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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鳳驚凰·榶酥·2,725·2026/5/11

都城到桐關按照行軍速度至少要半月, 趙意晚等不了,江朔同樣也等不了。 是以在第三日大軍抵達禹城時,趙意晚召集幾位統領商議對策。 “抵達桐關後我方一共二十三萬, 與江朔足足差了七萬, 若要拼兵力我們勝算不大。” “殿下所言極是,不知我們該如何應對。”薛統領正色道,被迫送出質子算是狠狠打了縉國的臉,可奈何他們彼時無人能與江朔抗衡, 如今長公主殿下歸朝,他們才算是吃了一顆定心丸,此戰他們是抱著必勝的決心。 佈防圖前, 趙意晚神色凝重。 若她內力還在,尚可與江朔正面交鋒,可如今單論武力她遠不是江朔的對手,所以她得在戰場上避其鋒芒,此戰便不能硬拼。 “不拼兵力就只能智取,可眼下局勢於我們極為不利。”陳統領皺眉道。 不論什麼樣的謀略, 在絕對的強敵面前都要落幾分下風。 眾人面上都很沉寂, 他們清楚這一戰有多麼不易, 且只能勝不能敗。 幾國邊疆都已在屯兵, 目前尚未出手不過是還忌憚著驚月長公主, 所以一旦桐關戰敗, 昔日的女將軍不足為懼時,縉國便會立刻淪為幾國爭搶的肥肉。 趙意晚盯著佈防圖陷入良久的沉默。 她並不是沒有辦法,只是需得賭一把。 鷹剎見趙意晚眉間神色便知她是有了計劃,遂道:“殿下可是有了對策。” 另外幾人紛紛看向趙意晚,長公主殿下如今已是他們全部的希冀。 趙意晚深吸一口氣似是做了某種決定, 她伸出手指在佈防圖上的一處輕輕一點。 眾人望去,卻是豫東都城。 薛統領不解:“殿下何意?” 趙意晚眯起眼,徐徐道:“豫東的兵力最多不超過四十萬,江朔帶了三十萬,再除去南國洛北兩國邊境駐守軍,他們的都城此時最多不超過三萬兵力。” 眾人更加疑惑,這與他們此戰有何關聯? 很快,長公主接下來的話便震驚四座。 “若能想辦法攻打豫東都城,此戰必勝。” 眾人驚愕的半晌沒出聲,過了好一會兒才聽陳統領不敢置信嚎了一嗓子:“殿下的意思,是要去打豫東都城?!” 趙意晚揉了揉耳朵,漫不經心道:“有何不可。” 嚎什麼嚎!是要跟她比誰聲音大麼? 眾人:…… 饒是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長公主的本事,也還是覺得這是天方夜譚。 當然,這本來也就是天方夜譚,邊疆如今已淪陷三城,江朔將桐關守得滴水不漏,他們此番能保住泗城就已經是勝利了,怎麼可能打得進豫東都城,除非天降神兵! 唯有薛統領快速冷靜下來道:“殿下是否有其他計劃?” 他絕不相信長公主殿下是在紙上談兵! 趙意晚對他們的震驚恍若未覺,只挪動手指從豫東都城一路往南,最後停在南國邊疆。 “若從豫東後方進攻,便能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所有人一愣。 主意是個好主意,但是這根本不可能啊! 果然,陳統領扯著嗓子喊著:“此處是南國邊境,若我軍要進攻豫東,必要經過南國雪域,這如何行得通! 薛統領也皺眉道:“我國與南國雖無大戰,但南國對我國亦是存了侵掠的心思,他們不可能同意借道,且就算同意了也是請君入甕。” “是啊,此方法絕不可行。” “南國邊疆已經屯兵隨時準備進攻,怎麼可能會同意借道。” “殿下,此事還得從長計議。” 毫不意外,眾人盡數反對。 只有鷹剎沒吭聲,盯著南國雪域若有所思。 趙意晚早就料到眾人的反應,這事擱誰來都不可能,但若是她,那便不一定了。 畢竟,誰讓她的駙馬爺是南國太子呢。 “殿下的意思,可是要逼江朔撤兵?” 