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咒器

有狐自家中來·花匠先生·3,275·2026/3/27

第二十六章咒器 那個蹲在樹枝上笑吟吟看過來的人不正是那晚被葉舟騙走的葉三十五嗎? “你為什麼會知道他的名字?”陳霽率先想起的不是他的身份,而是剛才林嶽白脫口而出的叫喚,“你們互道姓名了嗎?” 林嶽白尚不知曉葉三十五的身份,更不清楚阿婆的具體死因,他只是困惑而警惕地看著葉三十五,回答道:“嗯,他問過我們。” 陳霽心裡一沉,再看向葉三十五時,忽然明白他臉上的笑容為何勢在必得了,“你想怎麼樣?” “我對你,一直很在意。”葉三十五笑道:“那晚被你母親騙走後,我向附近的居民打聽了你家的情況,你雖然姓陳,但你母親卻姓葉!你是葉家的人!” “哼!”陳霽時刻注意著葉三十五的那張嘴,“這世上姓葉的人成千上萬,又有什麼稀奇?” “姓葉自然不稀奇,”葉三十五撐著手臂坐下,兩條腿一前一後蕩在半空中,“可是會使用咒術的葉姓子弟,這就稀奇了。” 那個陷入昏迷的瘋漢仰面朝天躺在草地上,他的臉色越來越白,身體不自覺開始抽搐,若再不送他去醫院,這個男人只怕當真要命喪於此。 陳霽不願與葉三十五多做糾纏,“這個男人必須送去醫院。” 葉三十五點點頭,裝作恍然大悟的模樣,“也對,心肌梗塞若延誤治療,不死也殘。” 陳霽的臉色陰沉得嚇人,她冷冷瞪著樹枝上的男人,壓抑著怒氣說道:“這個人難道不是你指示來試探我的嗎?他是你的手下,你難道不該救他?” “誰說他是我的手下?”葉三十五似是聽到了笑話般哈哈笑道:“這個人不過是我在路邊撿來,一句話讓他發瘋而已,我獨來獨往慣了,哪來的手下?” “你為了試探我,故意把一個正常人弄瘋嗎?”陳霽的拳頭在身體兩側攥緊。 林嶽白逐漸聽明白他們的對話,關於咒術師的傳聞,他只從陳淨隱向他講述的故事裡略知一二,生活裡唯一接觸過的咒術師也只有葉舟一人,葉舟又是那樣一副與世無爭快活無憂的模樣,導致他潛意識裡也覺得所有的咒術師都該和葉舟一樣。 這實在是一個可笑至極的誤會。 每一滴血液裡都存在著詛咒能量的咒術師,他們其中的大部分,又怎麼可能會是良善之輩。 “既然你感興趣的人是我,”陳霽的聲音將林嶽白拉回現實,“那麼我留下,讓這個孩子送這個人去醫院。” 林嶽白急道:“姐姐!” “這可不行,”葉三十五笑著搖頭,“最開始引起我興趣的人可能是你,但現在,我對那孩子也很好奇。” 陳霽緊緊皺眉,“你想怎麼樣?” 葉三十五晃了晃腿,笑道:“還真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你既然身為咒術師,必定也知道施咒的下場是什麼吧?” 陳霽一愣,臉上瞬間閃過驚慌。 她怎麼會不明白,她的存在本身不就是咒術反噬最有利的證明嗎? 葉三十五將她的神情瞧得清楚,笑道:“想起來了吧?你既然已經施咒,那你的反噬呢?在哪裡?你有感受到身體哪裡不舒服嗎?” 陳霽情急之下對攻擊自己的人施出咒術,緊接著她又遇到葉三十五,這密集的遭遇令她根本無暇思考其他,如今一被提醒,她立即便想到了。 “想到了嗎?”葉三十五心情愉悅地笑,“你看你,依然好端端地站在這裡,甚至能精力充沛地和我吵架,你不覺得這一切不符合常理嗎?” 陳霽沉默不語。 葉三十五自顧自笑道:“這也是我好奇的原因之一,因為那天我對阿婆施咒讓她安樂死後,我竟然也沒有受到我預想中的咒術反噬。” 陳霽問道:“你想說什麼?” “在這個世界上,咒術的反噬永遠不可能消失,它只能被減輕。”葉三十五慢慢解釋道:“而這兩次的詛咒中,我們倆的反噬同時被減輕,能做到這一點的,全世界只有一樣東西。” 陳霽眯起眼,冷冷問道:“什麼東西?” 葉三十五原本的嬉皮笑臉忽然靜止,就連那兩條晃盪的腿都被他收回去,他的神情是詭異的莊重,好似從他嘴裡說出的這兩個字是比世間一切都要神聖的存在。 “咒器。” 陳霽困惑地重複,“咒器?” “沒錯!”葉三十五目光如炬地盯著陳霽與林嶽白,“兩次施咒,你們倆都在現場,如果咒器復活,那必然是你們倆其中之一!” 陳霽與林嶽白互看一眼,都從對方眼中讀到了困惑與迷茫。 葉三十五忽然又笑,“所以,麻煩你們倆和我走一趟吧。” 陳霽拉著林嶽白後退,“如果我不答應呢?” 