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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鳳驚凰·榶酥·3,653·2026/5/11

月色當空, 公主寢殿外有女郎倔強的等待著,在燈籠的微光下,女郎更顯柔弱單薄, 即使已有些站立不穩, 她依舊執著的不肯放棄。 鷹剎捏著一壺酒躺坐在房頂上看月亮。 他深知邊疆的月亮不如都城明亮。 殺手偶爾也會朝長廊下的女郎投去淡淡一瞥。 鷹剎從未見過像秦彎彎這般柔弱無骨的女郎,身姿羸弱,腰肢纖細,在月色中脆弱的不堪一擊。 都城美酒配著月下美人, 酒不醉人人自醉。 秦彎彎盈盈而立,不堪一握的腰肢在白色披風裡若隱若現,她偶爾來回走動時, 裙襬隨著她的動作搖曳生姿。 她並不知道自己已成了別人眼中的美景,如秋水般嫵媚又清澈的眸子始終盯著殿外的月亮門。 大約又過了半個時辰。 長廊下女郎的身子已隱約可見發顫。 鷹剎眼裡有幾分不耐。 不過兩個時辰,怎麼瞧著站都站不穩了? 對這種弱不禁風的女郎,殺手說不上討厭還是喜歡,但她一直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晃,便覺得有那麼幾分礙眼。 鷹剎收了酒壺起身準備離開, 眼不見心不煩。 然他還沒來得及離去, 便聽一聲嬌呼傳來, 殺手下意識側目, 卻見那女郎不知怎地踩空了廊下臺階, 摔倒在地。 鷹剎皺眉, 路都走不穩有什麼用。 秦彎彎跌坐在地上痛的整張臉皺成了一團,她原是想去月亮門外等,可沒想到腿會突然發軟踩空了臺階。 腳踝處鑽心的痛讓她無法站立,秦彎彎抬頭無助的四處看了眼,意料之中沒看見一人。 長公主府剛剛解封, 府裡還沒有招下人。 僅有的兩個丫頭還是今日剛送到她院子裡的,雖說殿下是把她當姑娘養在府中,可她哪敢真的擺架子用丫頭,是以就沒讓她們跟著。 許是疼的太厲害,又許是孤身一人有些無助,女郎眼裡泛起一陣溼潤,眼淚如珍珠掉線般往下落。 鷹剎眉頭皺的越來越深。 摔跤就摔跤,有什麼好哭的! “你哭什麼。” 鬼使神差的,原本要離開的殺手竟飛身而下立在秦彎彎面前,居高臨下不耐煩的看著她。 秦彎彎猛地抬頭,對上那張稜角分明卻帶著殺氣的臉,心裡咯噔一下。 她認得他,那天在皇家寺廟見過的,阿喜姑娘說他叫鷹剎,是殿下的暗衛。 “我……我疼。” 在鷹剎越發不耐煩的眼神裡,女郎臉上掛著淚珠兒,小心翼翼的回答。 鷹剎瞥了眼她用手捂著的腳踝。 眉頭皺的更深了。 怎麼會有這麼細嫩的手指。 看著一折就得斷。 鷹剎挪開目光,壓下心裡的煩躁,冷聲道:“你在這裡做什麼。” 秦彎彎抿了抿唇不敢去看鷹剎,低頭輕聲道:“阿喜姑娘說殿下明日就要出兵桐關,我……我想來同殿下道別。” 聽林公公說,鷹剎大人喜怒無常殺人不眨眼,還特意交代她離他遠些。 可她現在,好像躲不開。 鷹剎皺眉,所以她在這兒站兩個多時辰就為了道別? 許久沒聽到回答,秦彎彎抬頭悄悄瞥了眼,見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腳踝,臉色難看極了。 秦彎彎抿著唇,心知是自己添亂了。 “我……我這就回去。” 