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李代桃僵

有狐自家中來·花匠先生·3,134·2026/3/27

第九章李代桃僵 唐朝李朝威的《柳毅傳》講述了唐朝書生柳毅落第回鄉途中偶遇洞庭龍女三娘,為其傳遞家書,後幾經周折,終與龍女結成美滿夫妻的故事,書裡描繪了洞庭龍宮是“臺閣相向,門戶千萬,奇草珍木,無所不有”。 青狐沒有去過洞庭龍宮,不知道神話傳說裡的龍宮是否真如文人筆下的妙筆生花,實際上他作為陸生狐狸,這輩子鮮少踏足過水地,對於魚族,也素來是井水不犯河水。 化身為狐後,青狐一路御風狂奔,不知道跑了多久,終於讓他見到波濤洶湧的閩江江水,江水一片黃濤驚湧,江面橫跨著幾座大橋,兩岸高樓林立,江濱公園裡還有許多正在晨練的市區居民。 青狐想也沒想,憋了一口氣,狠狠扎進江裡,激起一圈水花。 江底下的世界沒有看上去的汙濁,青狐一路下沉,水流從它身邊激盪而去,它翻轉身體,等到再次伸張開身體時,已經又變回人的模樣。 下沉到不知多深的地方,越來越暗的江底忽然折射出一束耀眼的光芒,青狐漸適應了黑暗的雙目被刺得一痛,等他再睜開眼,先前黑暗冰冷的江底水流已經消失不見,他已經一身乾燥地站在一處庭院圍牆外。 灰色的圍牆頭上探出一株紅梅,花色濃鬱欲滴,枝葉碧綠熒光,圍牆腳下卻盛開著一株雛菊,黃色的小花迎風而動,楚楚動人。 不遠處敲鑼打鼓,人群的歡愉聲不絕於耳。 青狐靜聽了一會兒,翻牆而過。 他落腳的牆內似乎是一處內院,他小心翼翼地穿過一片竹林,遠遠便瞧見張燈結綵的紅漆迴廊,幾個紅衣女孩端著描金的禮盤從他隱身的假山前走過,青狐清楚聽到她們歡喜的談話聲。 “九曲家的女兒聽說長得極好,明眸皓齒,美豔不可方物。” “誒誒,剛才接新娘子的時候你看到了嗎?風一吹,紅蓋頭下的那下巴,真好看呀!” “呸!聽說新娘子最好看的還是她的眼睛!” “那什麼時候可以看到啊?” “等會兒拜堂完就能看到了吧。” 人聲漸遠,青狐從假山後頭探出腦袋,正要往剛才看到的樓閣走去,迎面卻撞上一個光芒四射的男人,兩人身高相差不多,鼻樑相撞,各自捂了鼻子蹲在地上疼得吸氣。 青狐較先抬頭,“嗚!流鼻血了!” 另一個男人也好不到哪裡去,“嗷嗚!我這五十萬的鼻子!” 青狐瞥了眼男人,雙眼立即被耀得一陣發暈,他一手捂鼻子,一手遮眼睛,怒道:“你沒事把自己打扮成太陽做什麼?” 眼前的男人一身金色西裝,在陽光的照耀下顯現出奪目的光芒,他好似格外中意金銀兩色,就連袖子上的扣子都是鑲銀的金紐,他的身體只要稍一晃動,立即便折射出無數道光芒,不論走在哪裡,都是一個活動的發光體。男人被撞後小心翼翼地調整好自己的鼻子,怒氣不比青狐少,“你陪我五十萬!” 青狐上下掃了他一眼,“你身上有哪裡是比較不值錢的?” 金色男人頗為得意地指著自己的雙眼皮,笑道:“這個最便宜,只要十萬。” 青狐點點頭,下一秒,一個拳頭直直揮過去,正中那個十萬的眼睛。 金色男人捂住自己的眼,氣得說不出話,“你、你、你……” 青狐不耐煩地推開金色男人,捂著流血不止的鼻子往前走。 金色男人捂著眼睛一路跟上來,“喂,你還沒有讚美我的美貌呢!” 青狐懶得理他。 金色男人停下腳步,陰森森地笑了,“喂,我喊人了哦。” 青狐立即停下,轉頭看他,故作驚歎地笑,“哇哦!好美啊!” 金色男人繞著青狐轉了一圈,原本得意洋洋的臉漸漸變得陰鬱不滿起來,他轉了一圈又一圈,最後斜睨著湊近青狐的臉,口氣不善地嘀咕道:“吾與汝,孰美甚?” 青狐翻了個白眼,“君美甚。” 臭美金色男搖搖手指頭,“不不不,我是人工雕鑿,你是天然去雕飾……哼,光看外表有什麼用,要比就比心靈美!” “你挺美的,”青狐失笑,“我還有事,咱們改日再比。” “不!擇日不如撞日!”金色男人攥住青狐的手,一路拖著他上了迴廊,旁若無人地往前疾走,“既然進了這道門,一切就要聽我的!” 曲曲折折繞了一圈又一圈,期間遇到無數人,但所有人遠遠見到金色男人便都低下了頭,以至於竟然沒有一個人正眼瞧見了陌生的青狐,便也無一人上前盤問他的身份。 穿得像一個刺眼的太陽,看來也頗有點好處。 