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九曲溪的嫁妝

有狐自家中來·花匠先生·3,044·2026/3/27

第八章九曲溪的嫁妝 睡了一宿,三個人在黎明初降時醒過來,泰順的一張瘦臉被硬硬的地面鉻出一塊塊紅色的印記,陳霽也好不到哪裡去,唯獨幸運的是青狐,化回一身小狐狸的皮毛,就地一縮,便能睡得高枕無憂。 他們三人收拾了帳篷和事物,便又往大山的更深處走去。 天矇矇亮,他們又故意避開大路和官道,專挑沒有什麼人煙的小路攀爬,期間翻過不少鐵網和柵欄,每個人身上都是一身的青刺和汙泥,一路爬了近一個小時後,三人來到一條溪澗邊,陳霽體力不支地坐倒在地上,摸著胸口呼呼喘氣。 泰順往溪邊撲過去,掬水拍了一陣臉,這才“呼”得吐出一口濁氣。 此時天光已經大亮,溪面上一片波光粼粼,看上去分外靜謐美好,陳霽忍不住俯□,手指尖剛剛觸碰到清涼的溪面,身後的灌木叢裡忽然傳來一陣急劇的窸窣聲,她連忙轉過身,不解地望過去。 青狐已經回到陳霽身邊,就連泰順也小心翼翼地站到一旁。 窸窸窣窣的聲音越來越響,陳霽微微皺眉,全神貫注地盯緊那片樹叢。 下一秒,傳來聲響的那片樹叢像是被一股巨大的氣流射穿,緊接著,一股清澈的水柱直直噴湧而出,從陳霽他們面前咫尺的位置,急速沖刷而過。 水柱中清晰可見一條條黑色的長魚,魚的尾巴不似其他魚類柔軟翩躚,而是堅硬如刃,陳霽甚至瞄見其中一條魚轉動著黑曜石般的眼珠子冷冷瞥了她一眼。 陳霽被那魚眼看得心寒。 水柱從他們面前一閃而過,翻轉著衝向高空,又旋轉進另一處密林深處,逐漸遠去。 泰順訥訥問道:“這什麼情況?水和魚在飛?” “在別人家的地盤,還是少管閒事的好。”青狐淡淡吩咐了一句,拎起揹包,準備重新上路。 泰順跟在陳霽背後,還在嘀嘀咕咕,“那些魚看上去有點兇。” 青狐回頭瞥了他一眼,揶揄道:“它們在吃人的時候最兇。” 三人剛回到溪岸,剛才被水柱沖刷過的樹叢裡再次傳來聲響,只不過這一次的聲響緩慢且細微,帶著一絲謹慎與不安。 “這次又是什麼?”泰順從青狐身後好奇地伸長脖子。 陳霽也扭過頭,平靜地望向樹叢深處。 從樹叢深處走出來的既不是飛魚也不是怪獸,而是一個瘦弱的女孩,她黑色的長髮及臀,年輕的面容在晨曦的微光中顯現出姣好的線條。 “遠遠看過去……”泰順眯著眼嘟噥道:“還挺像師父的……” 陳霽對著遠處身形頗似自己的少女,也是倍感驚奇,“你……” 在他們三人的注意力都被樹叢外少女所吸引的時候,身後的溪水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旋轉出一個詭靜的漩渦,那漩渦激發出來的水紋在接觸到溪岸的瞬間竟像蚯蚓一般爬上濃綠的草地,蠕動著,蠕動著,在纏繞上陳霽腳踝的下一秒,將她狠狠拖入詭譎的漩渦之中。 “青青?”青狐猛回頭,閃電似的伸出手想要抓住被拖飛出去的陳霽,他的五指緊攥,卻敵不過那詭水的力道,指尖一熱,青狐眼睜睜看著陳霽襯衣袖口線頭跳竄,那粒灰色的紐扣從他指縫間彈落而出。 青狐瞪大的雙眼裡針刺般地疼痛,“青青!” 陳霽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勢頭被拽進溪裡,她甚至來不及開口呼救,整個人已經淹沒在汩汩的溪水裡。 溪面剎那恢復平靜,依舊脈脈波光,粼粼寒氣。 “師父?”泰順站在岸邊,怔怔地看著不過及膝的溪水,傻愣愣地不知所措,“發、發生什麼事了?” 溪水汩汩地往下游流去,青狐想也不想,拔腿追去,泰順一晃眼,只能失魂落魄地跟上。 一路不知疲倦的狂奔,溪水時窄時寬,時急時緩,在落下一個小懸泉後,溪流竟然徑直匯入山腳下的九曲溪。 溪水碧清,一曲大彎,如絲綢玉帶纏繞諸峰,柔弱不可方物,卻也濃豔至極。 時候尚早,溪邊停泊著數道竹排,因為沒有遊人,只有一個年輕的撐篙者坐在竹排上,神情焦急,似是在等待什麼。 青狐二話不說,一把拽下那撐篙者,俯身將竹排推入水中。 