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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鳳驚凰·榶酥·2,656·2026/5/11

自那天以後, 兩人一月都沒說上一句話,見面的次數也少的可憐,剛開始是都在刻意迴避, 後來是太子單方面躲避。 這一月, 趙意晚體內的鴛鴦血發作了六次,起初十天三次,後來二十天三次。 趙意晚每次醒來都會問一句話。 “賀清風來過嗎。” 得到的答案也幾乎一模一樣。 “來過,坐了一會兒就走了。” 對此, 長公主越來越不滿。 她承認起初她也在刻意躲著他,可事情都過去這麼久了,偶爾碰上那狗東西卻連看都不看她, 這著實讓她生氣! 這日,趙意晚終於忍不住了。 趁著月黑風高,她翻了太子的窗。 賀清風每日黃昏會都去湯池泡藥浴,每次也都是昏迷不醒被侍衛抱回來的,然後到第二日清晨才醒來。 趙意晚輕手輕腳摸到了太子的床前。 在燭光的照耀下,趙意晚趴在床邊欣賞那張完美到無可挑剔的臉。 她救他時, 最先看見的是他泡在水中勁瘦誘人的身材, 靠近時便被那張完美到極致的臉吸引。 隨後趙意晚伸手在他耳後輕輕摩擦。 那裡有一塊小小的紅色, 形狀似一片桃花花瓣。 趙意晚眸色加深, 若當時不是見到了這個, 她應當就將他扔到西月樓了。 手指在他的眉眼處劃過。 細看之下, 隱約可見幼年小哥哥的輪廓。 那年,她七歲。 剛失去母后與弟弟不久。 兄長為了哄她,經常帶她出宮。 她便是在那時遇見了神仙般的小哥哥。 她坐在酒樓等兄長給她買糖葫蘆。 恰在那時有一對母女在她鄰桌,母親的溫聲細語和女童的撒嬌親暱讓她心裡越發思念母后。 她記得,就在她眼淚婆娑時他出現了。 他遞給她一顆小兔子糖。 還很是溫柔的問她怎麼一個人, 是不是與家裡人走散了。 她搖搖頭,說想念母親。 然後他問她母親在何處,她說母親死了。 他摸了摸她的頭安慰她,說他的母親也剛離開他了,但是她們都在天上看著他們,所以他們一定要過得很好,她們才放心。 他親手剝開小兔子糖,溫柔的餵給她。 那是她吃過最甜的糖。 後來,他的家人將他喚走了。 兄長也回來了。 她趴在視窗看他,似是有所感應他轉身仰頭對上了她的目光。 他朝她溫柔的笑,朝她揮揮手然後上了一輛馬車,在他彎腰時,她看到了他耳後那抹紅色胎記。 後來她曾去過很多次酒樓。 但再也沒見過這個溫柔的小哥哥。 那片糖紙至今都在她的寢房。 趙意晚將手指放在他的鼻尖輕輕一笑。 她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他們再見面竟是那般情景。 他著白色裡衣泡在河水裡。 眼裡一片情|欲,面色卻與那水一般清淡。 她很慶幸自己大冬天來了興致出遊。 也很慶幸被美色所惑,不然,她心心念唸的小哥哥可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香消玉殞了。 看了許久。 趙意晚才起身心滿意足的離開。 然只片刻,又回來了。 她又不是來看他的,她是來堵他的! 狗東西! 差點又把她迷惑了。 生了個很小的氣後。 趙意晚理所當然坦坦蕩蕩的掀開賀清風的被子,鑽了進去。 不是躲她麼。 她就嚇死他! 如她所願,第二日她是被賀清風嚇醒的。 賀清風還未睜眼便覺不對。 腰上腿上都很重,似是被什麼東西壓著。 他皺著眉頭睜眼。 對上了一張熟悉美貌的臉。 她緊緊摟著他,腳搭在他的腿上,手放在他的腰間,頭瞌在他的肩膀上,睡得香甜。 賀清風有片刻迷茫,他,做夢? 直到透過蚊帳看到那半開的窗戶後。 太子臉色才開始陰鬱。 她是越來越大膽了。 如今都敢翻他的窗爬他的床了! 閉上眼吸了好幾口氣,才沒把人踹下去。 “趙驚月!” 趙意晚便是被這道咬牙切齒,怒氣騰騰的聲音嚇醒的。 剛醒來時,還有幾分茫然。 趙意晚眨著朦朧無辜的雙眼看向賀清風。 對上那雙染滿火氣的眸子。 趙意晚逐漸清醒。 