鷹剎突然道。 趙意晚挑眉,讚賞的看了眼鷹剎。 “不錯,後方受襲都城不保,江朔必會撤軍。” 從南國借道直攻豫東都城這顯然是不可能的,就算她的駙馬爺是南國太子也不可能,不過只打一兩座城池,便不算太為難她的駙馬。 但前提是,那時南國是賀清風掌權。 而這點也是趙意晚唯一擔心的。 她要賭的就是賀清風在那時是否已經掌控南國朝政。 至於賀清風會不會同意借道,她是完全不擔心的,就算她在新婚夜將他丟下跑了,她的駙馬爺也不會那麼小氣的。 就是借個道,他肯定會借的! 陳統領是個急性子,臉紅脖子粗的道:“不管是打都城還是逼退江朔,都得向南國借道,這明擺著是不可能的!” 薛統領沒吭聲,顯然是認同陳統領的觀點。 趙意晚也不惱,走至案前開始提筆,做最後的決定:“這世上沒有什麼是絕對的,若是能成功借道,不僅能守住泗城,還能奪回桐關三城。” 只片刻,趙意晚便放了筆。 待墨幹後遞給鷹剎:“此事由你負責,務必將信送到。” 至於務必送給誰,她不說鷹剎也懂。 陳統領急得來回踱步:“殿下,這……這使不得啊。” 趙意晚抬手打斷他,輕笑道:“陳統領儘管放寬心,本宮自有打算,亦或者,陳統領有更好的辦法?” 陳統領霎時閉了嘴,偏過頭一臉鬱色。 他的確沒有什麼辦法,可是,這向南國借道的主意也太……也太匪夷所思了! 這跟把脖子送到人家刀上有什麼區別。 而一旁的鷹剎拿著信,欲言又止。 薛統領率先發覺他的異常,上前幾步看向他手中的信:“怎麼了?” 等看清信上內容後,薛統領也愣住了。 “這……” 眾人見此都湊過去看了眼。 然後皆半晌無話。 那信上頭連署名只有短短七個字。 ‘借道一行,可否?晚’ 鷹剎猶豫再三,終是道:“殿下,或許可以多寫點兒。” 想了想又道:“殿下可以再寫一封,屬下不看。” 眾人聽得雲裡霧裡。 這跟他看不看有什麼關係? 趙意晚瞪他:“就這樣!” 她好不容易才憋住的,要再多寫點她忍不住又要調戲他,把駙馬惹急了不肯借道可就得不償失了。 薛統領雖然覺得這信不論怎麼寫結果都一樣,但是就這幾個字確實也太沒誠意了一點,是以也勸道:“殿下,這是否太簡單了點?” 趙意晚眨眨眼:“簡單嗎?” 還不待薛統領回話,便聽陳統領粗著嗓子道:“這當然太簡單了,雖然咱們是粗人不太懂什麼咬文嚼字,但這是有求於人,起碼也得說些好聽的才是。” 趙意晚挑眉,看著薛統領:“那薛統領覺得,怎麼說才好聽。” 薛統領不僅性子急,還是個心大的。 聽趙意晚這般問,竟真的認真思索起來:“比如先誇誇他們,再表示一些誠意,亦或是給點什麼好處?” 他完全忘了剛剛自己是多麼不贊同這個提議。 趙意晚聽完,沉默半晌後煞有其事的點頭:“你說得對,本宮再寫一封。” 這可不是她要寫的,是他們要她寫的。 這封信趙意晚自然沒給他們看,長公主小心翼翼的將信封好才遞給鷹剎,並在鷹剎臨走時,鄭重嚴肅的告訴他這封信千萬千萬不能落到別人手裡。 若不是鷹剎太瞭解自家殿下,定要以為這裡頭是國家機密。 他敢保證,這信上寫的絕不會是什麼正經的東西。 鷹剎若有若無的一嘆,突然有些後悔自己剛剛多那一句嘴,他已經能想象得到溱太子看了信後的反應。 鷹剎離開後,趙意晚便帶著薛統領與百來個身手較好計程車兵騎馬先行趕往泗城。 按時間推測,蘇栢已被截住好幾日了,江朔恐怕已經按捺不住,所以她得以最快的速度出現在泗城。 _ 再說此時的南國,卻是熱鬧極了。 就在都城盛傳東宮太子薨逝,朝中大臣上奏另立太子時,溱太子回宮了。 謠言戛然而止,幾位皇子亂了分寸。 恰在此時,皇帝病危。 賀清風還沒來得及回東宮。 便跪在了龍塌前。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小短章。 明天肥更。 劇情正式開啟,接下來看太子花樣護妻。

