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害怕消失嗎?

有狐自家中來·花匠先生·3,073·2026/3/27

第五章害怕消失嗎? 一片黑暗中,有乘務人員顫著聲出現在過道前,“各、各位旅客,動、動車只是暫時停靠,請大家不、不要驚慌!” 陳霽右手邊一直在用手機聽音樂的女人聽了這話,扯著嗓門嚷道:“手機全都沒有訊號!我們根本沒法和外界聯絡!” 乘務員聽聲音也是個極年輕的女孩,被別人一嚷,立即失了分寸,結結巴巴解釋道:“沒、沒有訊號是因、因為我們現在在山、山洞裡……” 又有其他旅客站起來嚷道:“好歹開個燈啊!” “對、對不起……”乘務員幾乎要落荒而逃,“現在還不能開燈……” “為什麼啊?”旅客們集體不滿,“到底是什麼原因要突然停在這個地方?” “對、對不起……”乘務員應付不了眼前的狀況,轉身要跑,一隻手臂卻被人悄無聲息地扣住,迅速拉到隔壁的一間廁所裡。 狹窄的廁所裡同時擠進兩個成年人,連轉身的餘地都沒有。 “不要害怕,我是國家緊急事故排程辦公室的人,我想和你瞭解一下動車的基本情況,你放開手以後,你不要大聲說話,也不要做出會引起恐慌的舉動好嗎”陳霽捂著乘務員的嘴,壓低聲警告道。 乘務員慌忙點頭。 陳霽慢慢鬆開手,“為什麼不能開燈?是不是動車的供電系統出了問題?” 乘務員哽咽著點點頭。 陳霽又問:“跟車站的排程室聯絡了嗎?” 乘務員搖搖頭,聲音裡寫滿恐懼,“聯絡不上,不知道為什麼,所有的裝置都停止了,我們被困在隧道里,外界看不到我們。” “失去聯絡後,排程室難道不會來找你們嗎?”陳霽又問。 “會是會,可是我們每班車間隔時間只有半小時,以動車的時速,下一班車如果不能及時接到通知的話,就會直直撞過來,和我們這列車在山洞裡造成追尾……嗚……”乘務員說到後頭,再也忍不住恐懼,低頭嗚咽起來。 陳霽沉默片刻後,問出最後一個問題,“這是正常的事故嗎?” 乘務員搖搖頭,“不正常啊……一點都不正常啊!怎麼會這樣呢?” 陳霽拍拍乘務員的肩膀,開啟廁所門往外走,車廂裡依然昏暗混亂,有大人的憤怒聲討,也有小孩的驚恐哭號,陳霽站在過道盡頭,苦中作樂地笑,“國家緊急事故排程辦公室是什麼東西?虧你編得出來。” “你說得不也很順口嗎?”蚊子青狐在陳霽腦袋邊上嗡嗡飛來飛去,“我們現在要儘快找到那個傢伙。” “嗯。”陳霽走回自己的位置,拉過遺落在座位上的揹包,徑直朝前方走去。 每穿過一節車廂,陳霽都會仔仔細細觀察,希望能在昏暗的光線裡認出那個戴著帽子的詭異男人,可惜每一節車廂的情況都與她自己身處的車廂大同小異,在混亂的人群中,原本就發著低燒的陳霽更加頭重腳輕,她吞了口燥熱的唾沫,問道:“青狐,有什麼發現嗎?” “我們離得不……小心!”青狐尖叫一聲。 一個大規格的行李箱居然從陳霽腦袋上直直砸下來,陳霽往後連退三步,這才堪堪躲過。 行李箱砸開了口,落出裡頭散亂的書籍和衣物。 陳霽一直站在過道上,腦袋上沒有任何行李架,這行李箱不可能出現在她腦袋上。 唯一的解釋只有一個。 那傢伙就在附近。 陳霽定下心神,一把拉住前方過道上站起的女人的手,“你想跑?” 那女人戴著一頂復古的圓禮帽,長髮披肩,身上穿著一條看不清款式顏色的連衣裙,她被陳霽拉住了手,不急也不慌,只是微微笑著,“你認錯人了吧?” 陳霽二話不說,拉著那女人就往車廂間的隔道走去,身邊一沒人,她便沉聲問道:“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己放棄了。”那女人倚靠在牆壁上,聲音裡沒有一絲感情,“我不過是找人與我陪葬,你急什麼?” 陳霽緊緊拽著她的胳膊,“你瘋了嗎?你知道這車子上坐著多少人嗎?” 女人沒有說話。 陳霽憤怒地拉過她的衣領,低聲質問道:“就算是討債的厲鬼,也不會不分青紅皂白!” “哼,我恨的就是這些坐車的人,我過去有多愛他們,我現在就有多恨他們!”女人說完這句話,身子一扭,便從陳霽的手中脫出消失不見。 陳霽張開手掌,手心裡赫然剩下一塊細碎的石子,“這傢伙的心腸這麼硬,難不成真的是石頭做的?” 