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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鳳驚凰·榶酥·2,887·2026/5/11

皇家寺廟位於皇宮東邊百里長階之上。 立在頂峰能俯瞰整個都城。 此時, 佛像面前的蒲團上跪著一位素衣女郎,單薄的背影帶著蕭瑟與蒼涼。 “殿下,時辰到了。” 青衣小太監看見長階上突然出現的紅光, 心裡涼了半截, 一陣絕望與呆滯後,他深吸一口氣走進大殿朝那女郎溫聲道。 女郎的背影明顯僵住。 時辰到了,她這一生也到頭了。 女郎望向一旁立著的女醫師。 女醫師眼裡有憐惜,有不忍, 但也有無能為力。 對視了片刻,蕭韞偏過頭不忍再看。 她救不了她,也不能救。 外頭動靜越來越大。 青衣小太監已立在女郎身旁。 “殿下別怕, 奴才陪您一起走。” 到底一起相伴幾月,小太監看著女郎顫抖的肩背,上前溫聲安撫。 女郎一怔,驚愕的看向他。 他竟願意陪她一起死。 “不……不必,你該好生活著。” 女郎哽咽道。 小太監苦澀一笑,跪在女郎身旁。 “殿下說的哪裡話, 殿下走了, 小鵲兒該是要陪著殿下的。” 女郎搖頭:“不, 你不用死。” “我不需要你陪葬。” 小太監莞爾, 他知道眼前的女郎最是心善, 可他的命早就不由己了。 “殿下, 從奴才跟在殿下身邊的那一刻開始,奴才的命便與殿下拴在了一起。” 女郎皺眉,似有不解。 人之將死,許多事倒也沒必要再遮掩,小太監看了眼不遠處臺階上緩緩而至的燈籠, 輕聲道:“我不叫林鵲,叫隨安。” 女郎詫異:“可他們說你叫林鵲。” 還讓她喚他小鵲兒。 隨安輕笑,隨後嘆了口氣道:“因為殿下身邊有一位公公,很得殿下寵愛,這位公公叫林鵲,殿下喜歡喚他小鵲兒。” 女郎不是愚笨之人,只稍微思索便明瞭。 卸下面上的錯愕後,她苦澀一笑:“果然,我們的命早已栓在一起了。” 隨安此時倒也沒初時那般懼怕了。 左右不過是一死,且還能死的這般光榮。 從他被浣衣局安排到這裡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他是活不成的。 因為他長的有幾分像長公主身邊那位盛寵的林公公。 腳步聲越來越近。 女郎趕在他們進殿前,輕聲道:“我叫秦彎彎。” 隨安與蕭韞同時一怔。 彎彎,竟與殿下同音。 “殿下。” 來的人是趙翎身邊的成大總管。 沒有多餘的話,只喚了聲殿下後,便揮手讓底下的人把一瓶藥遞到了秦彎彎面前。 “殿下請吧。” 秦彎彎抿著唇,看向白色小瓷瓶。 女郎指尖彎曲,微微發顫。 誰會不怕死呢,她怕極了。 可這就是她的命。 細白的手指捏著瓷瓶,有種淒涼的美。 蕭韞轉過頭,不忍再看。 她曾想過等一切塵埃落定時,這位會落得什麼樣的結局。 可卻沒想到這個謊言會如此快被戳破。 一個謊言需要無數謊言來圓。 各國來使打著拜見長公主的幌子,實為一驗真假。 長公主的風采大陸皆知,遠不是眼前的柔弱女郎能演繹得了的。 且即便明日秦彎彎能照部就搬,也瞞不過與長公主簽過文書的西寧來使。 所以,與其在宴席上被拆穿身份丟大縉顏面,還不如提前宣佈長公主病故。 謊言圓不下去了,就得快刀斬亂麻,將真相掩蓋進土裡。 只是眼前的困局解決了,可隨之而來的,將是更致命的難題。 比起眼下的局面,蕭韞更擔心的,是長公主薨逝的訊息證實後,縉國又將面臨一場圍剿大戰。 介時,又有誰能代替得了聞名大陸的女將軍,征戰沙場保衛家國。 她認為是沒有的。 蕭韞深吸一口氣。 心中盡是荒涼。 她不敢想象,也不敢面對國破家亡。 就在這時,在她最絕望,最倉惶時,那道消瘦的身影帶著萬丈光芒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蕭韞以為出現了幻覺,喃喃道:“殿下。” 秦彎彎手中的藥瓶已經開啟。 隨安的手裡也緊緊握著一把鋒利的匕首,只等殿下‘病逝’後,他隨主而去。 