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其實我也姓葉

有狐自家中來·花匠先生·3,408·2026/3/27

第五十八章其實我也姓葉 林嶽白不知所措地走到陳霽與青狐身邊,俯身傻傻地看向陳霽,有些驚慌,又有些委屈,更多的還是不知名的害怕,“……你們……怎麼了?” 陳霽低下頭,沒有回答,她的眼睛太乾,幹到每眨一下,都酸澀得難受。 林嶽白轉向青狐,不解地問:“青狐?” 青狐也沒有出聲。 林嶽白的視線在他們倆中間轉了一圈,又掃向背後的其他人,忽然壓低聲,敏感且小心地問道:“……刺蘼呢?她不是帶著姐姐逃跑了嗎?” “刺蘼……”陳霽攤開自己的手心,看著掌心裡深刻的紋路,喃喃自語般回答道:“沒有刺蘼了……” 林嶽白難以置信地瞪大眼,“什麼叫沒有了?她剛才不是還好端端地站在這裡嗎?” 陳霽低下頭,什麼話也說不出口。 “那隻妖怪叫做刺蘼嗎?”說話的人卻是葉三十八,她一直站在原地,低頭審慎地看著青狐與陳霽,“她用幻境拖延子彈擊中你的時間,你卻不知道她所謂的幻境其實就是她的身體嗎?” 陳霽的身體一顫,雙臂重重撐到地上。 刺蘼曾經說過,她當年聽信葉濟言的謊話,為了幫助葉濟申,已經讓自己的肉體徹底融入幻境,子彈在幻境裡追了她們倆九九八十一層,也就是穿透了刺蘼九九八十一層的肉體,幾乎是把她來回貫穿無數遍。 她怎麼能不死呢? 葉三十八看著她的樣子,若有所思道:“看來是真的不知道呢。” 青狐忽然抬起頭,他的臉上是肅殺的冷寂,兩隻泛著血氣的眼緊緊盯著葉三十八,頭上短促精神的黑髮屏息間,竟然驀地染上一層白霜。 葉三十八警惕地瞪著他,雙拳在身側握緊。 扶著鄭老太太的葉三十五幾步擋到葉三十八面前,衝依然跪在地上的青狐求饒道:“青狐!你先冷靜下來!三十八雖然很壞,但還不至於……” “滾開。”青狐終於站起身,頭髮上的白霜隨著他的站立撲簌落下,露出底下如雪的白髮。 葉三十五寸步不讓,“青狐,三十八她還只是個……” “滾開!”葉三十八忽然從後頭狠踹了葉三十五的膝蓋一腳,直踹得葉三十五撲通跪倒,她腳下不停,足尖貼地狠劃了一圈,塵土飛揚間,十個沙怪嚎叫著撲向眾人。 青狐臂彎一撈,將失神的陳霽摟到懷裡,另一隻手五指微張,所有的沙怪竟然全都保持著攻擊的姿勢,在他們面前猙獰地靜止下來。 林嶽白驚魂未定地睜開眼,立即驚愕地發現所有沙怪身上都迅速結上一指深的堅冰,而原本躲在沙怪後頭的葉三十八赫然已經消失無蹤。 青狐拉開陳霽,抬起她的臉,讓她與自己對視,“青青。” 陳霽的視線混亂了好一會兒,這才堪堪對上青狐的,她顫顫伸出一隻手,猶豫著摸上青狐青白色的臉。 青狐拉下她的手,放在自己唇邊親了親,“答應我,不要讓刺蘼失望。” 陳霽的眉越皺越深,緊抿的嘴唇癟了又癟,臉上的表情是強行壓抑的悲傷與痛苦。 青狐心疼萬分,他摸摸陳霽的頭髮,翻過她冰涼的手,埋頭在她手心裡細密親吻。 陳霽狠吸了幾口氣後,咬牙說道:“……你去吧……不要讓她跑了……” 青狐點點頭,站起身看了眼陳曜嶙,得到對方認可的點頭後,幾步奔出大門,消失在黑色的樓道里。 沒了青狐和葉三十八,葉家被破壞的慘不忍睹的客廳裡恢復死一般的沉寂,沒有人開口,也沒有移動。 許久之後,陳曜嶙走到陳霽身邊,彎腰將她扶了起來。 林嶽白猶然沉浸在刺蘼已經消失的震驚中,但他不敢開口詢問細節,他是這個家裡年紀最小的,也是最不適應這光怪陸離生活的,他只是走到那幾個被冰凍的沙怪面前,憋著一口氣赤手砸過去。 第一個冰凍的沙怪在他一拳之下破碎成無數碎冰塊。 林嶽白嚇了一跳,但他立即鼓起勇氣,像是要發洩內心深處積聚的所有怨恨與傷痛般,歇斯底里地對剩餘的幾個沙怪拳打腳踢起來。 很快,客廳裡只剩下滿地的碎冰塊。 林嶽白對著那些碎冰塊還在不停地踩踏,他踩得過於用力,孱弱的身體東倒西歪,隨時都會摔倒一般,葉舟看不下去,走過去拉住他的胳膊,卻被少年一掌甩開。 “啊!啊啊啊啊!”林嶽白大喊大叫,聲嘶力竭,“啊啊啊!啊啊!啊!” 葉舟一把拽過林嶽白,將他的臉壓到自己懷裡,柔聲安慰道:“噓!噓!嶽白……乖!噓!” 林嶽白靜了靜,忽然嚎啕大哭起來。 葉舟眼眶微紅,她埋頭抱緊少年,什麼安慰的話也說不出來。 陳霽呆呆看著林嶽白,心裡的痛像一把鋸子在她心口來回劃動,嘎吱嘎吱,硬生生要將她的心切割成數片般。 陳曜嶙拍拍陳霽的腦袋,剛想說些什麼,大敞開的客廳門外忽然響起高跟鞋的腳步聲,一聲接著一聲,在黑洞洞空蕩蕩的樓道里詭異死寂地響動著。 