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翻身做主把歌唱
第三十四章 翻身做主把歌唱
青狐託著陳霽,讓她坐在自己腿上,他的雙手從她漂亮的肩胛骨滑到她線條圓潤的後腰,又從那微涼沁滑的側腰摸到她的耳下,他笑著喘了口氣,附上她的耳,輕笑:“青青,你真好看。”
陳霽原本就紅得燙人的臉越發灼熱,她猛地推倒青狐,讓自己坐在他胸口上,居高臨下,眉目含春地瞪著他。
“這樣也挺好。”青狐雙手就要往陳霽大腿上摸,結果一把被扣住。
陳霽紅著臉,一對水潤潤的眼無論如何也不敢看向青狐,只能彆扭地逞強道:“我最討厭別人騙我。”
青狐眼珠子一轉,知道東窗事發,只能笑道:“哎呀,這叫情趣……誒誒誒!寶寶!要斷了斷了!”
陳霽忙鬆開手,嘴硬道:“哪裡會斷?”
青狐“哧”地一笑,甩著手指向被陳霽坐在屁股下的下腹部,哈哈笑道:“是這裡會斷……哎喲!”
陳霽一巴掌蓋住青狐的雙眼,那眼裡的渴望她看得分明,那晚在巷子裡堵住她的夢遺確確實實是青狐所化無疑……她都明白,可是,還不是時候。
青狐輕揚嘴角,抓下陳霽的手,在她的手心裡親了親,笑道:“好啦,不玩了,我們說正事。”
陳霽點點頭,抬起屁股小心翼翼地從青狐身上下來。
青狐忍不住又笑出聲,立即遭到陳霽的一記似怒似嗔的白眼,他也坐起身,與陳霽並排靠在床上,雙臂疊在腦後,晃盪著兩條長腿,笑道:“你怎麼知道我知道葉忘的事?”
陳霽低聲答道:“三五告訴我的。”
青狐實在想不起來葉三十五是怎麼找著機會告訴陳霽的,但轉念一想,葉三十五本來就向著陳霽的,告訴她也無可厚非,“那你還試探我,去,學壞了。”
陳霽被他口氣裡的佯怒逗笑了,“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
青狐嘿嘿笑著,身體慢慢滑到,半躺在床上,一雙眼似閉非閉,看起來格外閒適,“青青,我能問你,你為什麼想回到葉家嗎?是因為木潸今晚說的那些話嗎?”
陳霽點點頭又搖搖頭,“我說不清理由,我只是想去找一個答案。”
葉忘曾經問她,你想過嗎,你這一生的意義在哪裡。
木潸也問她,得失之意,到底在哪裡?
為什麼不去一探究竟呢?
過去的二十年,她的身邊有父親母親外婆,還有一個強大到無堅不摧的青狐,於是她可以任由自己陷入對命運的厭棄和妥協,可是當青狐無法再保護她時,她又該如何?
陳霽感覺得到自己在成長,她雖然不是弱小的孩子,但她同樣不強悍,可是當她一次次站在危險面前,她忽然發現,她看開的原來不是那個從出生就被詛咒的命,而是作為一個人,她應該拼死去保護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想要保護那些人的心情,只有身處其中,才能體會。
過去她想保護刺蘼,想保護桃夭,可是她們都不見了,後來她努力保護青狐,青狐終於活下來了,這一次,她想試試去保護更多的人。
她想試試木潸的話。
去尋找內心的平靜之地。
“也好,反正我本來也是要去找他們的。”青狐睜開眼,指尖纏住陳霽的,眼下雖然有些青黑,卻絲毫不妨礙他眼裡的光彩奪目,“青青,我們一起去。”
陳霽微微笑,“嗯。”
離開桃花源的路徑與趙煜送他們來時一致,騎著青鳥穿過那熊熊烈焰的包圍後,青狐回頭望向雲霧深處的桃花源,心中有所悟,笑道:“趙煜,我有個不情之請。”
趙煜的笑聲在遼闊的天幕下盡顯豪邁,“你說!”
青狐笑了,“我有兩位朋友,想借你這風水寶地修養一陣,你只管把他們仍在陽光雨露充足的地方讓他們自生自滅,其他全都不用管。”
陳霽倚在青狐懷裡驀地睜大眼。
青狐繼續說道:“當然,好處少不了你的,只要那位仁兄能醒過來,你這桃花源外的結界必定會更上一層樓,到那時候別說異獸,就連一隻螞蟻都爬不進你們的村子,你看如何?”
