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覓第一集[完]-提線木偶 第二回

幽靈獵人·郡主·9,596·2026/3/27

第二回 姚乖跟了德加兩天,上課跟,下課跟,吃飯跟,睡覺跟。一開始德加還呈無視態度,後來由於這人跟得太緊了,小音也就自動請假三天。到最後甚至有人開始傳聞校草德加交往一個女朋友之後,終於發現自己是同性戀之類的事實。 就連論壇上也都張貼了類似的帖子,點選回帖數居然遠遠超越其他帖子,真是讓人感嘆當今世道。 由於德加不住校,有自己租的一間小公寓,姚乖睡沙發,他睡床。本來是相安無事的,現在居然有人把兩個人同出入一間公寓的照片給貼了上來,無限三八。 “喂,你跟夠沒有?”你跟就跟吧,不能連上廁所也跟吧。盯著男人的[嗶——]就這麼有趣嗎? “沒有啊,我說你會碰到鬼就是會碰到鬼。我是保護你的生命安全。”姚乖無所謂地笑笑,他很少能跟別人相處得這麼融洽了,當然,可能別人並不認為這個是融洽。但是姚乖和警局的人很少說話,姚家的人都是單打獨鬥型的,因為他們體制特殊。 “可是那鬼不會從我的[嗶——]裡面出來。”雖然時不時得會覺得小音黏他過分會有點煩,但沒想到還有比小音更黏的人出現。而這個黏人程度絕對不輸於年糕,德加本來就挺暴力,要不是有那個三天的約定,他手裡那把劍就會直接劈到姚乖的頭上了吧? 姚乖這個人很變態,總會變著法的讓德加加出醜,而這傢伙在旁邊看笑話。他純粹得就是在玩,甚至於看到那張兩個人從公寓一同出入的照片,還會點評一下照相技術。他接下德爺的這個活,好像不是因為那兩百萬的錢,而是因為覺得有趣? “我對你的[嗶——]沒有興趣,難道你不知道鬼時常會從廁坑裡面冒出來嗎?”兩個人進去之後廁所外面明顯沒人敢跟進了。兩個人在廁所裡面[嗶——]來[嗶——]去,怎麼聽著怎麼不對勁。 “不知道。”德加淡淡得回了三個字。 “沒常識。”隨便一部鬼片裡面也會演這個,不過姚乖也沒跟他計較就順著說了下去,“說你會撞鬼就肯定會撞了,我這是在讓你有心裡準備。”姚乖笑眯眯地說著,好像鬼這個東西到處存在一樣。姚乖那皮膚白得就特靈異,再把最裂成這樣,本來的微笑都變得陰森了。姚乖是故意要這個效果的,以往忽悠別人有鬼的時候都是用這個表情的。因為很多時候房子裡面沒有鬼的人也會找上門來,為了賺錢就必須得有鬼了。 姚乖長得就太妖怪,導致找他捉鬼的人很少,因此他必須抓住每一單生意。 “為什麼?” “不告訴你。” 這七個字大約是他們相處兩天以來最頻繁出現的字了。德加會很無奈得問他為什麼會撞鬼,姚乖也會很體貼的回答不告訴你。 明明是說保護他不撞鬼的,卻連他撞鬼的原因都不告訴他。而德加倒是也不深問他,反正三天以後兩個人就又會形同陌路了,他不相信這世界上有鬼。 德加最討厭有人在他工作的時候打擾他,好好的週末,他一般都會用來練習劍術。這是一個很需要專心的事情,而姚乖卻很明顯得在邊上搗亂。 “你這麼閒就去睡覺。”差一點,德加就把手裡的劍戳進了姚乖的嘴裡。德加自己租的大約六十平的小公寓,把以前的客廳改成了一小間可以練劍的屋子。而姚乖就坐在牆邊的地上,笑眯眯得看這他。不懂得劍,卻還要在邊上指點一二,說得卻是亂七八糟。 挺不容易熬到了週末,卻還要忍受著姚乖,真是的,這人怎麼生的,真是個妖怪! 看著姚乖那張對著他的劍還不動容的臉,德加就只能把劍放在一邊,隨便套了件T恤就出門了。動作很快,拿了鑰匙和手機就跑了出去。從外面把門給鎖上,等姚乖衝過來的時候,就只能抓著公寓的防盜門瞎搖晃了。 “喂!你說讓我跟你三天的!”姚乖在門裡面吼道,他可不喜歡被鎖在屋子裡面。 “沒說不讓你跟。”德加露出一個邪邪的笑容,你隨便跟,只要你出的來。 難得身後沒有個跟屁蟲,德加心情頓時不錯。每個人都是需要獨處的時間的,德加在這個方面可能比別人還要長一點。所以一個人走在大街上的感覺真的是異常的好,好久沒曬過這麼好的陽光了。