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古女士

有狐自家中來·花匠先生·3,088·2026/3/27

第二十一章古女士 四個去參加葬禮的孩子回到家後集體垂頭喪氣,這景象自然也引起鄭老太太的懷疑,在晚飯桌上,鄭老太太忍了又忍,最後還是在葉舟的眼神示意下將疑問吞回肚內。 到了晚上,葉舟都已經替孩子們收拾好房間,陳淨隱卻忽然死氣沉沉地說要回家,正在看雜誌的鄭老太太這回再也憋不住,摘下老花眼鏡,向杵在門口的大男孩招招手,笑道:“淨隱,你過來陪太祖母坐一會兒,嶽白,你也來。” 正抱了本武俠小說準備回房的林嶽白瞥了眼陳淨隱,徑直坐到鄭老太太左邊。 陳淨隱悶不吭聲彆扭至極地坐到鄭老太太右邊。 葉舟笑道:“你們好好陪著老太太,我上樓去晾衣服,青青,來幫下忙。” 青狐從單人沙發上一躍而起,搶先接過葉舟手裡的衣盆,諂媚地笑,“我來幫你,青青今天累了,你讓她休息休息。” “休息,休息一下,不要著急,”葉舟搖頭晃腦,揶揄地笑,“聰明的一休馬上回來嗎?” 兩隻手一左一右貼上她搖晃的腦袋,陳曜嶙站在葉舟身後,忍俊不禁地開口說道:“我們一休也忙了一天,該去休息了,家務事我和青狐來就好。” 葉舟咧嘴直笑。 青狐挫掉一身的雞皮疙瘩,抱著衣盆往樓上走,陳曜嶙跟在他身後,一路微笑。 他們家還是多年前自建小樓房的模樣,樓層之間沒有打通,就連五樓也依然出租給熟識的人家居住,這棟老樓的年齡已有幾十年,佔地面積也有限,對於常駐人口與日俱增的這一家人,日常生活頗有些抓襟見肘的窘態,以他們家現在的經濟能力,想要換個更大的住處綽綽有餘,可在這一件事上,無論陳淨隱父子如何相勸,他們一家人都不為所動,大有集體老死在這個家中的打算。 轉過五樓的樓道,陳曜嶙推開嘎吱作響的頂樓鐵門,伸手扭亮頂樓的燈。 “主人,我們今天遇到一個叫葉三十五的男人,”青狐跟在陳曜嶙身後踏入頂樓,“我和青青覺得,他也是咒術師。” 白熾燈的光線在夜間的頂樓透出條條明暗分明的界限,陳曜嶙轉過身,看向青狐的眼裡有了然的笑意,也有為難的困惑,“我就知道你們遇到的事絕不簡單。姓葉的咒術師嗎?你們倆都沒有告訴其他人嗎?” “沒有。”青狐將衣盆放在地上,抖出一件鄭老太太的外衣,取了衣架邊晾邊說:“我聽你們說過咒術師是一個已經消亡的種族,可如今他們重新出現在我們面前,我有些擔心,想先聽聽主人您的意思。” “告訴我們咒術師已經滅絕的是年,當年它確實是這樣說的沒有錯。”陳曜嶙俯身拎起一條褲子,用力甩了甩,這才往褲架上夾,“但是也不排除有漏網之魚,比如咱們家這種情況的。” “問題就出在咱們家這兩條小魚上,”青狐停下動作,鬱悶地看著陳曜嶙,“你說這三十五姓什麼不好?偏偏要姓葉?這種機率太小的巧合……說實話,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嗯,這種巧合預示的往往不是好事。”陳曜嶙皺眉,“她父親那邊除了妹妹,沒有其他親戚。” “青青她外公好像正是逃亡到這裡的。”青狐撓頭,“這中間會不會有什麼聯絡?” “這事得問老太太才行,”陳曜嶙忽然想起自己的過去,無限淒涼地嘆氣道:“唉,想要從老太太嘴裡挖出點訊息簡直比登天還難。” “這事還有一個人可以問。”青狐眼珠子轉了一圈,眼裡的光芒比天上的明星還要閃亮。 陳曜嶙看著他笑,“哦?是誰?” 青狐笑道:“青青只知道薔薇花是無果之戀,卻不知道,她也代表著無窮無盡的思念,求而不得最相思,刺蘼,你說是不是?” 陳霽彎腰放下一懷抱的衣服,葉舟坐在床邊,挑了一件邊疊邊笑,“你猜你外婆在和那倆孩子說什麼?” “無非就是世界如此美好,你卻如此急躁,這樣不好之類的。”陳霽站在床前,眼睛望向大敞的窗外。 “你外婆這麼多年也就迷這麼一部電視劇,你還笑話她。”葉舟笑道:“小心外婆割斷你屋子裡的網線。” “只要不割斷我屋子的電線就好。”陳霽話剛說完,立即聯想起被拆遷隊斷水斷電的阿婆,心裡又是一陣堵,她讓自己笑了笑,說道:“我去上廁所。” 