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難道又是一場夢?這令他魂牽夢縈苦苦等候了千年的容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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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又是一場夢?這令他魂牽夢縈苦苦等候了千年的容顏!
“晚兒...真的...真的是你麼?”
傷心欲絕的抽泣聲驟停,柳月晨睜開雙眸,仰頭目不轉睛地盯了面前那位衣衫雪白,腰間佩劍,正深情迫視自己的古代男人半晌,突然更加覺得悲從中來,旋即忍不住放聲大哭。
“嗚嗚嗚!為什麼我這麼倒黴,不光被人甩,還精神衰竭看到幻象...嗚嗚...我該去睡覺了,我要去睡覺...”
“晚兒!”大掌暴然一伸,“嚯”地一下攫住眼前人兒那瘦削的雙肩將她整個拽入懷內,白衣男子渾身上下止不住輕輕發顫,彷彿怕她下一秒就會憑空消失一般,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將柳月晨緊緊抱住,溫熱清冽的男性氣息密密籠罩在她周圍,如鐵鉗般堅強有力的雙臂彷彿要將她的骨頭硬生生揉碎,恨不得將她完全嵌入到自己體內。
數秒,空氣像死一般的寂靜。
“哇啊啊!”柳月晨扯開嗓門尖聲大叫,奮力一把攘開跟前挺拔瘦削的身軀,驚恐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臉色煞白。
“你...你...”兩手撐在身後,她嘴唇翕張著完全吐不出話來,兩腿本能地拼命蹬著一點一點往後挪退。
“...晚...晚...?”白衣男子俊秀絕美的臉上盡是詫異和受傷的神色。
什,什麼?玩完?你才嗝屁咧!
“晚兒,你怎麼了?有沒有跌傷?”白衣男子緊張至極地上前兩步。
“我...不知道...我...我什麼都不知道!”嗚嗚,什麼碗兒碟兒鍋箸瓢盆的,人家她壓根兒一個都不認識啦!
柳月晨哭喪著臉慌亂地搖了搖頭,腦海一片空白。天,天哪!誰來告訴她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剛才她看到的明明就是一尊沉甸甸硬邦邦的古石像沒錯啊,為何她眼睛才閉上了那麼一咪咪,睜開時卻看到一個活生生有血有肉的男人站在她面前,還口口聲聲地喊著她什麼...晚兒?
一陣陰惻慄然的寒意悄悄從脊背升起,瞬而“轟”地竄上腦門,柳月晨眼角不動聲色地瞄了一下幾步開外的門口,忽然連滾帶爬地衝了過去,速度快得連自己都有些驚訝。
開什麼玩笑,她大白天的居然見鬼耶!
“晚兒!”身後傳來一聲急切的低吼,連門把都還沒摸到,手腕隨即被一隻強而有力的大掌用力禁錮住,一抹翩然出塵的雪白身影竟如鬼魅般瞬間落至她面前,強行扳過她的肩膀逼迫她直直正視前方。
“嗚嗚,對不起,對不起!我無意冒犯你的,求求你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吧,最多我每天都給你燒香拜佛幫你超度,塵歸塵土歸土啦,阿彌陀佛南無觀世音菩薩...”柳月晨閉著眼睛低頭雙手合十,語無倫次。
“晚兒,是我!”
“臨兵鬥者皆陣列在前,速遠去千里急急如律令...”柳月晨已然聽不見任何聲音,彷彿驚弓之鳥似的拼命往後縮成一團。
“晚兒...你...你不認得我了麼?我是默白...你睜開眼睛看看,我是默白,我是君默白!”君默白下頜緊繃,捏著她的雙肩用力晃了晃。
“默...默白?”隔著衣衫,兩臂清晰傳來一股暖融融的體溫,柳月晨仰頭迎上了一雙漆黑深邃的星目。
“晚兒,我終於找到你了。”聲音如低鳴的琴聲一般宏厚而磁性,君默白輕嘆了一聲,一隻溫熱的大掌無比憐愛地輕拭她臉上的淚痕,如烈火般炙熱的雙眸直直看向她的瞳孔深處。
“我...我不認識你...”陌生得近乎絕情的字眼從柳月晨嘴裡緩緩吐出,猶如一支冷箭狠狠插入他此刻滾燙的胸膛。
我不認識你...
我不認識你...
“晚...晚兒?”君默白彷彿沒有聽懂,卻似五雷轟頂一般萬分震驚地盯了她片刻,忽然“唰”地一聲連鞘抽出身上的佩劍遞至她面前,“晚兒,你還記得不,這是你送給我的青劍“月奉”,我一直帶在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