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白鬍子

有狐自家中來·花匠先生·3,108·2026/3/27

第二十六章 白鬍子 陳霽被前頭的葉忘叫走了。 一般富商即使擁有私人飛機,大半也是噴氣式的載人飛機,而非他們現在乘坐的這種明晃晃軍用直升飛機,所以青狐在看向葉忘的時候已經帶上了警惕,等到他從泰順口裡聽到了陳霽與他分離後的這一天一夜的遭遇,眼裡的陰鬱越來越重。 一直坐在一旁堂而皇之偷聽的葉三十五插嘴道:“誒,小個子,你忘記你中間昏迷了很久。” 青狐敏銳地聽出葉三十五的話中有話,問道:“那期間又發生了什麼?” 泰順同樣好奇道:“對啊,我昏迷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們是怎麼走出那棟宅子的?不管我怎麼問,師父都不告訴我。” 葉三十五看向駕駛室後的陳霽,壓低聲對青狐說道:“青青和那個人做了買賣,他給青青時間來救你,相對應的,青青要在救完你後回到葉家,協助他進行改革。” “改革?”青狐奇道:“改革什麼?” 葉三十五正想解釋,前頭陳霽已經回來了。 “我們馬上就到目的地了,底下不是密林就是岩石山,飛機沒法降落,我們只能自己下去。”陳霽只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短袖t恤和一條瘦瘦的水洗藍牛仔褲,她把頭髮紮成一個馬尾,右手掌厚厚的紗布觸目驚心,她卻像渾然不覺般,淡然地望窗外看。 青狐看著陳霽,欲言又止。 王澹澹在角落裡小聲問道:“那我們怎麼下去?” 陳霽淡淡答道:“等會兒會放下繩梯,我們慢慢爬下去。” 看過電影的人應該都見過這樣的場景,從直升機上垂下長長的繩梯,繩梯在高空中被直升機螺旋槳劃出的氣流攪得扭曲成蛇,小小的螞蟻一樣的人緊緊抓著繩梯,一腳一腳往下踩。 看起來很簡單的事情,但是站在機身上往下望的時候,任誰都會膽寒一下。 貴樺最先下去,王澹澹即使膽戰心驚,但在隅溪面前,還是咬牙爬下去了,等隅溪下去後,泰順緊隨其後。 最後只剩下沒法變身的狐狸青狐和手掌受傷沒法抓繩子的陳霽,以及一直跟在他們身邊的葉三十五。 葉三十五亮出洶湧澎湃的肱二頭肌,說道:“青青,你把青狐放到包裡揹著,我揹你們下去!” 陳霽沒有推辭,該接受幫助時就該接受,扭扭捏捏只會耽誤正事,更何況,她現在一點時間也不能浪費。 葉三十五說到做到,揹著一人一狐穩穩當當從高空中爬下來,等他落了地,兩個手掌上溼漉漉全是冷汗。 直升飛機載著葉忘離開了山頭,陳霽揹著來時的包,腳踩大地,環顧四周。 時間尚早,林子裡還有消散不去的濃霧,樹冠密集的地方甚至宛如黑夜,陳霽低聲說道:“貴樺帶路,隅溪殿後,大家不要走散,隨時注意四周的幻境。” 泰順原本走在左邊,陳霽不動聲色地繞到他左手邊,把他和王澹澹擠進了中間,泰順納悶地看向陳霽,又看向前頭的貴樺後頭的隅溪,再看向右手邊的葉三十五,低頭笑了。 青狐看向前頭默不作聲帶路的貴樺,疑惑地附到陳霽耳邊,悄聲問道:“你怎麼說服他帶我們去的?” 陳霽斜睨了它一眼,壓低聲笑道:“你也知道?” 青狐苦惱道:“他是個有情有義的男人,肯指引我們來南嶺已經很仗義了。” 陳霽點點頭,卻沒再做聲。 誠如青狐所想,貴樺確實一開始便知道如何聯絡上他所認識的兆族人,即使他瞞著不告訴他們,青狐和陳霽也不會有什麼不滿,人和人之間的信任比許多事都更珍貴,就像青狐所說的,他能指引他們來到南嶺,這已經是極大的情義。 一行人在霧靄重重的林地裡走了許久,有貴樺的帶路,日頭還未過頂,他們已經穿出密林,爬上一條巖地,又朝下渡過一條溪流,終於在山道的某一處拐角,豁然開朗見到一方平地。 那是一個很小的山谷,山谷中央是一座茅草屋,草屋的四面有幾片農地,夏日的正午,那些濃生著綠意和生機的植物欣欣向榮,合著山谷裡時不時吹拂而過的花香清風,讓汗流浹背的眾人恍然如臨仙境。 貴樺一路上除了引路都沒有再開過口,這會兒到了地方,臉色越發冷峻起來,陳霽走到他身邊,衝他點了下頭,“沒齒難忘……多謝。” 