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 母女私語
第三百一十七章 母女私語
待趙珩離開,李文昔只躺在‘床’榻上小息,並沒有熟睡,想著眼下的一些事……想著不過片刻,又覺得自己是徒增煩惱,便不再多想。
而此時,松姑姑與青芽留在偏殿整理衣物,而雨雪因著回到較為熟悉的地方,去找立‘春’、立秋、立夏以及立冬幾個玩,順便了解一些事情,回頭好稟了李文昔。
大概一個時辰後,李文昔小歇起來,由松姑姑青芽伺候著洗漱,見雨雪不在,便隨口問道:“雨雪呢?”
“回稟夫人,雨雪姐姐先前說是找府裡的幾位姐姐敘舊去了,想必此刻快回來了。”青芽回道。
李文昔點頭,不再說什麼,雨雪難是回來一趟,以前與立‘春’她們幾個走的也近,亦師亦友的關心,沒少得她們的教導。
如今立‘春’幾個都已嫁為人‘婦’,雖說娘與她們開恩脫了奴籍,但立‘春’四個都念舊情依然在府裡伺候著,分別都當上了管事娘子。
正想著,卻見‘門’外雨雪笑嘻嘻的進來,見李文昔起來,忙笑道:“王妃,您起來啦,看,我給您帶來誰啦!”說罷,從旁拉了個‘婦’人進來。
李文昔看見來人,愣了愣,隨而驚喜道:“白雲,你怎麼來啦。”
眼前這人可不就是白雲麼,如今看著越發穩沉,更像個厲害的管事般,眉眼透著‘精’明。
“給王妃請安。若不是雨雪託人給我送信,奴婢還不知道何時能見著王妃呢。”白雲上前,笑著說道。而後又給松姑姑與青芽見禮。
“快進來坐。”李文昔上前拉著白雲的手,然後與其坐在‘床’榻上,笑問:“倒不是我不與你說,只是想著如今你幫我管著那些鋪子和莊子,再加上你不是還有兩孩子嘛,都半大不小的也需要人在身邊,我就沒通知你。”
“王妃瞧您這話說的,奴婢就是再忙呀也得趁著好不容易的機會來看看您才安心。”白雲搖頭,笑說。
“……我有什麼不讓你放心的?!”李文昔故作一臉委曲的道。
白雲對於李文昔的表情似若無睹,笑道:“在路上奴婢已經聽雨雪說了,王妃您已是害喜了,奴婢聽著不知多高興,正要與您好好說說,日後可千萬別總窩在屋子裡,該到處走走才是,這樣以後待生產時才不會吃力……”
李文昔一臉黑線的看著白雲,打斷她的話,無奈道:“白雲,有沒有人說你越來越像大媽了?”
“……”眾人噎,誰會覺得一個正值二十七八的美貌少‘婦’是大媽的?!
“我娘見面還沒說這麼多呢,你呀,就是太愛‘操’心啦。”李文昔吐槽道。
白雲很想再說什麼,不過見李文昔一臉‘此事稍後再議’的表情,便生生打住話頭,乾脆把話題轉到其他地方。
然後挑了些莊子上的事以及鋪子上的事彙報總結,又將黑子前些日子去了餘杭等地探查市場,把準備下江南開幾家分店的想法大略的說了下。
李文昔聽得略為驚訝,“你們都打算開分店啦?想不到鋪子被你們打理的這麼好!”
她其實一直都沒怎麼管過生意上的事,一直都是由黑子和白雲夫妻倆個打理,反正她每年能收到他們夫妻倆個給的不少銀票。
白雲聽到李文昔這麼說,略有些不好意思,“原本這事過幾日再向您回稟拿主意的,但黑子和幾位管事還沒商定好章程,便沒送信去宮裡,今日得知您來了侯府,奴婢便先同您說,回頭讓黑子再細細向您回稟。”
李文昔聞言,忙擺了擺手道:“別,你們別找我拿主意,你們自己看著辦就好,是開分鋪還是怎麼‘弄’都可以,只要賺錢就行,而且每年要比上一年增長百分之十的利潤就好,其他的你們說了算。”
“夫人您到時還是聽黑子說說章程可不可行吧……”白雲說道。
李文昔制止白雲的話,“你直接跟黑子說,我相信他,只要能達到我的要求賺錢就行,其他的你們也知道我對做生意並不在行。”
見白雲還‘欲’說什麼,忙道:“這事就這麼說,我還要去孃親那裡,想必她老人家此刻應該是午歇好了。咱們走吧。”說罷,李文昔便先行起身離開。
松姑姑、雨雪和白雲、青芽只好跟上。
來到文夫人的院落寢居,她正準備出‘門’,見到李文昔一行來,欣喜道:“昔兒你來拉,為娘正準備打算去你院裡找你呢。”
李文昔笑著上前挽著文夫人的手笑道:“咱們母‘女’倆個心有靈犀呀。”
文夫笑嗔的輕輕颳了下她的鼻子,便順勢回屋,在廳殿的榻上坐上,又命人將屋裡的炭盆加旺了些火,頓時暖和不少。
章媽媽親自奉上了香茶糕點水果放在母‘女’倆坐著的‘床’榻上的茶几上,都是挑著李文昔小時愛吃的茶和糕點。
