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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鳳驚凰·榶酥·3,556·2026/5/11

江朔對蘇栢生病的緣由並不清楚, 但大約瞭解到是前些日子受了風寒,泗城但凡有些名氣的醫師幾乎都去過府衙。 放下戒心後,江朔才開始打量趙意晚, 而後眯起眼。 果然, 沒內力了。 “多年不見,長公主可好。” 內力那般深厚之人卻遭了這天大的變故,是個人都知道好不到哪裡去,這句寒暄沒帶任何善意。 趙意晚只當沒聽出他的嘲諷, 往他身後望了眼,冷笑道:“多年不見,江將軍倒是比以前慫了些。” 江朔皺眉, 捏緊手中長|槍。 “本宮還以為江將軍當真敢單槍匹馬的來呢,卻沒想還帶了幫手。” 趙意晚見他神色緊繃,遂微眯起眼又道。 江朔面色霎時凝重,她不是沒了內力麼,怎麼會知道他帶了人! 趙意晚當然不知道,她原本只是詐他一詐, 然觀江朔的面色, 她便知道不對勁了。 城牆下四處空曠, 帶兵將自是不可能, 所以他若帶了幫手, 只會是內力深厚且精於輕功的高手。 “看來, 江將軍誠意不夠。” 趙意晚冷著臉道。 按江朔自負的性子,不可能會帶人來。 江朔看向蘇栢,手中長|槍一轉似要動手,他今日無論如何都要帶回大皇子! “江將軍要做什麼。” 在江朔出手之前,趙意晚突然出聲:“江將軍以為, 本宮會毫無準備?” 江朔一愣,猛地望向城牆。 就在那一瞬間,已有無數弓|弩對向他。 “穿透力最強的神戰弩,江將軍要不要感受感受。”趙意晚彎著雙眼,用運籌帷幄的姿態睥睨著江朔。 江朔原本不屑的神態驟然緊繃,神戰弩! 那是嘉和二十一年那場圍剿戰上鐵甲軍所用的戰弩,其威力能穿透內力的屏障! 可是,鐵甲軍自那一戰後便銷聲匿跡,神戰弩也再未出過世,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裡! “江將軍不信,那大可試試。” 趙意晚漫不經心道。 江朔提起的內力緩緩放下。 他不敢賭,若真是神戰弩,他絕無可能帶著大皇子全身而退。 “長公主這是何意。” 江朔卸了殺意,冷冷道。 趙意晚挑眉:“有備無患啊。” “若江將軍沒有帶幫手,本宮自然不會輕易亮出底牌。” “呵……長公主也比以前慫了些。” 江朔冷嗤道。 趙意晚聳聳肩:“本宮沒了內力,自然謹慎些,哪像江將軍這般怕死。” 江朔:…… 都是自保,怎麼她就是謹慎,他就是怕死了? “我已退出桐關,長公主按照約定交出蘇大人,今日相安無事豈不是皆大歡喜。” 江朔有意無意瞥了眼一旁的阿喜,他帶的人可不是什麼幫手,而是要趁機要將這小姑娘劫走,卻沒想會殺出那神戰弩! 如此,便只有先將大皇子帶走再從長計議。 哪怕江朔的目光只在阿喜面上停留了一瞬,趙意晚還是注意到了。 她心裡一沉,江朔竟盯上阿喜了! 想來是那日,阿喜從他箭下救下自己時,引起了他的注意。 “既然人都帶來了,何必藏頭露尾。”趙意晚對江朔的話避而不談:“畢竟,人在眼皮子底下,本宮才安心。” 江朔皺眉,看了眼緊緊守在蘇栢身邊的阿喜,盤算著硬搶的可能性。 “本宮奉勸江將軍別打不該打的主意,江將軍應該明白,阿喜有能力在你動手之前將蘇栢帶回城內。” 