陳曜嶙和葉舟同時把身邊的孩子推到身後,夫妻倆並肩站在一起,警惕地盯著客廳大門。 高跟鞋的聲音從一樓到四樓,越來越近。 就在陳曜嶙做好準備率先出擊的時候,三樓到四樓拐角處的樓梯裡突然躥上一個高高的身影,那身影還未走到門邊已經在吵吵嚷嚷了,“姑姑!姑姑!家裡的燈為什麼全壞了!黑漆漆的好嚇人!” “淨隱?”陳曜嶙吃驚地看著門口的大男孩。 葉舟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陳淨隱,怒道:“你穿的是球鞋,就不要發出高跟鞋的聲音!你才是最嚇人的好不好?” “什麼呀?”陳淨隱摸摸脖子,稀裡糊塗地往自己身後瞧,“穿高跟鞋的是另外一個人好不好!” 葉舟走到他身邊,抓著他的肩膀一陣亂搖,“哪裡來的人!哪裡來的人!” 陳淨隱被搖晃得頭暈目眩,只能斜著眼,求情似的看向樓道深處,依依呀呀地叫道:“喂喂喂!你快出現啊!葉伯婆要把我弄死了!” “你到底在說……”葉舟隨著他的視線扭過頭,凌厲的氣勢瞬間消失,她懵著臉,憨傻一般張開口,“……誰?” 就在距離他們兩步遠的位置上,一個高瘦的短髮女人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葉舟。 葉舟傻笑道:“呃……你好……” 短髮女人也笑道:“你好啊,葉舟。” 葉舟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忽然嘆氣,“你好啊,c。” 陳霽一直在俯身掃地,那些碎冰塊足足裝滿了三個大垃圾袋,林嶽白跟在身後默不作聲地拖地板,陳淨隱看著滿地狼藉,好奇地開口問道:“要把這些怪物變成冰塊,青狐是怎麼做到的呢?” 陳霽淡淡回道:“他大概是讓這些怪物產生幻覺,以為自己身處南極,一旦他們相信了,自然就被凍死了。” “可是這不是幻覺嗎?”陳淨隱困惑地撓撓頭髮,“我以為幻覺就是幻覺,只能迷惑人,起不到真正的傷害作用。” “一旦連你自己都相信自己死了,你的心臟自然而然也就停止跳動了,”回答陳淨隱的人不是別人,卻是坐在沙發上的c,“更何況,施加這個幻術的妖怪是九尾狐,以它們的能力,這些沙怪臨死前說不定其實都被帶到了真實的南極之地……” 陳霽停下手中的動作,淡淡地看向c。 c是姑奶奶葉濟言的摯友,按照輩分應該屬於鄭老太太那個級別,可她看上去卻和葉舟一樣大,眉目英挺,短髮抖擻,她很瘦,瘦到臉頰兩側的顴骨高高突起,□出來的鎖骨更是深得能硌死人,她看上去並不是很健康,面色黃蠟,瞳孔也不是常人那般黑白分明,隱隱約約透著黃濁。 c坦然地接受陳霽審視的目光,待覺得她在心中已經有了結論,這才笑道:“你和你爸爸長得很像,尤其是鼻子。” 陳霽點點頭,沒有說話。 葉舟也是第一次與c見面,她坐在她身邊,明顯有些不自在,“呃……c,你知道咒器嗎?” “咒器……”c的目光在客廳裡所有人臉上一一掠過,最後停在林嶽白臉上,“是因為這孩子的長相嗎?因為他長得像葉濟申?” “不是,”葉舟苦笑道:“是因為又出現了一個葉家的咒術師,咒器的事是他發現的,也是他告訴我們的。” c點點頭,眼睛瞟向角落裡正襟危坐的葉三十五,沉穩問道:“你排第幾?” 葉三十五被點了名,慌忙站起身,畢恭畢敬地鞠了一躬,這才小心翼翼地回答道:“我排三十五,是寄名在五前輩名下的學生。” c好笑地看著他,“你認出我了?” 葉三十五點點頭,恭敬答道:“一開始確實沒認出您,您現在的模樣和相片上的……不太一樣……但是看久了,就認出來了。” 葉舟不解地看著c,“什麼意思?” c轉向葉舟,微微笑,眼神溫柔似水,“家族裡有從一到九九位長老,葉一是大家長,底下沒有任何子嗣和徒弟,從葉二到葉九,都會按照族規訓練徒弟,那個三十五就是葉五的學生。” “那他為什麼會認出你?”葉舟還是不瞭解。 c莞爾一笑,“因為我在族裡是已經死掉的人,我的遺照被掛在祠堂裡,這些孩子每日早晚都要過去磕一次頭,自然是認得我的。” “遺照?”葉舟的眉頭不自覺皺起來。 c淡淡笑道:“早在很多很多年前,葉家的葉二已經在追查咒器一事裡,和誓死抵抗的咒器同歸於盡了。” 葉舟恍然大悟。 c伸出一個指頭,蜻蜓點水般在葉舟眉心碰了一下,又迅速收回,她微微側過腦袋,深思似的看著葉舟,一對凹陷的眼裡似乎有千言萬語,到最後,卻只換來淡淡的一個笑容,和淡淡的兩個字,“是呀。” 作者有話要說:不知道有沒有人記得,其實葉舟長得也很像一個人。 這兩天來謝謝為我補分的各位朋友,辛苦你們了,花匠代狐狸感謝各位><