說是這麼說,可腳偏不爭氣,任她想忍著疼痛下站起來都無法,又急又怕時,眼淚更是不要命的往下落。 這一幕落在鷹剎眼裡,便以為她是疼極了,許是喝的有些醉意,鷹剎嫌棄人嬌氣麻煩的同時,竟破天荒頭一次管起了閒事,他冷著臉不由分說的將人抱起。 “我送你回去,你明日再同殿下道別。” 秦彎彎萬萬沒料到他竟有如此動作,身體失去重心的那一瞬間下意識便摟住他的脖子,反應過來後手挪開也不是,不挪開也不是,一時間就那麼僵硬著。 若是旁人,她定要以為是心懷不軌,可這人是鷹剎,秦彎彎心裡就只剩驚嚇。 而可驚嚇歸驚嚇,等適應後秦彎彎面色開始發紅,她從未如此靠近過男子,雖然這人看著很是可怕,但他的動作卻很是溫柔。 女郎偷偷瞥了眼他的側臉,殺手輪廓分明很是俊朗,漸漸的,女郎從驚嚇變成了嬌羞。 好像,他也沒有林公公說的那般可怕。 鷹剎對她的內心轉變並不知情,他的想法很簡單,殿下既然給了秦彎彎院子,那麼她以後自然就是長公主府的人,他總不能留她在這裡自生自滅。 一路無話,冷冽的殺手在月色溫柔的籠罩下,很容易讓人傾心。 明明距離甚遠的一段路,秦彎彎卻覺得轉瞬即逝。 伺候在秦彎彎院裡的兩個丫頭之前在公主府當過差,自然是認得鷹剎的。 所以,當她們看到鷹剎抱著秦彎彎回來時,都嚇得面色發白。 去年公主府被封前連芮姑娘就重金遣散了公主府下人,雖然不捨但也無法,那些日子她們只盼望著有朝一日長公主府能再回府邸,她們也還能在公主府當差。 所以前兩日當長公主府撤了封條時,她們好些人都激動的在外頭等著了,今日若不是趕巧碰到林公公,這差事可落不到她們頭上。 然而她們怎麼也沒想到這次一進來竟是伺候一位女郎,詢問之下方才得知這位秦姑娘是殿下找來的樂姬。 都城許多府裡都有樂姬,身邊雖然也有丫頭伺候著,但地位卻和下人沒什麼區別,甚至還不如大丫頭來的體面。 可林公公卻特意提點了她們一句,說秦姑娘只給殿下一人唱曲兒,一聽這話便知這是殿下看重的人,是不同於尋常樂姬的,她們自然也就上了心。 在兩個丫頭忐忑的目光下,鷹剎隨意將人放到椅子上便欲離去。 可目光在女郎腳踝上轉了一圈後,不知怎地就停住腳步冷冽道:“我給你看看。” 不容置疑的語氣,讓秦彎彎說不出半句拒絕的話。 兩個丫頭雖然覺得有些不妥,但她們向來就怕鷹剎,根本不敢去忤逆他的意思。 當然,鷹剎也沒想等誰回答,徑自蹲下身去檢查秦彎彎的傷處。 整隻腳被滾燙的手掌包圍,秦彎彎面紅耳赤,想往回縮又不敢,就在她又羞又怕時腳踝處就傳來一陣劇痛。 “唔!” 鷹剎抬頭漠然的看了她一眼。 秦彎彎頓時嚇得咬著嘴唇不敢呼痛。 “好了。” 鷹剎起身毫不留戀的往外走,只走到一半,又回頭看向兩個丫頭。 “你們怎麼伺候的。” 兩個丫頭一驚,連忙跪下。 連一句辯解都不敢。 “再有此事,便去林公公處領罰。” 鷹剎淡淡撂下一句便離開了。 等他走後,兩個丫頭才敢抬頭,不約而同鬆了口氣,很明顯鷹剎大人這是在敲打他們。 兩人再看向秦彎彎時,眼神便不一樣了。 這府裡頭除了殿下與連芮姑娘,沒人能得鷹剎大人幾分好臉色,卻不想這位柔柔弱弱的秦姑娘竟會得他如此關照。 秦彎彎自然也沒想到應鷹剎會為她出頭,臉色更是紅的滾燙。 兩個丫頭見此後對視一眼,所以,這是英雄難過美人關了? 而鷹剎根本不知丫頭已經誤會了什麼,心裡還在不住的嫌棄,怎麼會有這麼柔軟的女郎,他一根手指頭都能拎起來,未免也太嬌弱了些。 