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過去的事

有狐自家中來·花匠先生·3,592·2026/3/27

第五十九章過去的事 “嗯哼!”陳曜嶙斜斜插進一隻手,頗為尷尬卻又不失禮貌地推開c的手,“呃,她是我老婆,不是姑姑。” c一愣,繼而失笑,“哎呀,你誤會了。” 陳曜嶙別過腦袋,滿臉彆扭。 葉舟絲毫沒有察覺c和陳曜嶙之間的暗流湧動,她想起葉三十五曾經說過的關於咒器出逃以及受到追查的事,驚訝地看著身旁的c,“當年被派去追殺我爸爸的人就是你?” c點了下腦袋,又搖搖頭,笑道:“不是追殺,只是要把他帶回去,而且這件事最開始並不是我負責的,只是到了事態沒法控制的時候,葉一才讓我親自跑一趟,沒想到這一趟非旦沒有把葉濟申抓回去,還搭上了他的左膀右臂……葉一一定很頭痛吧?” 葉三十五忙接道:“我聽師父說過,當年傳來二師父您與咒器同歸於盡的訊息,葉先生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整整一個月,誰也沒見過,後來因為找不全您的屍骨,是葉先生拿了套您生前的衣服,親自為您做的衣冠冢,連守靈也是他老人家一手操辦的,旁人想幫忙,都不被容許。” c靜靜地聽完葉三十五的話,淡淡一笑,“他那個人……就是偏執了些,不管是對葉濟申,還是對我。” 葉舟霍地站起身,繞著茶几轉了兩圈後猛然停在c面前,目光急切,“你就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訴我吧,不要插敘也不要倒敘,咱們按照事情發展順序,麻煩你把這整件事都給我捋清楚了!要不然……要不然……我真的要瘋掉了!” c點點頭,把葉舟拉到原來的位置坐下,她伸手還想去拉陳霽,陳霽卻先行一步走到窗邊。 鄭老太太解釋道:“她擔心青狐,你講你的,她聽得到。” “事情要先從葉濟申的出生講起。”c坐在沙發上,兩隻瘦的幾乎瞧不見肉的手搭在交疊的膝蓋上,沉穩內斂,像一壺已經冷卻的開水,“咒器的傳承需要某種聯絡,一般來說,我們人與人之間最密切的聯絡是血緣,咒器最佳的傳承紐帶也是血統,血統越純正,作為咒器能力也越強,所以,幾乎所有咒術師家族都會培育自己的咒器,以儘量達到咒器血統的純正。” “……培育……”葉舟訥訥問道:“怎麼培育?” c深深看她一眼,嘆道:“一般來說,最常見的方法也是最有效的方法,那就是――近親繁殖。” 林嶽白驚訝道:“這不科學,近親繁殖的後代一般都會產生各種先天問題!” c苦笑道:“沒錯,所以但凡是咒器這一脈的血統,一般都會產生兩級分化,要麼就是培育出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咒術師和天才咒器,要麼就是漸漸消失,成為咒術世界,甚至是普通人類世界裡被淘汰的渣滓。” 鄭老太太的眉頭幾乎要擰成麻花,“那……葉濟申他……” “葉濟申這一脈一直都是葉氏家族的頂樑柱,到了葉濟申這一代,卻意外地產生了分叉,”c像是回想起了什麼,目光略略有些恍惚,“葉一一直認為葉濟申就是那個百年難得一見的咒器奇才,可偏偏她的妹妹,也就是濟言……卻是個半點咒術能力都沒有的……咒器這一脈只有他們兩個是嫡出,按照血統論,葉濟申必須要和濟言結婚生下血統最純正的咒器,可偏偏濟言半點能力都沒有,倘若讓葉濟申和其他女人結婚,那勢必造成血統受汙染,誰也不敢承當那個責任。” “和自己的親妹妹結婚?”鄭老太太難以置信地看著c,“我的天啊,你們把濟申和他妹妹當成什麼了?到底是什麼樣的家庭,能讓你們這麼為所欲為地操控別人?” c臉上的表情很淡,看不出是否存在著羞愧、憤怒亦或是視之如常,她就像一個局外人,平靜地講述她曾經讀到過的一本書,這種冷靜,往往最容易令人心聲畏懼,她說道:“咒術師家族自古就是這樣等級森嚴的家族啊,為了能夠在千年前的大清洗中生存下來,也為了能夠在分化的各個家族鬥爭中儲存自己的血脈,所有的家族都以追求力量為本,因此咒器的養成才成為重中之重,惡性迴圈下來,就變成你們所能猜想到的現在……殘忍、血性、漠視人的尊嚴……” “那……”葉舟聽得有些目瞪口呆,“爸爸是怎麼逃出來的?” 葉三十五坐在一邊,嘀咕道:“為什麼要逃呢?” 刷刷刷,另幾雙眼睛齊刷刷瞪向葉三十五,瞪得他小山般的身體打了個寒顫。 c笑道:“你們先不忙著譴責他,他畢竟只是家族裡的一個孩子,從小接受到的教育與你們不一樣。” 葉三十五見心中敬仰的二師父替自己說話,立即有了底氣,梗著脖子說道:“我從小隻知道咒器雖然最後會死,但是他的一生都是奉獻給家族的,他是全家族裡最受尊崇的人,就連大家長葉先生在他面前都必須低下腦袋,他的一生都會在家族的悉心照顧與無限榮寵中度過,就像有誰說過的……生得偉大!