年輕的撐篙者焦急萬分,“你幹什麼?” 泰順跟在後頭,支支吾吾地解釋道:“我、我家師父被水抓走了,我們得去救她。” “水?”撐篙者疑惑不解,“什麼水?” 泰順轉頭想解釋,眼角卻瞥見溪邊樹林外正站著一個黑髮飄揚的清瘦女人,他眼睛一花,不自覺喚道:“師父!” 青狐猛回頭。 那人自然不是被溪水綁架的陳霽。 “隅溪!”這次出聲的卻是撐篙者,他丟下手中的長篙,心急火燎地往樹林方向跑,“隅溪!” 那個被喚作隅溪的女人也在往溪邊跑,就在他們二人即將相擁的前一刻,一道黑影閃過女人身後,一把將她拽到。 “隅溪!”撐篙者見到女人被擒,又氣又急,“你快放開她!” 青狐面色嚴峻,一手反轉隅溪的手,一手緊扣她的脖子,“你是誰?為什麼帶走青青?” 隅溪即使被抓,也依然面不改色,“我需要一個替身,而她恰好適合。” “什麼替身?”青狐手下力道加重,逼得女人不自覺吃痛悶哼。 撐篙者心疼地直襬手,“你別用力!” 青狐的臉堪比閻羅,“你說不說?” 隅溪扭過頭,倔強地不吐一詞。 撐篙者卻見不得她受苦,急道:“我說!你別為難她!” 青狐看向撐篙者。 撐篙者心疼地看向隅溪,“今天是隅溪的大婚,我們計劃著私奔!” 泰順在後頭氣憤地捏拳,“你們要私奔,幹嘛拖我師父下水?” 隅溪咬牙別過臉,就是不說話,撐篙者心疼地去握她的手,沮喪地向青狐求情道:“隅溪她爸爸要把她嫁給閩江的貴驊,今天我一定要帶隅溪走,還請你們高抬貴手,放我們走吧。” “你們要私奔,卻抓青青去做替死鬼,還妄想讓我幫你們?”青狐冷笑,“快把青青還給我!” 泰順在一旁幫腔,“就是,你們太無恥了!” 九曲溪的水面忽然泛出一層金光,緊接著無數小雨小蝦躍出水面,整個溪面在四濺的水花中金光大盛,等到溪水逐漸平靜下來,溪岸的水線急劇下沉,佈滿青苔的岸石上露出無數金光燦燦的珠子。 金珠數量之多,幾乎照亮整個溪岸。 有細小的水絲落在泰順臉上,他莫名地抬起頭,仰望明亮的天空,“下雨了嗎?” 天色大晴,可雨絲還是輕飄飄落下,在朦朦的雨霧裡,一隻七彩錦鯉竟優哉遊哉地從泰順鼻尖遊過。 泰順瞪直了眼,“……魚在飛?” 越來越多的七彩錦鯉從他們面前遊蕩而過,數量之多,幾乎能淹沒整段溪水。 錦鯉的彩光與地面上金珠的光輝交相輝映,在朦朧卻晴朗的晨光下,交織出山林清溪邊最迷幻玄彩的畫面。 泰順也不知是痴迷還是害怕,竟後退了一步,“這是……” 冷峻的青狐緊緊皺眉,“魚族的盛嫁之禮,果然名不虛傳。” 一直沒有開口的隅溪忽然說話了,“……這些……都是我的嫁妝。” 青狐冷怒地凝視隅溪,“能配得上盛嫁之禮,就該擔負起盛嫁之責,你逃避自身責任不說,還拖無辜的人下水,你真以為你這樣做了,就能跟這個人廝守一生幸福無憂了嗎?愚蠢!” 隅溪姣好的面容上紅白相替,啞然無言。 青狐驀地鬆開鉗制隅溪的手,冷聲問道:“她在哪?我要去哪才能把她找回來?” 隅溪搖頭,“來不及了,這些嫁妝是跟在送親隊伍的最末端……新娘……已經被送到閩江了。” 青狐嘆氣,“那我就去閩江把她找回來。” 隅溪驚愕地看著他,“你……你到底是……” 青狐瞥了她一眼,冷冷笑道:“我才是被你綁走的那傢伙的新郎,你卻將我的新娘送給別的男人,隅溪啊隅溪,倘若我沒救她出來,你就等著我千山萬水找你報仇雪恨吧。” 隅溪抿緊雙唇,無話可說。 青狐轉身往林子裡走去,泰順想要跟過去,卻被青狐攔住,“你留在這裡看著我們的行李,等我們回來。” 泰順張嘴想說什麼。 青狐搖搖頭,“我會回來的,你要看緊我們的財務,當今世道,沒錢可是寸步難行。” 泰順抱緊揹包,慎重地點點頭。 青狐離開以後,泰順與隅溪二人一同坐在溪邊。 隅溪頻頻回頭望向青狐消失的樹林,半晌之後,猶豫地開口問道:“他是誰?” 泰順不喜歡這個自私的女人,不想與她說話。 撐篙者看不過去,忙接話道:“大概也是很了不起的人物吧?” 泰順立即點頭,“沒錯,我大師兄是很了不起的傢伙!要是我師父有個三長兩短,你們倆就死定了!” 隅溪瞥了泰順一眼,眼神閃向撐篙者。 撐篙者微微搖頭,握緊她的手。 作者有話要說:青青要嫁人了→ →