然後長公主四下看了眼,故作迷茫的起身擦了擦眼睛。 “我夢遊了……” 是的,她慫了。 在賀清風滿目怒火裡她準備的一肚子話盡數憋了回去。 對這個蹩腳的謊言,賀清風自然不信。 他看著她手忙腳亂的起身,然後熟練的從窗戶翻了出去。 賀清風:…… 門是個擺設? “長公主?” “殿下?” 門外傳來侍衛與小太監驚訝的聲音。 趙意晚剛從窗戶翻出來。 便對上端著洗臉水的侍衛。 兩人目瞪口呆的對視了半晌。 小太監又端著一盆水出現了她的門口。 然後三人開始大眼瞪小眼。 侍衛最先反應過來,瞪大一雙眼。 “長公主昨夜睡在殿下屋裡?” 趙意晚面色僵硬的呵呵笑了幾聲,指了指屋內:“那個……我夢遊,夢遊。” 侍衛憋著笑,故作詫異。 “那長公主為何翻窗?” 長公主理了理頭髮,整理了下衣裙,很是順口的回答:“就昨夜也是翻窗……” 然後霎時僵住。 誰特麼記得夢遊發生過的事! 侍衛抿唇強忍住笑。 “還不進來!” 門被開啟,賀清風看了眼侍衛,對外頭趙意晚的尷尬渾然不覺。 雖然太子掩飾的很好。 但趙意晚還是看到了他唇角的笑意。 趙意晚:?! 狗東西竟然笑話她! “把窗戶封死。”裡頭傳來太子溫淡的聲音:“免得有野貓半夜翻進來。” “是。” 侍衛的尾音帶著不可抑制的笑聲。 趙意晚:?! 野貓?說她是野貓? 眼看長公主要氣的闖太子的屋。 小太監低著頭,挪到長公主面前。 “殿下,該洗漱了。” 趙意晚怒氣騰騰的轉頭。 “你低著頭做什麼!” 小太監抬頭哀怨的望了眼長公主。 丟人,太丟人了。 即使小太監沒說出口。 但趙意晚看懂他的意思了。 趙意晚更氣了。 但這事又確實是她理虧。 明明是打算理直氣壯的找人麻煩,結果慫兮兮的跑了不說,還被所有人知道她半夜翻了太子的窗。 越想越氣。 長公主繞到太子的屋前抬腳踹了他的門。 “唔~” 趙意晚抱著腳痛的面紅耳赤,一瘸一拐的回了自己的屋。 目睹這一切的小太監瞠目結舌。 殿下怎麼看著……沒那麼聰明瞭。 聽見門響和那聲悶哼,賀清風唇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小野貓。 “殿下,宮裡來信了。” 洗漱完,侍衛才正色道。 賀清風綁發的手一頓,而後道。 “念。” 侍衛:“是。” 信是東宮暗衛寫的。 內容大概就是陛下身子已不大好,幾位皇子蠢蠢欲動。 另外,西寧洛北有聯姻之意。 唸完後,侍衛有些憂心。 “殿下,我們何時回宮。” 賀清風面色清淡,負手立在窗前。 西寧洛北主動聯姻,那便不是求娶。 “毒素徹底清了便回。” 他離開已有許久,該是要回去了。 侍衛:“是。” “屬下已問過神醫,殿下再泡半月湯池便可徹底清除鴛鴦血。” 賀清風皺眉,回頭看他。 “再等三月。” 侍衛不解,三月? 不是說毒素清除便回…… 突然靈光一閃。 哦!殿下說的是長公主,神醫說過長公主需要三月才能治好內傷。 “殿下……昨夜?” 想起剛剛的一幕,侍衛擒著笑小心翼翼道。 賀清風瞥了他一眼。 “最近功力如何……” “殿下,屬下去封窗戶!” 他不想半夜在外頭扎馬步喂蚊子。 太子看了眼侍衛倉惶的背影,輕嗤了聲。 膽子越來越大,敢打趣他了? 後來的半個時辰。 侍衛封窗戶的聲音格外大。 趙意晚聽著哐當哐當的聲音,咬牙切齒。 狗東西! 長公主一來氣,便直接跑到隔壁。 將太子壓在窗邊小塌上,惡聲惡氣道:“再敢躲著我,我便將中間那堵牆砸了!” 人來的快去的也快。 賀清風撿起剛剛被她打掉的書,眉眼染上笑意。 而後笑意越來越大,最後輕笑出聲。

自那天以後, 兩人一月都沒說上一句話,見面的次數也少的可憐,剛開始是都在刻意迴避, 後來是太子單方面躲避。

這一月, 趙意晚體內的鴛鴦血發作了六次,起初十天三次,後來二十天三次。

趙意晚每次醒來都會問一句話。

“賀清風來過嗎。”

得到的答案也幾乎一模一樣。

“來過,坐了一會兒就走了。”

對此, 長公主越來越不滿。

她承認起初她也在刻意躲著他,可事情都過去這麼久了,偶爾碰上那狗東西卻連看都不看她, 這著實讓她生氣!

