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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鳳驚凰·榶酥·4,723·2026/5/11

這一夜, 註定不會平靜。 東羽街上,遍地都是錦衣衛,禁衛軍。 有膽子大的百姓, 好奇的探頭窺探訊息, 結果竟發現攝政王親自帶錦衣衛包圍了南雪樓。 喲呵,這南雪樓莫不是捅了大婁子? 陸續的,有百姓悄咪咪的出門圍觀。 而南雪樓裡,就沒那麼好過了。 老鴇是個大約四十歲出頭的男子, 穿著一身青衣,在寒涼的三月還露出了一片鎖骨。 這種風月場所大多都有人撐腰,南雪樓亦不例外, 聽得動靜後,老鴇罵罵咧咧的下樓,卻在看到錦衣衛後噤了聲。 “搜!“ 錦衣衛指揮使臉色鐵青的下了命令。 他雖然不知道到底是在找什麼人,但能驚動攝政王, 恐怕便不止是貴重二字能言的了。 老鴇很識時務規矩的立著,對於這種大人物, 他們連一絲反抗都不能有。 因為他背後的靠山遠不及眼前人權勢滔天。 “今日,樓裡可添了人!” 風傾讓人將老鴇押過來問話。 南雪樓每日都客流不斷, 沒有哪日不添人的, 所以, 這句話很顯然問的是樓裡的小倌。 老鴇一驚, 完了。 今兒樓裡確實添了人, 該死的,莫不是這人來頭不小! 老鴇越想心中越涼。 連攝政王都驚動了,今日怕是要完。 瞧老鴇這幅樣子,風傾便知有異, 怒吼道:“說!” 老鴇嚇得砰的跪倒在地:“回攝政王,確實添了人。” 幾人面色大變,還不等風傾開口,便見慕連雙眼發紅的上前揪住老鴇的衣襟,厲聲道:“這人什麼模樣,容貌可好!” 老鴇不識得慕連,但有風傾在,他絲毫不敢反抗,只能狠下心點頭:“容貌極好。” 南雪樓已被重重包圍,他就算想要把人弄走,也已經來不及了,還不如認的乾脆些,再找個替罪羊。 風傾面色驟變。 慕連一屁股坐到地上,像是被雷劈了一般。 “人在哪裡!” 錦衣衛指揮使黑著臉,厲聲問道。 老鴇還未來得及開口,便有錦衣衛揹著一個白衣帶血的郎君下了樓:“大人!” 錦衣衛指揮使忙迎了上去,將人小心翼翼的接過來。 老鴇急忙道:“就是他,大人,這是那些個人販子送來的,送來就這樣了,我這正想著替他療傷呢。” 風傾沉著臉快步走到白衣郎君面前,抬起他的頭,人已經昏迷了,但皮相確實……上好。 風傾臉色蒼白的可怕,他原本是要甩掉慕連先來檢視,可誰知這人似是看穿了他的想法般,不僅要跟著,還嚷嚷著要將錦衣衛都搬過來。 若這人真是南國皇帝,別說一個小小的南雪樓,整個大陸都將生靈塗炭。 南國沒人能受得了此般大辱! 風傾捏緊拳頭,儘量放穩聲音問慕連:“可是?” 慕連恍然醒神,手腳並用的從地上爬起來,衝到白衣郎君身邊,雙手顫抖的抬起他的頭。 風傾緊緊盯著慕連,不放過他臉上的任何一絲神色。 片刻後,慕連閉上眼,重重吸了口氣。 風傾心下一沉,快速思索這事是否有善了的可能,然卻見慕連如釋重負般道:“不是。” 不是? 風傾微微閉眼,心神一鬆,不是便好。 “就這,還極好,看不起誰呢。” 慕連氣憤的瞥了眼老鴇,臉上帶著劫後餘生般的放鬆。 “除了此人,可還有?” 風傾面色沉寂道。 雖然此人不是,可人到底是還沒找到,若是真有個什麼其他萬一…… 老鴇又驚又喜:“沒了,就他一人。”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所幸不是攝政王要尋的人,否則,他必人頭不保。 看得出來,老鴇沒有撒謊。 風傾朝錦衣衛指揮使道:“繼續找!” 正在眾人準備離開時,慕連突然道:“等等!” 風傾回頭,眉頭緊蹙。 他一刻都不想在這裡多呆! “把這個人帶走。”慕連盯著那白衣郎君若有所思道。 老鴇心又顫了顫:“……” 風傾瞥了眼昏迷不醒的人,淡淡嗯了聲。 看這樣子多半是被人算計了,帶走倒也無妨。 老鴇正想說什麼,卻聽慕連唸叨著:“本世子總覺得在哪兒見過他。” 老鴇立刻閉嘴:“……” 帶走便帶走,命總比銀子重要。 慕連讓人先把那白衣郎君帶回去安置:“記得給他請幾個大夫。” 安排妥當後,才跟上風傾:“所幸不是陛下,否則我萬死難辭其咎。” “可是現在都將東羽街翻遍了,陛下會去了哪裡。” 風傾揉了揉眉心,心中生了股鬱氣:“既然南國陛下身受重傷,為何還要來縉國。” 來便來了,在外頭瞎轉悠什麼! 