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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鳳驚凰·榶酥·2,699·2026/5/11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禮成, 入洞房。” 小太監最後一個字落下,神道子坐在堂上看著一對新人笑的鬍子直打顫。 “好好好,入洞房入洞房。” 餘暉漸漸落下, 院子外頭卻熱鬧得很。 唐堂因替新郎官擋酒, 被林鵲鷹剎不要命的灌,阿喜看不過去了跑過去將唐堂護著,林鵲氣的直罵她是叛徒。 神道子拿著酒壺躺在搖椅上看他們打打鬧鬧,又看了眼緊閉的新房, 笑的臉上起了褶子。 春宵一刻值千金,哪管來日是分離。 屋內,新人飲完合巹酒, 酒杯剛撤下,趙意晚便覺手腕微涼,低頭看去,太子正將飛凰玉鐲戴在她的腕間。 “這是?” 賀清風柔聲道:“這是母后留給你的。” 趙意晚眨眨眼:“嗯?” “這是南國皇族歷任皇后之物,母后離世前將它交給我,讓我給她的兒媳婦。” 賀清風的語氣裡充斥著淡淡的興味。 趙意晚猛地抬頭看他, 眼神複雜。 歷任皇后之物, 怎能給她, 她這一生都做不了南國的皇后。 心中似有千言萬語, 如哽在喉。 可在目光觸及到大紅色的喜袍與太子唇角溫和的笑意時, 趙意晚到底是什麼也沒說, 只溫和一笑:“母后應該想不到它會戴在我的手上。” 聽得那聲母后,賀清風唇角笑意更深。 而太子顏色過濃,引得趙意晚心猿意馬。 “溱溱。” 趙意晚湊近賀清風,伸手去拽他的腰帶,然手指剛動, 就被太子摁住。 “天色還早。” 此時天邊兒還帶著點紅霞,若要纏綿悱惻,的確早了點兒。 然趙意晚卻等不了了。 “不管,誰叫你勾引我。” 長公主一把將人推倒,翻身壓在賀清風的腰上。 太子有片刻錯愕:“我何時勾引你?” 趙意晚傾身堵住他的唇,自唇縫傳來一句極輕的呢喃:“你剛剛笑的太好看。” …… 驚月長公主向來就是這麼不講理。 她說你笑是在勾引她,那就一定是。 賀清風不同她講道理,也沒空講。 因為在他愣神之際,他的腰帶已落下,外袍半松,就連大紅的裡衣也都被粗魯的扒開。 太子眼神暗沉。 她總是能輕而易舉的勾起他的欲|火。 燭火熄滅,一室漣漪,不知何時,院外已經歸於平靜,屋內春宵紅帳,惹人臉紅心跳。 …… 夜風帶著涼意,從視窗席捲進來。 趙意晚不記得過了多久,等平息下來後,渾身的骨頭都像是散了架。 身邊人已經熟睡,趙意晚的目光黏在他的臉上,遲遲捨不得挪開。 經此一別,不知相見又是何時。 亦或者,再無相逢時。 越看心裡頭越不捨,趙意晚愈發覺得,太子定是那話本子裡專門惑惑人心的妖精。 將她迷得神魂顛倒。 直到那撕裂般的疼痛稍作舒緩,夜色也在逐漸加深時,趙意晚才嘆了口氣,依依不捨的下了床。 腳剛落地,趙意晚忍不住嘶了聲。 她轉身瞪著床上的太子,瞧著清心寡慾的,怎麼在這事上竟有這般耐力! 她若不求饒,得連床都下不了。 長公主氣不過,又回去在賀清風臉上掐了一把,才氣呼呼的轉身離開。 然沒走幾步,她又折回來在太子的唇上狠狠蹂|躪,直到嚐到了血腥味,才終於心滿意足的出了房門。 而桌案上,幽香瀰漫。 外面夜色漸深,已是伸手不見五指,趙意晚長長嘆了口氣才抬腳往外走。 踩著小碎步,走的很是艱難。 長公主又在心裡將趙翎記恨了一次。 這新賬舊賬加起來,他們有得算了。 林鵲阿喜鷹剎早已侯在院外,見趙意晚出來忙迎了上去。 “殿下。” 洞房花燭夜的生離讓幾人心裡都不是滋味,林鵲阿喜眼裡包著一團淚要掉不掉。 趙意晚又回頭看了眼貼著大紅喜字的新房,眼眶隱隱發酸。 “走!” 立了片刻,趙意晚決絕轉身,再未回頭。 她怕一回頭就再也捨不得。 賀清風,有幸與你結為夫妻。 