好不容易等到金色男人停下腳步,青狐抬頭,入眼的第一樣東西便是一塊金光燦燦的牌匾,牌匾上用同樣閃著光的銀漆寫著兩個字,“樺澱”。 毫無疑問這一定是這個男人的院子。 青狐已經知曉金色男人的身份,他想到這是水族的居所,這人卻以白樺自居,頓覺可笑,“你是貴樺?” 貴樺頗為喪氣地點頭,“整個水域裡只我一人華彩燁燁,你居然現在才認出我。” 青狐上下掃了他一眼,忽然有些明白隅溪為何抵死不嫁給這個男人了,他扯起嘴角,笑了笑,“既然你就是貴樺,那我也不用多費周章了。” 等陳霽再睜開眼時,自己的身體已經被人五花大綁地塞進轎子裡,同她一起上轎的還有一個小丫鬟模樣的粉衣少女。 陳霽渾身都痛,啞著嗓子開口,“弄錯人了。” 小丫鬟捏著手指尖縮在一旁,臉蛋垂得極低。 陳霽挪動身子,用肩膀碰她,“喂,你們弄錯人了!” 小丫鬟縮了縮身子,一句話也不敢說。 陳霽詫異地看著她,腦海裡想起泰順先前說她與站在林子裡的少女身形相似的話,一顆心忽然沉了下來,也明白了其中的緣由,“你們這是打算李代桃僵,將錯就錯?” 小丫鬟還是不敢開口,只是身體又往角落裡縮了縮。 陳霽想明白了經過,倒沒那麼焦慮了,起碼她目前的處境一時半會還死不了,她需要做的事是冷靜下來觀察具體情形,在合適的時機裡和一定會來救她的青狐裡應外合。 被綁來的假新娘不說話了,彆扭的小丫鬟反倒不自在了,她頻頻抬眼偷看陳霽,粉色的小嘴張了又張,最後還是忍不住囁嚅道:“對不起……我也不想的……” 陳霽瞥了她一眼,心知這孩子的心理防線鬆動了,便笑道:“你能告訴我我們現在要去哪,等會兒會見到哪些人嗎?我想做好心理準備。” “噢……我們現在要去閩江北府,”小丫鬟像是為了彌補愧疚,滔滔不絕地解釋起來,“北府的人沒見過隅溪小姐,只要您好好配合,從今往後您就是名正言順的北府大少奶奶,是整個東南水系裡響噹噹的人物!老爺說了,他就把您當成大小姐對待,一切的禮數都不會少,您往後的日子一定會幸福美滿的。” “哦……原來要嫁的是這麼厲害的人家啊……”陳霽嘴角微抿,忍不住冷笑出聲,“難怪不管是那個愚蠢的隅溪小姐,還是你們這些孃家人,寧願將錯就錯,也要把我這個錯誤硬搪塞過去。” 小丫鬟被嚇了一跳,“誒誒?您怎麼知道……” 陳霽斜靠進柔軟的背靠裡,閉上眼,淡淡說道:“用腳趾頭想想都知道,一定是你們那個任性的大小姐逃婚了,我先前遇到的那組氣勢凌厲的劍魚就是追她計程車兵吧……逃不出去的那位大小姐正好遇到身形相似的我,二話不說便把我當成擋箭牌扔出去,不管成不成,總能吸引孃家追兵的注意力,讓她喘口氣。而你們這邊又毀不起這門婚事,於是便乾脆將錯就錯,反正男方家沒人見過那個隅溪不是嗎?” 小丫鬟熟桃似的臉漲得通紅,手指尖扭動的頻率更高了,她畢竟還小,一切真相被陳霽戳穿後便訥訥地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陳霽也不想再與她說話,索性一路閉緊雙眼思考逃脫之策。 雖然是在喜轎裡,但是陳霽一點也感受不到顛簸,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轎子終於停下,小丫鬟率先掀起布簾出去,然後轉身扶了陳霽出來。 手腳都被綁著的陳霽站都站不穩,小丫鬟顯然也扶不住她,左右又躥出兩個粗胖的喜娘,挾持一般拽著陳霽往屋裡走。 接下來的一切全都由不得陳霽。 洗浴、換衣、梳頭、上妝。 儘管手腳自由了,但是身後總有一個力道無窮的喜娘鉗制著她,陳霽剛剛病癒的身體根本掙扎不得。 等到一切就緒,陳霽被推到一面全身鏡前。 然後她也呆住了。 鏡子裡的自己一身大紅霞帔,戴金翠之首飾,綴明珠以耀軀,延頸秀項,雲髻峨峨,修眉聯娟,丹唇外朗,皓齒內鮮,明眸善睞,瑰姿豔逸不可方物。 “別看了!被當成九曲小姐嫁到閩江北府,不知是你幾世修來的造化!”喜娘面無表情站在陳霽身後,褶子滿布的老臉上陰戾橫生。 陳霽從鏡子裡瞥她一眼,冷冷一笑,轉身便走。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假期最後一天快樂哦,花匠已經連續上班第十天了哦,而且未來還木有假期哦tat