死得光榮!” “呸!”葉舟狠狠唾道:“你個腦子有缺陷的!設身處地地想,你願意成為咒器嗎?” 葉三十五竟然真的昂起腦袋,“願意!” 眼看葉舟就要衝過去揍人,c忙拉住她,淡笑道:“這不能怪三十五,他從小生長在那個環境裡,咒器對他們而言,是至高無上的神祗一樣的存在,神愛世人,所以神願意犧牲自己來拯救整個家族……”她話鋒一轉,看向葉三十五道:“三十五,你沒有去過八角寶樓吧?” 葉三十五近乎惶恐地搖頭,“我怎麼敢進去呢?” c解釋道:“八角寶樓是供咒器日常生活的地方,那個地方除了葉一外,沒人可以踏足,而我,卻曾經進去過。” 眾人探尋地看向娓娓道來的她。 “我是被葉一帶進去的,葉一一直都對葉濟申抱有厚望,他幾乎是將整個家族的復興壓在了他頭上……我永遠都記得,那一年我我21歲,葉濟申23歲,而濟言雖然有17歲,看上去卻只有14、5歲。”c的目光因回憶而變得溫柔悲憫起來,“我第一次進入八角寶樓,心裡忐忑而興奮,我心想著,我終於可以見到那神一樣的存在,可當我親眼見到葉濟申,我突然就慌了……我見到的並不是神,而是一頭被困在囚籠裡的獸,孤獨而絕望……他就那麼靜靜地坐在窗邊的椅子上,窗戶緊閉,房間裡沒有燈,我在黑暗裡小心翼翼地問他為什麼不開窗不開燈,他什麼也沒有回答我,後來我才知道,原來他已經有整整兩年沒有開口說過話,兩年前開口說話還是因為濟言生病,他詢問了一下病情。從八角寶樓出來後,我突然很想見見濟言,於是我問葉一,那個孩子在哪,葉一卻告訴我,那個孩子很快就會死掉,不見也罷……” “死……死掉?”葉舟顫聲追問道:“為什麼?” “因為葉一最終決定放棄濟言……像她那樣的孩子,生在咒術家族,卻半點咒術能力都沒有,若不是因為她是牽制葉濟申的唯一道具,說不定早就死於非命了……而葉一此刻對她的放棄,相當於是判了她死刑。”c似是想起了過往的美好,眼角的細紋不知不覺舒展開來,“葉一還是帶我去看了濟言,他告訴我那孩子已經17歲了,可我無論怎麼看,都覺得她只有14歲,那麼瘦,那麼小,一個人蹲在房間的角落裡,用一根只剩下一點點的鉛筆畫一張凌亂不成形的圖畫,我站在門邊看了她許久,她始終沒有轉過頭來看我一眼,我時常想,如果當年她轉頭過來看我一眼,這一切會不會有所改變?但這些,始終只是空想而已。” 葉舟嚥下一口苦澀的口水,乾巴巴地問道:“那我爸爸到底是怎麼逃出來的?” c看了她一眼,苦笑道:“誰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麼帶著妹妹逃出八角寶樓的,就像誰也不知道,在外人眼裡如同廢物的濟言,又是什麼時候學會了那些旁門左道的術法……他們倆在某一天夜裡就這樣跑走了,舉族震驚,葉一派了一批又一批的人想把葉濟申追回來,可葉濟申就像人間蒸發一樣,無論怎麼找都找不到,最後他讓我去追,我追了許多個月,找到的卻不是葉濟申,而是濟言,那個孩子在短短一年裡忽然長大了,當她站在我面前的時候,我竟然認不出她,最終她帶著我去見葉濟申,可再次出現在我面前的葉濟申,卻也已經不是當初的那個葉濟申了……” 她突然停下講述,深深看向鄭老太太。 鄭老太太枯樹般的雙手顫顫撫上臉頰,從老人眼裡淌下的不是淚,而是傷痛,“那個時候,我天天纏著他讓他給我讀書,雖然我聽不懂,可是我就是喜歡聽他一字一句讀給我聽……他從來不告訴我這些……我見到他的第一眼,他牽著葉濟言的手,就那麼站在人群裡回頭對我笑,我就以為……以為這個人應該是為笑而生的……所有的朋友都喜歡他,他開朗健談、博聞廣識,做人又謙和幽默……沒有人不喜歡他……可是……可是……為什麼……” 葉舟擁抱住鄭老太太。 “可能是當年在八角寶樓裡看過他們最黑暗的生活,所以當看到他們也能在陽光底下開心地笑的時候,我第一次對族裡的命令產生了猶豫,我沒有第一時間彙報資訊,而是隱匿了行蹤,在這個小鎮駐紮下來,和他們悄無聲息地生活在一起。”c講述到這裡,忽然笑了,“一年後,我當著葉家人的面製造了一場和葉濟申同歸於盡的假象,訊息很快傳到族內,期間雖然有人零星地過來排查過,但是都被聰明的葉濟申矇混過關,再過了兩三年,他們的生活這才基本安定下來。” 鄭老太太從葉舟懷裡抬起頭,“為什麼我從來沒有見過你?” c平和地笑,“因為葉濟申想要忘記過去,我是葉二,是他被困在八角寶樓裡的回憶之一,所以他不希望我出現在你和葉舟面前,我尊重他。” 作者有話要說:本來想用插敘的,但是考慮到我的能力有效,如果沒插好反倒把事情講壞了那就完蛋了,所以老老實實地讓c按照事情發展順序來講了0 0 每個人心底都有秘密,就像每個人都有不想記起的過往,c是個叛徒,也是個好人,很多人都是這樣的。