只是,此生有憾,不能與你定下白首之約。 但願將來,不會與你在戰場上兵戎相見。 _ 賀清風醒來時,已是太陽初升。 身旁的冰冷讓他猛地睜開眼。 軟被已無餘溫。 顯然是早已沒了人。 突如其來的慌亂無措後。 太子終於想起,她約他今日看桃花。 賀清風唇角輕彎,勾起一抹愉悅的弧度。 看到床上那點鮮紅後,太子眉眼處笑意更深。 她終於,完全屬於他了。 從此,他們便是夫妻,他們的身心也只屬於彼此。 即使即將分離。 但有朝一日,他們一定可以攜手並肩。 對未來的僵局他已經有了打算。 分別在即,他得讓她安心才是。 過了大約半個時辰賀清風才出門。 因為,太子殿下在裡頭換了好幾身衣裳,最後還是穿了最愛的藍色寬袖錦袍。 他記得,她說他穿這件衣裳最好看。 當然,賀清風永遠也不會知道,趙意晚說他穿這件衣裳最好看時,心裡想的是如何把人拐上床。 桃花開的極豔,在微風中輕輕搖擺。 散著迷人的魅香。 賀清風步伐越來越快,不知為何,他很想立刻就見到她。 也突然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告訴她,他們未來可期。 然而,太子所有的歡喜終是歸於平靜。 賀清風捏著手中的信,面色陰鬱。 修長的手指因太過用力泛起一陣青白。 ‘溱溱,原諒我的不辭而別,原諒我不能赴今日的桃花之約,原本是想今日與你好好道別,可事態緊急我必須連夜離開,我不想讓你在新婚夜看著我離開,所以只能用這種方式與你作別,這封信我會掛在最顯眼的桃書上,這樣,也算我們一起來過了吧。 還有一件事,溱溱要答應我,如果我真的死在了戰場,不要為我報仇,為國捐軀我死得其所。 最後,願夫君一切安好,妻晚晚留’ 看著像是簡單的分離,可細細品來,這又何嘗不是一封絕筆信。 她無一字提及未來,更無一字許下諾言,甚至連名字,都只是晚晚。 太子握緊拳頭,眼裡有著猩紅的惱怒和咬牙切齒:“趙意晚!” 你倒是敢走的如此灑脫! 所以,不立婚書,不入宗祠。 是因為你從一開始便打算一別兩寬,各不相干麼! 賀清風閉上眼,極力壓制翻騰的血氣。 為國捐軀,死得其所? 呵……你若真敢死,我定血洗大陸給你陪葬! “殿下!” 不遠處傳來侍衛焦急的呼喊。 在看到那道藍色的背影時,唐堂急匆匆衝過來:“殿下,阿喜他們不見……” 話未說完,唐堂便發覺了太子的異常。 在他的記憶中,太子殿下永遠都是溫淡清冷,即便是發脾氣也只是冷著臉不理人。 從未如現在這般怒意翻騰。 “殿下。” 唐堂看了眼被捏成一團的信紙,心裡大概有了猜想。 難怪不得,昨夜他們非要將他灌醉。 “回宮。” 不知過了多久,賀清風才恢復了些理智,負手離開桃花地。 語氣依舊清淡,只是添了些冰冷,讓人聽著背脊生涼。 唐堂低著頭一聲不吭的跟上去。 卻又聽太子道:“傳信,準備動手。” 唐堂一愣,很快便應下:“是!” 太子走的很快。 衣袍翻滾間,帶著很大的氣性。 趙意晚,你既然招惹孤在先。 孤便不可能讓你抽身離開。 賀清風很早前便想過將來該以什麼為聘。 而如今他心裡早已有了答案。 她既心繫天下。 那麼,他便以天下為聘。 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五大國也已相護制衡多年,戰爭烽火不斷,難以安寧,所以,大陸該是時候統一了。 這條路必然無比艱辛。 但他願意全力一搏。 哦對了,很早以前是什麼時候呢。 大概是初次見面那一夜後。 賀清風勾唇,畢竟他端正溫和,恪守規矩,有了肌膚之親就該要負責一輩子。 所以,從那天開始,他就已經在計劃這唯一一條出路。 作者有話要說: 我……儘量加更…… 太子生氣了,他生氣了,哈哈……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禮成, 入洞房。”