葉舟夫婦臥室內就有一個洗手間,當初裝修的時候洗手間被隱藏在衣櫃右側的一個木門裡,從外頭看,誰也不知道那堵衣櫃牆後竟然還有一個小隔間。 陳霽走進廁所,將門關好,室內只剩下葉舟一人坐在床邊慢吞吞地疊著衣服,她的手指很細,靈敏地翻動在柔軟的布料之間,帶著家庭主婦特有的柔婉,叫人心安。 “你就是那孩子的母親?”窗外突然響起一聲男音。 葉舟抬頭望去,便瞧見趴在窗臺外的高大男人,她眨眨眼,忽然笑了,“我們家許多年沒出現過樑上君子了。” 那男人哈哈笑,“這麼說來,這些年你們家一定積攢了不少財富。” 葉舟嘴唇一撅,朝屋角的一個雜物盒點點頭,“那裡都是我買菜剩下的錢。” 男人翻過窗臺,落地無聲地站在葉舟臥室裡,他的身形高大俊朗,透著股北方男人的幹練強硬,眉眼間甚至有一點失傳許久的江湖豪氣,他大步走到雜物盒邊,蹲下一翻,濃重的黑眉立即耷拉下來,像一條大型犬般垂頭喪氣,“夫人,你買菜剩下的錢夠普通的一家三口吃兩個月的了。” 葉舟探探頭,溫厚地笑道:“是啊,我家先生每半年發一次菜錢。” 男人掐指計算了半天,摸摸後腦勺,笑了,“夫人真是持家有道,家庭理財理得絲毫不差。” 葉舟心虛地搖頭,“哪裡哪裡。” 男人客氣地點頭,“謙虛了。” 兩個人靜默了幾秒後,葉舟放下手中的衣服,用一對真摯的眼殷殷地看向來客,“這位先生,你到底是人是鬼?亦或是妖?沒有關係,咱們明人不說暗話,古人有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只要你真心向善,我對你是不會有種族偏見的。” “呃……”男人誠懇答道:“我是人,活生生的人。” “哦……”葉舟轉頭在衣服堆裡翻找著什麼。 男人好奇地看著她,“你找什麼?” 葉舟理所當然地回道:“手機啊。” 男人奇道:“找手機做什麼?” 葉舟找到手機,瞥一眼男人,嚴肅道:“報警啊。” 男人哭笑不得地擺擺手,“我叫三十五,不是壞人。” 葉舟埋頭啪啪摁手機,“連名字都這麼古怪的人,肯定不是好人。” 男人急忙摁住葉舟的手,古怪地笑,“我的名字古怪,那你的名字呢?” “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葉舟抬起頭,瞪著葉三十五,義正詞嚴地說:“我姓古,單名一個楫!江湖多風波,舟楫恐失墜的楫。” 葉三十五聽得一愣一愣,眼珠子轉了半圈轉不回來,最後只能尷尬地笑,“那古女士你認識姓葉的人家嗎?” “葉?”葉舟認真地搖頭,“姓葉的不認識,倒是認識一個姓花的,人也是貌美如花弱柳迎風,只可惜是個男的,誒,這位先生,你斷袖嗎?我可以介紹你們認識。” “不不不用了!”葉三十五慌亂後退。 “為什麼不用?你等等,我找下他的電話……”葉舟低頭翻動手機裡的電話簿,找了半天也沒找著,“花小蓮那個混蛋,一定又擅自刪除我的聯絡方式了。” “媽媽……”陳霽不知何時已站回屋內,她無奈地盯了會兒葉舟,忍俊不禁道:“人早被你嚇走了。” 葉舟將腦袋慢慢從手機螢幕上抬起,眨眨眼,再眨眨眼,然後哈哈大笑著滾倒在了床鋪上,“哈哈哈!哈哈哈!哎喲我的肚子!不行!不行!太好笑了!快叫你爸爸來!我要笑死了!” 陳霽俯身將滾得披頭散髮的葉舟拉起來,這一天的愁悶和哀鬱在母親的笑聲中逐漸被化解,她用力拉母親的手,卻反被扯到床上,被笑得抽不過氣的母親抱在懷裡接連滾了幾圈。 陳霽看著樂不可支的母親,忽然有些明白父親為什麼這麼喜歡母親的原因了。 葉舟好不容易止了笑,捂著肚子哎喲哎喲叫喚,“青青你快幫媽媽笑一笑。” 陳霽笑道:“古女士,你的假牙都快笑掉了。” “古女士”捂住嘴翻了個身,再轉過頭時,果然不笑了,“你們遇到咒術師這麼大的事,回來怎麼也不說一聲?” 陳霽笑道:“為什麼要說?” 葉舟拍拍自己笑僵的臉,“那我換一種問法,你們遇到本家這麼喜慶的事,回來怎麼也不說一聲?” 陳霽坐起身,摸順自己的長髮,“忘了。” 葉舟跟著坐起來,“好吧,我就當你忘記了。” 陳霽起身往屋外走,手剛摸上門把,就被葉舟喚住了。 “青青,”葉舟看著她,神情是難得一見的認真,“這事已經不是你一個人的事了。”