葉三十五從一直坐著的樹幹上站起來,“那我只能硬搶……啊!” 陳霽驚訝地看著葉三十五話未說完便被人一腳踹下樹幹。 “青狐!”林嶽白如遇救星般大叫。 站在葉三十五原先站著的樹幹上的人取而代之變成了青狐,他的肩上扛著昏迷的陳淨隱,臉頰上多了數道血痕,衣服也破了許多口子,即使看上去狼狽不堪,可這個人只要往任何地方一站,帶給旁人的便是無盡的安心。 好像只要有他在一日,天空必定會放晴,大地必然會回春。 “你要硬搶什麼?”青狐居高臨下地斜睨滾落在地的葉三十五,林子裡的冷風颳過他的亂髮,捲起層層枯葉,似黃蝶紛飛,他眼神倨傲,恍若天神,“是我的弟弟,還是我的女……嗷!” 一隻鞋正中青狐的鼻樑。 擎天大神立即化為土地爺爺,青狐彎腰捂住鼻子,嗷嗷痛叫出聲,“青青!流鼻血了!” “手滑。”陳霽拍拍手上的灰。 陳淨隱從青狐肩膀上抬起頭,氣若遊絲地指控道:“我舉報,那是林嶽白的鞋。” “你昏你的,別瞎參合!”青狐抖抖肩,正要俯身放下陳淨隱,眼角瞥見地上的葉三十五正要站起來,他腳上用力,左手託了一把陳淨隱,右手在下躍間直取葉三十五的兩腮,“青青!” 可憐的陳淨隱被甩在半空,只能像無尾熊般自力更生地抱住樹幹。 青狐的動作一氣呵成,快得誰也看不清,從樹上被踹下來的葉三十五暈頭轉向間避無可避,只一秒便被青狐準確無誤地捏住了腮幫子,被迫將口張開。 下一秒,一團散發著臭味的棉布直直塞進他嘴裡,嗆得他面目通紅。 陳霽甩甩手,轉身怒問林嶽白,“你幾天沒換襪子了?這麼臭!” 林嶽白無辜地攤手。 “怎麼去了那麼久?”陳霽問道。 “因為要打聽一些事,費了些功夫,你們怎麼樣……”青狐雙手製著葉三十五,目光審查到陳霽右臂上的刀傷,又急又氣,“這混蛋傷著你了!” 陳霽搖搖頭,“我沒關係,先把地上那人送去醫院吧,但願他沒事。” “怎麼沒關係!”青狐氣得跳腳,“你到底流了多少血!” “大概十年的例假吧。”陳霽不以為然。 “……青青!”青狐將葉三十五的手腕捏得咔咔作響,“我們要拿他怎麼辦?” “這張嘴留著也是禍害,”陳霽冷笑道:“毒啞吧。” “嗚嗚嗚!”葉三十五奮力掙扎。 青狐笑眯眯地摸上葉三十五的喉嚨,“你現在知道我是誰了嗎?” “嗚嗚嗚!”葉三十五用力點頭,眼神中盡是懇切。 “記住你青狐大爺的大名,即使明知你是咒術師,我也敢把名字告訴你。”青狐拍拍葉三十五的臉,笑道:“至於你的嘴,既然青青發話了,今天必啞無疑。” 葉三十五的臉越漲越紅。 青狐的手指剛剛摸上葉三十五的脖子,後方一直靜靜躺在地上的瘋漢忽然大吼著躥起身,衝向他們這邊。 “青青!”青狐立刻甩開葉三十五,閃身抱住陳霽往一旁疾退。 那個瘋漢不過是迴光返照,他往這邊衝來沒多久,身體就像透支的布偶,軟軟地重新倒回地上。 “那個傢伙跑了!”林嶽白叫道。 “他往那邊跑了!”掛在樹上的陳淨隱對地上的變故看得明白,立即指路道。 青狐搖搖頭,“不用追。” 林嶽白不解,“為什麼?” 青狐笑而不語。 陳霽說道:“他想解開嘴上的封印,必定還要回來找我們。” “封印?”林嶽白困惑地來回看著他們二人,“什麼封印?” “笨蛋!你的臭襪子就是封印啊!沒有青狐,他這輩子都別想摘掉那襪子!”陳淨隱雙臂抱著樹幹,怒吼道:“你們到底要什麼時候把我放下來啊混蛋!小心我告你們虐待未成年人啊!” 青狐趕緊撲過去把陳少爺放下來。 陳淨隱一著陸,立即好奇地問:“你們發生什麼事了?那傢伙為什麼攻擊你們?” 陳霽不答反問:“你們打聽到什麼了?” 一提起這事,青狐的火氣騰騰就往上躥,“林嶽白!你是不是忘記告訴我們最重要的事了!” 林嶽白納悶道:“什麼” 陳淨隱好心地提點道:“臉啊!臉啊!” 青狐氣得直揪林嶽白的耳朵,“你這小混蛋!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們,你在哭牆裡被誤認為是葉濟申!那妖怪認得葉濟申!他知道葉濟申為什麼會離家出逃!多大的線索啊!差點被你耽誤了!” 陳霽皺眉,“外公為什麼要逃?” 青狐鬆開林嶽白的耳朵,神色凝重起來,“這事得回去問問你媽媽,不知道她有沒有聽說過……” 他話未說完,便被陳霽接了過去,她看著地上已經沒有生命跡象的瘋漢,喃喃說道:“咒器嗎?” “你怎麼知道?”青狐大驚。 陳霽抬頭,淡淡地看著青狐,苦笑道:“事情越來越麻煩了。”