沉默了半晌。 江朔抬手朝身後打了個手勢。 很快,便有一人影快速而來,停在江朔的馬下。 是個身形瘦小的中年男子,相貌平平,但雙眼透著滲人的陰狠,一看便是個狠角色。 阿喜抿了抿唇,全身處於戒備。 對方的內力不在她之下。 “長公主,可以交人了嗎。” 江朔冷著臉道。 趙意晚瞥了眼阿喜,阿喜對她微微搖頭。 “自然可以。” 阿喜沒把握,她便不能強攻。 趙意晚偏頭看向少年:“去吧。” 少年輕輕頷首,拉了拉韁繩朝江朔緩緩而去。 江朔眯起眼,他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等等!” 少年拉住馬,抬頭看向他。 眼神清澈帶著幾分茫然。 江朔一愣,放下了手。 這的確是他曾經見過的蘇栢,面如玉,眼如星。 在江朔的示意下,少年緩緩靠近。 少年手無縛雞之力,純摯而又弱不禁風。 江朔終於卸下戒心,然就在他準備調轉馬頭時,餘光落在了少年的手指上。 膚色顯黑,且手指粗短。 這絕對不是養在公主府的公子該有的手。 “動手!” “你不是蘇栢!”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江朔猛地回頭與趙意晚視線相撞,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趙意晚在江朔遲疑的那一瞬便知他已發現端倪,而少年反應極快,在趙意晚出口的那一瞬,已架著馬往城內疾馳而去。 阿喜也在同時攔住了那瘦小男子,兩人纏鬥在一起,不相上下。 一時間,只剩趙意晚與江朔按兵不動。 江朔整個人被怒火澆灌,看向趙意晚的眼裡充滿了殺意。 而趙意晚則是極為謹慎,抓著馬背上的劍柄一刻都不敢鬆懈。 與此同時。 泗城府衙的一間屋子裡,有婢女正在伺候蘇栢梳髮。 “大人真是丰神俊朗,玉樹臨風,難怪不得長公主殿下這般看重大人。” 婢女從未見過這般好看的人,忍不住便誇了句。 蘇栢輕笑,少年笑起來乖巧中帶著點點傲嬌:“晚姐姐的確最看重我。” 婢女被他的笑容怔住,恍神道:“大人與殿下真是天生一對。” 都生得跟神仙下凡似的。 蘇栢一愣,天生一對? 他還是第一次聽人這般說。 少年低頭擒著笑,這話光聽著就很歡喜。 “大人,您帶哪支髮簪呢。” 婢女看向臺上的兩根髮簪,一支奢華貴重,一看便不是凡品,一支則是用木頭雕刻而成,她不知道貴不貴重,但是就覺得很好看。 蘇栢毫不猶豫的指向木簪子:“這支。” “這是晚姐姐親手為我雕刻的。” 少年的語氣滿是得意和歡喜。 婢女一驚,而後笑道:“殿下待大人真好。” 長公主殿下親手雕刻的東西,那自然是貴不可言的。 “這支是晚姐姐送我的及冠簪。” 蘇栢又指向另外一支,像是孩童在炫耀自己心愛的玩具一般。 婢女瞧著少年驕傲的模樣,忍不住道:“大人可真幸福。” 能得長公主殿下這般盛寵,誰人能不嬌縱幾分。 “大人,好了。” 婢女小心翼翼的的將木簪插在挽好的髮髻上,有些好奇道:“大人,這是什麼花如此好看,奴婢從未見過。” 蘇栢摸了摸髮簪,眨眨眼:“我也不知,待有機會問問晚姐姐。” “對了,晚姐姐人呢。” 婢女:“回大人,殿下一早便帶著阿喜姑娘去了城門。” 