第九章李代桃僵

唐朝李朝威的《柳毅傳》講述了唐朝書生柳毅落第回鄉途中偶遇洞庭龍女三娘,為其傳遞家書,後幾經周折,終與龍女結成美滿夫妻的故事,書裡描繪了洞庭龍宮是“臺閣相向,門戶千萬,奇草珍木,無所不有”。

青狐沒有去過洞庭龍宮,不知道神話傳說裡的龍宮是否真如文人筆下的妙筆生花,實際上他作為陸生狐狸,這輩子鮮少踏足過水地,對於魚族,也素來是井水不犯河水。

化身為狐後,青狐一路御風狂奔,不知道跑了多久,終於讓他見到波濤洶湧的閩江江水,江水一片黃濤驚湧,江面橫跨著幾座大橋,兩岸高樓林立,江濱公園裡還有許多正在晨練的市區居民。

青狐想也沒想,憋了一口氣,狠狠扎進江裡,激起一圈水花。

江底下的世界沒有看上去的汙濁,青狐一路下沉,水流從它身邊激盪而去,它翻轉身體,等到再次伸張開身體時,已經又變回人的模樣。

下沉到不知多深的地方,越來越暗的江底忽然折射出一束耀眼的光芒,青狐漸適應了黑暗的雙目被刺得一痛,等他再睜開眼,先前黑暗冰冷的江底水流已經消失不見,他已經一身乾燥地站在一處庭院圍牆外。

灰色的圍牆頭上探出一株紅梅,花色濃鬱欲滴,枝葉碧綠熒光,圍牆腳下卻盛開著一株雛菊,黃色的小花迎風而動,楚楚動人。

不遠處敲鑼打鼓,人群的歡愉聲不絕於耳。

青狐靜聽了一會兒,翻牆而過。

他落腳的牆內似乎是一處內院,他小心翼翼地穿過一片竹林,遠遠便瞧見張燈結綵的紅漆迴廊,幾個紅衣女孩端著描金的禮盤從他隱身的假山前走過,青狐清楚聽到她們歡喜的談話聲。

“九曲家的女兒聽說長得極好,明眸皓齒,美豔不可方物。”

“誒誒,剛才接新娘子的時候你看到了嗎?風一吹,紅蓋頭下的那下巴,真好看呀!”

