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媽媽的眼淚

有狐自家中來·花匠先生·3,273·2026/3/27

第二十七章媽媽的眼淚 當陳曜嶙夫婦緊張至極地趕到小縣城唯一的公立醫院,陳霽已經被注射好麻醉針,正躺在外科診療室的手術床上等著醫生來縫線。 傷口即使已經清理乾淨,但血肉外翻的模樣還是刺激到了夫妻倆,陳曜嶙當即轉頭看向青狐,語調是難以自制地憤怒,“誰幹的?” 青狐一直站在手術床邊,臉色是難看的青色,陳淨隱和林嶽白也是一身狼狽地站在一旁,都不敢出聲。 葉舟走上前握住陳霽沒受傷的那隻手,俯身輕聲喚道:“青青?” 陳霽原本閉著的眼慢慢睜開,她微微笑,安慰道:“半邊身子被麻醉了,不疼。” “哦……”這輩子伶牙俐齒慣了的葉舟忽然緊張到說不出話來,她的視線在陳霽的臉和傷口上來來回回遊走,眉毛擰得死緊,臉色比床上躺著的女兒還白,“疼不疼?” 手臂上的傷口劃得很深,長度也比較大,血流了很多,陳霽的底子從小就不好,咬牙堅持到醫院已經摺騰了太多體力,這會兒已經說不上什麼安撫的話,恰好醫生進屋,一瞧見滿屋子裡大大小小的人,立即橫眉豎眼地趕人了,“怎麼都擠在裡頭,還讓不讓縫了?出去!” 葉舟立即走到床邊,哀求地看向醫生,“我是她媽媽!我留下陪她!” 小護士二話不說把其餘人推出去,手上一使勁,診療室的門被關上了。 葉舟握著陳霽的手,啞著聲說道:“你睡會兒,睡醒了就好了。” 陳霽點點頭,閉上眼。 護士先前處理傷口的時候已經把陳霽的上衣袖子剪開了,醫生俯身撩開右肩膀的剩餘布料,從她肩上忽然滑下一條銀色的鏈子,鏈子下掛著一個拇指大的吊墜,“這是什麼?你幫她摘掉,免得等下影響縫針。”醫生吩咐了一聲,半晌卻不見葉舟有所動作,他扭頭去看,驚訝地發現葉舟捂著嘴,正眼眶通紅地看著那個吊墜。 醫生不耐煩地催促道:“快點啊!” 葉舟手忙腳亂地去解陳霽脖子上的鏈子,那墜子挺沉的,掂在手心裡,一眼便能瞧出那是個做工精細的長命鎖,葉舟一手握著陳霽的手,一手抓緊長命鎖,那對已經出現細細皺紋的眼只不過輕輕眨了一下,眼淚便啪嗒啪嗒落了下來。 戴著口罩的醫生瞥了她一眼,淡淡說道:“你再怎麼哭你女兒的傷口也不能馬上好起來,還不如留著點力氣等會兒照顧她。” 葉舟趕緊擦乾眼淚,小心地敦促道:“醫生,你別和我說話,你……輕點……” 醫生也不再看她,手裡取了已經消毒的針線,對著那分開的兩邊血肉,一針一針縫了起來。 麻醉的藥效起了作用,陳霽並不感到疼,她只是昏昏沉沉地躺著,偶爾睜開眼看一下緊張到臉部扭曲的葉舟,大多時候還是閉著眼,意識有些模糊,“媽媽……” 雖然只是動了動嘴唇,但葉舟猶如心電感應般立即將臉湊過去,喑啞著嗓子說:“媽媽在呢!” 陳霽睜開眼,看清葉舟通紅溼潤的眼,勉強笑了笑,“好睏。” 葉舟摸摸她的臉,溫柔地笑,“那你睡會兒,睡醒了咱們就到家了。” 陳霽閉上眼,悶悶要求道:“唱歌……” 葉舟一愣,眼淚再次滑下眼眶,她急忙吸了吸鼻子,開口唱起那首陳霽從小聽到大的童謠。 “青青河邊草,悠悠天不老……野火燒不盡,風雨吹不倒……青青河邊草,綿綿到海角……海角路不盡……相思情未了……” 診療室外的塑膠長椅上,陳曜嶙坐在最靠近門口的位置,他的腦袋低低地垂著,從出來到現在,一直沉默不語,青狐坐在他身邊,將腦袋抵靠在牆上,從鼻樑一路下滑到鎖骨的線緊繃得像一條拉到極致的弦。 診療室內忽然傳來葉舟斷斷續續帶著哭腔的歌聲,陳曜嶙的身體一震,雕塑一樣的身體忽然抬頭,緊緊看向身邊的大門。 青狐也低下了頭,他的頭髮亂糟糟像一窩稻草。 陳曜嶙突然嘆氣,“這些年,她沒有一夜是能安心睡著的。” 青狐知道他說的是葉舟。 “她經常做噩夢,有好幾個夜裡都是哭著醒過來的,但到了早上,她只當什麼都沒發生過,照樣裝模作樣地過日子,”陳曜嶙的聲音很沉,沉得就像他正在口述的這些事,“那些夢,過去是她父親,現在是青青,正在學走路的青青,總是把數學書丟掉的青青,穿著婚紗的青青,懷孕了的青青……每個青青都不一樣,可每個青青最後都會躺在冷冰冰的棺材裡,有時候是水,有時候是火……她們總是會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而死去,留下她一個人站在棺材邊,哭到肝腸寸斷。” 