第二十一章古女士

四個去參加葬禮的孩子回到家後集體垂頭喪氣,這景象自然也引起鄭老太太的懷疑,在晚飯桌上,鄭老太太忍了又忍,最後還是在葉舟的眼神示意下將疑問吞回肚內。

到了晚上,葉舟都已經替孩子們收拾好房間,陳淨隱卻忽然死氣沉沉地說要回家,正在看雜誌的鄭老太太這回再也憋不住,摘下老花眼鏡,向杵在門口的大男孩招招手,笑道:“淨隱,你過來陪太祖母坐一會兒,嶽白,你也來。”

正抱了本武俠小說準備回房的林嶽白瞥了眼陳淨隱,徑直坐到鄭老太太左邊。

陳淨隱悶不吭聲彆扭至極地坐到鄭老太太右邊。

葉舟笑道:“你們好好陪著老太太,我上樓去晾衣服,青青,來幫下忙。”

青狐從單人沙發上一躍而起,搶先接過葉舟手裡的衣盆,諂媚地笑,“我來幫你,青青今天累了,你讓她休息休息。”

“休息,休息一下,不要著急,”葉舟搖頭晃腦,揶揄地笑,“聰明的一休馬上回來嗎?”

兩隻手一左一右貼上她搖晃的腦袋,陳曜嶙站在葉舟身後,忍俊不禁地開口說道:“我們一休也忙了一天,該去休息了,家務事我和青狐來就好。”

葉舟咧嘴直笑。

青狐挫掉一身的雞皮疙瘩,抱著衣盆往樓上走,陳曜嶙跟在他身後,一路微笑。

他們家還是多年前自建小樓房的模樣,樓層之間沒有打通,就連五樓也依然出租給熟識的人家居住,這棟老樓的年齡已有幾十年,佔地面積也有限,對於常駐人口與日俱增的這一家人,日常生活頗有些抓襟見肘的窘態,以他們家現在的經濟能力,想要換個更大的住處綽綽有餘,可在這一件事上,無論陳淨隱父子如何相勸,他們一家人都不為所動,大有集體老死在這個家中的打算。