蘇栢一愣:“可是開戰了,我沒聽有戰鼓聲啊。” 婢女搖頭:“還沒有打起來呢。” 想了想又道:“對了,殿下出門時奴婢無意間碰上了,除了阿喜姑娘,殿下還帶了一位公子,那位公子低著頭看不清樣貌,但側臉瞧著還與大人有幾分相似呢。” 蘇栢一驚,與他有幾分相似。 他在這裡這麼多天,可沒見誰與他相似。 蘇栢呆滯了一刻,突然站起身。 “狸殺!” 他大概猜到晚姐姐要做什麼了! 馬蹄聲疾馳,飛奔向城門口。 城內比平日安靜許多,一路上幾乎沒有遇見將士。 泗城並不大,絕對容納不下那麼多士兵,若城內無人,城外有沒有開戰,那麼一個解釋。 蘇栢臉色越來越沉。 他知道一個秘密,桐關與柏溪有一條密道,可以並肩容納三人! 一個時辰能行幾萬兵力至柏溪。 _ 趙意晚與江朔並沒有僵持太久。 以江朔的脾氣,必然是會出手的。 趙意晚的劍術已屬上乘,但在深厚的內力面前,絲毫不佔上風。 只與江朔對了兩招,她的劍便拿不穩了,趙意晚眸色暗沉,突地打馬朝城內而去,就在她轉身的那一刻,城牆上弓|弩齊發。 城門在此時開啟,士兵蜂擁而出。 江朔震驚,狠狠的看向已被隔開的趙意晚:“趙意晚!你竟然使詐!” 趙意晚輕笑:“兵不厭詐。” “只要能殺了江將軍,本宮什麼手段都能使得出來。” 她今日的計劃便是將江朔引來,就算殺不死他,也得要他脫層皮,順便……再搶回一座城池。 接下來的便是一陣劇烈的廝殺。 趙意晚眯起眼看著被包圍的江朔,若她還有內力,她倒也不必這般對付他。 不論江朔有多厲害,他都敵不過千軍萬馬。 因為己方士兵的加入,城牆上的弓|弩便停止了,趙意晚微微仰頭。 這明明是漏洞百出的謊言,可江朔偏就信了。 神戰弩早已隨著鐵甲軍銷聲匿跡,她哪有那本事讓它們重見天日。 江朔明明也是懷疑的,可偏偏他這性子謹慎的過了頭,所以他根本不會賭。 狸殺與蘇栢到城門口時,戰鬥正如火如荼。 蘇栢嚇得渾身緊繃,四處尋找趙意晚的身影,直到看到馬背上的女郎安然無恙,才鬆了口氣。 而後他的餘光落在了阿喜的身上,那青色的勁裝已溼了一大片。 他突然想起晚姐姐曾經說過一句話:你既然對她動了殺心,便沒資格再喚她阿喜。 “狸殺,去幫她。” 狸殺一愣,猶豫片刻朝阿喜飛身而去。 蘇栢急忙打馬朝趙意晚奔去:“晚姐姐!” 趙意晚一愣,她好像聽到了蘇栢的聲音。 猛地轉頭,便見馬背上少年恣意,白色衣袍隨風舞動,他見她望去,朝她燦爛一笑。 便是這一笑,讓趙意晚有片刻恍惚。 她突然想起曾經,她從邊關歸來,他遠遠朝她奔來,也是這般璀璨的笑顏。 然就在少年與她只有一步之遙時。 他的笑容突然凝固,聲音急切而又驚慌。 “晚姐姐!” 趙意晚不明所以,似乎感覺到了一道勁風朝她襲來,自從沒了內力後,她的聽覺與感知都與普通人無異。 她還來不及作何反應,蘇栢便從馬背上朝她飛撲過來。 一瞬間天旋地轉,二人同時落入地面。 沒有想象中的疼痛,趙意晚回過神來才發覺她摔在了蘇栢的懷裡,她呆滯了半晌,她覺得她好像聽到了兵刃扎入肉|體的聲音。 可是為何,她竟絲毫不覺得疼。 “晚姐姐……” 耳邊傳來少年有些虛弱的聲音。 趙意晚動了動手指,她似乎碰觸到了一片溼意。 像是意識到了什麼,趙意晚緩緩抬頭,觸及到手心的鮮紅時,她腦子裡一片空白。 “蘇栢……” 作者有話要說: 來晚了,啊啊啊啊。 發紅包補償你們,比心心