青狐看向陳曜嶙,他的嘴巴張了張,最後還是沉默。 “自己的苦果,卻總是報應在身邊最親近的人身上,這種痛,她是怎麼忍過這幾十年的呢?”陳曜嶙低下頭,用雙手包住自己的臉,“……我這輩子沒有做過什麼後悔的事,但現在……看到青青和葉舟那個樣子,我忽然就後悔了……如果我的自由要以她們的痛苦為代價,我寧願……” “主人……”青狐輕聲勸道:“不會有事的,只要有我在,就一定不會有事的。” 陳曜嶙轉過臉,他的身體已經到了知天命的年紀,如果算上先前靈肉分離的17年,他已年近古稀,一個男人到了這樣的歲數,經歷過人生的輝煌,也慘遭過命運的顛沛,他把普通人幾輩子未必能經歷的事統統經歷了一遍,他一直堅信,到了老年,能夠和相愛的妻子女兒廝守在平靜淡遠的小縣城,將一日掰成兩日來過,已經是他人生中最幸福的時光。 可如今,他的孩子因他而註定早夭,他的妻子因他而備受煎熬,這樣的生活,如何真正幸福。 青狐看著陳曜嶙的神色,心酸道:“主人……” “青狐,”陳曜嶙將手按在青年人的腦袋上,不輕不重地揉了揉,“你已經這麼大了……當年把你從老宅裡帶出來,作為交換,我只曾經拜託過你保護葉舟,這件事你已經做到了,你再也不欠我什麼了,更不欠陳傢什麼,所以……不要再犧牲你自己,你做的已經夠多了……” 青狐焦急地抓住陳曜嶙的手,在主人面前,無論外形變幻得多大,他永遠只是當年黑暗老宅裡的那隻小狐狸,遇到了主人,就再也不肯離開,“我想救青青,不僅僅因為她是小主人!” 陳曜嶙苦笑道:“當年那件事已經讓我們倆自責了這麼多年,如果你再出事,你讓我和葉舟情何以堪?你和青青都是我們的孩子,兒子為了救女兒出事,換做任何一對父母,都受不了這樣的打擊。” 青狐抓著陳曜嶙的手,還想說些什麼的時候,診療室的門突然被推開,醫生邊摘口罩邊走出來,他身後跟著一個捧著消毒工具的護士。 青狐刷得站起身,急道:“醫生!怎麼樣了?” “哧!”醫生笑了,“見過誇張的,沒見過這麼誇張的,又不是什麼大手術,一個個至於嗎?” 青狐懶得理他,大步走進診療室。 陳曜嶙伸臂攔住醫生,低頭看了眼他胸口上的工作牌,忽然問道:“你剛才有認真對待我女兒嗎?” 醫生斜睨了陳曜嶙一眼,“當然有。” “好,”陳曜嶙點點頭,轉身往室內走去,“你今晚就會接到解聘通知,趁現在有空,趕緊看看求職網站吧。” 醫生難以置信地回頭,正要伸手去抓陳曜嶙的衣服,走廊一頭忽然傳來紛亂的腳步聲,他抬頭去望,驚訝地發現院長和幾個大科室主任正簇擁著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快步走來。 門口的塑膠椅上,陳淨隱蹦了起來,衝那神色匆忙的男人高聲喊道:“爸爸!快來!姑姑就在裡面!” 爸爸?姑姑? 醫生如遭五雷轟頂。 昏睡的陳霽被陳曜嶙小心翼翼抱上陳霖的加長專車,一路上,眾人集體沉默,直至回到家中,安頓好了陳霽,青狐才將今天在哭牆邊遇到的事解釋給所有人聽。 “咒器?”葉舟不解地看向鄭老太太,“那是什麼?您知道嗎?” 被陳霽的傷嚇了一大跳的鄭老太太仍然心有餘悸,搖頭說道:“我只聽說過英國有魂器,沒聽說過中國有咒器啊。” 青狐嘆氣,“連你們倆都不知道嗎?” 母女二人同時將臉轉向客廳另一邊的陳曜嶙。 陳曜嶙皺眉,“與當年那件事有關的人都在這裡,我們之中若沒人有線索,這件事就玄乎了。” 陳淨隱四肢攤開地趴在地毯上,愁眉苦臉道:“那現在怎麼辦?有誰能告訴我們真相嗎?” 盤腿走在地毯另一頭的林嶽白眼神一亮,“你們不是認識一位博古通今的高人嗎?預言姐姐生死的那一位,找他來問問如何?” 青狐倚著沙發搖頭,“年一年只出現一次,現在這個時候想要找它比登天還難。” “哭牆把嶽白誤認為是岳父,放大出來的便是當年岳父的心事,”陳曜嶙說道:“哭牆既然認為岳父是咒器,想必當年岳父逃出家門,也是與這個身份有關……咒器到底是什麼東西?” 葉濟申當年逃到這裡與鄭唯心相戀成家,只交代過咒術師的背景,對於咒器卻隻字不提,連自己的親人都要隱瞞的秘密,到底是什麼樣的秘密呢? “大伯,你和老師當年能夠獲知真相,還有我父親的死……”一直沒有出聲的陳霖忽然說道:“不都是得到另一位咒術師的幫助嗎?” “你是說,”陳曜嶙醍醐灌頂,“c!”