慕連眨著一雙漂亮的狐狸眼,嘆了口氣:“陛下愛慕長公主已久,說親自來比較有誠意。” 風傾一怔:“愛慕?” “南國陛下何時見過阿晚。” 慕連挑眉,阿晚? 喲呵,跟他秀親密。 可是……有什麼用呢。 表哥都被帶進長公主府了。 “陛下說,長公主於他有救命之恩,至於具體為何,本世子不敢多問。”慕連幽幽道。 從在長公主手上見到飛凰玉鐲開始,他心裡便存了疑慮,急急忙忙回到都城後,表哥果然已經回了宮,他將唐堂捉來,足足問了一夜,才知道所有事情的前因後果。 捨身相救,一見鍾情,神藥谷中,洞房花燭,嘖嘖嘖,好一齣你儂我儂的深情戲碼,話本子都不敢這麼寫。 風傾眉頭皺的更深:“救命之恩?” 阿晚何時與南國皇帝有了交集。 “行了行了,眼下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找人要緊!”慕連變臉變得極快:“陛下如今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這麼晚了也不知道在哪個疙瘩裡,要真出了意外,咱們就什麼都不用談了!” 錦衣衛指揮使越聽越心驚。 感情這失蹤的竟是南國陛下! 風傾眉眼一沉,看向錦衣衛指揮使:“一個時辰,把人找出來。” 錦衣衛指揮使急忙應下:“是。” 剛剛雖猜到要找的這人身份尊貴,可沒想到這何止是身份尊貴,簡直是貴不可言。 這知道了還不如不知道。 “所有人聽命,東羽街為中心,一寸一寸的找!” 就算把都城翻個底朝天,也得趕緊將人找出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又過了小半個時辰,仍舊一無所獲。 眾人面色愈發沉重。 “大人,大人。” 就在氣氛緊繃到快要不能呼吸時,一錦衣衛帶著一中年男子,疾步前來稟報。 風傾慕連同時迎了上去。 錦衣衛指揮使急忙道:“說。” 那錦衣衛將那中年男子拽上前道:“回大人,此人說見過一位絕色郎君。” 風傾眼神一緊:“在何處,何時見的。” 這男子是普通百姓,原本他只是在與身邊同伴議論,卻不想被這錦衣衛聽見了,於是便不由分說的將他拽了過來。 “這是攝政王,將你剛才說的一字不漏的說出來!若有半分欺瞞,拿你是問!”那錦衣衛厲聲道。 那錦衣衛面上看著狠辣,心裡卻已是一片驚濤駭浪,他還沒有完全消化他剛剛聽到的訊息。 男子一聽這是攝政王,當即嚇得要往下跪,卻被風傾一把抓住:“好好回話。” “是,是是。”男子抹了把額頭的冷汗,顫顫巍巍道:“小人,小人是在東羽街盡頭見過那位郎君的,當時……當時正放了榜,許多人擠在一處,但是……但是那位郎君著實好看,他一出現便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慕連皺眉:“你是說,在榜下見著的?” 男子又擦了把汗水,小心翼翼的點頭:“是……是的,不止小人見著了,許多人都瞧見了。” 風傾眉頭一凝,有什麼東西自腦海裡一閃而過,快的他還來不及抓住。 “人呢,後來去了哪裡。” 中年男子低著頭,半晌不敢回話。 人被長公主帶走了,這要他怎麼說啊。 錦衣衛指揮使皺眉,厲聲吼道:“說!” 中年男子嚇得身體一顫,咬咬牙,閉上眼睛一鼓作氣道:“長公主殿下將他帶走了,而後長公主府大門緊閉,小人沒再看到他出來。” 空氣突然安靜。 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風傾臉上說不出是什麼神色。 總之是一言難盡。 錦衣衛指揮使閉上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今日都城皆知,長公主去了榜下捉駙馬,且還帶了一位郎君回府。 誰特麼能想到,這帶走的竟是南國皇帝! 呵……長公主還真會挑人! 錦衣衛指揮使長長呼了口氣,夜色已經深了,人卻還在長公主府,所以,怎麼辦呢? 慕連臉色變了又變,好半晌才喃喃道:“所以,我南國陛下是被長公主在榜下帶走了。” 中年男子雙腿一軟,什麼? 那是南國皇帝?! “嘶……來來來,你詳細說說,你們長公主帶走的那位郎君具體長什麼模樣。” 慕連眼裡放光,興致勃勃的扯著那中年男子問。 中年男子此時腦袋已是一片空白,耳邊一直迴響著慕連那聲南國陛下,不知不覺間,竟將心中所想念叨了出來:“我的天,長公主這是把南國皇帝帶回去做駙馬了。” 