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女兒紅

有狐自家中來·花匠先生·3,088·2026/3/27

第三十三章女兒紅 青狐向趙煜夫婦表明了自己的去向後,趙煜說要為青狐與陳霽辦一桌離別酒席,位置就定在北樓黑石屋的院子裡,由木潸親手下廚。 木潸的廚藝已然精湛到即使是素菜也能烹調出肉食的滋味,青狐大為感動,狼吞虎嚥地吃下兩碗飯後這才心滿意足地放下筷子,趙笑燁一聽說陳霽和青狐要走,傷心得連食慾都減退了,只拿著把銀湯匙攪著苦瓜羹低頭做悶悶不樂狀。 飯後,趙煜陪兩位客人在院子裡乘涼聊天,一會兒後,木潸一手牽著趙笑燁,一手抱著酒罈走到院裡,笑道:“臨行怎麼能沒有酒?” 趙煜一看那酒罈子上封的紅布,立即喝了一聲彩,“你終於捨得把它挖出來了!” 木潸替他們布上酒杯,笑意盎然道:“這酒你一個人不捨得喝,難得有青狐陪你……酒逢知己千杯少,自然要喝好酒。” 趙煜已經給青狐滿上一杯,笑著解釋道:“這是木潸陪嫁的酒,是她太奶奶在她小時候埋下的,紹興的女兒紅,只在女兒出嫁時才能挖出來喝的酒!” 木潸入座,邊笑邊瞥向陳霽,“可惜今夜沒有女兒要出嫁。” 青狐低頭,馥郁綿軟的酒香撲鼻而來,他微抬眉眼,在醺然酒氣中看見一旁的陳霽莫名紅了臉。 他輕笑,喝下一口女兒紅,醇厚甘鮮,回味無窮。 “你們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回家嗎?”趙煜沒察覺出那倆人的彆扭,一臉認真地問陳霽。 陳霽搖頭,“不知道。” “怎麼能不知道呢?”趙煜問出口了才察覺這個問題有些觸人隱晦,忙招呼青狐喝酒,“誒,喝酒喝酒!釀在桃花源裡的女兒紅,可非凡品!” 陳霽微微笑,酒杯旋轉,帶動杯中琥珀色的酒液來回懸蕩。 青狐忽然放下酒杯,手掌輕拍桌面,笑道:“越女作酒酒如雨,不重生男重生女。女兒家住東湖東,春糟夜滴珍珠紅。” 趙煜哈哈大笑,“真沒看出來啊!” 青狐也笑,看向陳霽的眼炯炯有神,“這是她媽媽喜歡的,唸了幾年,我也就記住了。” 木潸笑著替他們斟酒,“在南方,聽說女兒被夫家的人接出大門後,母親要親手狠狠甩上大門,我時常想,外頭吹吹打打熱鬧非凡,甩上大門的母親一個人站在門後時,是什麼心情?” 趙笑燁忽然扯住木潸的袖子,認真說道:“媽媽,你以後不要甩門,我哪裡都不去。” 趙煜失笑,“你是男孩子,以後是要迎娶新娘子進屋的,媽媽為什麼要甩你的門?” “哦,”趙笑燁若有所思地點了下腦袋,看向陳霽,問道:“那姐姐你呢?你怎麼辦?” 陳霽愣了一下,身邊的青狐已經給趙笑燁夾了一粒花生,笑道:“姐姐她也哪裡都不去,她的媽媽不會失去她。” 趙笑燁嚼著花生,苦惱道:“可是我看到姐姐被哥哥你戴上戒指了啊,戴戒指不就是要嫁人了嗎?姐姐難道不會被哥哥帶走嗎?” 幾個問題問得青狐啞口無言,他總不能跟小孩解釋那些行為都叫做情趣吧。 “啊哈哈哈哈……”孩子他媽跳出來替青狐倒酒,“喝酒喝酒!真是好酒啊!” 青狐舉杯,眼角斜睨到陳霽窘迫發紅的臉,驀地笑了。 趙煜很久沒有喝酒了,觥籌交錯間,很快便紅了臉,青狐心裡說不清是高興還是不高興,整個人也是酒不離口,兩個男人你來我往,很快便都有了幾分醉意,趙笑燁早就覺得無趣,自個兒跑出去找別人玩了。 趙煜趴在桌子上,斜挑著眼看青狐,粗聲粗氣問道:“你做過噩夢嗎?” 青狐沒有回答。 趙煜捏著酒杯低下頭,悶聲說道:“我做過噩夢,夢見木潸他們被吃掉,我卻無能為力……其實我很害怕,非常害怕……” 木潸坐到趙煜身邊,擁著他的肩,輕輕拍他的手臂,“趙煜,你喝醉了。” 趙煜抬起頭,酒氣上湧的眼裡透著迷茫,“我醉了?” 木潸溫柔地點點頭。 趙煜訥訥地盯著木潸看了一會兒,忽然伸臂拉下她的脖子,用力一口親在她的嘴上。 木潸大窘,手忙腳亂地推開自己的丈夫,陳霽早已尷尬地轉過臉,只有青狐厚著臉皮,竟然還笑出了聲。 趙煜被木潸推開後,像座倒塌下來的小山,轟地趴倒在桌子上,呼呼打起了鼾。 木潸拉平自己的衣服,臉上微紅,“咳,他醉了。” 青狐點點頭,眼神晶亮地看向木潸,“……他怕什麼?” 