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咒術師標準

有狐自家中來·花匠先生·3,112·2026/3/27

第二十章咒術師標準 葉三十五盤腿坐在屋頂上,他的上半身嚴重前傾,下盤卻像粘了膠水般牢固不動。 陳霽仰頭看他,心裡一會兒寒氣聚攏,一會兒怒氣勃發,只能攥緊拳頭,狠狠瞪著那個人。 青狐握住她的手,指尖堅定有力地探進她的拳頭,將她捏到發燙的手指慢慢鬆開,待到陳霽深吸一口氣,他才輕捏兩下她的指尖,繼而抬頭看向屋頂上的男人,鎮定問道:“你的名字怎麼這麼古怪?姓葉,叫三十五?哼,這是你的真名嗎?” 葉三十五搖搖頭,他的身體隨著他的動作而搖晃,從下方看上去,竟像隨時都會傾倒下來一般,“當然不是真名,做我們這一行的,最忌諱讓人知道真名。” 陳霽與青狐相視一眼,彼此都證實了心中的猜想,青狐冷笑道:“看來是個見不得光的東西。” 葉三十五哈哈大笑,“確實是見不得光啊。” 陳霽忽然朗聲問道:“你既然視人命如草芥,下一步是打算殺我們滅口嗎?” “哈哈哈!”葉三十五笑道:“我一天只殺一個人,今天的份額用完了,算你們幸運。” “哼!”陳霽冷笑,“恐怕不是你不想殺,而是你不能殺!” 葉三十五原先隨著酣笑而前後晃動的身體忽然靜止,他的腦袋微微側下來,從模糊的外形看上去,似乎正在思考。 良久之後,他開口問道:“你們倆是什麼人?” 青狐笑道:“你看不出我是什麼人嗎?” 葉三十五搖搖頭,“看不出來。” 青狐大笑,滿臉的鄙夷。 葉三十五好奇地問:“你笑什麼?” 青狐輕蔑地冷哼了一聲,回頭撞上陳霽的眼,兩人心中明鏡似的清朗。 青狐癟嘴:你媽媽一眼就能看出我是狐妖。 陳霽搖頭:比媽媽還弱的咒術師不是好咒術師。 青狐點頭:既然如此,我直接辦了他吧。 陳霽點頭:那行吧,記得毀屍滅跡。 青狐得了許可,前腿一伸,正打算運氣躍上屋頂,他蓄勢待發,緊握的手背上有細密的白毛透過青色的血管紛紛湧出,在陽光的照耀下散發出銀色的光芒。 屋頂上的葉三十五瞬間跳起來。 “姑姑!”搖搖欲墜的破敗大門被用力撞開,陳淨隱溼漉漉的黑臉出現在大門前,“那個男人把阿婆帶走了!” 青狐提起的氣“咻”的一下鬆了,他回頭怒瞪陳淨隱,罵道:“你不知道高手對決重在剎那嗎?” “高手?在哪?”陳淨隱不解。 青狐食指直戳屋頂,“就在……那?” 屋頂上,那個男人已經消失,就連氣息都沒有留下絲毫。 陳霽穿過那兩人,走回黑漆漆的屋內,“算了,冤家路窄,總會再見面的。” 阿婆的屍體消失了。 據陳淨隱和林嶽白這兩個目擊者報告,阿婆是被那個樹妖帶走了,兩個孩子勢單力薄,一時沒法阻止他,等陳淨隱叫回陳霽和青狐,那樹妖早跑得沒影了。 “追不追?”林嶽白看向陳霽。 陳霽搖搖頭,“咱們回家。” 陳淨隱不答應,在二樓的格子間裡跳腳,震落一片灰塵,“為什麼不追?他丟下阿婆幾十年不管,現在為什麼要把阿婆還給他?” “生不能同衾,死能同穴,這也算另外一種長相廝守吧。”青狐拍落肩膀上的灰,黯然笑道:“你覺得是讓阿婆孤零零睡在無人祭奠的公墓裡好,還是讓她消失在這片大山深處,和她等了一輩子的那個男人在一起好?” 陳淨隱咬牙沉默,他垂下腦袋,用手臂狠狠抹了把眼睛。 “好了好了,”青狐走過他身邊,伸手按了按他的腦袋,安慰道:“那樹妖也不是一直不管阿婆的,這些年如果不是他暗地裡照顧著,阿婆的境遇只會更差,絕不會像之前那樣……起碼平安。” “嗯……”陳淨隱哽咽地點點頭。 四個人陸續走出阿婆的小屋,小屋的後頭是蔥蘢濃鬱的山脈,屋前是正在施工的工地,下午的陽光熾熱明亮,黃沙漫天之中,從大地深處傳來的聲響在機器轟鳴的新世界裡震盪、鼓譟、抑鬱、不安。 青狐站在小屋前頭,怔怔地凝望遠處的工地與更遠處的高樓。 “怎麼了?”陳霽站在他身後,同他一起舉目。 青狐搖搖頭,微笑道:“沒事,回家吧。” 回到家後,陳淨隱默不作聲地將自己關在青狐房間,林嶽白無處可去,便坐到餐廳裡慢慢地喝一杯已經沒有氣泡的可樂。 葉舟沖泡了兩杯花茶放在陳霽與青狐面前,笑道:“發生什麼事了?