風傾:“……” 錦衣衛指揮使:“……” 慕連挑眉,看著中年男子的眼神愈發溫柔,他從懷裡掏出一錠銀子在中年男子眼前晃了晃:“告訴我,那郎君長什麼模樣。” 中年男子被銀子的味道晃醒,穩住心神仔細回憶道:“那位郎君是小人這輩子見過的最好看的郎君,仙君下凡都不過如此。” 風傾深吸一口氣,臉色黑的可怕。 慕連皺眉:“本世子可不相信你們的眼光,就剛剛那個,還說容貌極好呢。” “你仔細想想,那位郎君有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對了,穿的什麼衣裳,面部可有什麼明顯特徵,” 中年男子忙道:“那位郎君穿著一身白衣,腰間掛了一塊黃色玉佩,圖案似乎……是鳳凰,哦對了,還拿著一把扇子,像是玉做的。” 慕連神色逐漸歸於平淡:“還有麼。” 中年男子皺眉,似在仔細回憶,片刻後猶豫道:“小人當時離長公主的軟驕比較近,那位郎君彎腰進軟驕時,小人好像看到了他耳後有一塊紅色。” 慕連一怔。 “一塊紅色?” “是的,但是是什麼小人沒看清。” 慕連眯起眼:“可是在左耳。” 那男子仔細回想後道:“是。” 半晌後,慕連將銀子塞給那中年男子,幽幽道:“陛下今日確實身著白衣,腰間掛著一塊圓鳳玉佩,那把玉扇陛下從不離身,且左耳有一塊紅色胎記,形似桃花花瓣。” 空氣再次凝固。 如仙君下凡,圓鳳玉佩,玉扇不離身,左耳的紅色胎記。 呵…… 全對上了。 這男子不可能說謊,據他所說,當時看見的人不少,隨便找人一問便是真假。 所以,被他們的長公主帶進府中的那位郎君,十有八|九就是南國陛下。 “攝政王,所以,我南國陛下是被你們的長公主帶走了。”慕連不笑時,那雙狐狸眼透著縷縷寒光。 風傾深吸一口氣,淡淡道:“所以呢。” 早知那人是南國皇帝,他就是把那硃紅的牆炸了,也會進去阻止。 慕連冷笑:“我南國陛下光明正大求娶你們長公主殿下,你們一邊不給個痛快的說法,另一邊,卻將重傷之下手無縛雞之力的陛下帶進了長公主府,緊閉大門,一夜未歸。” “呵……”慕連哼了聲:“這是想做什麼呢。” 風傾覺得胸腔裡的鬱氣越來越多,壓的他喘不過氣。 他也想知道,阿晚把人帶回去到底做了什麼。 “本世子剛剛就說過,若是陛下被人碰了一根手指頭,必要跟你們清算到底。”慕連說的一本正經,絲毫不心虛。 錦衣衛指揮使一臉菜色的看向風傾,這怎麼搞,按理說,那麼大個活人長公主能把他怎麼著。 可是,重傷手無縛雞之力,這……被強迫的話,倒也說得過去。 不對,錦衣衛指揮使晃了晃腦袋。 重傷手無縛雞之力那也是個男人啊,這還指不定是誰吃虧呢! 他是鬼迷了心竅不成,竟被這慕世子帶偏了! “陛下登基不久,後宮空置不說,連通事宮女都不曾有過,今日,陛下無事便好,可若是沒了清白,呵……你們想好怎麼賠吧。” 錦衣衛指揮使風中凌亂:“……” 什麼玩意兒,清白之身? 錦衣衛指揮使懷疑的看向慕連。 你在說什麼鬼話,南國皇帝做了那麼久的太子,如今又是一國之君,還沒有過女人,唬誰呢。 對於錦衣衛指揮使無聲的質疑,慕連聳了聳肩:“陛下是不是清白之身,或許你可以去問問你們的長公主殿下。” 慕連的聲音不大不小,卻剛好夠在場圍觀的所有百姓聽見。 眾人耳朵拉的老長,一個字都沒錯過。 這話有道理,南國皇帝是不是清白之身,長公主殿下應該最清楚。 如果,已經睡了的話。 風傾氣的腦仁作疼,甩了甩衣袖大步離開,他是瘋了才在這裡聽他討論清不清白! 錦衣衛指揮使又晃了晃腦袋,這已經不在他的管轄範圍之內了。 慕連眼疾手快的拽住錦衣衛指揮使:“你走什麼,這事我們沒完!” 對方再瞎掰亂謅,好歹也是南國唯一的尊貴的世子爺,錦衣衛指揮使不敢將人甩開,只得客氣的道:“這古話說一個蘿蔔一個坑,這怎麼賠,只得去找長公主殿下。” 慕連:“……” “你的古話說的真好。” 那明明是一人做事一人當。 錦衣衛指揮使陪笑:“客氣了。” 慕連:“……” 次日,這夜的離奇事件已在都城瘋傳。 皆說長公主殿下榜下捉駙馬,卻無意中搶了南國皇帝,還毀了人家的清白。 而在這之前,南國皇帝還遞了文書求娶長公主,所以依此看來,兩國好事將近了。 作者有話要說: 賀清風:晚晚,一人做事一人當,你怎麼對我負責。 趙意晚:……是你自願跟我走的。 賀清風:可傳言不是這麼說的。 趙意晚:……本宮遇上仙人跳了? 慕連:請給我一座奧斯卡獎,謝謝