小太監最後一個字落下,神道子坐在堂上看著一對新人笑的鬍子直打顫。

“好好好,入洞房入洞房。”

餘暉漸漸落下, 院子外頭卻熱鬧得很。

唐堂因替新郎官擋酒, 被林鵲鷹剎不要命的灌,阿喜看不過去了跑過去將唐堂護著,林鵲氣的直罵她是叛徒。

神道子拿著酒壺躺在搖椅上看他們打打鬧鬧,又看了眼緊閉的新房, 笑的臉上起了褶子。

春宵一刻值千金,哪管來日是分離。

屋內,新人飲完合巹酒, 酒杯剛撤下,趙意晚便覺手腕微涼,低頭看去,太子正將飛凰玉鐲戴在她的腕間。

“這是?”

賀清風柔聲道:“這是母后留給你的。”

趙意晚眨眨眼:“嗯?”

“這是南國皇族歷任皇后之物,母后離世前將它交給我,讓我給她的兒媳婦。”

賀清風的語氣裡充斥著淡淡的興味。

趙意晚猛地抬頭看他, 眼神複雜。

歷任皇后之物, 怎能給她, 她這一生都做不了南國的皇后。

心中似有千言萬語, 如哽在喉。

可在目光觸及到大紅色的喜袍與太子唇角溫和的笑意時, 趙意晚到底是什麼也沒說, 只溫和一笑:“母后應該想不到它會戴在我的手上。”

聽得那聲母后,賀清風唇角笑意更深。

而太子顏色過濃,引得趙意晚心猿意馬。

“溱溱。”

趙意晚湊近賀清風,伸手去拽他的腰帶,然手指剛動, 就被太子摁住。

“天色還早。”

此時天邊兒還帶著點紅霞,若要纏綿悱惻,的確早了點兒。

然趙意晚卻等不了了。

“不管,誰叫你勾引我。”

長公主一把將人推倒,翻身壓在賀清風的腰上。

太子有片刻錯愕:“我何時勾引你?”

趙意晚傾身堵住他的唇,自唇縫傳來一句極輕的呢喃:“你剛剛笑的太好看。”

……

驚月長公主向來就是這麼不講理。

她說你笑是在勾引她,那就一定是。

賀清風不同她講道理,也沒空講。

因為在他愣神之際,他的腰帶已落下,外袍半松,就連大紅的裡衣也都被粗魯的扒開。

太子眼神暗沉。

她總是能輕而易舉的勾起他的欲|火。

燭火熄滅,一室漣漪,不知何時,院外已經歸於平靜,屋內春宵紅帳,惹人臉紅心跳。

……

夜風帶著涼意,從視窗席捲進來。

趙意晚不記得過了多久,等平息下來後,渾身的骨頭都像是散了架。

身邊人已經熟睡,趙意晚的目光黏在他的臉上,遲遲捨不得挪開。

經此一別,不知相見又是何時。

亦或者,再無相逢時。

越看心裡頭越不捨,趙意晚愈發覺得,太子定是那話本子裡專門惑惑人心的妖精。

將她迷得神魂顛倒。

直到那撕裂般的疼痛稍作舒緩,夜色也在逐漸加深時,趙意晚才嘆了口氣,依依不捨的下了床。

腳剛落地,趙意晚忍不住嘶了聲。

她轉身瞪著床上的太子,瞧著清心寡慾的,怎麼在這事上竟有這般耐力!

她若不求饒,得連床都下不了。

長公主氣不過,又回去在賀清風臉上掐了一把,才氣呼呼的轉身離開。

然沒走幾步,她又折回來在太子的唇上狠狠蹂|躪,直到嚐到了血腥味,才終於心滿意足的出了房門。

而桌案上,幽香瀰漫。

外面夜色漸深,已是伸手不見五指,趙意晚長長嘆了口氣才抬腳往外走。

踩著小碎步,走的很是艱難。

長公主又在心裡將趙翎記恨了一次。

這新賬舊賬加起來,他們有得算了。

林鵲阿喜鷹剎早已侯在院外,見趙意晚出來忙迎了上去。

“殿下。”

洞房花燭夜的生離讓幾人心裡都不是滋味,林鵲阿喜眼裡包著一團淚要掉不掉。

趙意晚又回頭看了眼貼著大紅喜字的新房,眼眶隱隱發酸。

“走!”