大週末的就算不能找女朋友約會也要讓他自己一個人好好放鬆放鬆吧? 去超市逛了一圈,發現沒有什麼特別想買的,就繼續去百貨公司的樓上。有個拍個人寫真的場館,他挺有興趣,就進去看了看。他大學的專業就是攝影,和他這個人不是太搭調,也和劍道不是太搭調。 兩個東西他都很喜歡,也都想要做到頂尖。劍道是一種砍的時候很爽很激情很歡快的東西,不過做完了很累人。而攝影,則是拍攝的時候要考慮很多東西,會覺得很疲憊,但當得到一件好的作品的時候,則會感覺很高興。他拍攝的東西沒有什麼固定的,只要是有趣,有興趣點了,就算是垃圾桶拍出來也會讓他很有感覺。 攝影棚是可以參觀的,但德加沒有進裡面,而是在門口的臺子上面翻著攝影師的影集。很多人都喜歡拍人物,但拍的特別有味道的卻很少。 德加隨意得看著,沒有幾張好的,但其中一張卻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因為那張照片有點曝光,但曝光的那個點卻又不是過於突兀。德加仔細地看了過去,卻驟然發現那是一張女人的臉,慘白的女人的臉…… “嘿,我照的這張好看嗎?”清冷的聲音讓德加呼吸一窒,明明只是一句問話罷了,德加卻感覺周身驟然冷了幾度。 用餘光瞟到拍著自己肩膀上的手,德加的臉色變得不太好。 其實那手還挺正常的,只是有那麼一點的白,一點的透明,上面有那麼點的斑駁血跡罷了。但是在被姚乖鬼呀鬼的唸叨了這麼久以後,德加這個時候有點慌,轉身就走出了攝影區域。快步得下樓,出商場,以為不在那個比較暗的地方就會沒有事情了呢。 可是是誰說鬼只在晚上出現的?是誰說規定鬼不能大白天得跟在你身後的?至少德加走在明晃晃的大街上也沒能逃離,那個臉好像被壓過的女鬼依舊跟在他的身邊,如果不是德加反映能力好,他差點就被她推到了馬路中央被急行的卡車給撞死了。 使勁地往家裡面跑,他的速度很快,畢竟平常身體很好。可是明明那麼快的速度,卻沒有任何的變化。女鬼的手依舊搭在他的肩膀上,任他怎麼甩都沒個用處。 “姚乖?!”德加只覺得他的手被人一拉,以為是後面那個東西乾的,卻意外得見到了本來被鎖到公寓裡面的人。 “嘿嘿,終於來了!”姚乖陰陰一笑,“那麼我就不客氣了。” 甩開德加,直接往前衝過去。德加被甩得一個踉蹌,沒想到這傢伙還挺有力氣。看著衝過去的姚乖,德加覺得又有點森冷,姚乖沒有用什麼咒符,反而身上東西挺先進,是兩把左輪。他還真是對得起他的名字,現在這陰森森的樣子比那些鬼更妖怪! 德加皺皺眉,剛剛明明還只有一隻鬼的,怎麼這麼會又冒出了不少。每個的死相都挺悽慘,吐著長舌的,渾身浴血的,只是大白天的看上去沒有那麼的驚悚。現在聚集在周圍的鬼,少說也有二十來只了吧,他隨便抄起一根鋼管就衝過去了。可惜,穿透力好像有那麼點強?打到的那隻鬼對他張開血盆大口笑了笑,一笑嘴裡的腸子就都往外冒,看得德加這叫一個難受。 一發子彈打散,姚乖皺眉吼道,“什麼都不會就別添亂,一邊待著去!” 德加看看手裡的鋼管,什麼話也沒說。他現在很暴躁,很想抽人,不能抽人他很不爽。可是他也不能去唸幾句阿彌陀佛或者臨兵鬥者列陣皆在前,那多不合乎他的身份。德加小聲咕噥了兩句。 咦?撲過來的鬼居然退了回去,這個居然管用,德加的嘴角抽搐了兩下,他難道真要研究這個?不過姚乖倒是沒有給他研究的時間,二十來只的鬼就都灰飛煙滅了。 “沒想到你還知道點密語啊。”姚乖收起槍,調笑道。 德加沒出聲,半晌才默默唧唧地說了倆字謝謝。 “虛偽。”姚乖回了倆字過去,弄得德加青筋直冒。雖然他把他鎖公寓裡面了,但這傢伙就不能說點好話麼?好歹他這是第一次遇鬼,心靈很纖細的…… “成了,給我看看你的手。”其實在說話之前他自己就已經去翻看德加的左手了,“果然呢,生命線,淺得快看不到了啊。” 要不是他說,德加自己也不會注意這些女孩子才會關注的東西。 “所以那些東西才會跟著我?”德加問他,一直都不告訴他怎麼回事,直到遇上了才說,非要驚嚇他一下,這個惡劣的人。 “那些不過都是些小鬼而已,你從小可就惹上了不得了的東西了呢。