這一夜, 註定不會平靜。

東羽街上,遍地都是錦衣衛,禁衛軍。

有膽子大的百姓, 好奇的探頭窺探訊息, 結果竟發現攝政王親自帶錦衣衛包圍了南雪樓。

喲呵,這南雪樓莫不是捅了大婁子?

陸續的,有百姓悄咪咪的出門圍觀。

而南雪樓裡,就沒那麼好過了。

老鴇是個大約四十歲出頭的男子, 穿著一身青衣,在寒涼的三月還露出了一片鎖骨。

這種風月場所大多都有人撐腰,南雪樓亦不例外, 聽得動靜後,老鴇罵罵咧咧的下樓,卻在看到錦衣衛後噤了聲。

“搜!“

錦衣衛指揮使臉色鐵青的下了命令。

他雖然不知道到底是在找什麼人,但能驚動攝政王, 恐怕便不止是貴重二字能言的了。

老鴇很識時務規矩的立著,對於這種大人物, 他們連一絲反抗都不能有。

因為他背後的靠山遠不及眼前人權勢滔天。

“今日,樓裡可添了人!”

風傾讓人將老鴇押過來問話。

南雪樓每日都客流不斷, 沒有哪日不添人的, 所以, 這句話很顯然問的是樓裡的小倌。

老鴇一驚, 完了。

今兒樓裡確實添了人, 該死的,莫不是這人來頭不小!

老鴇越想心中越涼。

連攝政王都驚動了,今日怕是要完。

瞧老鴇這幅樣子,風傾便知有異, 怒吼道:“說!”

老鴇嚇得砰的跪倒在地:“回攝政王,確實添了人。”

幾人面色大變,還不等風傾開口,便見慕連雙眼發紅的上前揪住老鴇的衣襟,厲聲道:“這人什麼模樣,容貌可好!”

老鴇不識得慕連,但有風傾在,他絲毫不敢反抗,只能狠下心點頭:“容貌極好。”

南雪樓已被重重包圍,他就算想要把人弄走,也已經來不及了,還不如認的乾脆些,再找個替罪羊。

風傾面色驟變。

慕連一屁股坐到地上,像是被雷劈了一般。

“人在哪裡!”