青狐嘆氣,“看來確實是這樣的。” 陳霽往回走,卻迎面碰上先前坐在自己左手邊的男人,那男人看上去慌慌張張,撞到陳霽後連道歉都忘記說。 “你東西掉了。”陳霽說。 “哎呀。”年輕男人用手機一照,果然見到地上散落著一個小筆記本,“我的筆記。” 陳霽俯身幫他一起收拾散亂一地的紙片和相片,在手機燈光的照射下,陳霽從幾張相片中瞥到一張年代比較久遠的泛黃照片,“這是什麼?” 年輕人探頭過來看了一眼,應道:“這是我小時候的照片啊。” “不是,”陳霽皺眉,“我是問你,你背後的那個東西是什麼?” “誒?”年輕人回憶片刻後,豁然開朗,“哦,你說我背後的雕像啊,那是舊火車站大門的標誌啊,我們這一代的人,小時候都喜歡在那邊合影,可以說它一度是市區的標誌吧,聽說是以過去很了不起的一位人物的相貌來建的,看上去很威嚴吧?” 陳霽捏緊相片,“那現在呢?” “現在?”年輕人撓撓後腦勺,“不知道誒。” 陳霽驀地站起身,拔腿往前跑。 陳霽是在最後一節車廂裡找到那個詭異男人的。 不知道為什麼,整節車廂裡只有他一個人,昏暗的四周靜悄悄沒有一點聲音,就連隔壁車廂的生氣都滲透不進一絲一毫。 陳霽隔著過道坐在那個男人右手邊的位置,胸膛因為劇烈的奔跑而急速起伏。 “你的身體不好。”男人抬起頭,看了陳霽一眼,“它的身體也不好。” 陳霽點點頭,“我們倆只是過客,實在不願意不明不白地死在這邊。” “怎麼會是不明不白呢?”男人的語調很平,“你一路跑過來,不是都在打聽我的事情嗎?” 陳霽嘲諷地笑,“這整列車都在你的掌控之中,沒有人能逃得過你的眼。” 男人不置可否,“你都打聽到了什麼?” 陳霽苦笑,“下個星期火車站的改建工作就會竣工,改建工程的最後一個專案就是拆除車站門口的石像――也就是你。” 男人點點頭,“嗯。” “你恨那些喜新厭舊的人類嗎?”陳霽無奈地問道。 可惜男人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你養過寵物嗎?或是買過娃娃嗎?” “沒有。”陳霽面色沉重,“萬物有靈,別說是寵物,就算只是一個布娃娃,一旦注入了人的情感,在某個契機裡,說不定它們就被賦予了生命,就像你……我是個有自知之明的人,因為我沒有多餘的時間和情感可以保證一生不離不棄,所以我從不飼養寵物,也從不購置玩具。” 男人平淡接道:“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這麼明白,人類畢竟太脆弱,一個事故,便可以讓他們為之前的拋棄付出代價。” “也不是所有生靈都會像你這麼在乎人類的感情,”陳霽苦笑道:“大部分的人,或者自覺,或者不自覺,他們總是在‘見異思遷’,房子舊了可以拆掉,玩具壞了可以扔掉,懷上的孩子不想要了可以打掉,結髮的夫妻沒感情了可以離婚,甚至自己的臉看煩了也可以整容,在這個變化多端的世界裡,真正在乎他們變化的你,難道不是更脆弱嗎?” “你不明白我的感受。”男人低下頭,聲音裡顯露出苦澀的落寞。 “我的確不明白,”陳霽也低下頭,平靜地看向男人的臉,“我聽說火車站大門口的石像伴隨老車站已經在那裡矗立了三十多年,剛落成的那十年,那石像被當成市區的象徵,無數遊客和市民都要過去與它合影,人人都說石像矗立在高處,見證了市區三十年的發展歷程,有一年發生地震,火車站的售票大廳都被震塌了,唯獨門口的這尊石像依然屹立不倒,指引了無數避災的人來到他腳下的廣場。” 男人詫異地抬起頭,“這是二十二年前的事,你怎麼會知道?” “我當然不知道,是一個老奶奶告訴我的,她就坐在第六車廂,說起你的時候,她臉上的神情就像在回憶她兒子滿月酒當天的情形……”陳霽的聲音很輕,“我不是你,我沒有經歷過人世的繁華與孤寂,也沒有經歷過世人的熱愛和冷漠,大喜和大悲我還沒有嚐盡,所以我不懂你的心情,但是,我卻知道一件你不知道的事。” “什麼事?”男人喃喃問道。 陳霽微微笑,“你根本不用害怕你的消失,因為你必定還會存在,存在在人們的思念與回憶裡。”

第五章害怕消失嗎?