木潸低頭看著丈夫酣睡的側臉,柔柔笑道:“他怕我死。” 青狐皺眉。 木潸笑道:“我知道你想問以我們倆現在的能力,這世上只怕沒有什麼是能傷害到我的,可是就像這世上永遠不可能存在真正的樂土外,我也不可能超越生死,妖魔鬼怪雖然殺不死我,但是還有自然,我是北系的直系,倘若哪天北方發生重大災難,即使是我,說不聽也難逃一死……你看。”她撩起額前的劉海,露出額頭上深灰色的一塊印記,笑道:“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青狐和陳霽一起湊過來看,那塊印記像胎記,卻又像疤痕,最奇異的是,盯著那印記看得久了,竟恍惚覺得它是能移動的。 木潸放下劉海,淡淡地笑:“這是霧靄,笑燁的背上也有一小塊,現在還只是這麼一點,但是再過幾年,可能就會擴散到全身。” 陳霽不解,卻聽得驚心,“什麼意思?” “兆族人承天之禍,擔世之災,”木潸微微笑,眼神清明,“這就是趙煜害怕的,他怕我死,而且這死,是他完全沒辦法阻止的。” 陳霽心裡冷得像冰,“為什麼?你是能救所有人的兆族人,這裡是桃花源……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即使是神也有墜下神壇的一天,這個世界依存的是自然的法則,自然讓你們存在,你們就有存在的必然性,不管是能治百病的兆族之血,還是能咒殺生命的咒術之血,很多時候,我們過於強調對抗,卻忘記了順從也是另一種力量,真正的強者不是能人所不能,而是能己所欲能,”木潸的聲音很輕,輕地就像她身邊常年潮溼的空氣,“陳霽,自然給了你超乎常人的力量,你所肩負的責任,必然也是重於常人,得失之意,到底在哪裡,你為什麼不去一探究竟呢?” “可是你……”陳霽想起這個村子前不久受到的襲擊,說出口的話戛然而止,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說什麼,總覺得,她似乎有些能夠體會萬妖冢裡的妖怪無家可歸後的寂寥心情。 那是一種對於美好的憧憬的幻滅。 是生生被人丟進現實後的無措與張皇。 木潸看著陳霽,似是明白她的想法般,笑道:“這裡雖然不是一個徹底安全的地方,但是這個世界上又有哪裡是真實的仙境呢?真正的平靜與安寧不在幻境,而在人心。” 不是風動,也不是幡動。 而是心動。 陳霽似有所悟。 木潸扶著趙煜回房休息,陳霽也扶起青狐,幸好青狐並非大醉,雖然腳步趔趄,但還走得動,一靠近床鋪,青狐自己便爬到床上仰面躺好,只拿紅紅的眼安安靜靜地追隨陳霽。 陳霽關上門,靠在門上,一動不動。 青狐等了半晌,見她還是不動,便勾起手指,啞聲說道:“過來。” 陳霽抬頭看他,挪著腳步走到床邊坐下,“青狐……呃!” 青狐摟住她的腰把她拖到懷裡抱著,這才心滿意足地呼了口氣,笑道:“想什麼呢?想到連我在身邊都忘記了。” 陳霽趴在青狐胸膛上,微微撐開距離看他,“我有一件事沒有告訴你。” 青狐壓下她的腦袋,酒氣洶湧的熱息噴在她臉側,“你說。” “別鬧,”陳霽抬起頭,面上有些慚愧,“我和葉忘做了一個約定,等你的傷一好,我就和他一起回葉家。” 青狐的臉慢慢僵硬起來,“你覺得我會同意嗎?” 陳霽有些緊張,“但是我必須這麼做……否則……” 青狐的臉突然湊過來,臉色有些陰暗,“……青青,我很生氣。” “嗯……”陳霽長這麼大第一次在青狐面前心虛了,“我知道……嗚……” 青狐的吻就像那一罈幾十年的女兒紅般,入口醇香,越往下卻越感辛辣香厚,也不知道是青狐借酒行兇,還是陳霽心虛不敵,這個吻比起兩人往常的吻,更帶上了點纏綿的滋味。 陳霽被青狐嘴裡的酒氣燻得有些暈乎,兩隻手不自覺便攀上男人線條堅韌的背部,連自己牛仔褲上的銅釦什麼時候被解開的都不知道。 唯一清晰的觸感已經從唇上火熱的研磨轉換到那隻燙人的手在自己後腰與臀部的摸索,陳霽顫抖著閉上眼,攀在青狐脖子上的手臂漸漸收緊。 她的主動更加刺激青狐,他睜開血絲遍佈的眼,眼裡的火光熱得幾乎要燙傷懷裡的女孩,“寶寶……” 作者有話要說:……這一章的主題明明是人與自然,為什麼寫到後面就變成人與野獸了qaq ……讓我好好想想接下來要怎麼拉燈tat