立了片刻,趙意晚決絕轉身,再未回頭。

她怕一回頭就再也捨不得。

賀清風,有幸與你結為夫妻。

只是,此生有憾,不能與你定下白首之約。

但願將來,不會與你在戰場上兵戎相見。

_

賀清風醒來時,已是太陽初升。

身旁的冰冷讓他猛地睜開眼。

軟被已無餘溫。

顯然是早已沒了人。

突如其來的慌亂無措後。

太子終於想起,她約他今日看桃花。

賀清風唇角輕彎,勾起一抹愉悅的弧度。

看到床上那點鮮紅後,太子眉眼處笑意更深。

她終於,完全屬於他了。

從此,他們便是夫妻,他們的身心也只屬於彼此。

即使即將分離。

但有朝一日,他們一定可以攜手並肩。

對未來的僵局他已經有了打算。

分別在即,他得讓她安心才是。

過了大約半個時辰賀清風才出門。

因為,太子殿下在裡頭換了好幾身衣裳,最後還是穿了最愛的藍色寬袖錦袍。

他記得,她說他穿這件衣裳最好看。

當然,賀清風永遠也不會知道,趙意晚說他穿這件衣裳最好看時,心裡想的是如何把人拐上床。

桃花開的極豔,在微風中輕輕搖擺。

散著迷人的魅香。

賀清風步伐越來越快,不知為何,他很想立刻就見到她。

也突然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告訴她,他們未來可期。

然而,太子所有的歡喜終是歸於平靜。

賀清風捏著手中的信,面色陰鬱。

修長的手指因太過用力泛起一陣青白。

‘溱溱,原諒我的不辭而別,原諒我不能赴今日的桃花之約,原本是想今日與你好好道別,可事態緊急我必須連夜離開,我不想讓你在新婚夜看著我離開,所以只能用這種方式與你作別,這封信我會掛在最顯眼的桃書上,這樣,也算我們一起來過了吧。

還有一件事,溱溱要答應我,如果我真的死在了戰場,不要為我報仇,為國捐軀我死得其所。

最後,願夫君一切安好,妻晚晚留’

看著像是簡單的分離,可細細品來,這又何嘗不是一封絕筆信。

她無一字提及未來,更無一字許下諾言,甚至連名字,都只是晚晚。

太子握緊拳頭,眼裡有著猩紅的惱怒和咬牙切齒:“趙意晚!”

你倒是敢走的如此灑脫!

所以,不立婚書,不入宗祠。

是因為你從一開始便打算一別兩寬,各不相干麼!

賀清風閉上眼,極力壓制翻騰的血氣。

為國捐軀,死得其所?

呵……你若真敢死,我定血洗大陸給你陪葬!

“殿下!”

不遠處傳來侍衛焦急的呼喊。

在看到那道藍色的背影時,唐堂急匆匆衝過來:“殿下,阿喜他們不見……”

話未說完,唐堂便發覺了太子的異常。

在他的記憶中,太子殿下永遠都是溫淡清冷,即便是發脾氣也只是冷著臉不理人。

從未如現在這般怒意翻騰。

“殿下。”

唐堂看了眼被捏成一團的信紙,心裡大概有了猜想。

難怪不得,昨夜他們非要將他灌醉。

“回宮。”

不知過了多久,賀清風才恢復了些理智,負手離開桃花地。

語氣依舊清淡,只是添了些冰冷,讓人聽著背脊生涼。

唐堂低著頭一聲不吭的跟上去。

卻又聽太子道:“傳信,準備動手。”

唐堂一愣,很快便應下:“是!”

太子走的很快。

衣袍翻滾間,帶著很大的氣性。

趙意晚,你既然招惹孤在先。

孤便不可能讓你抽身離開。

賀清風很早前便想過將來該以什麼為聘。

而如今他心裡早已有了答案。

她既心繫天下。

那麼,他便以天下為聘。

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五大國也已相護制衡多年,戰爭烽火不斷,難以安寧,所以,大陸該是時候統一了。

這條路必然無比艱辛。

但他願意全力一搏。

哦對了,很早以前是什麼時候呢。

大概是初次見面那一夜後。

賀清風勾唇,畢竟他端正溫和,恪守規矩,有了肌膚之親就該要負責一輩子。

所以,從那天開始,他就已經在計劃這唯一一條出路。

作者有話要說: 我……儘量加更……

太子生氣了,他生氣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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