一片黑暗中,有乘務人員顫著聲出現在過道前,“各、各位旅客,動、動車只是暫時停靠,請大家不、不要驚慌!”

陳霽右手邊一直在用手機聽音樂的女人聽了這話,扯著嗓門嚷道:“手機全都沒有訊號!我們根本沒法和外界聯絡!”

乘務員聽聲音也是個極年輕的女孩,被別人一嚷,立即失了分寸,結結巴巴解釋道:“沒、沒有訊號是因、因為我們現在在山、山洞裡……”

又有其他旅客站起來嚷道:“好歹開個燈啊!”

“對、對不起……”乘務員幾乎要落荒而逃,“現在還不能開燈……”

“為什麼啊?”旅客們集體不滿,“到底是什麼原因要突然停在這個地方?”

“對、對不起……”乘務員應付不了眼前的狀況,轉身要跑,一隻手臂卻被人悄無聲息地扣住,迅速拉到隔壁的一間廁所裡。

狹窄的廁所裡同時擠進兩個成年人,連轉身的餘地都沒有。

“不要害怕,我是國家緊急事故排程辦公室的人,我想和你瞭解一下動車的基本情況,你放開手以後,你不要大聲說話,也不要做出會引起恐慌的舉動好嗎”陳霽捂著乘務員的嘴,壓低聲警告道。

乘務員慌忙點頭。

陳霽慢慢鬆開手,“為什麼不能開燈?是不是動車的供電系統出了問題?”

乘務員哽咽著點點頭。

陳霽又問:“跟車站的排程室聯絡了嗎?”

乘務員搖搖頭,聲音裡寫滿恐懼,“聯絡不上,不知道為什麼,所有的裝置都停止了,我們被困在隧道里,外界看不到我們。”

“失去聯絡後,排程室難道不會來找你們嗎?”陳霽又問。

“會是會,可是我們每班車間隔時間只有半小時,以動車的時速,下一班車如果不能及時接到通知的話,就會直直撞過來,和我們這列車在山洞裡造成追尾……嗚……”乘務員說到後頭,再也忍不住恐懼,低頭嗚咽起來。

陳霽沉默片刻後,問出最後一個問題,“這是正常的事故嗎?”

乘務員搖搖頭,“不正常啊……一點都不正常啊!怎麼會這樣呢?”

陳霽拍拍乘務員的肩膀,開啟廁所門往外走,車廂裡依然昏暗混亂,有大人的憤怒聲討,也有小孩的驚恐哭號,陳霽站在過道盡頭,苦中作樂地笑,“國家緊急事故排程辦公室是什麼東西?虧你編得出來。”

“你說得不也很順口嗎?”蚊子青狐在陳霽腦袋邊上嗡嗡飛來飛去,“我們現在要儘快找到那個傢伙。”

“嗯。”陳霽走回自己的位置,拉過遺落在座位上的揹包,徑直朝前方走去。

每穿過一節車廂,陳霽都會仔仔細細觀察,希望能在昏暗的光線裡認出那個戴著帽子的詭異男人,可惜每一節車廂的情況都與她自己身處的車廂大同小異,在混亂的人群中,原本就發著低燒的陳霽更加頭重腳輕,她吞了口燥熱的唾沫,問道:“青狐,有什麼發現嗎?”

“我們離得不……小心!”青狐尖叫一聲。

一個大規格的行李箱居然從陳霽腦袋上直直砸下來,陳霽往後連退三步,這才堪堪躲過。

行李箱砸開了口,落出裡頭散亂的書籍和衣物。

陳霽一直站在過道上,腦袋上沒有任何行李架,這行李箱不可能出現在她腦袋上。

唯一的解釋只有一個。

那傢伙就在附近。

陳霽定下心神,一把拉住前方過道上站起的女人的手,“你想跑?”

那女人戴著一頂復古的圓禮帽,長髮披肩,身上穿著一條看不清款式顏色的連衣裙,她被陳霽拉住了手,不急也不慌,只是微微笑著,“你認錯人了吧?”

陳霽二話不說,拉著那女人就往車廂間的隔道走去,身邊一沒人,她便沉聲問道:“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己放棄了。”那女人倚靠在牆壁上,聲音裡沒有一絲感情,“我不過是找人與我陪葬,你急什麼?”

陳霽緊緊拽著她的胳膊,“你瘋了嗎?你知道這車子上坐著多少人嗎?”

女人沒有說話。

陳霽憤怒地拉過她的衣領,低聲質問道:“就算是討債的厲鬼,也不會不分青紅皂白!”

“哼,我恨的就是這些坐車的人,我過去有多愛他們,我現在就有多恨他們!”女人說完這句話,身子一扭,便從陳霽的手中脫出消失不見。

陳霽張開手掌,手心裡赫然剩下一塊細碎的石子,“這傢伙的心腸這麼硬,難不成真的是石頭做的?”