江朔對蘇栢生病的緣由並不清楚, 但大約瞭解到是前些日子受了風寒,泗城但凡有些名氣的醫師幾乎都去過府衙。

放下戒心後,江朔才開始打量趙意晚, 而後眯起眼。

果然, 沒內力了。

“多年不見,長公主可好。”

內力那般深厚之人卻遭了這天大的變故,是個人都知道好不到哪裡去,這句寒暄沒帶任何善意。

趙意晚只當沒聽出他的嘲諷, 往他身後望了眼,冷笑道:“多年不見,江將軍倒是比以前慫了些。”

江朔皺眉, 捏緊手中長|槍。

“本宮還以為江將軍當真敢單槍匹馬的來呢,卻沒想還帶了幫手。”

趙意晚見他神色緊繃,遂微眯起眼又道。

江朔面色霎時凝重,她不是沒了內力麼,怎麼會知道他帶了人!

趙意晚當然不知道,她原本只是詐他一詐, 然觀江朔的面色, 她便知道不對勁了。

城牆下四處空曠, 帶兵將自是不可能, 所以他若帶了幫手, 只會是內力深厚且精於輕功的高手。

“看來, 江將軍誠意不夠。”

趙意晚冷著臉道。

按江朔自負的性子,不可能會帶人來。

江朔看向蘇栢,手中長|槍一轉似要動手,他今日無論如何都要帶回大皇子!

“江將軍要做什麼。”

在江朔出手之前,趙意晚突然出聲:“江將軍以為, 本宮會毫無準備?”

江朔一愣,猛地望向城牆。

就在那一瞬間,已有無數弓|弩對向他。

“穿透力最強的神戰弩,江將軍要不要感受感受。”趙意晚彎著雙眼,用運籌帷幄的姿態睥睨著江朔。

江朔原本不屑的神態驟然緊繃,神戰弩!

那是嘉和二十一年那場圍剿戰上鐵甲軍所用的戰弩,其威力能穿透內力的屏障!

可是,鐵甲軍自那一戰後便銷聲匿跡,神戰弩也再未出過世,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裡!

“江將軍不信,那大可試試。”

趙意晚漫不經心道。

江朔提起的內力緩緩放下。

他不敢賭,若真是神戰弩,他絕無可能帶著大皇子全身而退。

“長公主這是何意。”

江朔卸了殺意,冷冷道。

趙意晚挑眉:“有備無患啊。”

“若江將軍沒有帶幫手,本宮自然不會輕易亮出底牌。”

“呵……長公主也比以前慫了些。”

江朔冷嗤道。

趙意晚聳聳肩:“本宮沒了內力,自然謹慎些,哪像江將軍這般怕死。”

江朔:……

都是自保,怎麼她就是謹慎,他就是怕死了?

“我已退出桐關,長公主按照約定交出蘇大人,今日相安無事豈不是皆大歡喜。”

江朔有意無意瞥了眼一旁的阿喜,他帶的人可不是什麼幫手,而是要趁機要將這小姑娘劫走,卻沒想會殺出那神戰弩!

如此,便只有先將大皇子帶走再從長計議。

哪怕江朔的目光只在阿喜面上停留了一瞬,趙意晚還是注意到了。

她心裡一沉,江朔竟盯上阿喜了!

想來是那日,阿喜從他箭下救下自己時,引起了他的注意。

“既然人都帶來了,何必藏頭露尾。”趙意晚對江朔的話避而不談:“畢竟,人在眼皮子底下,本宮才安心。”

江朔皺眉,看了眼緊緊守在蘇栢身邊的阿喜,盤算著硬搶的可能性。

“本宮奉勸江將軍別打不該打的主意,江將軍應該明白,阿喜有能力在你動手之前將蘇栢帶回城內。”

沉默了半晌。

江朔抬手朝身後打了個手勢。

很快,便有一人影快速而來,停在江朔的馬下。

是個身形瘦小的中年男子,相貌平平,但雙眼透著滲人的陰狠,一看便是個狠角色。

阿喜抿了抿唇,全身處於戒備。

對方的內力不在她之下。

“長公主,可以交人了嗎。”

江朔冷著臉道。

趙意晚瞥了眼阿喜,阿喜對她微微搖頭。

“自然可以。”

阿喜沒把握,她便不能強攻。

趙意晚偏頭看向少年:“去吧。”

少年輕輕頷首,拉了拉韁繩朝江朔緩緩而去。

江朔眯起眼,他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等等!”