“在宮裡可還習慣?”文夫人看著‘女’兒笑眯眯的捏起一塊雲霧糕,笑問。
李文時嘴裡含著東西,點點頭,待吞嚥下去,才道:“娘您還不知道我麼,在哪裡有不能習慣的?再說,宮裡的人其實對我也都‘挺’好,知道我身體不好,經常送些補品和珍貴‘藥’材的。”
聽她這般說,文夫人點了點頭,半晌,又斟酌的開口道:“那個,吳側室還算安分吧?”這種小妾間的問題,大概是所有作為孃親最為擔心‘女’兒的。
“嗯,‘挺’安心的,沒給我惹事。而且娘您不用擔心,王爺他都沒去過她屋裡。”李文昔笑道,自然明白孃親擔心的是什麼,索‘性’一直說了。
文夫人一聽,果然眉開眼笑,不禁的點頭,“王爺倒是個重情的,不過昔兒,雖說王爺對你寵愛有加,不過你切不可因此恃寵而驕。”
“娘你覺得‘女’兒是那樣的人麼?”李文昔面不改‘色’的反問。
“你呀。”文夫人見‘女’兒如此表情,笑著搖了搖頭。
半晌,文夫人看了看屋子裡的人,便揮退眾人,讓章媽媽帶著一干人等都去偏殿吃茶歇息,待屋裡只有母‘女’兩人時,才輕聲問道:“昔兒,為娘問你,如今你有了身子,自是不可行房,那王爺……可有想過去吳側室那屋裡?”
“娘,你……”李文昔正無語的‘欲’說什麼,卻被文夫人擺手打斷。
只見文夫人一臉過來的人表情道:“這種事沒什麼好害羞的,當年娘懷你們幾個時,大半年不能行事,你爹的痛苦娘也看在眼裡。這男人啊……”
“娘,當時您懷孕時,爹是怎麼熬過來的。”李文昔突然打斷文夫人的問,一臉認真的請教。
其實,她早就想過這樣的問題,可是她一不能接受趙珩去吳琴香那裡,又不能忍心看著趙珩憋著,而且靠她那雙手,總也不是辦法。
“為娘當時讓常爺在青樓裡包了個沒開苞的姑娘,隔些日子便讓李安帶著那姑娘去咱們家的客棧,然後讓你爹‘蒙’著雙眼進屋。”文夫人一臉‘奸’笑的說道。
“啊……那娘您不生氣?”李文昔詫異,她還沒過爹孃曾經還有這麼一出。
文夫人毫不在意道:“我為何要生氣?再說頭幾次你爹還不願意,後來常年在薰香里加了點‘藥’你爹才上當的呢。”
“上當?”李文昔不解。
文夫人一臉得意的點頭,“嗯,其實你爹壓根就不知道這事是我安排的,至今他都認為是李安讓常爺安排的,還以為是瞞著我呢。”
“……那爹‘蒙’著眼睛跟那青樓裡那什麼姑娘做那事不彆扭?而且,爹真的那麼聽話沒看那姑娘?”李文昔無比奇葩的看著文夫人,男人‘蒙’著眼跟一‘女’的做那事,這跟黑瞎子‘摸’燈有什麼區別?!
“昔兒呀,有些事情在不違反原則的時候我們做‘女’人的並不需要太過認真計較,那樣反而讓自己身心不健康不快樂,有道是該睜隻眼時睜隻眼,該閉雙眼時閉雙眼。”文夫人含笑的教育道。
“?”李文昔不懂,看向文夫人。
“你看,不管你爹是否看那個青樓的姑娘,對我來說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爹是否對依舊對我如初,是否對那‘女’人產生情感。很顯然的,你爹自那事後不僅沒對我有冷落,反而很愧疚的對我越加好,待我能行房事時,你爹也從沒再找過那‘女’的,甚至連對方的名字都未過問,這樣,你覺得為娘為何還要糾結於那種**上的宣洩?”文夫人說。
李文昔沉思,良久,似有所頓悟道:“只要爹依然愛娘,只是偶爾幾次的放鬆,並沒有關係,是嗎?”
文夫人點頭。
李文昔不再言語,既不表現贊同,也不表現反駁,其實,她此刻心中想的卻是,她娘雖說對於這個朝代的‘女’人來說已經很開放,不拘泥,但終究是土生土長的當朝人,既便只願一夫一妻的概念,但對於男人三妻四妾於她而言是再正常不過的。難道只有她認為,無論是身體還是情感都屬於背叛嗎?常話不是說,男人是先有‘性’,才會有愛的嗎?若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沒有‘性’衝動,又如何會對其產生情感?“昔兒,雖說娘不建議你去效防為孃的做法,但王爺畢竟是皇家人,以他的大志日後定然不可能只有你一位‘女’人,只要他心繫於你,這便是最好的。眼下你正有身孕,娘趁著今日,也是想給你提提意建,不如從身邊為其挑個通房丫頭,總歸是身邊的人,總比他日後憋不住去找吳側室的好。”文夫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