第八章九曲溪的嫁妝

睡了一宿,三個人在黎明初降時醒過來,泰順的一張瘦臉被硬硬的地面鉻出一塊塊紅色的印記,陳霽也好不到哪裡去,唯獨幸運的是青狐,化回一身小狐狸的皮毛,就地一縮,便能睡得高枕無憂。

他們三人收拾了帳篷和事物,便又往大山的更深處走去。

天矇矇亮,他們又故意避開大路和官道,專挑沒有什麼人煙的小路攀爬,期間翻過不少鐵網和柵欄,每個人身上都是一身的青刺和汙泥,一路爬了近一個小時後,三人來到一條溪澗邊,陳霽體力不支地坐倒在地上,摸著胸口呼呼喘氣。

泰順往溪邊撲過去,掬水拍了一陣臉,這才“呼”得吐出一口濁氣。

此時天光已經大亮,溪面上一片波光粼粼,看上去分外靜謐美好,陳霽忍不住俯□,手指尖剛剛觸碰到清涼的溪面,身後的灌木叢裡忽然傳來一陣急劇的窸窣聲,她連忙轉過身,不解地望過去。

青狐已經回到陳霽身邊,就連泰順也小心翼翼地站到一旁。

窸窸窣窣的聲音越來越響,陳霽微微皺眉,全神貫注地盯緊那片樹叢。

下一秒,傳來聲響的那片樹叢像是被一股巨大的氣流射穿,緊接著,一股清澈的水柱直直噴湧而出,從陳霽他們面前咫尺的位置,急速沖刷而過。

水柱中清晰可見一條條黑色的長魚,魚的尾巴不似其他魚類柔軟翩躚,而是堅硬如刃,陳霽甚至瞄見其中一條魚轉動著黑曜石般的眼珠子冷冷瞥了她一眼。

陳霽被那魚眼看得心寒。

水柱從他們面前一閃而過,翻轉著衝向高空,又旋轉進另一處密林深處,逐漸遠去。

泰順訥訥問道:“這什麼情況?水和魚在飛?”