貴樺苦笑,“道謝還太早,先看看有沒有人吧。” “人肯定是有的,沒聞到後院的米飯香嗎?”隅溪從兩個人中間穿過,語調平平,聽不出情緒。 陳霽點點頭,“那我們就去拜訪主人家吧。” 院子的柴門大敞,正屋的大門上吊著個銅環,陳霽輕輕釦了兩下,屋裡傳來一個老頭子精神十足的應答聲,“誒!來啦!” 木門吱呀一聲,敞開一條縫,露出白鬍子老頭皺紋橫生的半張臉,“誰呀?” 貴樺上前一步,禮貌說道:“大爺,這裡是範小虎的家嗎?” 白鬍子老頭遲疑片刻,點頭道:“小虎是我兒子,他已經不在了。” “我知道!”貴樺眼看白髮老人就要關門,立即伸手從兜裡掏出一個黑色皮夾,遞給老人道:“我是來交還這個的!” 白鬍子老頭謹慎地接過皮夾,只看了一眼,眼眶立即紅了,“這是我們小虎的……” 貴樺點點頭。 白鬍子老頭開啟一側木門,閃身讓他們進入。 一道側門只容得下一人透過,他們一行人魚貫而入,白鬍子老頭一直站在旁邊,晶亮的一對虎目依次打量他們每個人,等到陳霽揹著揹包就要走進木門時,白鬍子老頭忽然攔下她,厲聲問道:“你揹包裡的是什麼?” 陳霽解開揹包,抱出青狐,“是我的狐狸。” 白鬍子老頭視線在青狐身上一轉,面色大變,在眾人還未反應過來之前,“砰”地一聲關上大門。 已經進入屋子的貴樺、王澹澹、泰順與屋子外頭的陳霽、青狐、隅溪、葉三十五被一扇門隔開了。 葉三十五拍門大叫:“喂!這是幹什麼?” 門板是貼著陳霽的鼻尖甩上的,她側過臉,忽然聽見屋子裡傳來泰順的一聲慘叫。 青狐也聽到了那聲音,它就要躥下陳霽的懷抱,誰知它不過是挺了一下背,腦子裡就一陣發暈,手腳也軟了下來。 隅溪奔到大門旁邊的一扇小窗底下,她剛剛拔起窗臺的鐵栓,窗縫裡已經湧出一股白煙,她開啟窗戶,白煙湧出,嗆得她不住咳嗽。 陳霽在門外大喊:“貴樺!開門!” 門裡傳來跌撞的聲響,片刻後,貴樺狼狽地開啟大門,白煙齊齊湧出,陳霽忙捂住青狐的嘴閃到一旁。 貴樺後面緊跟著泰順和王澹澹,這兩個人都被煙迷得淚流滿面,根本說不出話,只有貴樺著急解釋道:“我也不知道他做了什麼,突然就湧出這麼多煙!” 陳霽心裡一涼,把青狐塞進葉三十五懷中,直接衝進小屋。 小屋不大,通風卻做得極好,白煙散得也快,陳霽捂著嘴鼻,在屋子裡著急地來回尋找,卻怎麼也沒看見那白鬍子老頭的身影。 其他人也跟了進來,一群人裡裡外外搜了一遍,還是沒看到人。 “跑得這麼快?”泰順看著空空的屋子,奇道。 葉三十五在各個視窗望了一眼,回來說道:“咱們來回不到兩分鐘,這屋子建在平地上,那老頭不管從哪個方向跑出去,都不會消失得無影無蹤。” “你的意思是……”陳霽看著眼前這個從事過追殺職業的男人,“他還在這裡面?” “不一定還在這裡面,”葉三十五皺眉,“但是他要逃,也絕對不是明目張膽地逃。” 陳霽受了啟發,立即趴到地上敲磚頭,“有密道!” 密道是被王澹澹發現的,他學著陳霽的模樣敲牆壁上的每一個磚頭,結果在進門左側的牆角摸到了一條光滑的石灰縫,他好奇地拿指頭去戳,居然在縫隙裡戳到一個凹槽,一摁,房間正中央的地板悄無聲息地展開一個一平方米大的豁口。 陳霽就要往豁口裡鑽,葉三十五忽然喊她:“青青!你看青狐!” 從醒來後就一直沒什麼精神的青狐歪在葉三十五的臂彎裡,人事不知。 陳霽摸了摸它的尖尖耳朵,輕聲說道:“睡著了。” 隅溪走上前來,“再把我的生命力分點給它吧。” 陳霽搖搖頭,“你們把它從鬼門關拉回來已經元氣大傷,接下來就看我的了。” 葉三十五替陳霽解下揹包,剛要把熟睡的青狐放進去,陳霽擺擺手,解下自己脖子上戴了二十年的長命鎖,小心翼翼地戴到青狐脖子上。 葉三十五知道那個長命鎖裡鎖著的不僅僅是青狐的一截肋骨,還是陳霽這一生的守護,他有些擔心陳霽,可看著她的神情,萬千勸阻的話便都嚥下喉嚨,不再提起。 陳霽重新背起青狐,想了想,又把揹包移到胸前揹著。 泰順已經從櫃子裡找到了一個手電筒,這會兒正謹慎地朝洞裡檢視,“師父,下去嗎?” 陳霽點點頭,“嗯。” 作者有話要說:他不僅僅是我的愛人,還是我的亞父、兄長、知己,更是我的寶貝。