“呸!聽說新娘子最好看的還是她的眼睛!”

“那什麼時候可以看到啊?”

“等會兒拜堂完就能看到了吧。”

人聲漸遠,青狐從假山後頭探出腦袋,正要往剛才看到的樓閣走去,迎面卻撞上一個光芒四射的男人,兩人身高相差不多,鼻樑相撞,各自捂了鼻子蹲在地上疼得吸氣。

青狐較先抬頭,“嗚!流鼻血了!”

另一個男人也好不到哪裡去,“嗷嗚!我這五十萬的鼻子!”

青狐瞥了眼男人,雙眼立即被耀得一陣發暈,他一手捂鼻子,一手遮眼睛,怒道:“你沒事把自己打扮成太陽做什麼?”

眼前的男人一身金色西裝,在陽光的照耀下顯現出奪目的光芒,他好似格外中意金銀兩色,就連袖子上的扣子都是鑲銀的金紐,他的身體只要稍一晃動,立即便折射出無數道光芒,不論走在哪裡,都是一個活動的發光體。男人被撞後小心翼翼地調整好自己的鼻子,怒氣不比青狐少,“你陪我五十萬!”

青狐上下掃了他一眼,“你身上有哪裡是比較不值錢的?”

金色男人頗為得意地指著自己的雙眼皮,笑道:“這個最便宜,只要十萬。”

青狐點點頭,下一秒,一個拳頭直直揮過去,正中那個十萬的眼睛。

金色男人捂住自己的眼,氣得說不出話,“你、你、你……”

青狐不耐煩地推開金色男人,捂著流血不止的鼻子往前走。

金色男人捂著眼睛一路跟上來,“喂,你還沒有讚美我的美貌呢!”

青狐懶得理他。

金色男人停下腳步,陰森森地笑了,“喂,我喊人了哦。”

青狐立即停下,轉頭看他,故作驚歎地笑,“哇哦!好美啊!”

金色男人繞著青狐轉了一圈,原本得意洋洋的臉漸漸變得陰鬱不滿起來,他轉了一圈又一圈,最後斜睨著湊近青狐的臉,口氣不善地嘀咕道:“吾與汝,孰美甚?”

青狐翻了個白眼,“君美甚。”

臭美金色男搖搖手指頭,“不不不,我是人工雕鑿,你是天然去雕飾……哼,光看外表有什麼用,要比就比心靈美!”

“你挺美的,”青狐失笑,“我還有事,咱們改日再比。”

“不!擇日不如撞日!”金色男人攥住青狐的手,一路拖著他上了迴廊,旁若無人地往前疾走,“既然進了這道門,一切就要聽我的!”

曲曲折折繞了一圈又一圈,期間遇到無數人,但所有人遠遠見到金色男人便都低下了頭,以至於竟然沒有一個人正眼瞧見了陌生的青狐,便也無一人上前盤問他的身份。

穿得像一個刺眼的太陽,看來也頗有點好處。

好不容易等到金色男人停下腳步,青狐抬頭,入眼的第一樣東西便是一塊金光燦燦的牌匾,牌匾上用同樣閃著光的銀漆寫著兩個字,“樺澱”。

毫無疑問這一定是這個男人的院子。

青狐已經知曉金色男人的身份,他想到這是水族的居所,這人卻以白樺自居,頓覺可笑,“你是貴樺?”

貴樺頗為喪氣地點頭,“整個水域裡只我一人華彩燁燁,你居然現在才認出我。”

青狐上下掃了他一眼,忽然有些明白隅溪為何抵死不嫁給這個男人了,他扯起嘴角,笑了笑,“既然你就是貴樺,那我也不用多費周章了。”

等陳霽再睜開眼時,自己的身體已經被人五花大綁地塞進轎子裡,同她一起上轎的還有一個小丫鬟模樣的粉衣少女。

陳霽渾身都痛,啞著嗓子開口,“弄錯人了。”

小丫鬟捏著手指尖縮在一旁,臉蛋垂得極低。

陳霽挪動身子,用肩膀碰她,“喂,你們弄錯人了!”