錦衣衛指揮使黑著臉,厲聲問道。

老鴇還未來得及開口,便有錦衣衛揹著一個白衣帶血的郎君下了樓:“大人!”

錦衣衛指揮使忙迎了上去,將人小心翼翼的接過來。

老鴇急忙道:“就是他,大人,這是那些個人販子送來的,送來就這樣了,我這正想著替他療傷呢。”

風傾沉著臉快步走到白衣郎君面前,抬起他的頭,人已經昏迷了,但皮相確實……上好。

風傾臉色蒼白的可怕,他原本是要甩掉慕連先來檢視,可誰知這人似是看穿了他的想法般,不僅要跟著,還嚷嚷著要將錦衣衛都搬過來。

若這人真是南國皇帝,別說一個小小的南雪樓,整個大陸都將生靈塗炭。

南國沒人能受得了此般大辱!

風傾捏緊拳頭,儘量放穩聲音問慕連:“可是?”

慕連恍然醒神,手腳並用的從地上爬起來,衝到白衣郎君身邊,雙手顫抖的抬起他的頭。

風傾緊緊盯著慕連,不放過他臉上的任何一絲神色。

片刻後,慕連閉上眼,重重吸了口氣。

風傾心下一沉,快速思索這事是否有善了的可能,然卻見慕連如釋重負般道:“不是。”

不是?

風傾微微閉眼,心神一鬆,不是便好。

“就這,還極好,看不起誰呢。”

慕連氣憤的瞥了眼老鴇,臉上帶著劫後餘生般的放鬆。

“除了此人,可還有?”

風傾面色沉寂道。

雖然此人不是,可人到底是還沒找到,若是真有個什麼其他萬一……

老鴇又驚又喜:“沒了,就他一人。”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所幸不是攝政王要尋的人,否則,他必人頭不保。

看得出來,老鴇沒有撒謊。

風傾朝錦衣衛指揮使道:“繼續找!”

正在眾人準備離開時,慕連突然道:“等等!”

風傾回頭,眉頭緊蹙。

他一刻都不想在這裡多呆!

“把這個人帶走。”慕連盯著那白衣郎君若有所思道。

老鴇心又顫了顫:“……”

風傾瞥了眼昏迷不醒的人,淡淡嗯了聲。

看這樣子多半是被人算計了,帶走倒也無妨。

老鴇正想說什麼,卻聽慕連唸叨著:“本世子總覺得在哪兒見過他。”

老鴇立刻閉嘴:“……”

帶走便帶走,命總比銀子重要。

慕連讓人先把那白衣郎君帶回去安置:“記得給他請幾個大夫。”

安排妥當後,才跟上風傾:“所幸不是陛下,否則我萬死難辭其咎。”

“可是現在都將東羽街翻遍了,陛下會去了哪裡。”

風傾揉了揉眉心,心中生了股鬱氣:“既然南國陛下身受重傷,為何還要來縉國。”

來便來了,在外頭瞎轉悠什麼!

慕連眨著一雙漂亮的狐狸眼,嘆了口氣:“陛下愛慕長公主已久,說親自來比較有誠意。”

風傾一怔:“愛慕?”

“南國陛下何時見過阿晚。”

慕連挑眉,阿晚?

喲呵,跟他秀親密。

可是……有什麼用呢。

表哥都被帶進長公主府了。

“陛下說,長公主於他有救命之恩,至於具體為何,本世子不敢多問。”慕連幽幽道。

從在長公主手上見到飛凰玉鐲開始,他心裡便存了疑慮,急急忙忙回到都城後,表哥果然已經回了宮,他將唐堂捉來,足足問了一夜,才知道所有事情的前因後果。

捨身相救,一見鍾情,神藥谷中,洞房花燭,嘖嘖嘖,好一齣你儂我儂的深情戲碼,話本子都不敢這麼寫。

風傾眉頭皺的更深:“救命之恩?”

阿晚何時與南國皇帝有了交集。

“行了行了,眼下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找人要緊!”慕連變臉變得極快:“陛下如今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這麼晚了也不知道在哪個疙瘩裡,要真出了意外,咱們就什麼都不用談了!”

錦衣衛指揮使越聽越心驚。

感情這失蹤的竟是南國陛下!