那兩個孩子看上去就像失水過多的蔫菜。” “那倆孩子,一個生理早熟,一個心理早熟,可不管怎麼樣,他們終究只是兩個孩子。”青狐啜了一口花茶,感嘆道:“死生不由己,他們大概是第一次有這樣的體會吧?” 葉舟驚訝地瞪大眼。 青狐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我去洗澡。” 葉舟看著青狐走進浴室,這才轉頭低聲問陳霽道:“你們到底遇到什麼事?青狐連牛都不吹了,原來他才是被打擊得最嚴重的那個人!” 陳霽抬頭看一眼關得嚴嚴實實的浴室門,心中哀鬱,面上不由自主也顯現出一派惻然,葉舟看她的模樣,心裡頓時柔軟,連忙將她摟進懷裡,輕輕拍她的背。 陳霽窩在母親懷裡,慢慢將在山上遇到的事一一講述,關於那個固執的阿婆和那個軟弱的樹妖,陳霽不是個容易情緒起伏的人,她的快樂和痛苦很多時候都被潛意識壓抑,加上從小已知天命,對人情世故往往看得比老人還淡泊,可這一次,她明顯地傷心了,她自己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眼下的心情,就好像有成千上萬只耗子在她的身體裡橫衝直撞,只只都撞得她生疼,可偏偏只只無路可去。 “媽媽……”陳霽的聲音悶在葉舟懷裡,顯得異常低沉軟糯,“阿婆臨死前都沒有見到那個男人,我卻還讓他把她帶走……” “青青……”葉舟抱著自己的寶貝女兒,心裡愁腸百結,這孩子心思太深,性格又溫吞似水,很多時候,就連她這個做母親的都未必能及時體察出她的想法,“雖然看不見,但是阿婆一定能感受到他的存在,這種感覺,我們都明白的,不是嗎?” 陳霽緩慢而沉重地點點頭,“我明白,我再明白不過。” 葉舟摸著陳霽黑亮披肩的長髮,眼睛一眨,她突然想到今天早上自己與陳霽的那一番談話,她一直最想不透也最想明白的便是陳霽對青狐的態度,現在經由阿婆和樹妖一事,不正是給她當頭一棒,偏巧她居然開竅得如此之慢! 真是人老珠黃,連智商都跟著臉皮鬆弛退化了! “咳!”葉舟翻了個白眼,努力回憶當年做班主任給學生做思想工作那會兒的心得,開口說道:“青青啊,想當年你爸爸還是一隻黑貓的時候,我不也順其自然地和他相處下來了嗎?雖然你外婆當年也恐嚇過我,但是這一切在現實面前不也……” “噗,”陳霽突然抬起頭,雙目炯炯有神,“媽媽,你瞭解爸爸嗎?” “誒?”葉舟答得理所當然,“瞭解啊。” 陳霽淡淡地笑,“是了,你看你能這麼肯定地回答這個問題,而我卻辦不到。” “誒?”葉舟遲疑地將目光轉向浴室大門,“你不瞭解青狐嗎?” “我知道他在遇到任何事時會有的所有反應,但這隻能說明我熟悉這個人,卻不能代表我瞭解他,”陳霽嘆氣,“他是隻對家庭,對親人朋友充滿責任心和愛心的狐狸,更何況爸爸是他的主人,我是他下一任主人,一直以來,我總是想不明白他真正在乎的到底是他對我造成的傷害,還是隻是單純的我這個人?他這麼在乎我,是因為對我的愧疚,還是因為從小看著我長大?媽媽,你能肯定地告訴我,他對我的感情,真的是你們想象的那一種嗎?” “我……”葉舟怔愣著不知該說什麼。 陳霽站起身,目光飄散沒有聚處。 葉舟坐在沙發上,仰頭看著自己的女兒,心裡一陣發酸。 陳霽所說的這些她又怎會不明白,只是,對陳霽的生命真正該感到愧疚的,應該是她和她的丈夫,而不是青狐。 這兩個孩子,她一個都沒有照顧好。 大門在這時咔噠一聲開啟,陳曜嶙指尖掛著鑰匙,不解地看著那一上一下母女倆,“發生什麼事了?你們倆看上去都不好。” 葉舟站起身,從丈夫手臂上接過外套,苦笑道:“發生了一點事。” 陳曜嶙往沙發上坐下,伸手把陳霽重新拉下來坐好,笑道:“難怪我今天右<B>①3&#56;看&#26360;網</B>抽筋,怎麼都不踏實,沒關係,就算是天塌下來了,爸爸也一定幫你撐住。” 陳霽側頭看向父親,看著看著,他鬢角的一絲白髮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伸手將它拔掉,一直笑吟吟的陳曜嶙“哎喲”一聲,笑了,“雖然爸爸有白頭髮,但是這一點也不影響爸爸的實力。” 陳霽也笑,她伸長胳膊摟住陳曜嶙的脖子,將下巴擱在爸爸的肩膀上,淺淺地點了個頭。