這日,趙意晚終於忍不住了。

趁著月黑風高,她翻了太子的窗。

賀清風每日黃昏會都去湯池泡藥浴,每次也都是昏迷不醒被侍衛抱回來的,然後到第二日清晨才醒來。

趙意晚輕手輕腳摸到了太子的床前。

在燭光的照耀下,趙意晚趴在床邊欣賞那張完美到無可挑剔的臉。

她救他時, 最先看見的是他泡在水中勁瘦誘人的身材, 靠近時便被那張完美到極致的臉吸引。

隨後趙意晚伸手在他耳後輕輕摩擦。

那裡有一塊小小的紅色, 形狀似一片桃花花瓣。

趙意晚眸色加深, 若當時不是見到了這個, 她應當就將他扔到西月樓了。

手指在他的眉眼處劃過。

細看之下, 隱約可見幼年小哥哥的輪廓。

那年,她七歲。

剛失去母后與弟弟不久。

兄長為了哄她,經常帶她出宮。

她便是在那時遇見了神仙般的小哥哥。

她坐在酒樓等兄長給她買糖葫蘆。

恰在那時有一對母女在她鄰桌,母親的溫聲細語和女童的撒嬌親暱讓她心裡越發思念母后。

她記得,就在她眼淚婆娑時他出現了。

他遞給她一顆小兔子糖。

還很是溫柔的問她怎麼一個人, 是不是與家裡人走散了。

她搖搖頭,說想念母親。

然後他問她母親在何處,她說母親死了。

他摸了摸她的頭安慰她,說他的母親也剛離開他了,但是她們都在天上看著他們,所以他們一定要過得很好,她們才放心。

他親手剝開小兔子糖,溫柔的餵給她。

那是她吃過最甜的糖。

後來,他的家人將他喚走了。

兄長也回來了。

她趴在視窗看他,似是有所感應他轉身仰頭對上了她的目光。

他朝她溫柔的笑,朝她揮揮手然後上了一輛馬車,在他彎腰時,她看到了他耳後那抹紅色胎記。

後來她曾去過很多次酒樓。

但再也沒見過這個溫柔的小哥哥。

那片糖紙至今都在她的寢房。

趙意晚將手指放在他的鼻尖輕輕一笑。

她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他們再見面竟是那般情景。

他著白色裡衣泡在河水裡。

眼裡一片情|欲,面色卻與那水一般清淡。

她很慶幸自己大冬天來了興致出遊。

也很慶幸被美色所惑,不然,她心心念唸的小哥哥可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香消玉殞了。

看了許久。

趙意晚才起身心滿意足的離開。

然只片刻,又回來了。

她又不是來看他的,她是來堵他的!

狗東西!

差點又把她迷惑了。

生了個很小的氣後。

趙意晚理所當然坦坦蕩蕩的掀開賀清風的被子,鑽了進去。

不是躲她麼。

她就嚇死他!

如她所願,第二日她是被賀清風嚇醒的。

賀清風還未睜眼便覺不對。

腰上腿上都很重,似是被什麼東西壓著。

他皺著眉頭睜眼。

對上了一張熟悉美貌的臉。

她緊緊摟著他,腳搭在他的腿上,手放在他的腰間,頭瞌在他的肩膀上,睡得香甜。

賀清風有片刻迷茫,他,做夢?

直到透過蚊帳看到那半開的窗戶後。

太子臉色才開始陰鬱。

她是越來越大膽了。

如今都敢翻他的窗爬他的床了!

閉上眼吸了好幾口氣,才沒把人踹下去。

“趙驚月!”