第五十八章其實我也姓葉

林嶽白不知所措地走到陳霽與青狐身邊,俯身傻傻地看向陳霽,有些驚慌,又有些委屈,更多的還是不知名的害怕,“……你們……怎麼了?”

陳霽低下頭,沒有回答,她的眼睛太乾,幹到每眨一下,都酸澀得難受。

林嶽白轉向青狐,不解地問:“青狐?”

青狐也沒有出聲。

林嶽白的視線在他們倆中間轉了一圈,又掃向背後的其他人,忽然壓低聲,敏感且小心地問道:“……刺蘼呢?她不是帶著姐姐逃跑了嗎?”

“刺蘼……”陳霽攤開自己的手心,看著掌心裡深刻的紋路,喃喃自語般回答道:“沒有刺蘼了……”

林嶽白難以置信地瞪大眼,“什麼叫沒有了?她剛才不是還好端端地站在這裡嗎?”

陳霽低下頭,什麼話也說不出口。

“那隻妖怪叫做刺蘼嗎?”說話的人卻是葉三十八,她一直站在原地,低頭審慎地看著青狐與陳霽,“她用幻境拖延子彈擊中你的時間,你卻不知道她所謂的幻境其實就是她的身體嗎?”

陳霽的身體一顫,雙臂重重撐到地上。

刺蘼曾經說過,她當年聽信葉濟言的謊話,為了幫助葉濟申,已經讓自己的肉體徹底融入幻境,子彈在幻境裡追了她們倆九九八十一層,也就是穿透了刺蘼九九八十一層的肉體,幾乎是把她來回貫穿無數遍。

她怎麼能不死呢?