殺手滿心滿眼的不屑。 卻完全沒發現他今日真的管的太多了。 _ 長公主出征,是都城頭等大事。 百姓早早便排著長龍等在了長公主府外。 在都城百姓心裡,長公主是無敵的。 是他們的戰神。 秦彎彎早早便侯在大門口,見到趙意晚一身銀白戎裝而來連忙迎了上去,她許多想要說的話,可最後在長公主似笑非笑的眼神裡,都只化成了一句。 “民女等殿下平安歸來。” 趙意晚知她是在擔憂,輕挑的勾著她的下巴,很不正經的道。 “有美人相盼,本宮定能凱旋而歸。” 秦彎彎雙頰染上一朵紅雲,柔聲道。 “等殿下歸來,彎彎給殿下唱曲兒。” 民女變成了彎彎。 林鵲嘖嘖搖搖頭,殿下真是男女通吃。 趙意晚收回手肆意一笑:“好。” “待本宮歸來,聽上一天一夜。” 秦彎彎歡喜的點頭,一雙嫵媚的眼睛滿是星光,看的某殺手皺了很多次眉頭。 而他不知在他收回目光後,秦彎彎看他眼裡星光更甚。 趙意晚朝人潮湧動的街道上望著,似乎是在等著什麼人。 林鵲望著英姿颯爽的殿下,紅了眼睛,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太監自然不可能跟著殿下去邊關,他又捨不得又擔心,哽咽著朝阿喜道。 “阿喜,你一定要保護好殿下。” 阿喜這次跟在了趙意晚身邊,今時不同往日,趙意晚沒了內力,身邊得有人保護。 小侍女換上戎裝後,嬌俏中帶著英氣,看著便賞心悅目。 她朝林鵲堅定道:“我在,殿下就在。” 林鵲嗯了聲又看向鷹剎,氣勢洶洶的道。 “你得護著殿下與阿喜,要是殿下與阿喜少一根頭髮絲兒,拿你是問!” 鷹剎皺眉,冷冰冰的瞟了眼林鵲。 仗著對他有救命之恩敢對他大呼小叫了? 林鵲早已不怕他,挺直背脊直視鷹剎,看的秦彎彎身後的兩個丫頭驚愕不已。 林公公以前不是最怕鷹剎大人麼? 鷹剎幾不可見的哼了聲,順著餘光將視線落在秦彎彎身上,正好撞見那眸中一汪清泉。 秦彎彎見他看過來,連忙低頭掩飾偷看被抓包的慌亂。 鷹剎皺眉。 看他就看他,有什麼好躲的? 鷹剎又看了眼盯著他像個公雞一樣的昂首挺胸的小太監,不自覺的彎了唇,道。 “你護好秦姑娘就是。” 殿下阿喜他自然會好生護著。 林鵲:…… 小太監莫名其妙的看了眼秦彎彎,然後眯著眼瞪向鷹剎,怎麼不說叫誰護著他!所以秦姑娘已經比他重要了是嗎, 呵!男人。 重色輕恩人的東西。 大街上已有百姓看見了長公主,開始自發的呼喚,聲音一陣越過一陣。 時辰不等人,趙意晚嘆了口氣,不打算再繼續等下去。 長公主翻身上馬,傲氣輕狂,意氣風發。 當年的女將軍,再現風華。 林鵲不捨的揮著手,追出來紅著眼道:“殿下一定要平安歸來。” 秦彎彎也紅著眼眶追出去,朝趙意晚揮手。 馬背上英姿颯爽的長公主朝他們揮揮手打馬而去,然才剛走出去幾步,卻突然拉住韁繩回頭看著林鵲。 就在林鵲以為她要交代什麼重要之事時。 卻見長公主殿下眉眼輕挑的朝他道:“告訴連芮,本宮對她日思夜想,讓她也記得多思念思念本宮。” 林鵲:…… 所以,他真的不重要了是嗎? 作者有話要說: 來晚了~麼麼噠 酥酥:我說那個直男,咱能別嫌東嫌西的麼,總有你哭的時候! 鷹剎:…… 酥酥:還有,人家腳崴了你看人家手做什麼?姑娘手細不細跟你有關係嗎! 鷹剎:…… 秦姑娘後期有點重要。