蕭韞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秦彎彎下意識偏頭:“醫師?” 在她的印象裡,這位蕭醫師雖不愛說話,卻懷有仁心,時而會悲天憫人,時而也會溫柔的安撫她。 她知道她救不了她。 卻也想聽聽臨終前她會對她說什麼。 然蕭韞並沒有看她。 女醫師的神情從懷疑到震驚再到過度的驚喜,那雙黑眸裡綻放的生機讓秦彎彎的心跳突然加快。 “殿下!” 蕭韞像是確定了什麼一般,激動的喚道。 秦彎彎身子僵硬的可怕,她非常清楚,蕭醫師這聲殿下不是在喚她。 因為她的聲音帶著顫抖,因為她的目光看向她的身後。 縉國皇嗣單薄。 能被喚作殿下的,只有驚月長公主殿下! 秦彎彎緩緩回頭。 在觸及到那無比熟悉朝夕相伴的面容時,她手中的瓷瓶掉落,她聽見了星火燃燒的聲音。 帶著無限希望與生氣。 成公公皺眉,對秦彎彎的失態有些不耐煩,他一邊回頭一邊冷著聲音道:“殿下,該上路……!” 最後一個字卡在喉嚨裡再也出不來。 成公公雙目圓睜,驚愕的雙腿都在打顫。 “殿……殿下!” 隨安手中的匕首掉落,而後是壓抑不住的喜極而泣。 他們能活了。 趙意晚目光掃過癱坐在蒲團上的女郎,微微鬆了口氣。 還好,來得及救下他們的命。 阿喜不知從哪兒搬了一把椅子。 放在大殿的中央。 趙意晚尋了個舒適的姿勢,懶懶的靠著椅背,漫不經心道:“成公公,你剛剛說本宮上什麼路?” 十二個時辰的疾馳,她已經筋疲力盡了。 馬背上即使墊了幾層軟墊,那處也依舊疼的厲害。 成公公嚇得面色鐵青。 聽見這話砰地跪下,連話都說不清了:“奴……奴才拜見長……長公主殿下。” 殿內其餘人也慌忙跪下齊聲道。 “拜見長公主殿下。” 聲音裡有懼怕,有震驚,但更多的是激動,是歡呼,是雀躍。 蕭韞的激動溢於言表,她以為,殿下已經…… 她第一次見到秦彎彎時,哪怕是一模一樣的容顏,她也一眼就認出來她不是殿下。 所以她下意識認為,殿下已經不在人世了。 而現在,當殿下出現在她的面前時, 她一樣能一眼認出來,她就是他們的驚月長公主。 可她做夢都不會想到,殿下會以這種方式在這種時候出現,像天神一般降臨。 許是蕭韞的眼神太過炙熱。 成功吸引了長公主的視線。 看見她滿臉的淚水和激動後,趙意晚淺淺一笑。 是無聲的安撫。 蕭韞抿著唇,喜極而泣。 殿下回來了,回來了。 趙意晚渾身痠疼得厲害,在心裡把某太子狠狠地翻來覆去地蹂|躪了一番後,又在心裡將趙翎罵了一遍,才懶懶的打了個哈欠道。 “給本宮找個地兒先歇息著。” 人救下了,明日的事明日再說。 想到即將面臨的一場又一場的博弈,趙意晚揉了揉眉心,她得養足了精神才好戰鬥啊。 成公公一愣,忙應道:“是。” 趙意晚起身後看了眼秦彎彎,不是她特意看她,而是對方眼神太過滾燙。 “你……叫什麼。” 秦彎彎見長公主盯著自己,又緊張又害怕,她清了清嗓子有些語無倫次道:“回殿下,民女秦彎彎拜見殿下。” 趙意晚挑眉。 民女?那就不是朝臣之女。 彎彎?晚晚。 呵……緣分啊。 “阿喜,帶她去卸了易容皮,洗乾淨給本宮送過來。”趙意晚又打了個哈欠。 阿喜:“是。” “殿……殿下。” 趙意晚腳步頓住皺眉,又是誰? 長公主目光不耐的一轉,然後看見了那跪在地上可憐兮兮的小太監。 趙意晚一愣,目光在小太監與身邊的小鵲兒身上來回徘徊了幾遍後,才笑道:“小鵲兒,收個徒弟嗎?” 林鵲瞥了眼青衣小太監。 癟癟嘴應下:“是。” 成大總管低著頭一聲不吭。 儘量降低自己自己的存在感。 但是,趙意晚在閉眼前還是沒能忘得了他:“鷹剎,今夜不許放任何人離開寺廟。” 正想趕緊回宮稟報的成大總管:…… “違者,殺無赦。” 成大總管:…… 偷偷看了眼一身煞氣的鷹剎,成大總管不由自主的吞了吞口水,很是乖覺的帶著底下太監伺候在長公主的寢房外。 他無比清楚,但凡他今夜敢往出去走一步,就絕對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宮裡摸爬打滾的人,向來都懂如何保命。 只是明日,又是一場腥風血雨啊。 作者有話要說: 加更來了…… 愛你們。