第三十三章女兒紅

青狐向趙煜夫婦表明了自己的去向後,趙煜說要為青狐與陳霽辦一桌離別酒席,位置就定在北樓黑石屋的院子裡,由木潸親手下廚。

木潸的廚藝已然精湛到即使是素菜也能烹調出肉食的滋味,青狐大為感動,狼吞虎嚥地吃下兩碗飯後這才心滿意足地放下筷子,趙笑燁一聽說陳霽和青狐要走,傷心得連食慾都減退了,只拿著把銀湯匙攪著苦瓜羹低頭做悶悶不樂狀。

飯後,趙煜陪兩位客人在院子裡乘涼聊天,一會兒後,木潸一手牽著趙笑燁,一手抱著酒罈走到院裡,笑道:“臨行怎麼能沒有酒?”

趙煜一看那酒罈子上封的紅布,立即喝了一聲彩,“你終於捨得把它挖出來了!”

木潸替他們布上酒杯,笑意盎然道:“這酒你一個人不捨得喝,難得有青狐陪你……酒逢知己千杯少,自然要喝好酒。”

趙煜已經給青狐滿上一杯,笑著解釋道:“這是木潸陪嫁的酒,是她太奶奶在她小時候埋下的,紹興的女兒紅,只在女兒出嫁時才能挖出來喝的酒!”

木潸入座,邊笑邊瞥向陳霽,“可惜今夜沒有女兒要出嫁。”

青狐低頭,馥郁綿軟的酒香撲鼻而來,他微抬眉眼,在醺然酒氣中看見一旁的陳霽莫名紅了臉。

他輕笑,喝下一口女兒紅,醇厚甘鮮,回味無窮。

“你們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回家嗎?”趙煜沒察覺出那倆人的彆扭,一臉認真地問陳霽。

陳霽搖頭,“不知道。”

“怎麼能不知道呢?”趙煜問出口了才察覺這個問題有些觸人隱晦,忙招呼青狐喝酒,“誒,喝酒喝酒!釀在桃花源裡的女兒紅,可非凡品!”