第二十章咒術師標準

葉三十五盤腿坐在屋頂上,他的上半身嚴重前傾,下盤卻像粘了膠水般牢固不動。

陳霽仰頭看他,心裡一會兒寒氣聚攏,一會兒怒氣勃發,只能攥緊拳頭,狠狠瞪著那個人。

青狐握住她的手,指尖堅定有力地探進她的拳頭,將她捏到發燙的手指慢慢鬆開,待到陳霽深吸一口氣,他才輕捏兩下她的指尖,繼而抬頭看向屋頂上的男人,鎮定問道:“你的名字怎麼這麼古怪?姓葉,叫三十五?哼,這是你的真名嗎?”

葉三十五搖搖頭,他的身體隨著他的動作而搖晃,從下方看上去,竟像隨時都會傾倒下來一般,“當然不是真名,做我們這一行的,最忌諱讓人知道真名。”

陳霽與青狐相視一眼,彼此都證實了心中的猜想,青狐冷笑道:“看來是個見不得光的東西。”

葉三十五哈哈大笑,“確實是見不得光啊。”

陳霽忽然朗聲問道:“你既然視人命如草芥,下一步是打算殺我們滅口嗎?”

“哈哈哈!”葉三十五笑道:“我一天只殺一個人,今天的份額用完了,算你們幸運。”

“哼!”陳霽冷笑,“恐怕不是你不想殺,而是你不能殺!”

葉三十五原先隨著酣笑而前後晃動的身體忽然靜止,他的腦袋微微側下來,從模糊的外形看上去,似乎正在思考。

良久之後,他開口問道:“你們倆是什麼人?”

青狐笑道:“你看不出我是什麼人嗎?”

葉三十五搖搖頭,“看不出來。”

青狐大笑,滿臉的鄙夷。

葉三十五好奇地問:“你笑什麼?”

