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演戲之王
第一次,江嘯玉奉命去靈秀山莊抓白雪憶,他抓錯了,葉添不怪他。但是第二次,江嘯玉真正的惹怒了他,他明明知道冷岐雲會對蕭清寒不利,竟然還幫了冷岐雲一把讓蕭清寒差點身死。
江語樓殺水煙瀾,這些他都可以不算在江嘯玉的頭上,江嘯玉對江語樓的恨不亞於其他人,這也是葉添曾經願意對江嘯玉好的原因,他有這樣的遭遇,他同情,只是江嘯玉不該逼他,更不應該逼蕭清寒。
以前都是他讓著江嘯玉,他不想和他爭什麼,可是現在,他真的不會再放手,不會再讓蕭清寒受一點兒的傷害。
“江樓主如果沒什麼要事,葉某便不作多陪了。”葉添站起身來便要到樓上去叫蕭清寒起來吃些早點。
江嘯玉知道他這是要上去陪那個莫名其妙的女子,他出手攔住了葉添,“你說我傷害了她,你現在的行徑才傷她的心。”
“呵,她心裡若是沒有我,我有一百個女人,她也傷不了這個心。”
“葉添,我不想看到你這個樣子。”江嘯玉是出於真心說這個話的,曾經葉添對他的關照他都看的出來,有什麼任務他若是來不及完成,葉添若是有空也會幫上他一把。
葉添也聽出了江嘯玉語氣中的真切。
江嘯玉見他動容,便又道:“我知道這些事情是我做的不對,但是……”
“我知道你是來是要去遷離殿提親的,但是,我奉勸你一句,鳳元離不是你惹的起的,你做的那些事情他知不知道你心裡應該清楚,他不會顧及著你和他之間的那份關係就輕易饒過你。”
葉添告訴他這個,也算是為他們的交情做最後一個了結,畢竟蕭清寒也不想看著江嘯玉有任何的損傷。
江嘯玉知道葉添說的是事實,葉添見他站在原地出神。
“不要讓你的人跟著我,我怕我忍不住會把他們給殺了。”葉添警告了一聲便繼續上了樓,江嘯玉沒有跟著他。
臨近中午的時候,蕭清寒悶悶的出了房間,原因無他,只因為感覺到了周圍的眼線太多。
“葉添,你不得好死。”她咬牙切齒的說道。
“滾!”屋內葉添冷冷的聲音傳出讓心驚膽戰,蕭清寒冷冷一哼,“把別人吃幹抹淨就想……”
屋內一縷青影飄出死死的扣住她的脖子,她假意的掙紮了兩番,可是葉添下手還真正,她被他掐著都有些說不出話來,“莫非嫌葉某給你的錢不夠。”
蕭清寒奮力的扯著他掐著她的手,驚懼的叫道:“放手,我滾。”
葉添無情的鬆了手,一把把蕭清寒扔出了門,蕭清寒不由的暗罵道:好你個葉添,就算是演戲,這個樑子也結大了。
她拍了拍灰,衝著門口吐了口吐沫便轉身離開。
一路回了原來的客棧,突發情況,她也還來不及通知凌十七,可是這該死的,江嘯玉的人竟然還跟著她,她無奈只得又開了一間房間。
這不能顯露武功,蕭清寒想不到還有什麼辦法能讓這些尾巴消失,她無奈的拐上了樓,卻沒想到在樓道里碰到了凌十七,她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撞了上去。
可是凌十七那廝機靈的萬分,竟遠遠的避開了她,一聲不吭便在她眼前走掉了。
蕭清寒狠狠的瞪著他,易容術太好也不是一件好事,也只有白雪憶和葉添那對兄妹奇葩,無論她易容成什麼模樣,他們都能認得出她來。
“啊呸,前面那小子給老孃站住。”
凌十七才不想理她,蕭清寒恨的牙癢癢,她上前攔住了凌十七的去路,“我讓你站住,你聽見了沒有。”
蕭清寒雙手叉腰,氣勢洶洶,顯然是一個悍婦的形象。
凌十七蹙了蹙眉,“這位小姐,我數到三,你再不離開休怪我對你不客氣。”
蕭清寒頓時洩了氣,“算你厲害。”她轉身回了新開的房門,納悶的坐到了桌邊,撐著頭想著如何甩掉這些跟屁蟲。
只是她忽然看見桌上擺了一張小字條,“主子,家,肉。”
四個字,言簡意賅,蕭清寒想要吐血,剛剛那凌十七分明是知道她是誰的,這些人,演戲一個比一個足,把她都給矇住了。
凌十七的意思是他先去靈秀山莊了,既然這樣蕭清寒便也放心了,決定明兒個便啟程回定川,那些人愛跟就跟著,她也不是沒被人盯過。
夜晚,月白風清。
蕭清寒出去玩了一通之後便早早的回屋歇著了,盯著他的人離開了很久,蕭清寒以為他是覺得沒什麼就離開了,沒想到晚上她睡覺的時候,他竟然到了屋裡來了。
一個明晃晃的大刀散了蕭清寒的眼,一刀砍了下來,蕭清寒立馬往一旁滾去。來人竟然是要動手殺她。
“好漢饒命。”蕭清寒十分不解,江嘯玉為什麼要動手殺她,她根本是一個不起眼的小角色。
來人發覺蕭清寒竟然是會武功的,目光一凜,“你是誰?”