小丫鬟縮了縮身子,一句話也不敢說。

陳霽詫異地看著她,腦海裡想起泰順先前說她與站在林子裡的少女身形相似的話,一顆心忽然沉了下來,也明白了其中的緣由,“你們這是打算李代桃僵,將錯就錯?”

小丫鬟還是不敢開口,只是身體又往角落裡縮了縮。

陳霽想明白了經過,倒沒那麼焦慮了,起碼她目前的處境一時半會還死不了,她需要做的事是冷靜下來觀察具體情形,在合適的時機裡和一定會來救她的青狐裡應外合。

被綁來的假新娘不說話了,彆扭的小丫鬟反倒不自在了,她頻頻抬眼偷看陳霽,粉色的小嘴張了又張,最後還是忍不住囁嚅道:“對不起……我也不想的……”

陳霽瞥了她一眼,心知這孩子的心理防線鬆動了,便笑道:“你能告訴我我們現在要去哪,等會兒會見到哪些人嗎?我想做好心理準備。”

“噢……我們現在要去閩江北府,”小丫鬟像是為了彌補愧疚,滔滔不絕地解釋起來,“北府的人沒見過隅溪小姐,只要您好好配合,從今往後您就是名正言順的北府大少奶奶,是整個東南水系裡響噹噹的人物!老爺說了,他就把您當成大小姐對待,一切的禮數都不會少,您往後的日子一定會幸福美滿的。”

“哦……原來要嫁的是這麼厲害的人家啊……”陳霽嘴角微抿,忍不住冷笑出聲,“難怪不管是那個愚蠢的隅溪小姐,還是你們這些孃家人,寧願將錯就錯,也要把我這個錯誤硬搪塞過去。”

小丫鬟被嚇了一跳,“誒誒?您怎麼知道……”

陳霽斜靠進柔軟的背靠裡,閉上眼,淡淡說道:“用腳趾頭想想都知道,一定是你們那個任性的大小姐逃婚了,我先前遇到的那組氣勢凌厲的劍魚就是追她計程車兵吧……逃不出去的那位大小姐正好遇到身形相似的我,二話不說便把我當成擋箭牌扔出去,不管成不成,總能吸引孃家追兵的注意力,讓她喘口氣。而你們這邊又毀不起這門婚事,於是便乾脆將錯就錯,反正男方家沒人見過那個隅溪不是嗎?”

小丫鬟熟桃似的臉漲得通紅,手指尖扭動的頻率更高了,她畢竟還小,一切真相被陳霽戳穿後便訥訥地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陳霽也不想再與她說話,索性一路閉緊雙眼思考逃脫之策。

雖然是在喜轎裡,但是陳霽一點也感受不到顛簸,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轎子終於停下,小丫鬟率先掀起布簾出去,然後轉身扶了陳霽出來。

手腳都被綁著的陳霽站都站不穩,小丫鬟顯然也扶不住她,左右又躥出兩個粗胖的喜娘,挾持一般拽著陳霽往屋裡走。

接下來的一切全都由不得陳霽。

洗浴、換衣、梳頭、上妝。

儘管手腳自由了,但是身後總有一個力道無窮的喜娘鉗制著她,陳霽剛剛病癒的身體根本掙扎不得。

等到一切就緒,陳霽被推到一面全身鏡前。

然後她也呆住了。

鏡子裡的自己一身大紅霞帔,戴金翠之首飾,綴明珠以耀軀,延頸秀項,雲髻峨峨,修眉聯娟,丹唇外朗,皓齒內鮮,明眸善睞,瑰姿豔逸不可方物。

“別看了!被當成九曲小姐嫁到閩江北府,不知是你幾世修來的造化!”喜娘面無表情站在陳霽身後,褶子滿布的老臉上陰戾橫生。

陳霽從鏡子裡瞥她一眼,冷冷一笑,轉身便走。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假期最後一天快樂哦,花匠已經連續上班第十天了哦,而且未來還木有假期哦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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