少年拉住馬,抬頭看向他。

眼神清澈帶著幾分茫然。

江朔一愣,放下了手。

這的確是他曾經見過的蘇栢,面如玉,眼如星。

在江朔的示意下,少年緩緩靠近。

少年手無縛雞之力,純摯而又弱不禁風。

江朔終於卸下戒心,然就在他準備調轉馬頭時,餘光落在了少年的手指上。

膚色顯黑,且手指粗短。

這絕對不是養在公主府的公子該有的手。

“動手!”

“你不是蘇栢!”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江朔猛地回頭與趙意晚視線相撞,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趙意晚在江朔遲疑的那一瞬便知他已發現端倪,而少年反應極快,在趙意晚出口的那一瞬,已架著馬往城內疾馳而去。

阿喜也在同時攔住了那瘦小男子,兩人纏鬥在一起,不相上下。

一時間,只剩趙意晚與江朔按兵不動。

江朔整個人被怒火澆灌,看向趙意晚的眼裡充滿了殺意。

而趙意晚則是極為謹慎,抓著馬背上的劍柄一刻都不敢鬆懈。

與此同時。

泗城府衙的一間屋子裡,有婢女正在伺候蘇栢梳髮。

“大人真是丰神俊朗,玉樹臨風,難怪不得長公主殿下這般看重大人。”

婢女從未見過這般好看的人,忍不住便誇了句。

蘇栢輕笑,少年笑起來乖巧中帶著點點傲嬌:“晚姐姐的確最看重我。”

婢女被他的笑容怔住,恍神道:“大人與殿下真是天生一對。”

都生得跟神仙下凡似的。

蘇栢一愣,天生一對?

他還是第一次聽人這般說。

少年低頭擒著笑,這話光聽著就很歡喜。

“大人,您帶哪支髮簪呢。”

婢女看向臺上的兩根髮簪,一支奢華貴重,一看便不是凡品,一支則是用木頭雕刻而成,她不知道貴不貴重,但是就覺得很好看。

蘇栢毫不猶豫的指向木簪子:“這支。”

“這是晚姐姐親手為我雕刻的。”

少年的語氣滿是得意和歡喜。

婢女一驚,而後笑道:“殿下待大人真好。”

長公主殿下親手雕刻的東西,那自然是貴不可言的。

“這支是晚姐姐送我的及冠簪。”

蘇栢又指向另外一支,像是孩童在炫耀自己心愛的玩具一般。

婢女瞧著少年驕傲的模樣,忍不住道:“大人可真幸福。”

能得長公主殿下這般盛寵,誰人能不嬌縱幾分。

“大人,好了。”

婢女小心翼翼的的將木簪插在挽好的髮髻上,有些好奇道:“大人,這是什麼花如此好看,奴婢從未見過。”

蘇栢摸了摸髮簪,眨眨眼:“我也不知,待有機會問問晚姐姐。”

“對了,晚姐姐人呢。”

婢女:“回大人,殿下一早便帶著阿喜姑娘去了城門。”

蘇栢一愣:“可是開戰了,我沒聽有戰鼓聲啊。”

婢女搖頭:“還沒有打起來呢。”

想了想又道:“對了,殿下出門時奴婢無意間碰上了,除了阿喜姑娘,殿下還帶了一位公子,那位公子低著頭看不清樣貌,但側臉瞧著還與大人有幾分相似呢。”

蘇栢一驚,與他有幾分相似。

他在這裡這麼多天,可沒見誰與他相似。

蘇栢呆滯了一刻,突然站起身。

“狸殺!”