青狐嘆氣,“看來確實是這樣的。”

陳霽往回走,卻迎面碰上先前坐在自己左手邊的男人,那男人看上去慌慌張張,撞到陳霽後連道歉都忘記說。

“你東西掉了。”陳霽說。

“哎呀。”年輕男人用手機一照,果然見到地上散落著一個小筆記本,“我的筆記。”

陳霽俯身幫他一起收拾散亂一地的紙片和相片,在手機燈光的照射下,陳霽從幾張相片中瞥到一張年代比較久遠的泛黃照片,“這是什麼?”

年輕人探頭過來看了一眼,應道:“這是我小時候的照片啊。”

“不是,”陳霽皺眉,“我是問你,你背後的那個東西是什麼?”

“誒?”年輕人回憶片刻後,豁然開朗,“哦,你說我背後的雕像啊,那是舊火車站大門的標誌啊,我們這一代的人,小時候都喜歡在那邊合影,可以說它一度是市區的標誌吧,聽說是以過去很了不起的一位人物的相貌來建的,看上去很威嚴吧?”

陳霽捏緊相片,“那現在呢?”

“現在?”年輕人撓撓後腦勺,“不知道誒。”

陳霽驀地站起身,拔腿往前跑。

陳霽是在最後一節車廂裡找到那個詭異男人的。

不知道為什麼,整節車廂裡只有他一個人,昏暗的四周靜悄悄沒有一點聲音,就連隔壁車廂的生氣都滲透不進一絲一毫。

陳霽隔著過道坐在那個男人右手邊的位置,胸膛因為劇烈的奔跑而急速起伏。

“你的身體不好。”男人抬起頭,看了陳霽一眼,“它的身體也不好。”

陳霽點點頭,“我們倆只是過客,實在不願意不明不白地死在這邊。”

“怎麼會是不明不白呢?”男人的語調很平,“你一路跑過來,不是都在打聽我的事情嗎?”

陳霽嘲諷地笑,“這整列車都在你的掌控之中,沒有人能逃得過你的眼。”

男人不置可否,“你都打聽到了什麼?”

陳霽苦笑,“下個星期火車站的改建工作就會竣工,改建工程的最後一個專案就是拆除車站門口的石像――也就是你。”

男人點點頭,“嗯。”

“你恨那些喜新厭舊的人類嗎?”陳霽無奈地問道。

可惜男人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你養過寵物嗎?或是買過娃娃嗎?”

“沒有。”陳霽面色沉重,“萬物有靈,別說是寵物,就算只是一個布娃娃,一旦注入了人的情感,在某個契機裡,說不定它們就被賦予了生命,就像你……我是個有自知之明的人,因為我沒有多餘的時間和情感可以保證一生不離不棄,所以我從不飼養寵物,也從不購置玩具。”

男人平淡接道:“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這麼明白,人類畢竟太脆弱,一個事故,便可以讓他們為之前的拋棄付出代價。”

“也不是所有生靈都會像你這麼在乎人類的感情,”陳霽苦笑道:“大部分的人,或者自覺,或者不自覺,他們總是在‘見異思遷’,房子舊了可以拆掉,玩具壞了可以扔掉,懷上的孩子不想要了可以打掉,結髮的夫妻沒感情了可以離婚,甚至自己的臉看煩了也可以整容,在這個變化多端的世界裡,真正在乎他們變化的你,難道不是更脆弱嗎?”

“你不明白我的感受。”男人低下頭,聲音裡顯露出苦澀的落寞。

“我的確不明白,”陳霽也低下頭,平靜地看向男人的臉,“我聽說火車站大門口的石像伴隨老車站已經在那裡矗立了三十多年,剛落成的那十年,那石像被當成市區的象徵,無數遊客和市民都要過去與它合影,人人都說石像矗立在高處,見證了市區三十年的發展歷程,有一年發生地震,火車站的售票大廳都被震塌了,唯獨門口的這尊石像依然屹立不倒,指引了無數避災的人來到他腳下的廣場。”

男人詫異地抬起頭,“這是二十二年前的事,你怎麼會知道?”

“我當然不知道,是一個老奶奶告訴我的,她就坐在第六車廂,說起你的時候,她臉上的神情就像在回憶她兒子滿月酒當天的情形……”陳霽的聲音很輕,“我不是你,我沒有經歷過人世的繁華與孤寂,也沒有經歷過世人的熱愛和冷漠,大喜和大悲我還沒有嚐盡,所以我不懂你的心情,但是,我卻知道一件你不知道的事。”

“什麼事?”男人喃喃問道。

陳霽微微笑,“你根本不用害怕你的消失,因為你必定還會存在,存在在人們的思念與回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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