皇家寺廟位於皇宮東邊百里長階之上。

立在頂峰能俯瞰整個都城。

此時, 佛像面前的蒲團上跪著一位素衣女郎,單薄的背影帶著蕭瑟與蒼涼。

“殿下,時辰到了。”

青衣小太監看見長階上突然出現的紅光, 心裡涼了半截, 一陣絕望與呆滯後,他深吸一口氣走進大殿朝那女郎溫聲道。

女郎的背影明顯僵住。

時辰到了,她這一生也到頭了。

女郎望向一旁立著的女醫師。

女醫師眼裡有憐惜,有不忍, 但也有無能為力。

對視了片刻,蕭韞偏過頭不忍再看。

她救不了她,也不能救。

外頭動靜越來越大。

青衣小太監已立在女郎身旁。

“殿下別怕, 奴才陪您一起走。”

到底一起相伴幾月,小太監看著女郎顫抖的肩背,上前溫聲安撫。

女郎一怔,驚愕的看向他。

他竟願意陪她一起死。

“不……不必,你該好生活著。”

女郎哽咽道。

小太監苦澀一笑,跪在女郎身旁。

“殿下說的哪裡話, 殿下走了, 小鵲兒該是要陪著殿下的。”

女郎搖頭:“不, 你不用死。”

“我不需要你陪葬。”

小太監莞爾, 他知道眼前的女郎最是心善, 可他的命早就不由己了。

“殿下, 從奴才跟在殿下身邊的那一刻開始,奴才的命便與殿下拴在了一起。”

女郎皺眉,似有不解。

人之將死,許多事倒也沒必要再遮掩,小太監看了眼不遠處臺階上緩緩而至的燈籠, 輕聲道:“我不叫林鵲,叫隨安。”

女郎詫異:“可他們說你叫林鵲。”

還讓她喚他小鵲兒。

隨安輕笑,隨後嘆了口氣道:“因為殿下身邊有一位公公,很得殿下寵愛,這位公公叫林鵲,殿下喜歡喚他小鵲兒。”

女郎不是愚笨之人,只稍微思索便明瞭。

卸下面上的錯愕後,她苦澀一笑:“果然,我們的命早已栓在一起了。”

隨安此時倒也沒初時那般懼怕了。

左右不過是一死,且還能死的這般光榮。

從他被浣衣局安排到這裡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他是活不成的。

因為他長的有幾分像長公主身邊那位盛寵的林公公。

腳步聲越來越近。

女郎趕在他們進殿前,輕聲道:“我叫秦彎彎。”

隨安與蕭韞同時一怔。

彎彎,竟與殿下同音。

“殿下。”

來的人是趙翎身邊的成大總管。

沒有多餘的話,只喚了聲殿下後,便揮手讓底下的人把一瓶藥遞到了秦彎彎面前。

“殿下請吧。”

秦彎彎抿著唇,看向白色小瓷瓶。

女郎指尖彎曲,微微發顫。

誰會不怕死呢,她怕極了。

可這就是她的命。

細白的手指捏著瓷瓶,有種淒涼的美。

蕭韞轉過頭,不忍再看。

她曾想過等一切塵埃落定時,這位會落得什麼樣的結局。

可卻沒想到這個謊言會如此快被戳破。

一個謊言需要無數謊言來圓。

各國來使打著拜見長公主的幌子,實為一驗真假。

長公主的風采大陸皆知,遠不是眼前的柔弱女郎能演繹得了的。

且即便明日秦彎彎能照部就搬,也瞞不過與長公主簽過文書的西寧來使。

所以,與其在宴席上被拆穿身份丟大縉顏面,還不如提前宣佈長公主病故。

謊言圓不下去了,就得快刀斬亂麻,將真相掩蓋進土裡。

只是眼前的困局解決了,可隨之而來的,將是更致命的難題。

比起眼下的局面,蕭韞更擔心的,是長公主薨逝的訊息證實後,縉國又將面臨一場圍剿大戰。

介時,又有誰能代替得了聞名大陸的女將軍,征戰沙場保衛家國。

她認為是沒有的。

蕭韞深吸一口氣。

心中盡是荒涼。

她不敢想象,也不敢面對國破家亡。

就在這時,在她最絕望,最倉惶時,那道消瘦的身影帶著萬丈光芒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蕭韞以為出現了幻覺,喃喃道:“殿下。”

秦彎彎手中的藥瓶已經開啟。

隨安的手裡也緊緊握著一把鋒利的匕首,只等殿下‘病逝’後,他隨主而去。

蕭韞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秦彎彎下意識偏頭:“醫師?”