第二十七章媽媽的眼淚

當陳曜嶙夫婦緊張至極地趕到小縣城唯一的公立醫院,陳霽已經被注射好麻醉針,正躺在外科診療室的手術床上等著醫生來縫線。

傷口即使已經清理乾淨,但血肉外翻的模樣還是刺激到了夫妻倆,陳曜嶙當即轉頭看向青狐,語調是難以自制地憤怒,“誰幹的?”

青狐一直站在手術床邊,臉色是難看的青色,陳淨隱和林嶽白也是一身狼狽地站在一旁,都不敢出聲。

葉舟走上前握住陳霽沒受傷的那隻手,俯身輕聲喚道:“青青?”

陳霽原本閉著的眼慢慢睜開,她微微笑,安慰道:“半邊身子被麻醉了,不疼。”

“哦……”這輩子伶牙俐齒慣了的葉舟忽然緊張到說不出話來,她的視線在陳霽的臉和傷口上來來回回遊走,眉毛擰得死緊,臉色比床上躺著的女兒還白,“疼不疼?”

手臂上的傷口劃得很深,長度也比較大,血流了很多,陳霽的底子從小就不好,咬牙堅持到醫院已經摺騰了太多體力,這會兒已經說不上什麼安撫的話,恰好醫生進屋,一瞧見滿屋子裡大大小小的人,立即橫眉豎眼地趕人了,“怎麼都擠在裡頭,還讓不讓縫了?出去!”

葉舟立即走到床邊,哀求地看向醫生,“我是她媽媽!我留下陪她!”

小護士二話不說把其餘人推出去,手上一使勁,診療室的門被關上了。

葉舟握著陳霽的手,啞著聲說道:“你睡會兒,睡醒了就好了。”

陳霽點點頭,閉上眼。

護士先前處理傷口的時候已經把陳霽的上衣袖子剪開了,醫生俯身撩開右肩膀的剩餘布料,從她肩上忽然滑下一條銀色的鏈子,鏈子下掛著一個拇指大的吊墜,“這是什麼?你幫她摘掉,免得等下影響縫針。”醫生吩咐了一聲,半晌卻不見葉舟有所動作,他扭頭去看,驚訝地發現葉舟捂著嘴,正眼眶通紅地看著那個吊墜。

醫生不耐煩地催促道:“快點啊!”