風傾眉眼一沉,看向錦衣衛指揮使:“一個時辰,把人找出來。”

錦衣衛指揮使急忙應下:“是。”

剛剛雖猜到要找的這人身份尊貴,可沒想到這何止是身份尊貴,簡直是貴不可言。

這知道了還不如不知道。

“所有人聽命,東羽街為中心,一寸一寸的找!”

就算把都城翻個底朝天,也得趕緊將人找出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又過了小半個時辰,仍舊一無所獲。

眾人面色愈發沉重。

“大人,大人。”

就在氣氛緊繃到快要不能呼吸時,一錦衣衛帶著一中年男子,疾步前來稟報。

風傾慕連同時迎了上去。

錦衣衛指揮使急忙道:“說。”

那錦衣衛將那中年男子拽上前道:“回大人,此人說見過一位絕色郎君。”

風傾眼神一緊:“在何處,何時見的。”

這男子是普通百姓,原本他只是在與身邊同伴議論,卻不想被這錦衣衛聽見了,於是便不由分說的將他拽了過來。

“這是攝政王,將你剛才說的一字不漏的說出來!若有半分欺瞞,拿你是問!”那錦衣衛厲聲道。

那錦衣衛面上看著狠辣,心裡卻已是一片驚濤駭浪,他還沒有完全消化他剛剛聽到的訊息。

男子一聽這是攝政王,當即嚇得要往下跪,卻被風傾一把抓住:“好好回話。”

“是,是是。”男子抹了把額頭的冷汗,顫顫巍巍道:“小人,小人是在東羽街盡頭見過那位郎君的,當時……當時正放了榜,許多人擠在一處,但是……但是那位郎君著實好看,他一出現便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慕連皺眉:“你是說,在榜下見著的?”

男子又擦了把汗水,小心翼翼的點頭:“是……是的,不止小人見著了,許多人都瞧見了。”

風傾眉頭一凝,有什麼東西自腦海裡一閃而過,快的他還來不及抓住。

“人呢,後來去了哪裡。”

中年男子低著頭,半晌不敢回話。

人被長公主帶走了,這要他怎麼說啊。

錦衣衛指揮使皺眉,厲聲吼道:“說!”

中年男子嚇得身體一顫,咬咬牙,閉上眼睛一鼓作氣道:“長公主殿下將他帶走了,而後長公主府大門緊閉,小人沒再看到他出來。”

空氣突然安靜。

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風傾臉上說不出是什麼神色。

總之是一言難盡。

錦衣衛指揮使閉上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今日都城皆知,長公主去了榜下捉駙馬,且還帶了一位郎君回府。

誰特麼能想到,這帶走的竟是南國皇帝!

呵……長公主還真會挑人!

錦衣衛指揮使長長呼了口氣,夜色已經深了,人卻還在長公主府,所以,怎麼辦呢?

慕連臉色變了又變,好半晌才喃喃道:“所以,我南國陛下是被長公主在榜下帶走了。”

中年男子雙腿一軟,什麼?

那是南國皇帝?!

“嘶……來來來,你詳細說說,你們長公主帶走的那位郎君具體長什麼模樣。”

慕連眼裡放光,興致勃勃的扯著那中年男子問。

中年男子此時腦袋已是一片空白,耳邊一直迴響著慕連那聲南國陛下,不知不覺間,竟將心中所想念叨了出來:“我的天,長公主這是把南國皇帝帶回去做駙馬了。”

風傾:“……”

錦衣衛指揮使:“……”

慕連挑眉,看著中年男子的眼神愈發溫柔,他從懷裡掏出一錠銀子在中年男子眼前晃了晃:“告訴我,那郎君長什麼模樣。”

中年男子被銀子的味道晃醒,穩住心神仔細回憶道:“那位郎君是小人這輩子見過的最好看的郎君,仙君下凡都不過如此。”

風傾深吸一口氣,臉色黑的可怕。

慕連皺眉:“本世子可不相信你們的眼光,就剛剛那個,還說容貌極好呢。”

“你仔細想想,那位郎君有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對了,穿的什麼衣裳,面部可有什麼明顯特徵,”

中年男子忙道:“那位郎君穿著一身白衣,腰間掛了一塊黃色玉佩,圖案似乎……是鳳凰,哦對了,還拿著一把扇子,像是玉做的。”

慕連神色逐漸歸於平淡:“還有麼。”

中年男子皺眉,似在仔細回憶,片刻後猶豫道:“小人當時離長公主的軟驕比較近,那位郎君彎腰進軟驕時,小人好像看到了他耳後有一塊紅色。”

慕連一怔。

“一塊紅色?”