第五十九章過去的事

“嗯哼!”陳曜嶙斜斜插進一隻手,頗為尷尬卻又不失禮貌地推開c的手,“呃,她是我老婆,不是姑姑。”

c一愣,繼而失笑,“哎呀,你誤會了。”

陳曜嶙別過腦袋,滿臉彆扭。

葉舟絲毫沒有察覺c和陳曜嶙之間的暗流湧動,她想起葉三十五曾經說過的關於咒器出逃以及受到追查的事,驚訝地看著身旁的c,“當年被派去追殺我爸爸的人就是你?”

c點了下腦袋,又搖搖頭,笑道:“不是追殺,只是要把他帶回去,而且這件事最開始並不是我負責的,只是到了事態沒法控制的時候,葉一才讓我親自跑一趟,沒想到這一趟非旦沒有把葉濟申抓回去,還搭上了他的左膀右臂……葉一一定很頭痛吧?”

葉三十五忙接道:“我聽師父說過,當年傳來二師父您與咒器同歸於盡的訊息,葉先生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整整一個月,誰也沒見過,後來因為找不全您的屍骨,是葉先生拿了套您生前的衣服,親自為您做的衣冠冢,連守靈也是他老人家一手操辦的,旁人想幫忙,都不被容許。”

c靜靜地聽完葉三十五的話,淡淡一笑,“他那個人……就是偏執了些,不管是對葉濟申,還是對我。”

葉舟霍地站起身,繞著茶几轉了兩圈後猛然停在c面前,目光急切,“你就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訴我吧,不要插敘也不要倒敘,咱們按照事情發展順序,麻煩你把這整件事都給我捋清楚了!要不然……要不然……我真的要瘋掉了!”

c點點頭,把葉舟拉到原來的位置坐下,她伸手還想去拉陳霽,陳霽卻先行一步走到窗邊。

鄭老太太解釋道:“她擔心青狐,你講你的,她聽得到。”

“事情要先從葉濟申的出生講起。”c坐在沙發上,兩隻瘦的幾乎瞧不見肉的手搭在交疊的膝蓋上,沉穩內斂,像一壺已經冷卻的開水,“咒器的傳承需要某種聯絡,一般來說,我們人與人之間最密切的聯絡是血緣,咒器最佳的傳承紐帶也是血統,血統越純正,作為咒器能力也越強,所以,幾乎所有咒術師家族都會培育自己的咒器,以儘量達到咒器血統的純正。”