第二十六章 白鬍子

陳霽被前頭的葉忘叫走了。

一般富商即使擁有私人飛機,大半也是噴氣式的載人飛機,而非他們現在乘坐的這種明晃晃軍用直升飛機,所以青狐在看向葉忘的時候已經帶上了警惕,等到他從泰順口裡聽到了陳霽與他分離後的這一天一夜的遭遇,眼裡的陰鬱越來越重。

一直坐在一旁堂而皇之偷聽的葉三十五插嘴道:“誒,小個子,你忘記你中間昏迷了很久。”

青狐敏銳地聽出葉三十五的話中有話,問道:“那期間又發生了什麼?”

泰順同樣好奇道:“對啊,我昏迷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們是怎麼走出那棟宅子的?不管我怎麼問,師父都不告訴我。”

葉三十五看向駕駛室後的陳霽,壓低聲對青狐說道:“青青和那個人做了買賣,他給青青時間來救你,相對應的,青青要在救完你後回到葉家,協助他進行改革。”

“改革?”青狐奇道:“改革什麼?”

葉三十五正想解釋,前頭陳霽已經回來了。

“我們馬上就到目的地了,底下不是密林就是岩石山,飛機沒法降落,我們只能自己下去。”陳霽只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短袖t恤和一條瘦瘦的水洗藍牛仔褲,她把頭髮紮成一個馬尾,右手掌厚厚的紗布觸目驚心,她卻像渾然不覺般,淡然地望窗外看。

青狐看著陳霽,欲言又止。

王澹澹在角落裡小聲問道:“那我們怎麼下去?”