月色當空, 公主寢殿外有女郎倔強的等待著,在燈籠的微光下,女郎更顯柔弱單薄, 即使已有些站立不穩, 她依舊執著的不肯放棄。

鷹剎捏著一壺酒躺坐在房頂上看月亮。

他深知邊疆的月亮不如都城明亮。

殺手偶爾也會朝長廊下的女郎投去淡淡一瞥。

鷹剎從未見過像秦彎彎這般柔弱無骨的女郎,身姿羸弱,腰肢纖細,在月色中脆弱的不堪一擊。

都城美酒配著月下美人, 酒不醉人人自醉。

秦彎彎盈盈而立,不堪一握的腰肢在白色披風裡若隱若現,她偶爾來回走動時, 裙襬隨著她的動作搖曳生姿。

她並不知道自己已成了別人眼中的美景,如秋水般嫵媚又清澈的眸子始終盯著殿外的月亮門。

大約又過了半個時辰。

長廊下女郎的身子已隱約可見發顫。

鷹剎眼裡有幾分不耐。

不過兩個時辰,怎麼瞧著站都站不穩了?

對這種弱不禁風的女郎,殺手說不上討厭還是喜歡,但她一直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晃,便覺得有那麼幾分礙眼。

鷹剎收了酒壺起身準備離開, 眼不見心不煩。

然他還沒來得及離去, 便聽一聲嬌呼傳來, 殺手下意識側目, 卻見那女郎不知怎地踩空了廊下臺階, 摔倒在地。

鷹剎皺眉, 路都走不穩有什麼用。

秦彎彎跌坐在地上痛的整張臉皺成了一團,她原是想去月亮門外等,可沒想到腿會突然發軟踩空了臺階。

腳踝處鑽心的痛讓她無法站立,秦彎彎抬頭無助的四處看了眼,意料之中沒看見一人。

長公主府剛剛解封, 府裡還沒有招下人。

僅有的兩個丫頭還是今日剛送到她院子裡的,雖說殿下是把她當姑娘養在府中,可她哪敢真的擺架子用丫頭,是以就沒讓她們跟著。

許是疼的太厲害,又許是孤身一人有些無助,女郎眼裡泛起一陣溼潤,眼淚如珍珠掉線般往下落。

鷹剎眉頭皺的越來越深。

摔跤就摔跤,有什麼好哭的!

“你哭什麼。”

鬼使神差的,原本要離開的殺手竟飛身而下立在秦彎彎面前,居高臨下不耐煩的看著她。

秦彎彎猛地抬頭,對上那張稜角分明卻帶著殺氣的臉,心裡咯噔一下。

她認得他,那天在皇家寺廟見過的,阿喜姑娘說他叫鷹剎,是殿下的暗衛。

“我……我疼。”

在鷹剎越發不耐煩的眼神裡,女郎臉上掛著淚珠兒,小心翼翼的回答。

鷹剎瞥了眼她用手捂著的腳踝。

眉頭皺的更深了。

怎麼會有這麼細嫩的手指。

看著一折就得斷。

鷹剎挪開目光,壓下心裡的煩躁,冷聲道:“你在這裡做什麼。”

秦彎彎抿了抿唇不敢去看鷹剎,低頭輕聲道:“阿喜姑娘說殿下明日就要出兵桐關,我……我想來同殿下道別。”

聽林公公說,鷹剎大人喜怒無常殺人不眨眼,還特意交代她離他遠些。

可她現在,好像躲不開。

鷹剎皺眉,所以她在這兒站兩個多時辰就為了道別?