在她的印象裡,這位蕭醫師雖不愛說話,卻懷有仁心,時而會悲天憫人,時而也會溫柔的安撫她。

她知道她救不了她。

卻也想聽聽臨終前她會對她說什麼。

然蕭韞並沒有看她。

女醫師的神情從懷疑到震驚再到過度的驚喜,那雙黑眸裡綻放的生機讓秦彎彎的心跳突然加快。

“殿下!”

蕭韞像是確定了什麼一般,激動的喚道。

秦彎彎身子僵硬的可怕,她非常清楚,蕭醫師這聲殿下不是在喚她。

因為她的聲音帶著顫抖,因為她的目光看向她的身後。

縉國皇嗣單薄。

能被喚作殿下的,只有驚月長公主殿下!

秦彎彎緩緩回頭。

在觸及到那無比熟悉朝夕相伴的面容時,她手中的瓷瓶掉落,她聽見了星火燃燒的聲音。

帶著無限希望與生氣。

成公公皺眉,對秦彎彎的失態有些不耐煩,他一邊回頭一邊冷著聲音道:“殿下,該上路……!”

最後一個字卡在喉嚨裡再也出不來。

成公公雙目圓睜,驚愕的雙腿都在打顫。

“殿……殿下!”

隨安手中的匕首掉落,而後是壓抑不住的喜極而泣。

他們能活了。

趙意晚目光掃過癱坐在蒲團上的女郎,微微鬆了口氣。

還好,來得及救下他們的命。

阿喜不知從哪兒搬了一把椅子。

放在大殿的中央。

趙意晚尋了個舒適的姿勢,懶懶的靠著椅背,漫不經心道:“成公公,你剛剛說本宮上什麼路?”

十二個時辰的疾馳,她已經筋疲力盡了。

馬背上即使墊了幾層軟墊,那處也依舊疼的厲害。

成公公嚇得面色鐵青。

聽見這話砰地跪下,連話都說不清了:“奴……奴才拜見長……長公主殿下。”

殿內其餘人也慌忙跪下齊聲道。

“拜見長公主殿下。”

聲音裡有懼怕,有震驚,但更多的是激動,是歡呼,是雀躍。

蕭韞的激動溢於言表,她以為,殿下已經……

她第一次見到秦彎彎時,哪怕是一模一樣的容顏,她也一眼就認出來她不是殿下。

所以她下意識認為,殿下已經不在人世了。

而現在,當殿下出現在她的面前時,

她一樣能一眼認出來,她就是他們的驚月長公主。

可她做夢都不會想到,殿下會以這種方式在這種時候出現,像天神一般降臨。

許是蕭韞的眼神太過炙熱。

成功吸引了長公主的視線。

看見她滿臉的淚水和激動後,趙意晚淺淺一笑。

是無聲的安撫。

蕭韞抿著唇,喜極而泣。

殿下回來了,回來了。

趙意晚渾身痠疼得厲害,在心裡把某太子狠狠地翻來覆去地蹂|躪了一番後,又在心裡將趙翎罵了一遍,才懶懶的打了個哈欠道。

“給本宮找個地兒先歇息著。”

人救下了,明日的事明日再說。

想到即將面臨的一場又一場的博弈,趙意晚揉了揉眉心,她得養足了精神才好戰鬥啊。

成公公一愣,忙應道:“是。”

趙意晚起身後看了眼秦彎彎,不是她特意看她,而是對方眼神太過滾燙。

“你……叫什麼。”

秦彎彎見長公主盯著自己,又緊張又害怕,她清了清嗓子有些語無倫次道:“回殿下,民女秦彎彎拜見殿下。”

趙意晚挑眉。

民女?那就不是朝臣之女。

彎彎?晚晚。

呵……緣分啊。

“阿喜,帶她去卸了易容皮,洗乾淨給本宮送過來。”趙意晚又打了個哈欠。

阿喜:“是。”

“殿……殿下。”

趙意晚腳步頓住皺眉,又是誰?

長公主目光不耐的一轉,然後看見了那跪在地上可憐兮兮的小太監。

趙意晚一愣,目光在小太監與身邊的小鵲兒身上來回徘徊了幾遍後,才笑道:“小鵲兒,收個徒弟嗎?”

林鵲瞥了眼青衣小太監。

癟癟嘴應下:“是。”

成大總管低著頭一聲不吭。

儘量降低自己自己的存在感。

但是,趙意晚在閉眼前還是沒能忘得了他:“鷹剎,今夜不許放任何人離開寺廟。”

正想趕緊回宮稟報的成大總管:……

“違者,殺無赦。”

成大總管:……

偷偷看了眼一身煞氣的鷹剎,成大總管不由自主的吞了吞口水,很是乖覺的帶著底下太監伺候在長公主的寢房外。

他無比清楚,但凡他今夜敢往出去走一步,就絕對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宮裡摸爬打滾的人,向來都懂如何保命。

只是明日,又是一場腥風血雨啊。

作者有話要說: 加更來了……

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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