都城到桐關按照行軍速度至少要半月, 趙意晚等不了,江朔同樣也等不了。

是以在第三日大軍抵達禹城時,趙意晚召集幾位統領商議對策。

“抵達桐關後我方一共二十三萬, 與江朔足足差了七萬, 若要拼兵力我們勝算不大。”

“殿下所言極是,不知我們該如何應對。”薛統領正色道,被迫送出質子算是狠狠打了縉國的臉,可奈何他們彼時無人能與江朔抗衡, 如今長公主殿下歸朝,他們才算是吃了一顆定心丸,此戰他們是抱著必勝的決心。

佈防圖前, 趙意晚神色凝重。

若她內力還在,尚可與江朔正面交鋒,可如今單論武力她遠不是江朔的對手,所以她得在戰場上避其鋒芒,此戰便不能硬拼。

“不拼兵力就只能智取,可眼下局勢於我們極為不利。”陳統領皺眉道。

不論什麼樣的謀略, 在絕對的強敵面前都要落幾分下風。

眾人面上都很沉寂, 他們清楚這一戰有多麼不易, 且只能勝不能敗。

幾國邊疆都已在屯兵, 目前尚未出手不過是還忌憚著驚月長公主, 所以一旦桐關戰敗, 昔日的女將軍不足為懼時,縉國便會立刻淪為幾國爭搶的肥肉。

趙意晚盯著佈防圖陷入良久的沉默。

她並不是沒有辦法,只是需得賭一把。

鷹剎見趙意晚眉間神色便知她是有了計劃,遂道:“殿下可是有了對策。”

另外幾人紛紛看向趙意晚,長公主殿下如今已是他們全部的希冀。

趙意晚深吸一口氣似是做了某種決定, 她伸出手指在佈防圖上的一處輕輕一點。

眾人望去,卻是豫東都城。

薛統領不解:“殿下何意?”

趙意晚眯起眼,徐徐道:“豫東的兵力最多不超過四十萬,江朔帶了三十萬,再除去南國洛北兩國邊境駐守軍,他們的都城此時最多不超過三萬兵力。”

眾人更加疑惑,這與他們此戰有何關聯?

很快,長公主接下來的話便震驚四座。

“若能想辦法攻打豫東都城,此戰必勝。”

眾人驚愕的半晌沒出聲,過了好一會兒才聽陳統領不敢置信嚎了一嗓子:“殿下的意思,是要去打豫東都城?!”

趙意晚揉了揉耳朵,漫不經心道:“有何不可。”

嚎什麼嚎!是要跟她比誰聲音大麼?

眾人:……

饒是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長公主的本事,也還是覺得這是天方夜譚。

當然,這本來也就是天方夜譚,邊疆如今已淪陷三城,江朔將桐關守得滴水不漏,他們此番能保住泗城就已經是勝利了,怎麼可能打得進豫東都城,除非天降神兵!

唯有薛統領快速冷靜下來道:“殿下是否有其他計劃?”

他絕不相信長公主殿下是在紙上談兵!

趙意晚對他們的震驚恍若未覺,只挪動手指從豫東都城一路往南,最後停在南國邊疆。

“若從豫東後方進攻,便能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所有人一愣。

主意是個好主意,但是這根本不可能啊!

果然,陳統領扯著嗓子喊著:“此處是南國邊境,若我軍要進攻豫東,必要經過南國雪域,這如何行得通!

薛統領也皺眉道:“我國與南國雖無大戰,但南國對我國亦是存了侵掠的心思,他們不可能同意借道,且就算同意了也是請君入甕。”

“是啊,此方法絕不可行。”

“南國邊疆已經屯兵隨時準備進攻,怎麼可能會同意借道。”

“殿下,此事還得從長計議。”

毫不意外,眾人盡數反對。

只有鷹剎沒吭聲,盯著南國雪域若有所思。

趙意晚早就料到眾人的反應,這事擱誰來都不可能,但若是她,那便不一定了。

畢竟,誰讓她的駙馬爺是南國太子呢。

“殿下的意思,可是要逼江朔撤兵?”