轉過五樓的樓道,陳曜嶙推開嘎吱作響的頂樓鐵門,伸手扭亮頂樓的燈。

“主人,我們今天遇到一個叫葉三十五的男人,”青狐跟在陳曜嶙身後踏入頂樓,“我和青青覺得,他也是咒術師。”

白熾燈的光線在夜間的頂樓透出條條明暗分明的界限,陳曜嶙轉過身,看向青狐的眼裡有了然的笑意,也有為難的困惑,“我就知道你們遇到的事絕不簡單。姓葉的咒術師嗎?你們倆都沒有告訴其他人嗎?”

“沒有。”青狐將衣盆放在地上,抖出一件鄭老太太的外衣,取了衣架邊晾邊說:“我聽你們說過咒術師是一個已經消亡的種族,可如今他們重新出現在我們面前,我有些擔心,想先聽聽主人您的意思。”

“告訴我們咒術師已經滅絕的是年,當年它確實是這樣說的沒有錯。”陳曜嶙俯身拎起一條褲子,用力甩了甩,這才往褲架上夾,“但是也不排除有漏網之魚,比如咱們家這種情況的。”

“問題就出在咱們家這兩條小魚上,”青狐停下動作,鬱悶地看著陳曜嶙,“你說這三十五姓什麼不好?偏偏要姓葉?這種機率太小的巧合……說實話,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嗯,這種巧合預示的往往不是好事。”陳曜嶙皺眉,“她父親那邊除了妹妹,沒有其他親戚。”

“青青她外公好像正是逃亡到這裡的。”青狐撓頭,“這中間會不會有什麼聯絡?”

“這事得問老太太才行,”陳曜嶙忽然想起自己的過去,無限淒涼地嘆氣道:“唉,想要從老太太嘴裡挖出點訊息簡直比登天還難。”

“這事還有一個人可以問。”青狐眼珠子轉了一圈,眼裡的光芒比天上的明星還要閃亮。

陳曜嶙看著他笑,“哦?是誰?”

青狐笑道:“青青只知道薔薇花是無果之戀,卻不知道,她也代表著無窮無盡的思念,求而不得最相思,刺蘼,你說是不是?”

陳霽彎腰放下一懷抱的衣服,葉舟坐在床邊,挑了一件邊疊邊笑,“你猜你外婆在和那倆孩子說什麼?”

“無非就是世界如此美好,你卻如此急躁,這樣不好之類的。”陳霽站在床前,眼睛望向大敞的窗外。

“你外婆這麼多年也就迷這麼一部電視劇,你還笑話她。”葉舟笑道:“小心外婆割斷你屋子裡的網線。”

“只要不割斷我屋子的電線就好。”陳霽話剛說完,立即聯想起被拆遷隊斷水斷電的阿婆,心裡又是一陣堵,她讓自己笑了笑,說道:“我去上廁所。”

葉舟夫婦臥室內就有一個洗手間,當初裝修的時候洗手間被隱藏在衣櫃右側的一個木門裡,從外頭看,誰也不知道那堵衣櫃牆後竟然還有一個小隔間。

陳霽走進廁所,將門關好,室內只剩下葉舟一人坐在床邊慢吞吞地疊著衣服,她的手指很細,靈敏地翻動在柔軟的布料之間,帶著家庭主婦特有的柔婉,叫人心安。

“你就是那孩子的母親?”窗外突然響起一聲男音。

葉舟抬頭望去,便瞧見趴在窗臺外的高大男人,她眨眨眼,忽然笑了,“我們家許多年沒出現過樑上君子了。”

那男人哈哈笑,“這麼說來,這些年你們家一定積攢了不少財富。”

葉舟嘴唇一撅,朝屋角的一個雜物盒點點頭,“那裡都是我買菜剩下的錢。”