葉舟手忙腳亂地去解陳霽脖子上的鏈子,那墜子挺沉的,掂在手心裡,一眼便能瞧出那是個做工精細的長命鎖,葉舟一手握著陳霽的手,一手抓緊長命鎖,那對已經出現細細皺紋的眼只不過輕輕眨了一下,眼淚便啪嗒啪嗒落了下來。

戴著口罩的醫生瞥了她一眼,淡淡說道:“你再怎麼哭你女兒的傷口也不能馬上好起來,還不如留著點力氣等會兒照顧她。”

葉舟趕緊擦乾眼淚,小心地敦促道:“醫生,你別和我說話,你……輕點……”

醫生也不再看她,手裡取了已經消毒的針線,對著那分開的兩邊血肉,一針一針縫了起來。

麻醉的藥效起了作用,陳霽並不感到疼,她只是昏昏沉沉地躺著,偶爾睜開眼看一下緊張到臉部扭曲的葉舟,大多時候還是閉著眼,意識有些模糊,“媽媽……”

雖然只是動了動嘴唇,但葉舟猶如心電感應般立即將臉湊過去,喑啞著嗓子說:“媽媽在呢!”

陳霽睜開眼,看清葉舟通紅溼潤的眼,勉強笑了笑,“好睏。”

葉舟摸摸她的臉,溫柔地笑,“那你睡會兒,睡醒了咱們就到家了。”

陳霽閉上眼,悶悶要求道:“唱歌……”

葉舟一愣,眼淚再次滑下眼眶,她急忙吸了吸鼻子,開口唱起那首陳霽從小聽到大的童謠。

“青青河邊草,悠悠天不老……野火燒不盡,風雨吹不倒……青青河邊草,綿綿到海角……海角路不盡……相思情未了……”

診療室外的塑膠長椅上,陳曜嶙坐在最靠近門口的位置,他的腦袋低低地垂著,從出來到現在,一直沉默不語,青狐坐在他身邊,將腦袋抵靠在牆上,從鼻樑一路下滑到鎖骨的線緊繃得像一條拉到極致的弦。

診療室內忽然傳來葉舟斷斷續續帶著哭腔的歌聲,陳曜嶙的身體一震,雕塑一樣的身體忽然抬頭,緊緊看向身邊的大門。

青狐也低下了頭,他的頭髮亂糟糟像一窩稻草。

陳曜嶙突然嘆氣,“這些年,她沒有一夜是能安心睡著的。”

青狐知道他說的是葉舟。

“她經常做噩夢,有好幾個夜裡都是哭著醒過來的,但到了早上,她只當什麼都沒發生過,照樣裝模作樣地過日子,”陳曜嶙的聲音很沉,沉得就像他正在口述的這些事,“那些夢,過去是她父親,現在是青青,正在學走路的青青,總是把數學書丟掉的青青,穿著婚紗的青青,懷孕了的青青……每個青青都不一樣,可每個青青最後都會躺在冷冰冰的棺材裡,有時候是水,有時候是火……她們總是會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而死去,留下她一個人站在棺材邊,哭到肝腸寸斷。”

青狐看向陳曜嶙,他的嘴巴張了張,最後還是沉默。

“自己的苦果,卻總是報應在身邊最親近的人身上,這種痛,她是怎麼忍過這幾十年的呢?”陳曜嶙低下頭,用雙手包住自己的臉,“……我這輩子沒有做過什麼後悔的事,但現在……看到青青和葉舟那個樣子,我忽然就後悔了……如果我的自由要以她們的痛苦為代價,我寧願……”

“主人……”青狐輕聲勸道:“不會有事的,只要有我在,就一定不會有事的。”

陳曜嶙轉過臉,他的身體已經到了知天命的年紀,如果算上先前靈肉分離的17年,他已年近古稀,一個男人到了這樣的歲數,經歷過人生的輝煌,也慘遭過命運的顛沛,他把普通人幾輩子未必能經歷的事統統經歷了一遍,他一直堅信,到了老年,能夠和相愛的妻子女兒廝守在平靜淡遠的小縣城,將一日掰成兩日來過,已經是他人生中最幸福的時光。