“在別人家的地盤,還是少管閒事的好。”青狐淡淡吩咐了一句,拎起揹包,準備重新上路。

泰順跟在陳霽背後,還在嘀嘀咕咕,“那些魚看上去有點兇。”

青狐回頭瞥了他一眼,揶揄道:“它們在吃人的時候最兇。”

三人剛回到溪岸,剛才被水柱沖刷過的樹叢裡再次傳來聲響,只不過這一次的聲響緩慢且細微,帶著一絲謹慎與不安。

“這次又是什麼?”泰順從青狐身後好奇地伸長脖子。

陳霽也扭過頭,平靜地望向樹叢深處。

從樹叢深處走出來的既不是飛魚也不是怪獸,而是一個瘦弱的女孩,她黑色的長髮及臀,年輕的面容在晨曦的微光中顯現出姣好的線條。

“遠遠看過去……”泰順眯著眼嘟噥道:“還挺像師父的……”

陳霽對著遠處身形頗似自己的少女,也是倍感驚奇,“你……”

在他們三人的注意力都被樹叢外少女所吸引的時候,身後的溪水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旋轉出一個詭靜的漩渦,那漩渦激發出來的水紋在接觸到溪岸的瞬間竟像蚯蚓一般爬上濃綠的草地,蠕動著,蠕動著,在纏繞上陳霽腳踝的下一秒,將她狠狠拖入詭譎的漩渦之中。

“青青?”青狐猛回頭,閃電似的伸出手想要抓住被拖飛出去的陳霽,他的五指緊攥,卻敵不過那詭水的力道,指尖一熱,青狐眼睜睜看著陳霽襯衣袖口線頭跳竄,那粒灰色的紐扣從他指縫間彈落而出。

青狐瞪大的雙眼裡針刺般地疼痛,“青青!”

陳霽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勢頭被拽進溪裡,她甚至來不及開口呼救,整個人已經淹沒在汩汩的溪水裡。

溪面剎那恢復平靜,依舊脈脈波光,粼粼寒氣。

“師父?”泰順站在岸邊,怔怔地看著不過及膝的溪水,傻愣愣地不知所措,“發、發生什麼事了?”

溪水汩汩地往下游流去,青狐想也不想,拔腿追去,泰順一晃眼,只能失魂落魄地跟上。

一路不知疲倦的狂奔,溪水時窄時寬,時急時緩,在落下一個小懸泉後,溪流竟然徑直匯入山腳下的九曲溪。

溪水碧清,一曲大彎,如絲綢玉帶纏繞諸峰,柔弱不可方物,卻也濃豔至極。

時候尚早,溪邊停泊著數道竹排,因為沒有遊人,只有一個年輕的撐篙者坐在竹排上,神情焦急,似是在等待什麼。

青狐二話不說,一把拽下那撐篙者,俯身將竹排推入水中。

年輕的撐篙者焦急萬分,“你幹什麼?”

泰順跟在後頭,支支吾吾地解釋道:“我、我家師父被水抓走了,我們得去救她。”

“水?”撐篙者疑惑不解,“什麼水?”

泰順轉頭想解釋,眼角卻瞥見溪邊樹林外正站著一個黑髮飄揚的清瘦女人,他眼睛一花,不自覺喚道:“師父!”

青狐猛回頭。

那人自然不是被溪水綁架的陳霽。

“隅溪!”這次出聲的卻是撐篙者,他丟下手中的長篙,心急火燎地往樹林方向跑,“隅溪!”

那個被喚作隅溪的女人也在往溪邊跑,就在他們二人即將相擁的前一刻,一道黑影閃過女人身後,一把將她拽到。

“隅溪!”撐篙者見到女人被擒,又氣又急,“你快放開她!”

青狐面色嚴峻,一手反轉隅溪的手,一手緊扣她的脖子,“你是誰?為什麼帶走青青?”

隅溪即使被抓,也依然面不改色,“我需要一個替身,而她恰好適合。”

“什麼替身?”青狐手下力道加重,逼得女人不自覺吃痛悶哼。

撐篙者心疼地直襬手,“你別用力!”