陳霽淡淡答道:“等會兒會放下繩梯,我們慢慢爬下去。”

看過電影的人應該都見過這樣的場景,從直升機上垂下長長的繩梯,繩梯在高空中被直升機螺旋槳劃出的氣流攪得扭曲成蛇,小小的螞蟻一樣的人緊緊抓著繩梯,一腳一腳往下踩。

看起來很簡單的事情,但是站在機身上往下望的時候,任誰都會膽寒一下。

貴樺最先下去,王澹澹即使膽戰心驚,但在隅溪面前,還是咬牙爬下去了,等隅溪下去後,泰順緊隨其後。

最後只剩下沒法變身的狐狸青狐和手掌受傷沒法抓繩子的陳霽,以及一直跟在他們身邊的葉三十五。

葉三十五亮出洶湧澎湃的肱二頭肌,說道:“青青,你把青狐放到包裡揹著,我揹你們下去!”

陳霽沒有推辭,該接受幫助時就該接受,扭扭捏捏只會耽誤正事,更何況,她現在一點時間也不能浪費。

葉三十五說到做到,揹著一人一狐穩穩當當從高空中爬下來,等他落了地,兩個手掌上溼漉漉全是冷汗。

直升飛機載著葉忘離開了山頭,陳霽揹著來時的包,腳踩大地,環顧四周。

時間尚早,林子裡還有消散不去的濃霧,樹冠密集的地方甚至宛如黑夜,陳霽低聲說道:“貴樺帶路,隅溪殿後,大家不要走散,隨時注意四周的幻境。”

泰順原本走在左邊,陳霽不動聲色地繞到他左手邊,把他和王澹澹擠進了中間,泰順納悶地看向陳霽,又看向前頭的貴樺後頭的隅溪,再看向右手邊的葉三十五,低頭笑了。

青狐看向前頭默不作聲帶路的貴樺,疑惑地附到陳霽耳邊,悄聲問道:“你怎麼說服他帶我們去的?”

陳霽斜睨了它一眼,壓低聲笑道:“你也知道?”

青狐苦惱道:“他是個有情有義的男人,肯指引我們來南嶺已經很仗義了。”

陳霽點點頭,卻沒再做聲。

誠如青狐所想,貴樺確實一開始便知道如何聯絡上他所認識的兆族人,即使他瞞著不告訴他們,青狐和陳霽也不會有什麼不滿,人和人之間的信任比許多事都更珍貴,就像青狐所說的,他能指引他們來到南嶺,這已經是極大的情義。

一行人在霧靄重重的林地裡走了許久,有貴樺的帶路,日頭還未過頂,他們已經穿出密林,爬上一條巖地,又朝下渡過一條溪流,終於在山道的某一處拐角,豁然開朗見到一方平地。

那是一個很小的山谷,山谷中央是一座茅草屋,草屋的四面有幾片農地,夏日的正午,那些濃生著綠意和生機的植物欣欣向榮,合著山谷裡時不時吹拂而過的花香清風,讓汗流浹背的眾人恍然如臨仙境。

貴樺一路上除了引路都沒有再開過口,這會兒到了地方,臉色越發冷峻起來,陳霽走到他身邊,衝他點了下頭,“沒齒難忘……多謝。”

貴樺苦笑,“道謝還太早,先看看有沒有人吧。”

“人肯定是有的,沒聞到後院的米飯香嗎?”隅溪從兩個人中間穿過,語調平平,聽不出情緒。

陳霽點點頭,“那我們就去拜訪主人家吧。”

院子的柴門大敞,正屋的大門上吊著個銅環,陳霽輕輕釦了兩下,屋裡傳來一個老頭子精神十足的應答聲,“誒!來啦!”

木門吱呀一聲,敞開一條縫,露出白鬍子老頭皺紋橫生的半張臉,“誰呀?”

貴樺上前一步,禮貌說道:“大爺,這裡是範小虎的家嗎?”

白鬍子老頭遲疑片刻,點頭道:“小虎是我兒子,他已經不在了。”

“我知道!”貴樺眼看白髮老人就要關門,立即伸手從兜裡掏出一個黑色皮夾,遞給老人道:“我是來交還這個的!”

白鬍子老頭謹慎地接過皮夾,只看了一眼,眼眶立即紅了,“這是我們小虎的……”

貴樺點點頭。

白鬍子老頭開啟一側木門,閃身讓他們進入。

一道側門只容得下一人透過,他們一行人魚貫而入,白鬍子老頭一直站在旁邊,晶亮的一對虎目依次打量他們每個人,等到陳霽揹著揹包就要走進木門時,白鬍子老頭忽然攔下她,厲聲問道:“你揹包裡的是什麼?”