他大概猜到晚姐姐要做什麼了!

馬蹄聲疾馳,飛奔向城門口。

城內比平日安靜許多,一路上幾乎沒有遇見將士。

泗城並不大,絕對容納不下那麼多士兵,若城內無人,城外有沒有開戰,那麼一個解釋。

蘇栢臉色越來越沉。

他知道一個秘密,桐關與柏溪有一條密道,可以並肩容納三人!

一個時辰能行幾萬兵力至柏溪。

_

趙意晚與江朔並沒有僵持太久。

以江朔的脾氣,必然是會出手的。

趙意晚的劍術已屬上乘,但在深厚的內力面前,絲毫不佔上風。

只與江朔對了兩招,她的劍便拿不穩了,趙意晚眸色暗沉,突地打馬朝城內而去,就在她轉身的那一刻,城牆上弓|弩齊發。

城門在此時開啟,士兵蜂擁而出。

江朔震驚,狠狠的看向已被隔開的趙意晚:“趙意晚!你竟然使詐!”

趙意晚輕笑:“兵不厭詐。”

“只要能殺了江將軍,本宮什麼手段都能使得出來。”

她今日的計劃便是將江朔引來,就算殺不死他,也得要他脫層皮,順便……再搶回一座城池。

接下來的便是一陣劇烈的廝殺。

趙意晚眯起眼看著被包圍的江朔,若她還有內力,她倒也不必這般對付他。

不論江朔有多厲害,他都敵不過千軍萬馬。

因為己方士兵的加入,城牆上的弓|弩便停止了,趙意晚微微仰頭。

這明明是漏洞百出的謊言,可江朔偏就信了。

神戰弩早已隨著鐵甲軍銷聲匿跡,她哪有那本事讓它們重見天日。

江朔明明也是懷疑的,可偏偏他這性子謹慎的過了頭,所以他根本不會賭。

狸殺與蘇栢到城門口時,戰鬥正如火如荼。

蘇栢嚇得渾身緊繃,四處尋找趙意晚的身影,直到看到馬背上的女郎安然無恙,才鬆了口氣。

而後他的餘光落在了阿喜的身上,那青色的勁裝已溼了一大片。

他突然想起晚姐姐曾經說過一句話:你既然對她動了殺心,便沒資格再喚她阿喜。

“狸殺,去幫她。”

狸殺一愣,猶豫片刻朝阿喜飛身而去。

蘇栢急忙打馬朝趙意晚奔去:“晚姐姐!”

趙意晚一愣,她好像聽到了蘇栢的聲音。

猛地轉頭,便見馬背上少年恣意,白色衣袍隨風舞動,他見她望去,朝她燦爛一笑。

便是這一笑,讓趙意晚有片刻恍惚。

她突然想起曾經,她從邊關歸來,他遠遠朝她奔來,也是這般璀璨的笑顏。

然就在少年與她只有一步之遙時。

他的笑容突然凝固,聲音急切而又驚慌。

“晚姐姐!”

趙意晚不明所以,似乎感覺到了一道勁風朝她襲來,自從沒了內力後,她的聽覺與感知都與普通人無異。

她還來不及作何反應,蘇栢便從馬背上朝她飛撲過來。

一瞬間天旋地轉,二人同時落入地面。

沒有想象中的疼痛,趙意晚回過神來才發覺她摔在了蘇栢的懷裡,她呆滯了半晌,她覺得她好像聽到了兵刃扎入肉|體的聲音。

可是為何,她竟絲毫不覺得疼。

“晚姐姐……”

耳邊傳來少年有些虛弱的聲音。

趙意晚動了動手指,她似乎碰觸到了一片溼意。

像是意識到了什麼,趙意晚緩緩抬頭,觸及到手心的鮮紅時,她腦子裡一片空白。

“蘇栢……”

作者有話要說: 來晚了,啊啊啊啊。

發紅包補償你們,比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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