許久沒聽到回答,秦彎彎抬頭悄悄瞥了眼,見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腳踝,臉色難看極了。

秦彎彎抿著唇,心知是自己添亂了。

“我……我這就回去。”

說是這麼說,可腳偏不爭氣,任她想忍著疼痛下站起來都無法,又急又怕時,眼淚更是不要命的往下落。

這一幕落在鷹剎眼裡,便以為她是疼極了,許是喝的有些醉意,鷹剎嫌棄人嬌氣麻煩的同時,竟破天荒頭一次管起了閒事,他冷著臉不由分說的將人抱起。

“我送你回去,你明日再同殿下道別。”

秦彎彎萬萬沒料到他竟有如此動作,身體失去重心的那一瞬間下意識便摟住他的脖子,反應過來後手挪開也不是,不挪開也不是,一時間就那麼僵硬著。

若是旁人,她定要以為是心懷不軌,可這人是鷹剎,秦彎彎心裡就只剩驚嚇。

而可驚嚇歸驚嚇,等適應後秦彎彎面色開始發紅,她從未如此靠近過男子,雖然這人看著很是可怕,但他的動作卻很是溫柔。

女郎偷偷瞥了眼他的側臉,殺手輪廓分明很是俊朗,漸漸的,女郎從驚嚇變成了嬌羞。

好像,他也沒有林公公說的那般可怕。

鷹剎對她的內心轉變並不知情,他的想法很簡單,殿下既然給了秦彎彎院子,那麼她以後自然就是長公主府的人,他總不能留她在這裡自生自滅。

一路無話,冷冽的殺手在月色溫柔的籠罩下,很容易讓人傾心。

明明距離甚遠的一段路,秦彎彎卻覺得轉瞬即逝。

伺候在秦彎彎院裡的兩個丫頭之前在公主府當過差,自然是認得鷹剎的。

所以,當她們看到鷹剎抱著秦彎彎回來時,都嚇得面色發白。

去年公主府被封前連芮姑娘就重金遣散了公主府下人,雖然不捨但也無法,那些日子她們只盼望著有朝一日長公主府能再回府邸,她們也還能在公主府當差。

所以前兩日當長公主府撤了封條時,她們好些人都激動的在外頭等著了,今日若不是趕巧碰到林公公,這差事可落不到她們頭上。

然而她們怎麼也沒想到這次一進來竟是伺候一位女郎,詢問之下方才得知這位秦姑娘是殿下找來的樂姬。

都城許多府裡都有樂姬,身邊雖然也有丫頭伺候著,但地位卻和下人沒什麼區別,甚至還不如大丫頭來的體面。

可林公公卻特意提點了她們一句,說秦姑娘只給殿下一人唱曲兒,一聽這話便知這是殿下看重的人,是不同於尋常樂姬的,她們自然也就上了心。

在兩個丫頭忐忑的目光下,鷹剎隨意將人放到椅子上便欲離去。

可目光在女郎腳踝上轉了一圈後,不知怎地就停住腳步冷冽道:“我給你看看。”

不容置疑的語氣,讓秦彎彎說不出半句拒絕的話。

兩個丫頭雖然覺得有些不妥,但她們向來就怕鷹剎,根本不敢去忤逆他的意思。

當然,鷹剎也沒想等誰回答,徑自蹲下身去檢查秦彎彎的傷處。

整隻腳被滾燙的手掌包圍,秦彎彎面紅耳赤,想往回縮又不敢,就在她又羞又怕時腳踝處就傳來一陣劇痛。

“唔!”

鷹剎抬頭漠然的看了她一眼。

秦彎彎頓時嚇得咬著嘴唇不敢呼痛。

“好了。”

鷹剎起身毫不留戀的往外走,只走到一半,又回頭看向兩個丫頭。

“你們怎麼伺候的。”

兩個丫頭一驚,連忙跪下。

連一句辯解都不敢。

“再有此事,便去林公公處領罰。”

鷹剎淡淡撂下一句便離開了。

等他走後,兩個丫頭才敢抬頭,不約而同鬆了口氣,很明顯鷹剎大人這是在敲打他們。

兩人再看向秦彎彎時,眼神便不一樣了。

這府裡頭除了殿下與連芮姑娘,沒人能得鷹剎大人幾分好臉色,卻不想這位柔柔弱弱的秦姑娘竟會得他如此關照。

秦彎彎自然也沒想到應鷹剎會為她出頭,臉色更是紅的滾燙。

兩個丫頭見此後對視一眼,所以,這是英雄難過美人關了?