陳霽解開揹包,抱出青狐,“是我的狐狸。”

白鬍子老頭視線在青狐身上一轉,面色大變,在眾人還未反應過來之前,“砰”地一聲關上大門。

已經進入屋子的貴樺、王澹澹、泰順與屋子外頭的陳霽、青狐、隅溪、葉三十五被一扇門隔開了。

葉三十五拍門大叫:“喂!這是幹什麼?”

門板是貼著陳霽的鼻尖甩上的,她側過臉,忽然聽見屋子裡傳來泰順的一聲慘叫。

青狐也聽到了那聲音,它就要躥下陳霽的懷抱,誰知它不過是挺了一下背,腦子裡就一陣發暈,手腳也軟了下來。

隅溪奔到大門旁邊的一扇小窗底下,她剛剛拔起窗臺的鐵栓,窗縫裡已經湧出一股白煙,她開啟窗戶,白煙湧出,嗆得她不住咳嗽。

陳霽在門外大喊:“貴樺!開門!”

門裡傳來跌撞的聲響,片刻後,貴樺狼狽地開啟大門,白煙齊齊湧出,陳霽忙捂住青狐的嘴閃到一旁。

貴樺後面緊跟著泰順和王澹澹,這兩個人都被煙迷得淚流滿面,根本說不出話,只有貴樺著急解釋道:“我也不知道他做了什麼,突然就湧出這麼多煙!”

陳霽心裡一涼,把青狐塞進葉三十五懷中,直接衝進小屋。

小屋不大,通風卻做得極好,白煙散得也快,陳霽捂著嘴鼻,在屋子裡著急地來回尋找,卻怎麼也沒看見那白鬍子老頭的身影。

其他人也跟了進來,一群人裡裡外外搜了一遍,還是沒看到人。

“跑得這麼快?”泰順看著空空的屋子,奇道。

葉三十五在各個視窗望了一眼,回來說道:“咱們來回不到兩分鐘,這屋子建在平地上,那老頭不管從哪個方向跑出去,都不會消失得無影無蹤。”

“你的意思是……”陳霽看著眼前這個從事過追殺職業的男人,“他還在這裡面?”

“不一定還在這裡面,”葉三十五皺眉,“但是他要逃,也絕對不是明目張膽地逃。”

陳霽受了啟發,立即趴到地上敲磚頭,“有密道!”

密道是被王澹澹發現的,他學著陳霽的模樣敲牆壁上的每一個磚頭,結果在進門左側的牆角摸到了一條光滑的石灰縫,他好奇地拿指頭去戳,居然在縫隙裡戳到一個凹槽,一摁,房間正中央的地板悄無聲息地展開一個一平方米大的豁口。

陳霽就要往豁口裡鑽,葉三十五忽然喊她:“青青!你看青狐!”

從醒來後就一直沒什麼精神的青狐歪在葉三十五的臂彎裡,人事不知。

陳霽摸了摸它的尖尖耳朵,輕聲說道:“睡著了。”

隅溪走上前來,“再把我的生命力分點給它吧。”

陳霽搖搖頭,“你們把它從鬼門關拉回來已經元氣大傷,接下來就看我的了。”

葉三十五替陳霽解下揹包,剛要把熟睡的青狐放進去,陳霽擺擺手,解下自己脖子上戴了二十年的長命鎖,小心翼翼地戴到青狐脖子上。

葉三十五知道那個長命鎖裡鎖著的不僅僅是青狐的一截肋骨,還是陳霽這一生的守護,他有些擔心陳霽,可看著她的神情,萬千勸阻的話便都嚥下喉嚨,不再提起。

陳霽重新背起青狐,想了想,又把揹包移到胸前揹著。

泰順已經從櫃子裡找到了一個手電筒,這會兒正謹慎地朝洞裡檢視,“師父,下去嗎?”

陳霽點點頭,“嗯。”

作者有話要說:他不僅僅是我的愛人,還是我的亞父、兄長、知己,更是我的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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