趙煜朗笑道:“你推薦的朋友我是相信的!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陳霽心跳得厲害,臉上的表情喜不自禁,青狐低頭衝她眨眼,微微一笑。
陳霽大老遠便看到葉忘那棟小洋樓的平臺,她指點了方向,趙煜驅著青鳥徐徐下降,葉忘早已接到通知,已經帶著貴樺等人立在平臺上迎接他們。
陳霽一爬下青鳥就奔到葉三十五身邊,抬頭對他說了什麼,葉三十五隻能滿臉疑惑地離開。
半晌後,葉三十五抱著那個花盆回來,小心謹慎地將花盆遞給陳霽。
陳霽轉頭將花盆遞給趙煜,臨鬆手時忍不住低頭看了眼花盆,對趙煜苦笑道:“我的朋友……麻煩你和木潸了。”
趙煜只瞥了那花盆一眼,心中已經瞭然,他一手環抱花盆。一手輕拍陳霽的腦袋,笑道:“不要忘記你把你的朋友送去了哪裡,一定沒有問題的。”
青狐走到陳霽身邊,摟住她的胳膊,笑道:“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後會有期。”
趙煜哈哈大笑,駕著他的青鳥揚長而去。
陳霽等到趙煜的鳥影消失不見,這才轉身看向身後的眾人,莞爾一笑,“我回來了。”
青狐也笑,“還有我。”
陳霽與青狐不在的時日裡,貴樺與葉忘他們是涇渭分明的兩撥人,葉忘很忙,忙到沒空與自己的客人搭訕,而貴樺隅溪他們猶記得陳霽是躲著葉忘的,對葉忘總是防備多與親近,唯獨葉三十五夾在家族與朋友之間,心靈深處總是處處碰壁,加上陳霽的音訊全無,他這壯漢竟然也日漸消沉起來。
幸好陳霽回來了,還帶回了一個看起來健健康康的青狐。
群龍無首的局面一被打破,接下來就是謀劃各自出路的時候了。
“青狐已經康復了,”陳霽站在客廳中央,向所有人說道:“我的旅程將告一段落,這段時間多謝各位的相助,接下來的事完全就是我陳霽的私事,我不希望各位再陪我一同冒險。”
貴樺斜靠在沙發上,嘿嘿笑了,“你先前千里救夫,難道就是公事?”
泰順倒坐在一把椅子上,下巴擱在椅背上,嘻嘻地笑,“經都還沒取回來,我怎麼能離開師父?”
隅溪端坐在沙發上,言簡意賅道:“我跟隨我的主人。”
王澹澹立即附和著點頭。
葉三十五站在窗邊,頭也不回。
陳霽看向青狐,“怎麼辦?”
青狐剛要開口,他身邊的貴樺忽然挺起身捂住他的嘴,笑道:“人多力量大,槍桿子底下出政權,這事我替你們做主了!”
陳霽哭笑不得,“你知道是什麼事嗎?”
貴樺斜睨了眼樓梯邊上靜笑而來的葉忘,拍著胸脯笑道:“不就是在家門口鬧革命的事嗎?這種事我和隅溪有經驗。”
青狐“哧”地一笑。
葉忘走進他們,笑道:“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一下,我剛剛接到我弟弟的訊息,一切都已經準備妥當,明天一早我們就能回去,今晚還請大家好好休息。”
陳霽點點頭,目送葉忘離開。
一直沒有說話的葉三十五終於回頭,臉上的神情終究還是不好看,但說出口的話依然關懷備至,“青青,這幾天我打聽了很多情況,我想現在是時候告訴你了。”
陳霽點點頭,“你說。”
“首先,葉忘會這麼急著回去,是因為葉一大人此刻不在家中,就連葉二師父也不在,正是趁虛而入的好時機,”葉三十五神色嚴峻,接著說道:“葉忘雖然不是咒術師,但是他是葉一大人收養的第一個孩子,也是葉家明面上的大少爺,他的勢力到底有多大,和葉一大人作對勝算到底有多少,我們誰也不知道。”
青狐忽然問道:“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c好像就是上一任的葉二吧?”
“沒錯,她確實是,”葉三十五的眼中現出恭敬的神色,“葉家的大家長是葉一,以葉一為首,底下各個師門分別從二到九,葉一本人從不教養弟子,所以實際上的大師父是葉二,能坐上這個位置的人,必定是整個葉家身手最厲害的人物,他手底下的徒弟也是師門裡最棘手的人,三十八就是其中之一。”
一提到葉三十八,陳霽無可避免地回想起刺蘼的死。
葉三十五知她心中所想,愧疚地低聲道:“葉一大人一共有四個養子,長子葉忘,二子葉海,三子葉靜,四子葉賢,這四個兄弟的感情在外人眼裡都是很好的,但是誰都不知道,這其中只有三子葉靜是真正的咒術師,而且就是現任的葉二師父。”
青狐察覺到葉三十五話裡的模糊點,不滿道:“你繞了這麼大一圈,到底想說什麼?”
陳霽也想起一個問題,問道:“你說葉一和葉二此刻不在族內,那他們在哪?”
眾人的視線齊刷刷射向葉三十五。
“我只想告訴你們兩點,一,葉忘是明面上的長公子,可他弟弟才是實際上的掌權者,他的居心到底為何誰也不知,”葉三十五深吸一口氣,看向陳霽,緩緩說道:“二,他們此次行動兵分兩路,一路是葉忘,負責追捕你,另一路是葉一大人和葉二師父,負責在青青的老家守株待兔,他們的目標是――你的母親。”
作者有話要說:番外會把幾個配角的故事寫一寫,大家想看誰的故事?當然,你們不想看的我可能也會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