青狐的臉堪比閻羅,“你說不說?”

隅溪扭過頭,倔強地不吐一詞。

撐篙者卻見不得她受苦,急道:“我說!你別為難她!”

青狐看向撐篙者。

撐篙者心疼地看向隅溪,“今天是隅溪的大婚,我們計劃著私奔!”

泰順在後頭氣憤地捏拳,“你們要私奔,幹嘛拖我師父下水?”

隅溪咬牙別過臉,就是不說話,撐篙者心疼地去握她的手,沮喪地向青狐求情道:“隅溪她爸爸要把她嫁給閩江的貴驊,今天我一定要帶隅溪走,還請你們高抬貴手,放我們走吧。”

“你們要私奔,卻抓青青去做替死鬼,還妄想讓我幫你們?”青狐冷笑,“快把青青還給我!”

泰順在一旁幫腔,“就是,你們太無恥了!”

九曲溪的水面忽然泛出一層金光,緊接著無數小雨小蝦躍出水面,整個溪面在四濺的水花中金光大盛,等到溪水逐漸平靜下來,溪岸的水線急劇下沉,佈滿青苔的岸石上露出無數金光燦燦的珠子。

金珠數量之多,幾乎照亮整個溪岸。

有細小的水絲落在泰順臉上,他莫名地抬起頭,仰望明亮的天空,“下雨了嗎?”

天色大晴,可雨絲還是輕飄飄落下,在朦朦的雨霧裡,一隻七彩錦鯉竟優哉遊哉地從泰順鼻尖遊過。

泰順瞪直了眼,“……魚在飛?”

越來越多的七彩錦鯉從他們面前遊蕩而過,數量之多,幾乎能淹沒整段溪水。

錦鯉的彩光與地面上金珠的光輝交相輝映,在朦朧卻晴朗的晨光下,交織出山林清溪邊最迷幻玄彩的畫面。

泰順也不知是痴迷還是害怕,竟後退了一步,“這是……”

冷峻的青狐緊緊皺眉,“魚族的盛嫁之禮,果然名不虛傳。”

一直沒有開口的隅溪忽然說話了,“……這些……都是我的嫁妝。”

青狐冷怒地凝視隅溪,“能配得上盛嫁之禮,就該擔負起盛嫁之責,你逃避自身責任不說,還拖無辜的人下水,你真以為你這樣做了,就能跟這個人廝守一生幸福無憂了嗎?愚蠢!”

隅溪姣好的面容上紅白相替,啞然無言。

青狐驀地鬆開鉗制隅溪的手,冷聲問道:“她在哪?我要去哪才能把她找回來?”

隅溪搖頭,“來不及了,這些嫁妝是跟在送親隊伍的最末端……新娘……已經被送到閩江了。”

青狐嘆氣,“那我就去閩江把她找回來。”

隅溪驚愕地看著他,“你……你到底是……”

青狐瞥了她一眼,冷冷笑道:“我才是被你綁走的那傢伙的新郎,你卻將我的新娘送給別的男人,隅溪啊隅溪,倘若我沒救她出來,你就等著我千山萬水找你報仇雪恨吧。”

隅溪抿緊雙唇,無話可說。

青狐轉身往林子裡走去,泰順想要跟過去,卻被青狐攔住,“你留在這裡看著我們的行李,等我們回來。”

泰順張嘴想說什麼。

青狐搖搖頭,“我會回來的,你要看緊我們的財務,當今世道,沒錢可是寸步難行。”

泰順抱緊揹包,慎重地點點頭。

青狐離開以後,泰順與隅溪二人一同坐在溪邊。

隅溪頻頻回頭望向青狐消失的樹林,半晌之後,猶豫地開口問道:“他是誰?”

泰順不喜歡這個自私的女人,不想與她說話。

撐篙者看不過去,忙接話道:“大概也是很了不起的人物吧?”

泰順立即點頭,“沒錯,我大師兄是很了不起的傢伙!要是我師父有個三長兩短,你們倆就死定了!”

隅溪瞥了泰順一眼,眼神閃向撐篙者。

撐篙者微微搖頭,握緊她的手。

作者有話要說:青青要嫁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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