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事故

有狐自家中來·花匠先生·3,131·2026/3/27

第四章事故 “他好像看到我們了。”陳霽撐高報紙,擋住那雙令人心悸的眼睛,“怎麼辦?” “這種時候青青你就該學學你媽媽的絕技。”蚊子青狐漫不經心地笑。 陳霽好奇問道:“什麼絕技?” “裝傻充愣啊!”蚊子青狐哈哈笑,“想當年,你媽……呃?” 青狐的聲音戛然而止,陳霽放下報紙,發現一個穿著灰色t恤的胖男人一屁股坐到了與她相對的位置,那胖男人從一坐下就不停地在講電話,眼神左顧右盼,時不時往陳霽身上瞄來。 蚊子青狐在陳霽耳邊恨恨磨牙,“看我不打瞎他的狗眼!” 檢票口的鋁欄被開啟,乘坐前往f市動車的客人開始檢票,整個候車廳百來號旅客都騷動起來,人群蜂湧向前,陳霽在擠擠攘攘的人群裡朝對面望去。 那個戴帽子的詭異男人已經不見了。 陳霽又看向身前,那個胖男人已經不打電話了,他垂著手,看似被人群擠得罵罵咧咧,實則不斷地往陳霽這邊靠攏。 陳霽看得明白,臉上冷冷一笑,將揹包背到胸前,一溜煙擠進人群。 果不其然,陳霽一動,那胖男人也跟著伶俐地推擠過來,擁擠中,陳霽明顯感覺到有一隻手摸進了她褲兜,她警覺地握住那隻手臂,往前一拉,直拽得身後那人踉蹌一步,險些跌倒在她背上。 陳霽回頭一看,愣了。 小偷是一個看上去不過十多歲的小男孩,黑黑瘦瘦的身體,驚懼不安的臉,被陳霽抓住了皮包骨一樣的手臂後整個人都傻了,只知道瞪大眼睛看著陳霽。 陳霽回頭瞥一眼隔著幾個人外的胖男人,那男人這會兒也懶得惺惺作態,衝著陳霽便是惡狠狠地剜了個眼刀。 “我……”行竊的小男孩被人群撞了一下,支支吾吾地想要解釋。 陳霽鬆開手,推開那孩子,往前走了沒兩步,她的肩膀便被人扣住了,她回頭,看到一個瘦高個的光頭男人貼在她身後,不過眨眼間,那個胖男人已經擠過來,強行將手伸到陳霽的褲兜裡。 行竊不成直接搶劫,光天化日之下,這些惡棍當真目無法紀。 檢票口的人群已經透過了大半,剩下的人流也都在急急忙忙往前擠,陳霽抬頭望向檢票口站臺上的工作人員,四目相交,那穿著制服的男人竟然直接扭開了臉。 原來是裡應外合,難怪這麼囂張。 陳霽心中嘆氣,後腳跟卻絲毫不遲鈍地往後用力踩上一腳,她穿著靴子,對方卻穿著普通的露指涼鞋,即使這一腳沒有高跟鞋殺傷性大,但也夠他受的。 “嗚!”扣著陳霽肩膀的光頭男果然悶哼一聲,手上鬆了力道。 陳霽瞄準時機,後肘抬起,準確擊中光頭男的鼻樑,下一秒,又一掌拍向身側胖男人的鼻子。 兩個男人同時痛得彎腰,陳霽的錢包掉在外頭,她俯身撿起,匆匆推開閒人,跑向檢票口。 身後兩個流著鼻血的男人起身追來,陳霽回頭瞥了一眼,趕緊掏車票,可越急越找不到車票,她被擋在自動檢票口外,身邊的人唯恐避之不及地讓開一條路,反倒方便了那兩個追她的男人。 眼看就要被追上,陳霽依然找不到車票,她一個人身處異地,青狐又是疲弱之身,哪裡敵得過惡意滿滿又有車站內應的盜竊團夥,心慌之際,陳霽反射性想要呼喚青狐,“青……” 右手邊忽然伸出一張車票,在自動檢票口的感應器上貼了一下,“嘀!”檢票口應聲開啟,“快走。”有個忠厚的低沉男聲在陳霽耳邊說道。 陳霽想也沒想,直接跨過檢票口,往站臺跑去。 一隻蚊子落在陳霽耳廓內,“青青,往左。” 陳霽邊跑邊問:“剛才那是誰?” “是那個戴帽子的傢伙,”青狐沉聲道:“我們引起他的注意了。”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白色的動車外已經沒有旅客了,陳霽匆匆忙忙登上一個車門,車門隨即在她身後緊緊關上,“他應該來不及過來,我沒見到他在我身後。” “小心為上。”青狐在陳霽腦袋上轉了一圈,“往前走,我們的位置在前面。” 陳霽終於從揹包外側的口袋裡摸出自己的車票,她按照車票上的座位號,慢慢朝相應的車廂走去。 “青青!”一直停在陳霽肩膀上的青狐忽然低喝一聲,嚇得陳霽立即抬頭。 狹窄的動車過道里,迎面朝他們走來的不正是候車廳裡替陳霽解了圍的詭異男人嗎? 陳霽站在原處,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動車恰在此時穿過一座隧道,驟然變暗的車廂裡,耳朵一陣轟鳴的陳霽疲憊地摸摸額頭,等動車駛出隧道,那個男人已經站在她的面前了。 “剛才謝謝你。”陳霽客氣地點點頭。 那個男人面無表情地俯視陳霽,“不客氣。” 一身紅衣的乘務員拎著個對講機從陳霽身邊穿過,“小姐,不好意思讓一讓。” 陳霽退開一步,乘務員目不轉睛地從她身邊走過。 “她看不見你。”陳霽苦笑,“是不是這車子上的所有人,都看不到你?” 男人抬高自己的鴨舌帽,露出底下黝黑剛毅的一張臉,“是的,除了你們。” “你想怎麼樣?”陳霽往自己的位置走去,她的位置在三排座的中央,左右兩邊分別坐著一男一女,男的在翻雜誌,女的在聽音樂,見到陳霽過來,各自讓了讓。 男人就站在過道上,僵硬著一張臉,死氣沉沉地看著陳霽,“你能幫我一個忙嗎?” 陳霽抬頭問道:“什麼忙?” 坐在她左手邊正在翻雜誌的男旅客詫異地看向陳霽,在確定陳霽沒有戴耳機後,臉上的表情更驚愕了。 詭異男人跟木頭似的杵在過道上,岩石一樣的臉上絲毫沒有表情,冷得像一塊寒冰,“讓所有乘客在下一站全部下車。” 這個要求過於強人所難了,陳霽皺眉,“我辦不到。” 詭異男人點點頭,也不強求,只是沉默地往後走去。 “誒!”陳霽急忙轉身,她的手臂不小心碰到身邊的男旅客,那人手忙腳亂地避開,一副活見鬼的模樣。 “青狐,這是什麼情況?”陳霽不過一個轉身的時間,那個男人已經消失在過道里,她毫不在意旁人的目光,直接開口問肩膀上的蚊子。 青狐無奈道:“我也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青青,我們是不是有點出師不利啊?” 陳霽陰著臉點頭,“但願不會效仿諸葛先生。” 動車很快到站,陳霽坐在位置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那些陸續下車的旅客,又有一些剛上車的新旅客捏著自己的車票重新填補進車廂。 滿滿的人,滿滿的生氣。 “青狐,能感覺出來那個人去哪了嗎?”陳霽冷眼看著身邊來來去去的過客,輕聲問道。 蚊子青狐沉吟片刻後,無奈答道:“不知道誒……” “或許我們剛才應該跟著別人下車,”陳霽捏捏自己的眉心,疲倦說道:“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有什麼關係,既來之則安之,反正只要是和青青在一起,地獄也是天堂。”青狐倒是一副看開的口吻。 “這麼多人陪葬也沒關係嗎?”陳霽低低笑了一聲,反問道。 “呃……”青狐剛要解釋,便被陳霽身邊的男人打斷。 “請問……那個……你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和誰說話呢?”先前一直裝著翻雜誌的男旅客終於敵不過好奇心,年輕的臉上有著毫不遮掩的探索與畏懼,“你不是在講電話對吧?你看上去也不像自言自語。” 陳霽瞥他一眼,嘴唇微抿,神情冷漠。 年輕人碰了個閉門羹,卻絲毫不以為意,反倒趨過身,更加好奇地看著陳霽,“你看上去年紀不大。” 陳霽靠上椅背,閉目養神。 年輕人卻沒有因此而放棄,“你剛才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做‘這麼多人陪葬’?你是暗示我們大家會有危險嗎?” 他的喋喋不休終於逼得陳霽睜開眼,她冷冷看向這個年輕人,半晌後,冷笑道:“你看上去一點也不害怕,如果我沒看錯,你的眼裡寫滿了對災難的期待與興奮不是嗎?” 年輕人被說中心事,臉上一陣白一陣紅。 “你為什麼不去看看你周圍的這些人呢?”陳霽譏諷地笑,“每一個陌生人背後說不定都有你無法想象的人生,喜怒哀樂,柴米油鹽,如果你覺得他們的生活是可以被隨意剝奪的話,我只能說,你胸膛裡跳動的那顆心,與殺人犯又有什麼區別?” 動車再次駛入隧道,年輕人赤紅的臉被黑暗吞噬,“我不是那個……” 他的話伴隨著動車的急速停止而淹沒在人們的驚懼聲中。 “青青!”青狐急喚。 陳霽站起身。 黑暗的車廂裡什麼也看不清,旅客們都被急剎車弄了個措手不及,人人都在頭暈目眩中失聲嚷問。 “發生什麼事了?” “車怎麼停了?” “燈呢?有沒有人開一下燈!我被行李砸中腦袋了!” 陳霽站在人聲鼎沸的車廂裡,她看不清眼前的情景,唯一能清晰聽到的,只剩下自己心頭劇烈的震顫聲。 砰。 砰。 砰 作者有話要說:如果此段情節讓有些人感覺不舒服的話,花匠在此先行道歉。