葉三十八看著她的樣子,若有所思道:“看來是真的不知道呢。”

青狐忽然抬起頭,他的臉上是肅殺的冷寂,兩隻泛著血氣的眼緊緊盯著葉三十八,頭上短促精神的黑髮屏息間,竟然驀地染上一層白霜。

葉三十八警惕地瞪著他,雙拳在身側握緊。

扶著鄭老太太的葉三十五幾步擋到葉三十八面前,衝依然跪在地上的青狐求饒道:“青狐!你先冷靜下來!三十八雖然很壞,但還不至於……”

“滾開。”青狐終於站起身,頭髮上的白霜隨著他的站立撲簌落下,露出底下如雪的白髮。

葉三十五寸步不讓,“青狐,三十八她還只是個……”

“滾開!”葉三十八忽然從後頭狠踹了葉三十五的膝蓋一腳,直踹得葉三十五撲通跪倒,她腳下不停,足尖貼地狠劃了一圈,塵土飛揚間,十個沙怪嚎叫著撲向眾人。

青狐臂彎一撈,將失神的陳霽摟到懷裡,另一隻手五指微張,所有的沙怪竟然全都保持著攻擊的姿勢,在他們面前猙獰地靜止下來。

林嶽白驚魂未定地睜開眼,立即驚愕地發現所有沙怪身上都迅速結上一指深的堅冰,而原本躲在沙怪後頭的葉三十八赫然已經消失無蹤。

青狐拉開陳霽,抬起她的臉,讓她與自己對視,“青青。”

陳霽的視線混亂了好一會兒,這才堪堪對上青狐的,她顫顫伸出一隻手,猶豫著摸上青狐青白色的臉。

青狐拉下她的手,放在自己唇邊親了親,“答應我,不要讓刺蘼失望。”

陳霽的眉越皺越深,緊抿的嘴唇癟了又癟,臉上的表情是強行壓抑的悲傷與痛苦。

青狐心疼萬分,他摸摸陳霽的頭髮,翻過她冰涼的手,埋頭在她手心裡細密親吻。

陳霽狠吸了幾口氣後,咬牙說道:“……你去吧……不要讓她跑了……”

青狐點點頭,站起身看了眼陳曜嶙,得到對方認可的點頭後,幾步奔出大門,消失在黑色的樓道里。

沒了青狐和葉三十八,葉家被破壞的慘不忍睹的客廳裡恢復死一般的沉寂,沒有人開口,也沒有移動。

許久之後,陳曜嶙走到陳霽身邊,彎腰將她扶了起來。

林嶽白猶然沉浸在刺蘼已經消失的震驚中,但他不敢開口詢問細節,他是這個家裡年紀最小的,也是最不適應這光怪陸離生活的,他只是走到那幾個被冰凍的沙怪面前,憋著一口氣赤手砸過去。

第一個冰凍的沙怪在他一拳之下破碎成無數碎冰塊。

林嶽白嚇了一跳,但他立即鼓起勇氣,像是要發洩內心深處積聚的所有怨恨與傷痛般,歇斯底里地對剩餘的幾個沙怪拳打腳踢起來。

很快,客廳裡只剩下滿地的碎冰塊。

林嶽白對著那些碎冰塊還在不停地踩踏,他踩得過於用力,孱弱的身體東倒西歪,隨時都會摔倒一般,葉舟看不下去,走過去拉住他的胳膊,卻被少年一掌甩開。

“啊!啊啊啊啊!”林嶽白大喊大叫,聲嘶力竭,“啊啊啊!啊啊!啊!”

葉舟一把拽過林嶽白,將他的臉壓到自己懷裡,柔聲安慰道:“噓!噓!嶽白……乖!噓!”

林嶽白靜了靜,忽然嚎啕大哭起來。

葉舟眼眶微紅,她埋頭抱緊少年,什麼安慰的話也說不出來。

陳霽呆呆看著林嶽白,心裡的痛像一把鋸子在她心口來回劃動,嘎吱嘎吱,硬生生要將她的心切割成數片般。

陳曜嶙拍拍陳霽的腦袋,剛想說些什麼,大敞開的客廳門外忽然響起高跟鞋的腳步聲,一聲接著一聲,在黑洞洞空蕩蕩的樓道里詭異死寂地響動著。

陳曜嶙和葉舟同時把身邊的孩子推到身後,夫妻倆並肩站在一起,警惕地盯著客廳大門。

高跟鞋的聲音從一樓到四樓,越來越近。

就在陳曜嶙做好準備率先出擊的時候,三樓到四樓拐角處的樓梯裡突然躥上一個高高的身影,那身影還未走到門邊已經在吵吵嚷嚷了,“姑姑!姑姑!家裡的燈為什麼全壞了!黑漆漆的好嚇人!”

“淨隱?”陳曜嶙吃驚地看著門口的大男孩。

葉舟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陳淨隱,怒道:“你穿的是球鞋,就不要發出高跟鞋的聲音!你才是最嚇人的好不好?”

“什麼呀?”陳淨隱摸摸脖子,稀裡糊塗地往自己身後瞧,“穿高跟鞋的是另外一個人好不好!”