可如今,他的孩子因他而註定早夭,他的妻子因他而備受煎熬,這樣的生活,如何真正幸福。

青狐看著陳曜嶙的神色,心酸道:“主人……”

“青狐,”陳曜嶙將手按在青年人的腦袋上,不輕不重地揉了揉,“你已經這麼大了……當年把你從老宅裡帶出來,作為交換,我只曾經拜託過你保護葉舟,這件事你已經做到了,你再也不欠我什麼了,更不欠陳傢什麼,所以……不要再犧牲你自己,你做的已經夠多了……”

青狐焦急地抓住陳曜嶙的手,在主人面前,無論外形變幻得多大,他永遠只是當年黑暗老宅裡的那隻小狐狸,遇到了主人,就再也不肯離開,“我想救青青,不僅僅因為她是小主人!”

陳曜嶙苦笑道:“當年那件事已經讓我們倆自責了這麼多年,如果你再出事,你讓我和葉舟情何以堪?你和青青都是我們的孩子,兒子為了救女兒出事,換做任何一對父母,都受不了這樣的打擊。”

青狐抓著陳曜嶙的手,還想說些什麼的時候,診療室的門突然被推開,醫生邊摘口罩邊走出來,他身後跟著一個捧著消毒工具的護士。

青狐刷得站起身,急道:“醫生!怎麼樣了?”

“哧!”醫生笑了,“見過誇張的,沒見過這麼誇張的,又不是什麼大手術,一個個至於嗎?”

青狐懶得理他,大步走進診療室。

陳曜嶙伸臂攔住醫生,低頭看了眼他胸口上的工作牌,忽然問道:“你剛才有認真對待我女兒嗎?”

醫生斜睨了陳曜嶙一眼,“當然有。”

“好,”陳曜嶙點點頭,轉身往室內走去,“你今晚就會接到解聘通知,趁現在有空,趕緊看看求職網站吧。”

醫生難以置信地回頭,正要伸手去抓陳曜嶙的衣服,走廊一頭忽然傳來紛亂的腳步聲,他抬頭去望,驚訝地發現院長和幾個大科室主任正簇擁著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快步走來。

門口的塑膠椅上,陳淨隱蹦了起來,衝那神色匆忙的男人高聲喊道:“爸爸!快來!姑姑就在裡面!”

爸爸?姑姑?

醫生如遭五雷轟頂。

昏睡的陳霽被陳曜嶙小心翼翼抱上陳霖的加長專車,一路上,眾人集體沉默,直至回到家中,安頓好了陳霽,青狐才將今天在哭牆邊遇到的事解釋給所有人聽。

“咒器?”葉舟不解地看向鄭老太太,“那是什麼?您知道嗎?”

被陳霽的傷嚇了一大跳的鄭老太太仍然心有餘悸,搖頭說道:“我只聽說過英國有魂器,沒聽說過中國有咒器啊。”

青狐嘆氣,“連你們倆都不知道嗎?”

母女二人同時將臉轉向客廳另一邊的陳曜嶙。

陳曜嶙皺眉,“與當年那件事有關的人都在這裡,我們之中若沒人有線索,這件事就玄乎了。”

陳淨隱四肢攤開地趴在地毯上,愁眉苦臉道:“那現在怎麼辦?有誰能告訴我們真相嗎?”

盤腿走在地毯另一頭的林嶽白眼神一亮,“你們不是認識一位博古通今的高人嗎?預言姐姐生死的那一位,找他來問問如何?”

青狐倚著沙發搖頭,“年一年只出現一次,現在這個時候想要找它比登天還難。”

“哭牆把嶽白誤認為是岳父,放大出來的便是當年岳父的心事,”陳曜嶙說道:“哭牆既然認為岳父是咒器,想必當年岳父逃出家門,也是與這個身份有關……咒器到底是什麼東西?”

葉濟申當年逃到這裡與鄭唯心相戀成家,只交代過咒術師的背景,對於咒器卻隻字不提,連自己的親人都要隱瞞的秘密,到底是什麼樣的秘密呢?

“大伯,你和老師當年能夠獲知真相,還有我父親的死……”一直沒有出聲的陳霖忽然說道:“不都是得到另一位咒術師的幫助嗎?”

“你是說,”陳曜嶙醍醐灌頂,“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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