第四章事故

“他好像看到我們了。”陳霽撐高報紙,擋住那雙令人心悸的眼睛,“怎麼辦?”

“這種時候青青你就該學學你媽媽的絕技。”蚊子青狐漫不經心地笑。

陳霽好奇問道:“什麼絕技?”

“裝傻充愣啊!”蚊子青狐哈哈笑,“想當年,你媽……呃?”

青狐的聲音戛然而止,陳霽放下報紙,發現一個穿著灰色t恤的胖男人一屁股坐到了與她相對的位置,那胖男人從一坐下就不停地在講電話,眼神左顧右盼,時不時往陳霽身上瞄來。

蚊子青狐在陳霽耳邊恨恨磨牙,“看我不打瞎他的狗眼!”

檢票口的鋁欄被開啟,乘坐前往f市動車的客人開始檢票,整個候車廳百來號旅客都騷動起來,人群蜂湧向前,陳霽在擠擠攘攘的人群裡朝對面望去。

那個戴帽子的詭異男人已經不見了。

陳霽又看向身前,那個胖男人已經不打電話了,他垂著手,看似被人群擠得罵罵咧咧,實則不斷地往陳霽這邊靠攏。

陳霽看得明白,臉上冷冷一笑,將揹包背到胸前,一溜煙擠進人群。

果不其然,陳霽一動,那胖男人也跟著伶俐地推擠過來,擁擠中,陳霽明顯感覺到有一隻手摸進了她褲兜,她警覺地握住那隻手臂,往前一拉,直拽得身後那人踉蹌一步,險些跌倒在她背上。

陳霽回頭一看,愣了。

小偷是一個看上去不過十多歲的小男孩,黑黑瘦瘦的身體,驚懼不安的臉,被陳霽抓住了皮包骨一樣的手臂後整個人都傻了,只知道瞪大眼睛看著陳霽。

陳霽回頭瞥一眼隔著幾個人外的胖男人,那男人這會兒也懶得惺惺作態,衝著陳霽便是惡狠狠地剜了個眼刀。

“我……”行竊的小男孩被人群撞了一下,支支吾吾地想要解釋。

陳霽鬆開手,推開那孩子,往前走了沒兩步,她的肩膀便被人扣住了,她回頭,看到一個瘦高個的光頭男人貼在她身後,不過眨眼間,那個胖男人已經擠過來,強行將手伸到陳霽的褲兜裡。