陳霽微微笑,酒杯旋轉,帶動杯中琥珀色的酒液來回懸蕩。

青狐忽然放下酒杯,手掌輕拍桌面,笑道:“越女作酒酒如雨,不重生男重生女。女兒家住東湖東,春糟夜滴珍珠紅。”

趙煜哈哈大笑,“真沒看出來啊!”

青狐也笑,看向陳霽的眼炯炯有神,“這是她媽媽喜歡的,唸了幾年,我也就記住了。”

木潸笑著替他們斟酒,“在南方,聽說女兒被夫家的人接出大門後,母親要親手狠狠甩上大門,我時常想,外頭吹吹打打熱鬧非凡,甩上大門的母親一個人站在門後時,是什麼心情?”

趙笑燁忽然扯住木潸的袖子,認真說道:“媽媽,你以後不要甩門,我哪裡都不去。”

趙煜失笑,“你是男孩子,以後是要迎娶新娘子進屋的,媽媽為什麼要甩你的門?”

“哦,”趙笑燁若有所思地點了下腦袋,看向陳霽,問道:“那姐姐你呢?你怎麼辦?”

陳霽愣了一下,身邊的青狐已經給趙笑燁夾了一粒花生,笑道:“姐姐她也哪裡都不去,她的媽媽不會失去她。”

趙笑燁嚼著花生,苦惱道:“可是我看到姐姐被哥哥你戴上戒指了啊,戴戒指不就是要嫁人了嗎?姐姐難道不會被哥哥帶走嗎?”

幾個問題問得青狐啞口無言,他總不能跟小孩解釋那些行為都叫做情趣吧。

“啊哈哈哈哈……”孩子他媽跳出來替青狐倒酒,“喝酒喝酒!真是好酒啊!”

青狐舉杯,眼角斜睨到陳霽窘迫發紅的臉,驀地笑了。

趙煜很久沒有喝酒了,觥籌交錯間,很快便紅了臉,青狐心裡說不清是高興還是不高興,整個人也是酒不離口,兩個男人你來我往,很快便都有了幾分醉意,趙笑燁早就覺得無趣,自個兒跑出去找別人玩了。

趙煜趴在桌子上,斜挑著眼看青狐,粗聲粗氣問道:“你做過噩夢嗎?”

青狐沒有回答。

趙煜捏著酒杯低下頭,悶聲說道:“我做過噩夢,夢見木潸他們被吃掉,我卻無能為力……其實我很害怕,非常害怕……”

木潸坐到趙煜身邊,擁著他的肩,輕輕拍他的手臂,“趙煜,你喝醉了。”

趙煜抬起頭,酒氣上湧的眼裡透著迷茫,“我醉了?”

木潸溫柔地點點頭。

趙煜訥訥地盯著木潸看了一會兒,忽然伸臂拉下她的脖子,用力一口親在她的嘴上。

木潸大窘,手忙腳亂地推開自己的丈夫,陳霽早已尷尬地轉過臉,只有青狐厚著臉皮,竟然還笑出了聲。

趙煜被木潸推開後,像座倒塌下來的小山,轟地趴倒在桌子上,呼呼打起了鼾。

木潸拉平自己的衣服,臉上微紅,“咳,他醉了。”

青狐點點頭,眼神晶亮地看向木潸,“……他怕什麼?”

木潸低頭看著丈夫酣睡的側臉,柔柔笑道:“他怕我死。”

青狐皺眉。

木潸笑道:“我知道你想問以我們倆現在的能力,這世上只怕沒有什麼是能傷害到我的,可是就像這世上永遠不可能存在真正的樂土外,我也不可能超越生死,妖魔鬼怪雖然殺不死我,但是還有自然,我是北系的直系,倘若哪天北方發生重大災難,即使是我,說不聽也難逃一死……你看。”她撩起額前的劉海,露出額頭上深灰色的一塊印記,笑道:“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青狐和陳霽一起湊過來看,那塊印記像胎記,卻又像疤痕,最奇異的是,盯著那印記看得久了,竟恍惚覺得它是能移動的。

木潸放下劉海,淡淡地笑:“這是霧靄,笑燁的背上也有一小塊,現在還只是這麼一點,但是再過幾年,可能就會擴散到全身。”

陳霽不解,卻聽得驚心,“什麼意思?”