第二十六章咒器

那個蹲在樹枝上笑吟吟看過來的人不正是那晚被葉舟騙走的葉三十五嗎?

“你為什麼會知道他的名字?”陳霽率先想起的不是他的身份,而是剛才林嶽白脫口而出的叫喚,“你們互道姓名了嗎?”

林嶽白尚不知曉葉三十五的身份,更不清楚阿婆的具體死因,他只是困惑而警惕地看著葉三十五,回答道:“嗯,他問過我們。”

陳霽心裡一沉,再看向葉三十五時,忽然明白他臉上的笑容為何勢在必得了,“你想怎麼樣?”

“我對你,一直很在意。”葉三十五笑道:“那晚被你母親騙走後,我向附近的居民打聽了你家的情況,你雖然姓陳,但你母親卻姓葉!你是葉家的人!”

“哼!”陳霽時刻注意著葉三十五的那張嘴,“這世上姓葉的人成千上萬,又有什麼稀奇?”

“姓葉自然不稀奇,”葉三十五撐著手臂坐下,兩條腿一前一後蕩在半空中,“可是會使用咒術的葉姓子弟,這就稀奇了。”

那個陷入昏迷的瘋漢仰面朝天躺在草地上,他的臉色越來越白,身體不自覺開始抽搐,若再不送他去醫院,這個男人只怕當真要命喪於此。

陳霽不願與葉三十五多做糾纏,“這個男人必須送去醫院。”

葉三十五點點頭,裝作恍然大悟的模樣,“也對,心肌梗塞若延誤治療,不死也殘。”

陳霽的臉色陰沉得嚇人,她冷冷瞪著樹枝上的男人,壓抑著怒氣說道:“這個人難道不是你指示來試探我的嗎?他是你的手下,你難道不該救他?”

“誰說他是我的手下?”葉三十五似是聽到了笑話般哈哈笑道:“這個人不過是我在路邊撿來,一句話讓他發瘋而已,我獨來獨往慣了,哪來的手下?”