男人翻過窗臺,落地無聲地站在葉舟臥室裡,他的身形高大俊朗,透著股北方男人的幹練強硬,眉眼間甚至有一點失傳許久的江湖豪氣,他大步走到雜物盒邊,蹲下一翻,濃重的黑眉立即耷拉下來,像一條大型犬般垂頭喪氣,“夫人,你買菜剩下的錢夠普通的一家三口吃兩個月的了。”

葉舟探探頭,溫厚地笑道:“是啊,我家先生每半年發一次菜錢。”

男人掐指計算了半天,摸摸後腦勺,笑了,“夫人真是持家有道,家庭理財理得絲毫不差。”

葉舟心虛地搖頭,“哪裡哪裡。”

男人客氣地點頭,“謙虛了。”

兩個人靜默了幾秒後,葉舟放下手中的衣服,用一對真摯的眼殷殷地看向來客,“這位先生,你到底是人是鬼?亦或是妖?沒有關係,咱們明人不說暗話,古人有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只要你真心向善,我對你是不會有種族偏見的。”

“呃……”男人誠懇答道:“我是人,活生生的人。”

“哦……”葉舟轉頭在衣服堆裡翻找著什麼。

男人好奇地看著她,“你找什麼?”

葉舟理所當然地回道:“手機啊。”

男人奇道:“找手機做什麼?”

葉舟找到手機,瞥一眼男人,嚴肅道:“報警啊。”

男人哭笑不得地擺擺手,“我叫三十五,不是壞人。”

葉舟埋頭啪啪摁手機,“連名字都這麼古怪的人,肯定不是好人。”

男人急忙摁住葉舟的手,古怪地笑,“我的名字古怪,那你的名字呢?”

“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葉舟抬起頭,瞪著葉三十五,義正詞嚴地說:“我姓古,單名一個楫!江湖多風波,舟楫恐失墜的楫。”

葉三十五聽得一愣一愣,眼珠子轉了半圈轉不回來,最後只能尷尬地笑,“那古女士你認識姓葉的人家嗎?”

“葉?”葉舟認真地搖頭,“姓葉的不認識,倒是認識一個姓花的,人也是貌美如花弱柳迎風,只可惜是個男的,誒,這位先生,你斷袖嗎?我可以介紹你們認識。”

“不不不用了!”葉三十五慌亂後退。

“為什麼不用?你等等,我找下他的電話……”葉舟低頭翻動手機裡的電話簿,找了半天也沒找著,“花小蓮那個混蛋,一定又擅自刪除我的聯絡方式了。”

“媽媽……”陳霽不知何時已站回屋內,她無奈地盯了會兒葉舟,忍俊不禁道:“人早被你嚇走了。”

葉舟將腦袋慢慢從手機螢幕上抬起,眨眨眼,再眨眨眼,然後哈哈大笑著滾倒在了床鋪上,“哈哈哈!哈哈哈!哎喲我的肚子!不行!不行!太好笑了!快叫你爸爸來!我要笑死了!”

陳霽俯身將滾得披頭散髮的葉舟拉起來,這一天的愁悶和哀鬱在母親的笑聲中逐漸被化解,她用力拉母親的手,卻反被扯到床上,被笑得抽不過氣的母親抱在懷裡接連滾了幾圈。

陳霽看著樂不可支的母親,忽然有些明白父親為什麼這麼喜歡母親的原因了。

葉舟好不容易止了笑,捂著肚子哎喲哎喲叫喚,“青青你快幫媽媽笑一笑。”

陳霽笑道:“古女士,你的假牙都快笑掉了。”

“古女士”捂住嘴翻了個身,再轉過頭時,果然不笑了,“你們遇到咒術師這麼大的事,回來怎麼也不說一聲?”

陳霽笑道:“為什麼要說?”

葉舟拍拍自己笑僵的臉,“那我換一種問法,你們遇到本家這麼喜慶的事,回來怎麼也不說一聲?”

陳霽坐起身,摸順自己的長髮,“忘了。”

葉舟跟著坐起來,“好吧,我就當你忘記了。”

陳霽起身往屋外走,手剛摸上門把,就被葉舟喚住了。

“青青,”葉舟看著她,神情是難得一見的認真,“這事已經不是你一個人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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