“兆族人承天之禍,擔世之災,”木潸微微笑,眼神清明,“這就是趙煜害怕的,他怕我死,而且這死,是他完全沒辦法阻止的。”

陳霽心裡冷得像冰,“為什麼?你是能救所有人的兆族人,這裡是桃花源……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即使是神也有墜下神壇的一天,這個世界依存的是自然的法則,自然讓你們存在,你們就有存在的必然性,不管是能治百病的兆族之血,還是能咒殺生命的咒術之血,很多時候,我們過於強調對抗,卻忘記了順從也是另一種力量,真正的強者不是能人所不能,而是能己所欲能,”木潸的聲音很輕,輕地就像她身邊常年潮溼的空氣,“陳霽,自然給了你超乎常人的力量,你所肩負的責任,必然也是重於常人,得失之意,到底在哪裡,你為什麼不去一探究竟呢?”

“可是你……”陳霽想起這個村子前不久受到的襲擊,說出口的話戛然而止,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說什麼,總覺得,她似乎有些能夠體會萬妖冢裡的妖怪無家可歸後的寂寥心情。

那是一種對於美好的憧憬的幻滅。

是生生被人丟進現實後的無措與張皇。

木潸看著陳霽,似是明白她的想法般,笑道:“這裡雖然不是一個徹底安全的地方,但是這個世界上又有哪裡是真實的仙境呢?真正的平靜與安寧不在幻境,而在人心。”

不是風動,也不是幡動。

而是心動。

陳霽似有所悟。

木潸扶著趙煜回房休息,陳霽也扶起青狐,幸好青狐並非大醉,雖然腳步趔趄,但還走得動,一靠近床鋪,青狐自己便爬到床上仰面躺好,只拿紅紅的眼安安靜靜地追隨陳霽。

陳霽關上門,靠在門上,一動不動。

青狐等了半晌,見她還是不動,便勾起手指,啞聲說道:“過來。”

陳霽抬頭看他,挪著腳步走到床邊坐下,“青狐……呃!”

青狐摟住她的腰把她拖到懷裡抱著,這才心滿意足地呼了口氣,笑道:“想什麼呢?想到連我在身邊都忘記了。”

陳霽趴在青狐胸膛上,微微撐開距離看他,“我有一件事沒有告訴你。”

青狐壓下她的腦袋,酒氣洶湧的熱息噴在她臉側,“你說。”

“別鬧,”陳霽抬起頭,面上有些慚愧,“我和葉忘做了一個約定,等你的傷一好,我就和他一起回葉家。”

青狐的臉慢慢僵硬起來,“你覺得我會同意嗎?”

陳霽有些緊張,“但是我必須這麼做……否則……”

青狐的臉突然湊過來,臉色有些陰暗,“……青青,我很生氣。”

“嗯……”陳霽長這麼大第一次在青狐面前心虛了,“我知道……嗚……”

青狐的吻就像那一罈幾十年的女兒紅般,入口醇香,越往下卻越感辛辣香厚,也不知道是青狐借酒行兇,還是陳霽心虛不敵,這個吻比起兩人往常的吻,更帶上了點纏綿的滋味。

陳霽被青狐嘴裡的酒氣燻得有些暈乎,兩隻手不自覺便攀上男人線條堅韌的背部,連自己牛仔褲上的銅釦什麼時候被解開的都不知道。

唯一清晰的觸感已經從唇上火熱的研磨轉換到那隻燙人的手在自己後腰與臀部的摸索,陳霽顫抖著閉上眼,攀在青狐脖子上的手臂漸漸收緊。

她的主動更加刺激青狐,他睜開血絲遍佈的眼,眼裡的火光熱得幾乎要燙傷懷裡的女孩,“寶寶……”

作者有話要說:……這一章的主題明明是人與自然,為什麼寫到後面就變成人與野獸了qaq

……讓我好好想想接下來要怎麼拉燈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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