趙意晚便是被這道咬牙切齒,怒氣騰騰的聲音嚇醒的。

剛醒來時,還有幾分茫然。

趙意晚眨著朦朧無辜的雙眼看向賀清風。

對上那雙染滿火氣的眸子。

趙意晚逐漸清醒。

然後長公主四下看了眼,故作迷茫的起身擦了擦眼睛。

“我夢遊了……”

是的,她慫了。

在賀清風滿目怒火裡她準備的一肚子話盡數憋了回去。

對這個蹩腳的謊言,賀清風自然不信。

他看著她手忙腳亂的起身,然後熟練的從窗戶翻了出去。

賀清風:……

門是個擺設?

“長公主?”

“殿下?”

門外傳來侍衛與小太監驚訝的聲音。

趙意晚剛從窗戶翻出來。

便對上端著洗臉水的侍衛。

兩人目瞪口呆的對視了半晌。

小太監又端著一盆水出現了她的門口。

然後三人開始大眼瞪小眼。

侍衛最先反應過來,瞪大一雙眼。

“長公主昨夜睡在殿下屋裡?”

趙意晚面色僵硬的呵呵笑了幾聲,指了指屋內:“那個……我夢遊,夢遊。”

侍衛憋著笑,故作詫異。

“那長公主為何翻窗?”

長公主理了理頭髮,整理了下衣裙,很是順口的回答:“就昨夜也是翻窗……”

然後霎時僵住。

誰特麼記得夢遊發生過的事!

侍衛抿唇強忍住笑。

“還不進來!”

門被開啟,賀清風看了眼侍衛,對外頭趙意晚的尷尬渾然不覺。

雖然太子掩飾的很好。

但趙意晚還是看到了他唇角的笑意。

趙意晚:?!

狗東西竟然笑話她!

“把窗戶封死。”裡頭傳來太子溫淡的聲音:“免得有野貓半夜翻進來。”

“是。”

侍衛的尾音帶著不可抑制的笑聲。

趙意晚:?!

野貓?說她是野貓?

眼看長公主要氣的闖太子的屋。

小太監低著頭,挪到長公主面前。

“殿下,該洗漱了。”

趙意晚怒氣騰騰的轉頭。

“你低著頭做什麼!”

小太監抬頭哀怨的望了眼長公主。

丟人,太丟人了。

即使小太監沒說出口。

但趙意晚看懂他的意思了。

趙意晚更氣了。

但這事又確實是她理虧。

明明是打算理直氣壯的找人麻煩,結果慫兮兮的跑了不說,還被所有人知道她半夜翻了太子的窗。

越想越氣。

長公主繞到太子的屋前抬腳踹了他的門。

“唔~”

趙意晚抱著腳痛的面紅耳赤,一瘸一拐的回了自己的屋。

目睹這一切的小太監瞠目結舌。

殿下怎麼看著……沒那麼聰明瞭。

聽見門響和那聲悶哼,賀清風唇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小野貓。

“殿下,宮裡來信了。”

洗漱完,侍衛才正色道。

賀清風綁發的手一頓,而後道。

“念。”

侍衛:“是。”

信是東宮暗衛寫的。

內容大概就是陛下身子已不大好,幾位皇子蠢蠢欲動。

另外,西寧洛北有聯姻之意。

唸完後,侍衛有些憂心。

“殿下,我們何時回宮。”

賀清風面色清淡,負手立在窗前。

西寧洛北主動聯姻,那便不是求娶。

“毒素徹底清了便回。”

他離開已有許久,該是要回去了。

侍衛:“是。”

“屬下已問過神醫,殿下再泡半月湯池便可徹底清除鴛鴦血。”

賀清風皺眉,回頭看他。

“再等三月。”

侍衛不解,三月?

不是說毒素清除便回……

突然靈光一閃。

哦!殿下說的是長公主,神醫說過長公主需要三月才能治好內傷。

“殿下……昨夜?”

想起剛剛的一幕,侍衛擒著笑小心翼翼道。

賀清風瞥了他一眼。

“最近功力如何……”

“殿下,屬下去封窗戶!”

他不想半夜在外頭扎馬步喂蚊子。

太子看了眼侍衛倉惶的背影,輕嗤了聲。

膽子越來越大,敢打趣他了?

後來的半個時辰。

侍衛封窗戶的聲音格外大。

趙意晚聽著哐當哐當的聲音,咬牙切齒。

狗東西!

長公主一來氣,便直接跑到隔壁。

將太子壓在窗邊小塌上,惡聲惡氣道:“再敢躲著我,我便將中間那堵牆砸了!”

人來的快去的也快。

賀清風撿起剛剛被她打掉的書,眉眼染上笑意。

而後笑意越來越大,最後輕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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