“是的,但是是什麼小人沒看清。”

慕連眯起眼:“可是在左耳。”

那男子仔細回想後道:“是。”

半晌後,慕連將銀子塞給那中年男子,幽幽道:“陛下今日確實身著白衣,腰間掛著一塊圓鳳玉佩,那把玉扇陛下從不離身,且左耳有一塊紅色胎記,形似桃花花瓣。”

空氣再次凝固。

如仙君下凡,圓鳳玉佩,玉扇不離身,左耳的紅色胎記。

呵……

全對上了。

這男子不可能說謊,據他所說,當時看見的人不少,隨便找人一問便是真假。

所以,被他們的長公主帶進府中的那位郎君,十有八|九就是南國陛下。

“攝政王,所以,我南國陛下是被你們的長公主帶走了。”慕連不笑時,那雙狐狸眼透著縷縷寒光。

風傾深吸一口氣,淡淡道:“所以呢。”

早知那人是南國皇帝,他就是把那硃紅的牆炸了,也會進去阻止。

慕連冷笑:“我南國陛下光明正大求娶你們長公主殿下,你們一邊不給個痛快的說法,另一邊,卻將重傷之下手無縛雞之力的陛下帶進了長公主府,緊閉大門,一夜未歸。”

“呵……”慕連哼了聲:“這是想做什麼呢。”

風傾覺得胸腔裡的鬱氣越來越多,壓的他喘不過氣。

他也想知道,阿晚把人帶回去到底做了什麼。

“本世子剛剛就說過,若是陛下被人碰了一根手指頭,必要跟你們清算到底。”慕連說的一本正經,絲毫不心虛。

錦衣衛指揮使一臉菜色的看向風傾,這怎麼搞,按理說,那麼大個活人長公主能把他怎麼著。

可是,重傷手無縛雞之力,這……被強迫的話,倒也說得過去。

不對,錦衣衛指揮使晃了晃腦袋。

重傷手無縛雞之力那也是個男人啊,這還指不定是誰吃虧呢!

他是鬼迷了心竅不成,竟被這慕世子帶偏了!

“陛下登基不久,後宮空置不說,連通事宮女都不曾有過,今日,陛下無事便好,可若是沒了清白,呵……你們想好怎麼賠吧。”

錦衣衛指揮使風中凌亂:“……”

什麼玩意兒,清白之身?

錦衣衛指揮使懷疑的看向慕連。

你在說什麼鬼話,南國皇帝做了那麼久的太子,如今又是一國之君,還沒有過女人,唬誰呢。

對於錦衣衛指揮使無聲的質疑,慕連聳了聳肩:“陛下是不是清白之身,或許你可以去問問你們的長公主殿下。”

慕連的聲音不大不小,卻剛好夠在場圍觀的所有百姓聽見。

眾人耳朵拉的老長,一個字都沒錯過。

這話有道理,南國皇帝是不是清白之身,長公主殿下應該最清楚。

如果,已經睡了的話。

風傾氣的腦仁作疼,甩了甩衣袖大步離開,他是瘋了才在這裡聽他討論清不清白!

錦衣衛指揮使又晃了晃腦袋,這已經不在他的管轄範圍之內了。

慕連眼疾手快的拽住錦衣衛指揮使:“你走什麼,這事我們沒完!”

對方再瞎掰亂謅,好歹也是南國唯一的尊貴的世子爺,錦衣衛指揮使不敢將人甩開,只得客氣的道:“這古話說一個蘿蔔一個坑,這怎麼賠,只得去找長公主殿下。”

慕連:“……”

“你的古話說的真好。”

那明明是一人做事一人當。

錦衣衛指揮使陪笑:“客氣了。”

慕連:“……”

次日,這夜的離奇事件已在都城瘋傳。

皆說長公主殿下榜下捉駙馬,卻無意中搶了南國皇帝,還毀了人家的清白。

而在這之前,南國皇帝還遞了文書求娶長公主,所以依此看來,兩國好事將近了。

作者有話要說: 賀清風:晚晚,一人做事一人當,你怎麼對我負責。

趙意晚:……是你自願跟我走的。

賀清風:可傳言不是這麼說的。

趙意晚:……本宮遇上仙人跳了?

慕連:請給我一座奧斯卡獎,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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