鷹剎突然道。

趙意晚挑眉,讚賞的看了眼鷹剎。

“不錯,後方受襲都城不保,江朔必會撤軍。”

從南國借道直攻豫東都城這顯然是不可能的,就算她的駙馬爺是南國太子也不可能,不過只打一兩座城池,便不算太為難她的駙馬。

但前提是,那時南國是賀清風掌權。

而這點也是趙意晚唯一擔心的。

她要賭的就是賀清風在那時是否已經掌控南國朝政。

至於賀清風會不會同意借道,她是完全不擔心的,就算她在新婚夜將他丟下跑了,她的駙馬爺也不會那麼小氣的。

就是借個道,他肯定會借的!

陳統領是個急性子,臉紅脖子粗的道:“不管是打都城還是逼退江朔,都得向南國借道,這明擺著是不可能的!”

薛統領沒吭聲,顯然是認同陳統領的觀點。

趙意晚也不惱,走至案前開始提筆,做最後的決定:“這世上沒有什麼是絕對的,若是能成功借道,不僅能守住泗城,還能奪回桐關三城。”

只片刻,趙意晚便放了筆。

待墨幹後遞給鷹剎:“此事由你負責,務必將信送到。”

至於務必送給誰,她不說鷹剎也懂。

陳統領急得來回踱步:“殿下,這……這使不得啊。”

趙意晚抬手打斷他,輕笑道:“陳統領儘管放寬心,本宮自有打算,亦或者,陳統領有更好的辦法?”

陳統領霎時閉了嘴,偏過頭一臉鬱色。

他的確沒有什麼辦法,可是,這向南國借道的主意也太……也太匪夷所思了!

這跟把脖子送到人家刀上有什麼區別。

而一旁的鷹剎拿著信,欲言又止。

薛統領率先發覺他的異常,上前幾步看向他手中的信:“怎麼了?”

等看清信上內容後,薛統領也愣住了。

“這……”

眾人見此都湊過去看了眼。

然後皆半晌無話。

那信上頭連署名只有短短七個字。

‘借道一行,可否?晚’

鷹剎猶豫再三,終是道:“殿下,或許可以多寫點兒。”

想了想又道:“殿下可以再寫一封,屬下不看。”

眾人聽得雲裡霧裡。

這跟他看不看有什麼關係?

趙意晚瞪他:“就這樣!”

她好不容易才憋住的,要再多寫點她忍不住又要調戲他,把駙馬惹急了不肯借道可就得不償失了。

薛統領雖然覺得這信不論怎麼寫結果都一樣,但是就這幾個字確實也太沒誠意了一點,是以也勸道:“殿下,這是否太簡單了點?”

趙意晚眨眨眼:“簡單嗎?”

還不待薛統領回話,便聽陳統領粗著嗓子道:“這當然太簡單了,雖然咱們是粗人不太懂什麼咬文嚼字,但這是有求於人,起碼也得說些好聽的才是。”

趙意晚挑眉,看著薛統領:“那薛統領覺得,怎麼說才好聽。”

薛統領不僅性子急,還是個心大的。

聽趙意晚這般問,竟真的認真思索起來:“比如先誇誇他們,再表示一些誠意,亦或是給點什麼好處?”

他完全忘了剛剛自己是多麼不贊同這個提議。

趙意晚聽完,沉默半晌後煞有其事的點頭:“你說得對,本宮再寫一封。”

這可不是她要寫的,是他們要她寫的。

這封信趙意晚自然沒給他們看,長公主小心翼翼的將信封好才遞給鷹剎,並在鷹剎臨走時,鄭重嚴肅的告訴他這封信千萬千萬不能落到別人手裡。

若不是鷹剎太瞭解自家殿下,定要以為這裡頭是國家機密。

他敢保證,這信上寫的絕不會是什麼正經的東西。

鷹剎若有若無的一嘆,突然有些後悔自己剛剛多那一句嘴,他已經能想象得到溱太子看了信後的反應。

鷹剎離開後,趙意晚便帶著薛統領與百來個身手較好計程車兵騎馬先行趕往泗城。

按時間推測,蘇栢已被截住好幾日了,江朔恐怕已經按捺不住,所以她得以最快的速度出現在泗城。

_

再說此時的南國,卻是熱鬧極了。

就在都城盛傳東宮太子薨逝,朝中大臣上奏另立太子時,溱太子回宮了。

謠言戛然而止,幾位皇子亂了分寸。

恰在此時,皇帝病危。

賀清風還沒來得及回東宮。

便跪在了龍塌前。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小短章。

明天肥更。

劇情正式開啟,接下來看太子花樣護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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