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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鳳驚凰·榶酥·2,534·2026/5/11

趙意晚醒來後, 神醫的屋子熱鬧極了。 阿喜林鵲蹲在榻邊你一言我一句足足嘮叨了一個時辰。 不是傾訴有多想念殿下。 就是問殿下這些日子怎麼過來的。 神道子忍無可忍,將兩人趕去了廚房。 以往這兩小東西半天都憋不出一個屁,現在就跟放鞭炮似的, 噼裡啪啦噼裡啪啦吵死幾個人。 賀清風跟侍衛去了湯池。 屋子裡便只剩下神道子與趙意晚。 自趙意晚醒來後, 神道子還沒機會同她說上話,此時終於清靜了,神道子扯了把椅子坐下直勾勾盯著長公主。 趙意晚也打量著神道子。 面前的人年約五十,留一把白花花的鬍子, 著一身青色寬袖衣袍,看起來頗有些不正經。 這……便是她曾尋遍天下的神醫? 感覺好像並不太靠譜。 “長公主果然名不虛傳,怪不得小清風如此掛念。” 小清風? 趙意晚勾唇, 這稱呼倒是別緻。 賀清風說這是他的地盤。 所以神醫與他又是什麼關係。 “不知長公主與小清風是什麼關係?” 趙意晚還沒問出口,神道子倒是先問了。 神醫雙眼發亮,神采奕奕。 是八卦的味道。 趙意晚想了想,盯著神道子緩緩道。 “大概是……救命恩人的關係。” 神道子嘖舌:“這自然是。” 趙意晚對神道子的回答毫不意外。 神醫既然能治賀清風,那麼對她的情況自然不可能不知。 “除了救命恩人,沒有別的?” 神道子繼續追問。 趙意晚懶懶往後靠了靠, 漫不經心道:“神醫覺得, 還應該有什麼?” 神道子摸了把鬍子, 眯起眼:“至少是你儂我儂情深意切?” 趙意晚不置可否。 “否則, 長公主怎願捨命相救。” 神道子微微湊近趙意晚, 笑的一臉興味。 趙意晚偏頭:“神醫救不了我?” “這是什麼話, 老夫自是救的了!”神道子哼了聲,靠在椅子上很是傲嬌道。 “既然能救,何談捨命?” 神道子一愣。 半晌後爽朗一笑:“長公主心境廣闊,老夫自嘆不如。” 趙意晚輕笑,沒吭聲。 神道子:“救是救的了, 但得吃些苦頭。” “有多苦?” 神道子:…… 想到小清風每日痛的死去活來,神道子猶猶豫豫道:“嗯……就可能有點痛。” 趙意晚:“哦~” 痛倒也不是不能忍。 “他知道了?” 神道子一愣。 反應過來趙意晚的意思後搖頭:“應當不知道。” 否則以小清風的性子早早就將人帶進來了。 趙意晚嗯了聲。 “既然他不知道便不必特意告知。” 神道子老神在在的一笑:“老夫早猜到了長公主的意思,是以這些天並未對小清風提及此事。” 若非有意隱瞞,小清風不可能不知。 “但這事瞞不了多久。” 趙意晚:? 神道子:“小清風通些藥理,長久以往必能看出端倪。” 趙意晚明瞭。 “無妨。” 神道子見她並不是很在意,好奇道:“長公主何必要瞞著?” 難道不是該以此挾恩,或是添些情意? 趙意晚垂眸。 何必瞞著?她也說不上來。 “不過舉手之勞,沒必要放在心上。” 神道子笑開:“不愧是長公主殿下。” “以血引毒,不知這天底下有多少人值得長公主如此。” 思索片刻,趙意晚低笑。 “不過順心而為罷了。” “順心而為~”神道子重複唸了句,而後似有所悟,笑道:“好一個順心而為。” 名揚大陸的女將軍,竟是如此真性情。 神道子臉上的笑容多了幾分。 “不想知道是什麼毒?” 趙意晚:“想。” 她當然想知道是什麼毒痛的她死去活來。 神道子收了笑意緩緩道。 “此毒名喚鴛鴦血,毒性甚烈,中毒者不出兩個時辰必定心脈枯損而亡,唯有人捨命引毒,方可獲得一線生機。” 趙意晚勾唇,原來當初竟叫她誤打誤撞找到了唯一救他的方法。 “但就算引了毒,中毒者也不會痊癒,只是拖延了心脈枯損的時間,若內功深厚者可延續數月的性命,而引毒者若是內功深厚可壓制毒性,雖然偶爾會有些疼痛,但至少能活個十來年。” “但若沒了壓制,毒性則會快速侵至心脈,且此毒很是刁鑽,尋常診脈只能診出心脈受損,也會因此錯過最佳救治時間,所以一旦毒性擴散,基本活不過半年。” 趙意晚:“原來如此。” 難怪不得太醫蕭韞都診不出脈象。 “但並不是每個人都適合引毒,此毒既名為鴛鴦必定有其理由,引毒者與中毒者得是一陰一陽。” 趙意晚:…… “這毒從何而來?” 神道子挑眉:“長公主果真聰慧,這就聽出了門道?” 趙意晚低頭。 一陰一陽,很難不讓人多想。 “這毒是一個女醫師研製而成,至於為何研製那自然是因為一番愛恨情仇,大約就是個女子痴心錯付,男子變心的故事。” “女醫師憤恨之下研製此毒餵給了心愛之人,並將續命方法說給了那二人聽,說是既然他們情投意合,那女子當會捨命相救。” 神道子說到這裡頓住,饒有興味的看向趙意晚。 趙意晚正聽的興起,沒注意神道子的視線,問道:“然後呢。” “然後啊……”神道子癟癟嘴:“那女子棄男子而去,轉身投入他人懷抱。” 趙意晚:…… “這世間像長公主這般捨命救情郎的可不常見吶。”神道子打趣道。 趙意晚:…… 他什麼時候是她情郎了? “最後那男子如何了?” 她對這故事很感興趣。 神道子搖頭惋惜道:“最後那女醫師不忍心愛之人死在自己面前便捨命引了毒,在替男子解毒後,便香消玉殞了。” 趙意晚皺眉。 “既能解毒,她為何會死。” 神道子:“哀莫過於心死啊。” “長公主不也跳了忘川崖?” 趙意晚:…… 她是因為無藥可醫,不想再受折磨。 “我若知道此毒能要命,當初定不會草率為之。”這話她沒作假,當時救人心切,她只以為是尋常毒藥,想著就算引過來也還能解。 事後每次心脈微疼時她都宣了太醫,可太醫都說她身體康健並無不妥,她便以為真的無礙。 直到武功被廢,太醫說她心脈受損時,她才知道有異常。 她受沒受內傷她自己還能不清楚麼,且那般疼痛根本就不可能是內傷所致,是以她讓太醫隱瞞了實情,所以趙翎才會毫不知情。 神道子倒不理會她說的是真是假,只道:“長公主甘願相救也好,無心為之也罷,事實已然如此,長公主便安心待在此處,老夫定能為長公主解毒。” 趙意晚點頭。 “有勞神醫。” 神道子擺擺手:“我若不把長公主治好,小清風可不得傷心死。” 趙意晚挑眉。 他會嗎? “神醫剛剛說,他掛念我?” 神道子一愣,而後堆著一臉笑道:“當然,小清風雖然嘴上不說,但老夫看得出他日日夜夜都在掛念長公主。” “他喂的那鷹呀,天天飛來飛去傳訊息,就連顧忱得知神藥谷在忘川山的訊息,都是他讓我散出去的呢。” “我琢磨著,長公主要是不跳忘川崖,他也憋不了多久了,不出三日他定會出谷將長公主帶進來。” 趙意晚唇角勾著笑意。 原來,顧忱的訊息是他給的。 她當然知道神醫是在誇大其詞,但還是按耐不住心中的喜悅。 是以,當第二日見到賀清風時,長公主笑的一臉燦爛。 “聽神醫說,你想我想的吃不下,睡不著,還天天念著我?”