行竊不成直接搶劫,光天化日之下,這些惡棍當真目無法紀。

檢票口的人群已經透過了大半,剩下的人流也都在急急忙忙往前擠,陳霽抬頭望向檢票口站臺上的工作人員,四目相交,那穿著制服的男人竟然直接扭開了臉。

原來是裡應外合,難怪這麼囂張。

陳霽心中嘆氣,後腳跟卻絲毫不遲鈍地往後用力踩上一腳,她穿著靴子,對方卻穿著普通的露指涼鞋,即使這一腳沒有高跟鞋殺傷性大,但也夠他受的。

“嗚!”扣著陳霽肩膀的光頭男果然悶哼一聲,手上鬆了力道。

陳霽瞄準時機,後肘抬起,準確擊中光頭男的鼻樑,下一秒,又一掌拍向身側胖男人的鼻子。

兩個男人同時痛得彎腰,陳霽的錢包掉在外頭,她俯身撿起,匆匆推開閒人,跑向檢票口。

身後兩個流著鼻血的男人起身追來,陳霽回頭瞥了一眼,趕緊掏車票,可越急越找不到車票,她被擋在自動檢票口外,身邊的人唯恐避之不及地讓開一條路,反倒方便了那兩個追她的男人。

眼看就要被追上,陳霽依然找不到車票,她一個人身處異地,青狐又是疲弱之身,哪裡敵得過惡意滿滿又有車站內應的盜竊團夥,心慌之際,陳霽反射性想要呼喚青狐,“青……”

右手邊忽然伸出一張車票,在自動檢票口的感應器上貼了一下,“嘀!”檢票口應聲開啟,“快走。”有個忠厚的低沉男聲在陳霽耳邊說道。

陳霽想也沒想,直接跨過檢票口,往站臺跑去。

一隻蚊子落在陳霽耳廓內,“青青,往左。”

陳霽邊跑邊問:“剛才那是誰?”

“是那個戴帽子的傢伙,”青狐沉聲道:“我們引起他的注意了。”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白色的動車外已經沒有旅客了,陳霽匆匆忙忙登上一個車門,車門隨即在她身後緊緊關上,“他應該來不及過來,我沒見到他在我身後。”

“小心為上。”青狐在陳霽腦袋上轉了一圈,“往前走,我們的位置在前面。”

陳霽終於從揹包外側的口袋裡摸出自己的車票,她按照車票上的座位號,慢慢朝相應的車廂走去。

“青青!”一直停在陳霽肩膀上的青狐忽然低喝一聲,嚇得陳霽立即抬頭。

狹窄的動車過道里,迎面朝他們走來的不正是候車廳裡替陳霽解了圍的詭異男人嗎?

陳霽站在原處,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動車恰在此時穿過一座隧道,驟然變暗的車廂裡,耳朵一陣轟鳴的陳霽疲憊地摸摸額頭,等動車駛出隧道,那個男人已經站在她的面前了。

“剛才謝謝你。”陳霽客氣地點點頭。

那個男人面無表情地俯視陳霽,“不客氣。”

一身紅衣的乘務員拎著個對講機從陳霽身邊穿過,“小姐,不好意思讓一讓。”

陳霽退開一步,乘務員目不轉睛地從她身邊走過。

“她看不見你。”陳霽苦笑,“是不是這車子上的所有人,都看不到你?”

男人抬高自己的鴨舌帽,露出底下黝黑剛毅的一張臉,“是的,除了你們。”

“你想怎麼樣?”陳霽往自己的位置走去,她的位置在三排座的中央,左右兩邊分別坐著一男一女,男的在翻雜誌,女的在聽音樂,見到陳霽過來,各自讓了讓。

男人就站在過道上,僵硬著一張臉,死氣沉沉地看著陳霽,“你能幫我一個忙嗎?”