葉舟走到他身邊,抓著他的肩膀一陣亂搖,“哪裡來的人!哪裡來的人!”

陳淨隱被搖晃得頭暈目眩,只能斜著眼,求情似的看向樓道深處,依依呀呀地叫道:“喂喂喂!你快出現啊!葉伯婆要把我弄死了!”

“你到底在說……”葉舟隨著他的視線扭過頭,凌厲的氣勢瞬間消失,她懵著臉,憨傻一般張開口,“……誰?”

就在距離他們兩步遠的位置上,一個高瘦的短髮女人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葉舟。

葉舟傻笑道:“呃……你好……”

短髮女人也笑道:“你好啊,葉舟。”

葉舟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忽然嘆氣,“你好啊,c。”

陳霽一直在俯身掃地,那些碎冰塊足足裝滿了三個大垃圾袋,林嶽白跟在身後默不作聲地拖地板,陳淨隱看著滿地狼藉,好奇地開口問道:“要把這些怪物變成冰塊,青狐是怎麼做到的呢?”

陳霽淡淡回道:“他大概是讓這些怪物產生幻覺,以為自己身處南極,一旦他們相信了,自然就被凍死了。”

“可是這不是幻覺嗎?”陳淨隱困惑地撓撓頭髮,“我以為幻覺就是幻覺,只能迷惑人,起不到真正的傷害作用。”

“一旦連你自己都相信自己死了,你的心臟自然而然也就停止跳動了,”回答陳淨隱的人不是別人,卻是坐在沙發上的c,“更何況,施加這個幻術的妖怪是九尾狐,以它們的能力,這些沙怪臨死前說不定其實都被帶到了真實的南極之地……”

陳霽停下手中的動作,淡淡地看向c。

c是姑奶奶葉濟言的摯友,按照輩分應該屬於鄭老太太那個級別,可她看上去卻和葉舟一樣大,眉目英挺,短髮抖擻,她很瘦,瘦到臉頰兩側的顴骨高高突起,□出來的鎖骨更是深得能硌死人,她看上去並不是很健康,面色黃蠟,瞳孔也不是常人那般黑白分明,隱隱約約透著黃濁。

c坦然地接受陳霽審視的目光,待覺得她在心中已經有了結論,這才笑道:“你和你爸爸長得很像,尤其是鼻子。”

陳霽點點頭,沒有說話。

葉舟也是第一次與c見面,她坐在她身邊,明顯有些不自在,“呃……c,你知道咒器嗎?”

“咒器……”c的目光在客廳裡所有人臉上一一掠過,最後停在林嶽白臉上,“是因為這孩子的長相嗎?因為他長得像葉濟申?”

“不是,”葉舟苦笑道:“是因為又出現了一個葉家的咒術師,咒器的事是他發現的,也是他告訴我們的。”

c點點頭,眼睛瞟向角落裡正襟危坐的葉三十五,沉穩問道:“你排第幾?”

葉三十五被點了名,慌忙站起身,畢恭畢敬地鞠了一躬,這才小心翼翼地回答道:“我排三十五,是寄名在五前輩名下的學生。”

c好笑地看著他,“你認出我了?”

葉三十五點點頭,恭敬答道:“一開始確實沒認出您,您現在的模樣和相片上的……不太一樣……但是看久了,就認出來了。”

葉舟不解地看著c,“什麼意思?”

c轉向葉舟,微微笑,眼神溫柔似水,“家族裡有從一到九九位長老,葉一是大家長,底下沒有任何子嗣和徒弟,從葉二到葉九,都會按照族規訓練徒弟,那個三十五就是葉五的學生。”

“那他為什麼會認出你?”葉舟還是不瞭解。

c莞爾一笑,“因為我在族裡是已經死掉的人,我的遺照被掛在祠堂裡,這些孩子每日早晚都要過去磕一次頭,自然是認得我的。”

“遺照?”葉舟的眉頭不自覺皺起來。

c淡淡笑道:“早在很多很多年前,葉家的葉二已經在追查咒器一事裡,和誓死抵抗的咒器同歸於盡了。”

葉舟恍然大悟。

c伸出一個指頭,蜻蜓點水般在葉舟眉心碰了一下,又迅速收回,她微微側過腦袋,深思似的看著葉舟,一對凹陷的眼裡似乎有千言萬語,到最後,卻只換來淡淡的一個笑容,和淡淡的兩個字,“是呀。”

作者有話要說:不知道有沒有人記得,其實葉舟長得也很像一個人。

這兩天來謝謝為我補分的各位朋友,辛苦你們了,花匠代狐狸感謝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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