“你為了試探我,故意把一個正常人弄瘋嗎?”陳霽的拳頭在身體兩側攥緊。

林嶽白逐漸聽明白他們的對話,關於咒術師的傳聞,他只從陳淨隱向他講述的故事裡略知一二,生活裡唯一接觸過的咒術師也只有葉舟一人,葉舟又是那樣一副與世無爭快活無憂的模樣,導致他潛意識裡也覺得所有的咒術師都該和葉舟一樣。

這實在是一個可笑至極的誤會。

每一滴血液裡都存在著詛咒能量的咒術師,他們其中的大部分,又怎麼可能會是良善之輩。

“既然你感興趣的人是我,”陳霽的聲音將林嶽白拉回現實,“那麼我留下,讓這個孩子送這個人去醫院。”

林嶽白急道:“姐姐!”

“這可不行,”葉三十五笑著搖頭,“最開始引起我興趣的人可能是你,但現在,我對那孩子也很好奇。”

陳霽緊緊皺眉,“你想怎麼樣?”

葉三十五晃了晃腿,笑道:“還真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你既然身為咒術師,必定也知道施咒的下場是什麼吧?”

陳霽一愣,臉上瞬間閃過驚慌。

她怎麼會不明白,她的存在本身不就是咒術反噬最有利的證明嗎?

葉三十五將她的神情瞧得清楚,笑道:“想起來了吧?你既然已經施咒,那你的反噬呢?在哪裡?你有感受到身體哪裡不舒服嗎?”

陳霽情急之下對攻擊自己的人施出咒術,緊接著她又遇到葉三十五,這密集的遭遇令她根本無暇思考其他,如今一被提醒,她立即便想到了。

“想到了嗎?”葉三十五心情愉悅地笑,“你看你,依然好端端地站在這裡,甚至能精力充沛地和我吵架,你不覺得這一切不符合常理嗎?”

陳霽沉默不語。

葉三十五自顧自笑道:“這也是我好奇的原因之一,因為那天我對阿婆施咒讓她安樂死後,我竟然也沒有受到我預想中的咒術反噬。”

陳霽問道:“你想說什麼?”

“在這個世界上,咒術的反噬永遠不可能消失,它只能被減輕。”葉三十五慢慢解釋道:“而這兩次的詛咒中,我們倆的反噬同時被減輕,能做到這一點的,全世界只有一樣東西。”

陳霽眯起眼,冷冷問道:“什麼東西?”

葉三十五原本的嬉皮笑臉忽然靜止,就連那兩條晃盪的腿都被他收回去,他的神情是詭異的莊重,好似從他嘴裡說出的這兩個字是比世間一切都要神聖的存在。

“咒器。”

陳霽困惑地重複,“咒器?”

“沒錯!”葉三十五目光如炬地盯著陳霽與林嶽白,“兩次施咒,你們倆都在現場,如果咒器復活,那必然是你們倆其中之一!”

陳霽與林嶽白互看一眼,都從對方眼中讀到了困惑與迷茫。

葉三十五忽然又笑,“所以,麻煩你們倆和我走一趟吧。”

陳霽拉著林嶽白後退,“如果我不答應呢?”

葉三十五從一直坐著的樹幹上站起來,“那我只能硬搶……啊!”

陳霽驚訝地看著葉三十五話未說完便被人一腳踹下樹幹。

“青狐!”林嶽白如遇救星般大叫。

站在葉三十五原先站著的樹幹上的人取而代之變成了青狐,他的肩上扛著昏迷的陳淨隱,臉頰上多了數道血痕,衣服也破了許多口子,即使看上去狼狽不堪,可這個人只要往任何地方一站,帶給旁人的便是無盡的安心。

好像只要有他在一日,天空必定會放晴,大地必然會回春。

“你要硬搶什麼?”青狐居高臨下地斜睨滾落在地的葉三十五,林子裡的冷風颳過他的亂髮,捲起層層枯葉,似黃蝶紛飛,他眼神倨傲,恍若天神,“是我的弟弟,還是我的女……嗷!”

一隻鞋正中青狐的鼻樑。

擎天大神立即化為土地爺爺,青狐彎腰捂住鼻子,嗷嗷痛叫出聲,“青青!流鼻血了!”