青狐輕蔑地冷哼了一聲,回頭撞上陳霽的眼,兩人心中明鏡似的清朗。

青狐癟嘴:你媽媽一眼就能看出我是狐妖。

陳霽搖頭:比媽媽還弱的咒術師不是好咒術師。

青狐點頭:既然如此,我直接辦了他吧。

陳霽點頭:那行吧,記得毀屍滅跡。

青狐得了許可,前腿一伸,正打算運氣躍上屋頂,他蓄勢待發,緊握的手背上有細密的白毛透過青色的血管紛紛湧出,在陽光的照耀下散發出銀色的光芒。

屋頂上的葉三十五瞬間跳起來。

“姑姑!”搖搖欲墜的破敗大門被用力撞開,陳淨隱溼漉漉的黑臉出現在大門前,“那個男人把阿婆帶走了!”

青狐提起的氣“咻”的一下鬆了,他回頭怒瞪陳淨隱,罵道:“你不知道高手對決重在剎那嗎?”

“高手?在哪?”陳淨隱不解。

青狐食指直戳屋頂,“就在……那?”

屋頂上,那個男人已經消失,就連氣息都沒有留下絲毫。

陳霽穿過那兩人,走回黑漆漆的屋內,“算了,冤家路窄,總會再見面的。”

阿婆的屍體消失了。

據陳淨隱和林嶽白這兩個目擊者報告,阿婆是被那個樹妖帶走了,兩個孩子勢單力薄,一時沒法阻止他,等陳淨隱叫回陳霽和青狐,那樹妖早跑得沒影了。

“追不追?”林嶽白看向陳霽。

陳霽搖搖頭,“咱們回家。”

陳淨隱不答應,在二樓的格子間裡跳腳,震落一片灰塵,“為什麼不追?他丟下阿婆幾十年不管,現在為什麼要把阿婆還給他?”

“生不能同衾,死能同穴,這也算另外一種長相廝守吧。”青狐拍落肩膀上的灰,黯然笑道:“你覺得是讓阿婆孤零零睡在無人祭奠的公墓裡好,還是讓她消失在這片大山深處,和她等了一輩子的那個男人在一起好?”

陳淨隱咬牙沉默,他垂下腦袋,用手臂狠狠抹了把眼睛。

“好了好了,”青狐走過他身邊,伸手按了按他的腦袋,安慰道:“那樹妖也不是一直不管阿婆的,這些年如果不是他暗地裡照顧著,阿婆的境遇只會更差,絕不會像之前那樣……起碼平安。”

“嗯……”陳淨隱哽咽地點點頭。

四個人陸續走出阿婆的小屋,小屋的後頭是蔥蘢濃鬱的山脈,屋前是正在施工的工地,下午的陽光熾熱明亮,黃沙漫天之中,從大地深處傳來的聲響在機器轟鳴的新世界裡震盪、鼓譟、抑鬱、不安。

青狐站在小屋前頭,怔怔地凝望遠處的工地與更遠處的高樓。

“怎麼了?”陳霽站在他身後,同他一起舉目。

青狐搖搖頭,微笑道:“沒事,回家吧。”

回到家後,陳淨隱默不作聲地將自己關在青狐房間,林嶽白無處可去,便坐到餐廳裡慢慢地喝一杯已經沒有氣泡的可樂。

葉舟沖泡了兩杯花茶放在陳霽與青狐面前,笑道:“發生什麼事了?那兩個孩子看上去就像失水過多的蔫菜。”

“那倆孩子,一個生理早熟,一個心理早熟,可不管怎麼樣,他們終究只是兩個孩子。”青狐啜了一口花茶,感嘆道:“死生不由己,他們大概是第一次有這樣的體會吧?”

葉舟驚訝地瞪大眼。

青狐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我去洗澡。”

葉舟看著青狐走進浴室,這才轉頭低聲問陳霽道:“你們到底遇到什麼事?青狐連牛都不吹了,原來他才是被打擊得最嚴重的那個人!”