“我是誰?我是你少奶奶!”蕭清寒身影一動已經到了地面,並且也已穿著整齊。
來人全身一凜,這速度,快的讓人咂舌。
“葉添他奶奶的,還真以為老孃怕了他不成,你回去告訴他,想要殺我他自己來都不夠格,他拿我練功,我也拿他練功罷了。”
“滾!”蕭清寒也只得這樣了,來人也不敢多做停留,蕭清寒的實力擺在那裡,他留下來也不過是死路一條。
蕭清寒不想連夜趕路,便也繼續睡覺,不過一晚上再沒有人來騷擾她。
隔日,她早早的起床也不敢把易容換了,誰知道這裡裡外外還有沒有望江樓的人,她僱了輛馬車打算悠悠閒閒的回定川,她不急著回去,只要在公子榜排榜的時候到望江樓就沒有任何問題。
她算了算時間,大約還有七天。
馬上緩緩行過鄴恆山,蕭清寒拉開簾子往月色谷的方向看去,忽然間一道紅影飄過停在了車頂,蕭清寒感應到了這股氣息,但前面趕車的車伕卻渾然不知。
“不知姑娘芳名?”車頂上的人緩緩開口,她目光同樣遠眺著月色谷所在的方位,靜靜的宛如一尊雕塑。
蕭清寒聽了這個聲音便知道是誰,車伕聽見聲音回頭看了一眼,看見車頂上忽如起來的紅衣女子不由嚇了一跳。
“鄴恆山上月色崖,鄴恆山下月色谷,七彩虹光天邊現,好一匹紅色綢緞。”
“姑娘說的不錯,我是紅綢。”
蕭清寒讓車伕繼續趕路,繼而含笑的問道:“紅綢姑娘是來取我性命的嗎?”
“是吧。”蘇羨瑤淡淡的說道。
蕭清寒也不驚慌,她已經安靜的坐著,又問道:“聽聞紅綢姑娘從未失過手,不知此次,我能不能在姑娘手上逃脫。”
“姑娘,出手吧。”蘇羨瑤淡淡的說道。
蕭清寒聽言也便凌空飛出了馬車,同樣立到了馬車之上。
“姑娘武功不弱。”蘇羨瑤見她氣勢便知道是遇到了對手,要打贏對方很難,更何況是要取她的性命。
“有束綠光西方來。”蕭清寒說著順手接了一枚暗器,手中一根銀針擲出,按著原來的軌跡原原本本的還給了綠光,綠光一個不查身中一針。
事情發生只有短短的幾秒,蘇羨瑤目光一動,蕭清寒手裡的銀針已經準備好了,她其他的功夫不能用,否則就會暴露,不過這銀針她倒是沒有使過。
蘇羨瑤提劍擋了射過來的銀針,身體也凌空而起離開了馬車。
“姑娘的命,紅綢沒本事取,告辭。”蘇羨瑤擔心著針上是否有毒便趕忙去了綠光的落腳點,蕭清寒回了馬車內,依舊含笑道:“希望美人榜排榜的時候還能和紅綢過招,針上只淬了麻藥,姑娘不必擔心。”
蘇羨瑤目光淡淡的看著馬車緩緩離開,綠光更是鬱悶,他自恃著暗器已是到了一個境界,但一招卻被別人打敗。
“瑤兒,這號到底是什麼人物,怎麼從來都沒有聽說過。”
蘇羨瑤搖了搖頭,“她對我們很瞭解,應該不是敵人。”
蘇羨瑤感覺的到,如果蕭清寒想殺他們還是不那麼難的,但是她也只是為了保命,讓他們不要糾纏她便離開了。
蕭清寒窩回了馬車暗暗鬆了一口氣,若不是最近內力莫名其妙的又精進了些,她還不能這樣就把銀針擊中綠光,讓蘇羨瑤顧及著綠光不和她糾纏,要是真的動起劍來,她沒有武器總會吃不小虧,雖然軟凌就在腰間,但是她一用,身份立馬曝光。
蕭清寒現在不知道蘇羨瑤是站在哪一邊的,所有便也不敢把身份告知與她。
入夜,馬車趕到了定川客棧,蕭清寒打算歇停一夜再趕往定川北面的望江樓。
離公子榜排榜還有一些時日,她想了想番打算進風月閣逛上一圈,女子逛青樓,這還是天下少聞。
“姑娘,你不能進去。”
“為什麼?”蕭清寒不解的問道,她掏出懷裡的一塊小木牌,輕輕一笑道:“我還能不能進去?”
老鴇抑鬱了一番,這塊小木牌的確是明日樓出產的身份名牌,可是這上面刻著的名字讓人心驚肉跳著。
“姑娘,我勸你還是不要在這裡鬧事了。”
“我沒有鬧事,我是說正經的,我要見你們堂主。”蕭清寒不慌不忙的說道,她收了手中這塊胡鬧用的小木牌,上面不是誰的名字,而是“青素”兩個字,她只是把之前刻著的“寒”字,改成了“素”字。
“姑娘……”老鴇無耐,很少有人知道風月閣背後的支撐是明日樓,“好吧,你隨我過來吧。”老鴇也不再和蕭清寒糾纏,再怎麼她也得查查這“青素”的身份名牌是這麼回事,所有人都知道明日七彩中,沒有人有這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