“手滑。”陳霽拍拍手上的灰。

陳淨隱從青狐肩膀上抬起頭,氣若遊絲地指控道:“我舉報,那是林嶽白的鞋。”

“你昏你的,別瞎參合!”青狐抖抖肩,正要俯身放下陳淨隱,眼角瞥見地上的葉三十五正要站起來,他腳上用力,左手託了一把陳淨隱,右手在下躍間直取葉三十五的兩腮,“青青!”

可憐的陳淨隱被甩在半空,只能像無尾熊般自力更生地抱住樹幹。

青狐的動作一氣呵成,快得誰也看不清,從樹上被踹下來的葉三十五暈頭轉向間避無可避,只一秒便被青狐準確無誤地捏住了腮幫子,被迫將口張開。

下一秒,一團散發著臭味的棉布直直塞進他嘴裡,嗆得他面目通紅。

陳霽甩甩手,轉身怒問林嶽白,“你幾天沒換襪子了?這麼臭!”

林嶽白無辜地攤手。

“怎麼去了那麼久?”陳霽問道。

“因為要打聽一些事,費了些功夫,你們怎麼樣……”青狐雙手製著葉三十五,目光審查到陳霽右臂上的刀傷,又急又氣,“這混蛋傷著你了!”

陳霽搖搖頭,“我沒關係,先把地上那人送去醫院吧,但願他沒事。”

“怎麼沒關係!”青狐氣得跳腳,“你到底流了多少血!”

“大概十年的例假吧。”陳霽不以為然。

“……青青!”青狐將葉三十五的手腕捏得咔咔作響,“我們要拿他怎麼辦?”

“這張嘴留著也是禍害,”陳霽冷笑道:“毒啞吧。”

“嗚嗚嗚!”葉三十五奮力掙扎。

青狐笑眯眯地摸上葉三十五的喉嚨,“你現在知道我是誰了嗎?”

“嗚嗚嗚!”葉三十五用力點頭,眼神中盡是懇切。

“記住你青狐大爺的大名,即使明知你是咒術師,我也敢把名字告訴你。”青狐拍拍葉三十五的臉,笑道:“至於你的嘴,既然青青發話了,今天必啞無疑。”

葉三十五的臉越漲越紅。

青狐的手指剛剛摸上葉三十五的脖子,後方一直靜靜躺在地上的瘋漢忽然大吼著躥起身,衝向他們這邊。

“青青!”青狐立刻甩開葉三十五,閃身抱住陳霽往一旁疾退。

那個瘋漢不過是迴光返照,他往這邊衝來沒多久,身體就像透支的布偶,軟軟地重新倒回地上。

“那個傢伙跑了!”林嶽白叫道。

“他往那邊跑了!”掛在樹上的陳淨隱對地上的變故看得明白,立即指路道。

青狐搖搖頭,“不用追。”

林嶽白不解,“為什麼?”

青狐笑而不語。

陳霽說道:“他想解開嘴上的封印,必定還要回來找我們。”

“封印?”林嶽白困惑地來回看著他們二人,“什麼封印?”

“笨蛋!你的臭襪子就是封印啊!沒有青狐,他這輩子都別想摘掉那襪子!”陳淨隱雙臂抱著樹幹,怒吼道:“你們到底要什麼時候把我放下來啊混蛋!小心我告你們虐待未成年人啊!”

青狐趕緊撲過去把陳少爺放下來。

陳淨隱一著陸,立即好奇地問:“你們發生什麼事了?那傢伙為什麼攻擊你們?”

陳霽不答反問:“你們打聽到什麼了?”

一提起這事,青狐的火氣騰騰就往上躥,“林嶽白!你是不是忘記告訴我們最重要的事了!”

林嶽白納悶道:“什麼”

陳淨隱好心地提點道:“臉啊!臉啊!”

青狐氣得直揪林嶽白的耳朵,“你這小混蛋!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們,你在哭牆裡被誤認為是葉濟申!那妖怪認得葉濟申!他知道葉濟申為什麼會離家出逃!多大的線索啊!差點被你耽誤了!”

陳霽皺眉,“外公為什麼要逃?”

青狐鬆開林嶽白的耳朵,神色凝重起來,“這事得回去問問你媽媽,不知道她有沒有聽說過……”

他話未說完,便被陳霽接了過去,她看著地上已經沒有生命跡象的瘋漢,喃喃說道:“咒器嗎?”

“你怎麼知道?”青狐大驚。

陳霽抬頭,淡淡地看著青狐,苦笑道:“事情越來越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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