趙意晚醒來後, 神醫的屋子熱鬧極了。

阿喜林鵲蹲在榻邊你一言我一句足足嘮叨了一個時辰。

不是傾訴有多想念殿下。

就是問殿下這些日子怎麼過來的。

神道子忍無可忍,將兩人趕去了廚房。

以往這兩小東西半天都憋不出一個屁,現在就跟放鞭炮似的, 噼裡啪啦噼裡啪啦吵死幾個人。

賀清風跟侍衛去了湯池。

屋子裡便只剩下神道子與趙意晚。

自趙意晚醒來後, 神道子還沒機會同她說上話,此時終於清靜了,神道子扯了把椅子坐下直勾勾盯著長公主。

趙意晚也打量著神道子。

面前的人年約五十,留一把白花花的鬍子, 著一身青色寬袖衣袍,看起來頗有些不正經。

這……便是她曾尋遍天下的神醫?

感覺好像並不太靠譜。

“長公主果然名不虛傳,怪不得小清風如此掛念。”

小清風?

趙意晚勾唇, 這稱呼倒是別緻。

賀清風說這是他的地盤。

所以神醫與他又是什麼關係。

“不知長公主與小清風是什麼關係?”

趙意晚還沒問出口,神道子倒是先問了。

神醫雙眼發亮,神采奕奕。

是八卦的味道。

趙意晚想了想,盯著神道子緩緩道。

“大概是……救命恩人的關係。”

神道子嘖舌:“這自然是。”

趙意晚對神道子的回答毫不意外。

神醫既然能治賀清風,那麼對她的情況自然不可能不知。

“除了救命恩人,沒有別的?”

神道子繼續追問。

趙意晚懶懶往後靠了靠, 漫不經心道:“神醫覺得, 還應該有什麼?”

神道子摸了把鬍子, 眯起眼:“至少是你儂我儂情深意切?”

趙意晚不置可否。

“否則, 長公主怎願捨命相救。”

神道子微微湊近趙意晚, 笑的一臉興味。

趙意晚偏頭:“神醫救不了我?”

“這是什麼話, 老夫自是救的了!”神道子哼了聲,靠在椅子上很是傲嬌道。

“既然能救,何談捨命?”

神道子一愣。

半晌後爽朗一笑:“長公主心境廣闊,老夫自嘆不如。”

趙意晚輕笑,沒吭聲。

神道子:“救是救的了, 但得吃些苦頭。”

“有多苦?”

神道子:……

想到小清風每日痛的死去活來,神道子猶猶豫豫道:“嗯……就可能有點痛。”

趙意晚:“哦~”

痛倒也不是不能忍。

“他知道了?”

神道子一愣。

反應過來趙意晚的意思後搖頭:“應當不知道。”

否則以小清風的性子早早就將人帶進來了。

趙意晚嗯了聲。

“既然他不知道便不必特意告知。”

神道子老神在在的一笑:“老夫早猜到了長公主的意思,是以這些天並未對小清風提及此事。”

若非有意隱瞞,小清風不可能不知。

“但這事瞞不了多久。”

趙意晚:?

神道子:“小清風通些藥理,長久以往必能看出端倪。”

趙意晚明瞭。

“無妨。”

神道子見她並不是很在意,好奇道:“長公主何必要瞞著?”

難道不是該以此挾恩,或是添些情意?

趙意晚垂眸。

何必瞞著?她也說不上來。

“不過舉手之勞,沒必要放在心上。”

神道子笑開:“不愧是長公主殿下。”

“以血引毒,不知這天底下有多少人值得長公主如此。”

思索片刻,趙意晚低笑。

“不過順心而為罷了。”

“順心而為~”神道子重複唸了句,而後似有所悟,笑道:“好一個順心而為。”

名揚大陸的女將軍,竟是如此真性情。

神道子臉上的笑容多了幾分。

“不想知道是什麼毒?”