“……培育……”葉舟訥訥問道:“怎麼培育?”

c深深看她一眼,嘆道:“一般來說,最常見的方法也是最有效的方法,那就是――近親繁殖。”

林嶽白驚訝道:“這不科學,近親繁殖的後代一般都會產生各種先天問題!”

c苦笑道:“沒錯,所以但凡是咒器這一脈的血統,一般都會產生兩級分化,要麼就是培育出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咒術師和天才咒器,要麼就是漸漸消失,成為咒術世界,甚至是普通人類世界裡被淘汰的渣滓。”

鄭老太太的眉頭幾乎要擰成麻花,“那……葉濟申他……”

“葉濟申這一脈一直都是葉氏家族的頂樑柱,到了葉濟申這一代,卻意外地產生了分叉,”c像是回想起了什麼,目光略略有些恍惚,“葉一一直認為葉濟申就是那個百年難得一見的咒器奇才,可偏偏她的妹妹,也就是濟言……卻是個半點咒術能力都沒有的……咒器這一脈只有他們兩個是嫡出,按照血統論,葉濟申必須要和濟言結婚生下血統最純正的咒器,可偏偏濟言半點能力都沒有,倘若讓葉濟申和其他女人結婚,那勢必造成血統受汙染,誰也不敢承當那個責任。”

“和自己的親妹妹結婚?”鄭老太太難以置信地看著c,“我的天啊,你們把濟申和他妹妹當成什麼了?到底是什麼樣的家庭,能讓你們這麼為所欲為地操控別人?”

c臉上的表情很淡,看不出是否存在著羞愧、憤怒亦或是視之如常,她就像一個局外人,平靜地講述她曾經讀到過的一本書,這種冷靜,往往最容易令人心聲畏懼,她說道:“咒術師家族自古就是這樣等級森嚴的家族啊,為了能夠在千年前的大清洗中生存下來,也為了能夠在分化的各個家族鬥爭中儲存自己的血脈,所有的家族都以追求力量為本,因此咒器的養成才成為重中之重,惡性迴圈下來,就變成你們所能猜想到的現在……殘忍、血性、漠視人的尊嚴……”

“那……”葉舟聽得有些目瞪口呆,“爸爸是怎麼逃出來的?”

葉三十五坐在一邊,嘀咕道:“為什麼要逃呢?”

刷刷刷,另幾雙眼睛齊刷刷瞪向葉三十五,瞪得他小山般的身體打了個寒顫。

c笑道:“你們先不忙著譴責他,他畢竟只是家族裡的一個孩子,從小接受到的教育與你們不一樣。”

葉三十五見心中敬仰的二師父替自己說話,立即有了底氣,梗著脖子說道:“我從小隻知道咒器雖然最後會死,但是他的一生都是奉獻給家族的,他是全家族裡最受尊崇的人,就連大家長葉先生在他面前都必須低下腦袋,他的一生都會在家族的悉心照顧與無限榮寵中度過,就像有誰說過的……生得偉大!死得光榮!”

“呸!”葉舟狠狠唾道:“你個腦子有缺陷的!設身處地地想,你願意成為咒器嗎?”

葉三十五竟然真的昂起腦袋,“願意!”

眼看葉舟就要衝過去揍人,c忙拉住她,淡笑道:“這不能怪三十五,他從小生長在那個環境裡,咒器對他們而言,是至高無上的神祗一樣的存在,神愛世人,所以神願意犧牲自己來拯救整個家族……”她話鋒一轉,看向葉三十五道:“三十五,你沒有去過八角寶樓吧?”