陳霽抬頭看一眼關得嚴嚴實實的浴室門,心中哀鬱,面上不由自主也顯現出一派惻然,葉舟看她的模樣,心裡頓時柔軟,連忙將她摟進懷裡,輕輕拍她的背。

陳霽窩在母親懷裡,慢慢將在山上遇到的事一一講述,關於那個固執的阿婆和那個軟弱的樹妖,陳霽不是個容易情緒起伏的人,她的快樂和痛苦很多時候都被潛意識壓抑,加上從小已知天命,對人情世故往往看得比老人還淡泊,可這一次,她明顯地傷心了,她自己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眼下的心情,就好像有成千上萬只耗子在她的身體裡橫衝直撞,只只都撞得她生疼,可偏偏只只無路可去。

“媽媽……”陳霽的聲音悶在葉舟懷裡,顯得異常低沉軟糯,“阿婆臨死前都沒有見到那個男人,我卻還讓他把她帶走……”

“青青……”葉舟抱著自己的寶貝女兒,心裡愁腸百結,這孩子心思太深,性格又溫吞似水,很多時候,就連她這個做母親的都未必能及時體察出她的想法,“雖然看不見,但是阿婆一定能感受到他的存在,這種感覺,我們都明白的,不是嗎?”

陳霽緩慢而沉重地點點頭,“我明白,我再明白不過。”

葉舟摸著陳霽黑亮披肩的長髮,眼睛一眨,她突然想到今天早上自己與陳霽的那一番談話,她一直最想不透也最想明白的便是陳霽對青狐的態度,現在經由阿婆和樹妖一事,不正是給她當頭一棒,偏巧她居然開竅得如此之慢!

真是人老珠黃,連智商都跟著臉皮鬆弛退化了!

“咳!”葉舟翻了個白眼,努力回憶當年做班主任給學生做思想工作那會兒的心得,開口說道:“青青啊,想當年你爸爸還是一隻黑貓的時候,我不也順其自然地和他相處下來了嗎?雖然你外婆當年也恐嚇過我,但是這一切在現實面前不也……”

“噗,”陳霽突然抬起頭,雙目炯炯有神,“媽媽,你瞭解爸爸嗎?”

“誒?”葉舟答得理所當然,“瞭解啊。”

陳霽淡淡地笑,“是了,你看你能這麼肯定地回答這個問題,而我卻辦不到。”

“誒?”葉舟遲疑地將目光轉向浴室大門,“你不瞭解青狐嗎?”

“我知道他在遇到任何事時會有的所有反應,但這隻能說明我熟悉這個人,卻不能代表我瞭解他,”陳霽嘆氣,“他是隻對家庭,對親人朋友充滿責任心和愛心的狐狸,更何況爸爸是他的主人,我是他下一任主人,一直以來,我總是想不明白他真正在乎的到底是他對我造成的傷害,還是隻是單純的我這個人?他這麼在乎我,是因為對我的愧疚,還是因為從小看著我長大?媽媽,你能肯定地告訴我,他對我的感情,真的是你們想象的那一種嗎?”

“我……”葉舟怔愣著不知該說什麼。

陳霽站起身,目光飄散沒有聚處。

葉舟坐在沙發上,仰頭看著自己的女兒,心裡一陣發酸。

陳霽所說的這些她又怎會不明白,只是,對陳霽的生命真正該感到愧疚的,應該是她和她的丈夫,而不是青狐。

這兩個孩子,她一個都沒有照顧好。

大門在這時咔噠一聲開啟,陳曜嶙指尖掛著鑰匙,不解地看著那一上一下母女倆,“發生什麼事了?你們倆看上去都不好。”

葉舟站起身,從丈夫手臂上接過外套,苦笑道:“發生了一點事。”

陳曜嶙往沙發上坐下,伸手把陳霽重新拉下來坐好,笑道:“難怪我今天右<B>①3&#56;看&#26360;網</B>抽筋,怎麼都不踏實,沒關係,就算是天塌下來了,爸爸也一定幫你撐住。”

陳霽側頭看向父親,看著看著,他鬢角的一絲白髮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伸手將它拔掉,一直笑吟吟的陳曜嶙“哎喲”一聲,笑了,“雖然爸爸有白頭髮,但是這一點也不影響爸爸的實力。”

陳霽也笑,她伸長胳膊摟住陳曜嶙的脖子,將下巴擱在爸爸的肩膀上,淺淺地點了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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