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晚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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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兒!”
“默白!”相距只差毫釐,她卻怎麼也抓不住他的手!
帶著濃濃血腥味的池水瞬間將她完全淹沒,狠狠灌進她的眼耳口鼻,充斥著她所有的感官,君默白眥目俱裂的一幕在她腦海裡猝然掠過。池面外的景象越來越模糊,視線也越來越黑暗,柳月晨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不由自主地往池底下墜。無力...窒息...痛楚...死亡前的恐懼頃刻間籠罩著她的全身,衝擊著她的心跳開始劇烈地搏動!
緊閉的雙目驀然一睜!
潔白的天花板安穩地呈現在眼前,柳月晨伸手擦了擦汗涔涔的額頭,急促的喘息漸漸平伏下來。
又是這場夢,這場異常可怕的夢。不知道為什麼,自從前天晚上起,她就開始一遍又一遍地做著同樣的噩夢。
她抬眼看向窗外,天已經亮了,外面的光線卻很昏暗,遠處還傳來了一陣悶悶的雷鳴聲,似乎大雨將至。無奈,她只好不情不願地從床上爬起來,趁著傾盆大雨還沒下起之前梳洗完畢上班去,算下來一整個晚上,她只睡了可憐巴巴的三個小時。
於是,今天整個報刊社裡的人都很幸災樂禍地說,有生之年能夠親眼看到柳月晨的頂級國寶造型,實在是三生有幸。端著早晨的第五杯咖啡從茶水間搖搖晃晃地踱出來,某人只覺得頭暈眼花天星亂墜,隨時都有立正睡著的可能。尤其幾大杯咖啡下肚以後,她的胃已經漲得不行,估計連中午飯的錢都可以順便省了。
“月晨,你化的這個是今年春季最流行的煙燻妝嗎?蠻自然的喔!”廣告部的袁莉香迎面向她走來,打趣地笑道。
“哪裡是,你看她的眼圈黑成這個樣子,肯定是睡眠嚴重不足了啦!”正在影印機前影印檔案的宋玉也笑了。
柳月晨低頭尷尬地咧了咧嘴。
“請問,這裡有一位叫林宛娜的小姐嗎?”
站在一起的三人同時循聲望去,只見一個清瘦白淨的男人手裡捧著一大束美豔的香水百合杵在門邊,正微笑地看著她們。
“哦,你找宛娜喔?她剛才還在耶,可能上洗手間去了。”柳月晨往林宛娜的空位上一指。
“喔,沒關係。我是甜馨花店的宅送員,麻煩你幫我把這束花交給林小姐可以嗎?還有這封明信片。”
“...好。”反正林宛娜的位置跟她的位置只隔了一條過道,順手幫她遞一下也沒什麼關係啦。稍稍猶豫了一下,在袁莉香和宋玉羨慕不已的目光中,柳月晨小心翼翼地接過花束,旋即轉身往鮮花主人的座位上走去。
“噯,月晨,等一下,等一下啦!你幹嘛這麼著急,好歹讓我們八卦一下是誰家公子這麼浪漫多情咩!”
“就是,敢追我們報刊社的第一美女耶!”袁莉香和宋玉兩眼閃耀著異樣的光芒,興沖沖地攔在她面前,一把奪去她手上的明信片。
“來自最愛你的...螺絲釘?”
“拜託,是賈斯丁好不好!”宋玉極不耐煩地白了袁莉香一眼。
“咦,怎麼跟昨天送繽紛水果籃的李瑞傑署名不一樣?”袁莉香脫口而出。
“嗯,這麼說來,跟前天送晚禮服的田聿光也不一樣!”
“確實是不一樣呢。”突然,一把甜美纖細的聲音從三人身後傳來。
林宛娜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她們背後,雙手環抱在胸前,斜斜地靠在辦公桌上,側著頭神色怪異地看著柳月晨,濃密如海藻的波浪長髮不經意地披在胸前,流露出一股誘惑而迷離的氣息,腳下踩著的一雙九寸紅色高跟鞋令她那鬼斧神工的身段展現得更加淋漓盡致,此刻,她看起來優雅而慵懶,就像一隻名貴的波斯貓。
剛才還在嘰裡咕嚕大放厥詞的袁莉香和宋玉瞬間“倏啦啦”地石化成雕像,好半天才訕訕地乾咳了兩聲,手裡的明信片飛快往柳月晨身上的花束上一塞,隨即摸了摸鼻子鳥獸散般溜回到座位上裝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