葉三十五近乎惶恐地搖頭,“我怎麼敢進去呢?”

c解釋道:“八角寶樓是供咒器日常生活的地方,那個地方除了葉一外,沒人可以踏足,而我,卻曾經進去過。”

眾人探尋地看向娓娓道來的她。

“我是被葉一帶進去的,葉一一直都對葉濟申抱有厚望,他幾乎是將整個家族的復興壓在了他頭上……我永遠都記得,那一年我我21歲,葉濟申23歲,而濟言雖然有17歲,看上去卻只有14、5歲。”c的目光因回憶而變得溫柔悲憫起來,“我第一次進入八角寶樓,心裡忐忑而興奮,我心想著,我終於可以見到那神一樣的存在,可當我親眼見到葉濟申,我突然就慌了……我見到的並不是神,而是一頭被困在囚籠裡的獸,孤獨而絕望……他就那麼靜靜地坐在窗邊的椅子上,窗戶緊閉,房間裡沒有燈,我在黑暗裡小心翼翼地問他為什麼不開窗不開燈,他什麼也沒有回答我,後來我才知道,原來他已經有整整兩年沒有開口說過話,兩年前開口說話還是因為濟言生病,他詢問了一下病情。從八角寶樓出來後,我突然很想見見濟言,於是我問葉一,那個孩子在哪,葉一卻告訴我,那個孩子很快就會死掉,不見也罷……”

“死……死掉?”葉舟顫聲追問道:“為什麼?”

“因為葉一最終決定放棄濟言……像她那樣的孩子,生在咒術家族,卻半點咒術能力都沒有,若不是因為她是牽制葉濟申的唯一道具,說不定早就死於非命了……而葉一此刻對她的放棄,相當於是判了她死刑。”c似是想起了過往的美好,眼角的細紋不知不覺舒展開來,“葉一還是帶我去看了濟言,他告訴我那孩子已經17歲了,可我無論怎麼看,都覺得她只有14歲,那麼瘦,那麼小,一個人蹲在房間的角落裡,用一根只剩下一點點的鉛筆畫一張凌亂不成形的圖畫,我站在門邊看了她許久,她始終沒有轉過頭來看我一眼,我時常想,如果當年她轉頭過來看我一眼,這一切會不會有所改變?但這些,始終只是空想而已。”

葉舟嚥下一口苦澀的口水,乾巴巴地問道:“那我爸爸到底是怎麼逃出來的?”

c看了她一眼,苦笑道:“誰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麼帶著妹妹逃出八角寶樓的,就像誰也不知道,在外人眼裡如同廢物的濟言,又是什麼時候學會了那些旁門左道的術法……他們倆在某一天夜裡就這樣跑走了,舉族震驚,葉一派了一批又一批的人想把葉濟申追回來,可葉濟申就像人間蒸發一樣,無論怎麼找都找不到,最後他讓我去追,我追了許多個月,找到的卻不是葉濟申,而是濟言,那個孩子在短短一年裡忽然長大了,當她站在我面前的時候,我竟然認不出她,最終她帶著我去見葉濟申,可再次出現在我面前的葉濟申,卻也已經不是當初的那個葉濟申了……”

她突然停下講述,深深看向鄭老太太。

鄭老太太枯樹般的雙手顫顫撫上臉頰,從老人眼裡淌下的不是淚,而是傷痛,“那個時候,我天天纏著他讓他給我讀書,雖然我聽不懂,可是我就是喜歡聽他一字一句讀給我聽……他從來不告訴我這些……我見到他的第一眼,他牽著葉濟言的手,就那麼站在人群裡回頭對我笑,我就以為……以為這個人應該是為笑而生的……所有的朋友都喜歡他,他開朗健談、博聞廣識,做人又謙和幽默……沒有人不喜歡他……可是……可是……為什麼……”

葉舟擁抱住鄭老太太。

“可能是當年在八角寶樓裡看過他們最黑暗的生活,所以當看到他們也能在陽光底下開心地笑的時候,我第一次對族裡的命令產生了猶豫,我沒有第一時間彙報資訊,而是隱匿了行蹤,在這個小鎮駐紮下來,和他們悄無聲息地生活在一起。”c講述到這裡,忽然笑了,“一年後,我當著葉家人的面製造了一場和葉濟申同歸於盡的假象,訊息很快傳到族內,期間雖然有人零星地過來排查過,但是都被聰明的葉濟申矇混過關,再過了兩三年,他們的生活這才基本安定下來。”

鄭老太太從葉舟懷裡抬起頭,“為什麼我從來沒有見過你?”

c平和地笑,“因為葉濟申想要忘記過去,我是葉二,是他被困在八角寶樓裡的回憶之一,所以他不希望我出現在你和葉舟面前,我尊重他。”

作者有話要說:本來想用插敘的,但是考慮到我的能力有效,如果沒插好反倒把事情講壞了那就完蛋了,所以老老實實地讓c按照事情發展順序來講了0 0

每個人心底都有秘密,就像每個人都有不想記起的過往,c是個叛徒,也是個好人,很多人都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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