陳霽抬頭問道:“什麼忙?”

坐在她左手邊正在翻雜誌的男旅客詫異地看向陳霽,在確定陳霽沒有戴耳機後,臉上的表情更驚愕了。

詭異男人跟木頭似的杵在過道上,岩石一樣的臉上絲毫沒有表情,冷得像一塊寒冰,“讓所有乘客在下一站全部下車。”

這個要求過於強人所難了,陳霽皺眉,“我辦不到。”

詭異男人點點頭,也不強求,只是沉默地往後走去。

“誒!”陳霽急忙轉身,她的手臂不小心碰到身邊的男旅客,那人手忙腳亂地避開,一副活見鬼的模樣。

“青狐,這是什麼情況?”陳霽不過一個轉身的時間,那個男人已經消失在過道里,她毫不在意旁人的目光,直接開口問肩膀上的蚊子。

青狐無奈道:“我也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青青,我們是不是有點出師不利啊?”

陳霽陰著臉點頭,“但願不會效仿諸葛先生。”

動車很快到站,陳霽坐在位置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那些陸續下車的旅客,又有一些剛上車的新旅客捏著自己的車票重新填補進車廂。

滿滿的人,滿滿的生氣。

“青狐,能感覺出來那個人去哪了嗎?”陳霽冷眼看著身邊來來去去的過客,輕聲問道。

蚊子青狐沉吟片刻後,無奈答道:“不知道誒……”

“或許我們剛才應該跟著別人下車,”陳霽捏捏自己的眉心,疲倦說道:“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有什麼關係,既來之則安之,反正只要是和青青在一起,地獄也是天堂。”青狐倒是一副看開的口吻。

“這麼多人陪葬也沒關係嗎?”陳霽低低笑了一聲,反問道。

“呃……”青狐剛要解釋,便被陳霽身邊的男人打斷。

“請問……那個……你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和誰說話呢?”先前一直裝著翻雜誌的男旅客終於敵不過好奇心,年輕的臉上有著毫不遮掩的探索與畏懼,“你不是在講電話對吧?你看上去也不像自言自語。”

陳霽瞥他一眼,嘴唇微抿,神情冷漠。

年輕人碰了個閉門羹,卻絲毫不以為意,反倒趨過身,更加好奇地看著陳霽,“你看上去年紀不大。”

陳霽靠上椅背,閉目養神。

年輕人卻沒有因此而放棄,“你剛才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做‘這麼多人陪葬’?你是暗示我們大家會有危險嗎?”

他的喋喋不休終於逼得陳霽睜開眼,她冷冷看向這個年輕人,半晌後,冷笑道:“你看上去一點也不害怕,如果我沒看錯,你的眼裡寫滿了對災難的期待與興奮不是嗎?”

年輕人被說中心事,臉上一陣白一陣紅。

“你為什麼不去看看你周圍的這些人呢?”陳霽譏諷地笑,“每一個陌生人背後說不定都有你無法想象的人生,喜怒哀樂,柴米油鹽,如果你覺得他們的生活是可以被隨意剝奪的話,我只能說,你胸膛裡跳動的那顆心,與殺人犯又有什麼區別?”

動車再次駛入隧道,年輕人赤紅的臉被黑暗吞噬,“我不是那個……”

他的話伴隨著動車的急速停止而淹沒在人們的驚懼聲中。

“青青!”青狐急喚。

陳霽站起身。

黑暗的車廂裡什麼也看不清,旅客們都被急剎車弄了個措手不及,人人都在頭暈目眩中失聲嚷問。

“發生什麼事了?”

“車怎麼停了?”

“燈呢?有沒有人開一下燈!我被行李砸中腦袋了!”

陳霽站在人聲鼎沸的車廂裡,她看不清眼前的情景,唯一能清晰聽到的,只剩下自己心頭劇烈的震顫聲。

砰。

砰。

作者有話要說:如果此段情節讓有些人感覺不舒服的話,花匠在此先行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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