而鷹剎根本不知丫頭已經誤會了什麼,心裡還在不住的嫌棄,怎麼會有這麼柔軟的女郎,他一根手指頭都能拎起來,未免也太嬌弱了些。

殺手滿心滿眼的不屑。

卻完全沒發現他今日真的管的太多了。

_

長公主出征,是都城頭等大事。

百姓早早便排著長龍等在了長公主府外。

在都城百姓心裡,長公主是無敵的。

是他們的戰神。

秦彎彎早早便侯在大門口,見到趙意晚一身銀白戎裝而來連忙迎了上去,她許多想要說的話,可最後在長公主似笑非笑的眼神裡,都只化成了一句。

“民女等殿下平安歸來。”

趙意晚知她是在擔憂,輕挑的勾著她的下巴,很不正經的道。

“有美人相盼,本宮定能凱旋而歸。”

秦彎彎雙頰染上一朵紅雲,柔聲道。

“等殿下歸來,彎彎給殿下唱曲兒。”

民女變成了彎彎。

林鵲嘖嘖搖搖頭,殿下真是男女通吃。

趙意晚收回手肆意一笑:“好。”

“待本宮歸來,聽上一天一夜。”

秦彎彎歡喜的點頭,一雙嫵媚的眼睛滿是星光,看的某殺手皺了很多次眉頭。

而他不知在他收回目光後,秦彎彎看他眼裡星光更甚。

趙意晚朝人潮湧動的街道上望著,似乎是在等著什麼人。

林鵲望著英姿颯爽的殿下,紅了眼睛,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太監自然不可能跟著殿下去邊關,他又捨不得又擔心,哽咽著朝阿喜道。

“阿喜,你一定要保護好殿下。”

阿喜這次跟在了趙意晚身邊,今時不同往日,趙意晚沒了內力,身邊得有人保護。

小侍女換上戎裝後,嬌俏中帶著英氣,看著便賞心悅目。

她朝林鵲堅定道:“我在,殿下就在。”

林鵲嗯了聲又看向鷹剎,氣勢洶洶的道。

“你得護著殿下與阿喜,要是殿下與阿喜少一根頭髮絲兒,拿你是問!”

鷹剎皺眉,冷冰冰的瞟了眼林鵲。

仗著對他有救命之恩敢對他大呼小叫了?

林鵲早已不怕他,挺直背脊直視鷹剎,看的秦彎彎身後的兩個丫頭驚愕不已。

林公公以前不是最怕鷹剎大人麼?

鷹剎幾不可見的哼了聲,順著餘光將視線落在秦彎彎身上,正好撞見那眸中一汪清泉。

秦彎彎見他看過來,連忙低頭掩飾偷看被抓包的慌亂。

鷹剎皺眉。

看他就看他,有什麼好躲的?

鷹剎又看了眼盯著他像個公雞一樣的昂首挺胸的小太監,不自覺的彎了唇,道。

“你護好秦姑娘就是。”

殿下阿喜他自然會好生護著。

林鵲:……

小太監莫名其妙的看了眼秦彎彎,然後眯著眼瞪向鷹剎,怎麼不說叫誰護著他!所以秦姑娘已經比他重要了是嗎,

呵!男人。

重色輕恩人的東西。

大街上已有百姓看見了長公主,開始自發的呼喚,聲音一陣越過一陣。

時辰不等人,趙意晚嘆了口氣,不打算再繼續等下去。

長公主翻身上馬,傲氣輕狂,意氣風發。

當年的女將軍,再現風華。

林鵲不捨的揮著手,追出來紅著眼道:“殿下一定要平安歸來。”

秦彎彎也紅著眼眶追出去,朝趙意晚揮手。

馬背上英姿颯爽的長公主朝他們揮揮手打馬而去,然才剛走出去幾步,卻突然拉住韁繩回頭看著林鵲。

就在林鵲以為她要交代什麼重要之事時。

卻見長公主殿下眉眼輕挑的朝他道:“告訴連芮,本宮對她日思夜想,讓她也記得多思念思念本宮。”

林鵲:……

所以,他真的不重要了是嗎?

作者有話要說: 來晚了~麼麼噠

酥酥:我說那個直男,咱能別嫌東嫌西的麼,總有你哭的時候!

鷹剎:……

酥酥:還有,人家腳崴了你看人家手做什麼?姑娘手細不細跟你有關係嗎!

鷹剎:……

秦姑娘後期有點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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