趙意晚:“想。”

她當然想知道是什麼毒痛的她死去活來。

神道子收了笑意緩緩道。

“此毒名喚鴛鴦血,毒性甚烈,中毒者不出兩個時辰必定心脈枯損而亡,唯有人捨命引毒,方可獲得一線生機。”

趙意晚勾唇,原來當初竟叫她誤打誤撞找到了唯一救他的方法。

“但就算引了毒,中毒者也不會痊癒,只是拖延了心脈枯損的時間,若內功深厚者可延續數月的性命,而引毒者若是內功深厚可壓制毒性,雖然偶爾會有些疼痛,但至少能活個十來年。”

“但若沒了壓制,毒性則會快速侵至心脈,且此毒很是刁鑽,尋常診脈只能診出心脈受損,也會因此錯過最佳救治時間,所以一旦毒性擴散,基本活不過半年。”

趙意晚:“原來如此。”

難怪不得太醫蕭韞都診不出脈象。

“但並不是每個人都適合引毒,此毒既名為鴛鴦必定有其理由,引毒者與中毒者得是一陰一陽。”

趙意晚:……

“這毒從何而來?”

神道子挑眉:“長公主果真聰慧,這就聽出了門道?”

趙意晚低頭。

一陰一陽,很難不讓人多想。

“這毒是一個女醫師研製而成,至於為何研製那自然是因為一番愛恨情仇,大約就是個女子痴心錯付,男子變心的故事。”

“女醫師憤恨之下研製此毒餵給了心愛之人,並將續命方法說給了那二人聽,說是既然他們情投意合,那女子當會捨命相救。”

神道子說到這裡頓住,饒有興味的看向趙意晚。

趙意晚正聽的興起,沒注意神道子的視線,問道:“然後呢。”

“然後啊……”神道子癟癟嘴:“那女子棄男子而去,轉身投入他人懷抱。”

趙意晚:……

“這世間像長公主這般捨命救情郎的可不常見吶。”神道子打趣道。

趙意晚:……

他什麼時候是她情郎了?

“最後那男子如何了?”

她對這故事很感興趣。

神道子搖頭惋惜道:“最後那女醫師不忍心愛之人死在自己面前便捨命引了毒,在替男子解毒後,便香消玉殞了。”

趙意晚皺眉。

“既能解毒,她為何會死。”

神道子:“哀莫過於心死啊。”

“長公主不也跳了忘川崖?”

趙意晚:……

她是因為無藥可醫,不想再受折磨。

“我若知道此毒能要命,當初定不會草率為之。”這話她沒作假,當時救人心切,她只以為是尋常毒藥,想著就算引過來也還能解。

事後每次心脈微疼時她都宣了太醫,可太醫都說她身體康健並無不妥,她便以為真的無礙。

直到武功被廢,太醫說她心脈受損時,她才知道有異常。

她受沒受內傷她自己還能不清楚麼,且那般疼痛根本就不可能是內傷所致,是以她讓太醫隱瞞了實情,所以趙翎才會毫不知情。

神道子倒不理會她說的是真是假,只道:“長公主甘願相救也好,無心為之也罷,事實已然如此,長公主便安心待在此處,老夫定能為長公主解毒。”

趙意晚點頭。

“有勞神醫。”

神道子擺擺手:“我若不把長公主治好,小清風可不得傷心死。”

趙意晚挑眉。

他會嗎?

“神醫剛剛說,他掛念我?”

神道子一愣,而後堆著一臉笑道:“當然,小清風雖然嘴上不說,但老夫看得出他日日夜夜都在掛念長公主。”

“他喂的那鷹呀,天天飛來飛去傳訊息,就連顧忱得知神藥谷在忘川山的訊息,都是他讓我散出去的呢。”

“我琢磨著,長公主要是不跳忘川崖,他也憋不了多久了,不出三日他定會出谷將長公主帶進來。”

趙意晚唇角勾著笑意。

原來,顧忱的訊息是他給的。

她當然知道神醫是在誇大其詞,但還是按耐不住心中的喜悅。

是以,當第二日見到賀清風時,長公主笑的一臉燦爛。

“聽神醫說,你想我想的吃不下,睡不著,還天天念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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