我十六歲的時候你才剛出生,沒有生命線的孩子,多有意思。當初你爺爺就找上我了,讓我給你續命。我可是從你落地待到你一歲,才把那個雲紋戒指給做好,還得讓你免受那些妖怪的侵犯。你倒好,那麼容易就把我那戒指給扔了。”姚乖笑眯眯的嘴角越咧越大,經過兩天的相處,他一般生氣和打小算盤的時候會這樣。 而現在這情況,他明顯是在生氣。生命好像還是需要姚乖保障的,所以德加也就沒說什麼。前兩天那種冷淡的態度也慢慢褪去了。如果不是姚乖成天搗亂,他其實覺得這男的還算挺順眼的。只是,算算年齡,姚乖應該有三十六歲了,怎麼看上去還這麼年輕?可是德加沒問,保養的好是別人的事,他更關心他自己的事。 “說都說這麼多了,總該告訴我,我惹上什麼了吧?還有那些我根本不記得的小時候的事情。”還沒脫離尿布時候的事情,他才記不得呢。 “哦,那個啊,懲戒之魔女。就是你爺爺做的那個木偶,柳欣怡。確實挺漂亮的倒是。”姚乖想起那個木偶又陰陰地笑了起來。 德加嘆了口氣,他可是說過他的心靈很纖細的。他有這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在想做的領域裡面都穩步向前,不久就可以成為頂尖,怎麼就碰上這麼個靈異的事件呢?明明從一開始他就想躲開這些玩偶,明明冷淡得對待姚乖想著三天之後就變成了陌生人,明明不像牽扯到這些個和他沾不上關係的麻煩事件,可結果卻還是碰上了。 到底他德加是什麼人,姚乖是什麼人,還有那個從小就惹上的懲戒之魔女,怎麼一下子就都冒了出來? 於是乎,德加負責帶姚乖出去吃飯,姚乖則負責給他說書,年頭久遠的故事和這些不知如何解決的問題,他需要知道清楚,既然麻煩怎麼也都躲不掉,那就只能好好解決了。給人說書是需要好處的,所以姚乖狠狠得宰了他一頓。 要宰人的話,西餐海鮮是個好地方,不過姚乖不喜歡吃海鮮,就去吃西餐了。 德加在看到姚乖優雅地切第四份牛排的時候,眉毛就微微得挑了起來。雖然劍道不能給德加帶來什麼利益,但是攝影這方面,給他帶來的收入還是不小的。要不然他也不會自己跑出來租公寓,只是跑來這種極品餐廳來吃極品牛排確實也不是可以隨便吃得起的。 “嘿嘿。”姚乖仔細得觀察著對麵人的臉色,雖然表面上看上去沒什麼,但調高的眉毛確實表示了他心中的不滿。於是他陰陰笑了兩聲,讓德加無奈得嘆了口氣。 “我看你也不大像可以吃下去的了,是不是該說了?” “嗯,好吧。你生命線奇輕,長得又不錯,可以說是人見人愛、鬼見鬼粘的體制。所以當初你出生以後,你身邊就發生了不少的怪事。比如說無緣無故你頭頂上的吊燈就會砸到你睡覺的那張嬰兒床上啊,吃飯的時候莫名其妙椅子腿就斷了啊,開車帶你出門的時候,不知為什麼車就剎閘不靈了之類的。”姚乖數著小時候德加身邊的怪事,想想倒還是挺多的麼。 “那我沒死還真是萬幸啊?直接說下面的。”德加嘴角抽搐了一下,看起來他還真是受歡迎啊。 “嗯,你爺爺找到我的時候我看你沒死也覺得很奇怪呢!”姚乖完全無視德加的臉色。 “行了,說下面。”是個人都不大想聽到你本來不該活著的話吧。 “你呀,真是個禍害。基本上就是鬼見鬼爭,後來就惹上了個大的唄。就是那個柳欣怡——被稱為傳說中的魔女,因為生平受盡了折磨,怨念極深。那個木偶劇你也看到了,那個是在我們這個圈子裡面流傳的關於她的故事。不過一般被她害死的人都是些欺軟怕硬的惡徒,所以我們天師就算碰上她也有一部分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不過,她這回找上你,就不知道是為什麼了。”姚乖搖了搖杯子裡面的紅酒,微微地笑了笑,又說,“興許,你上輩子比較惡毒吧?” “什麼破解釋,我怎麼才能不遇到這種事情?”德加點了根菸,特意沒有選擇禁菸區,就是希望可以用尼古丁來鎮定一下自己的心情。畢竟,今天下午被一群鬼跟著跑而又手無縛雞之力的感覺實在比較差。 “哦,你也不用這樣時時防備著,以後習慣就好。”姚乖看了看他,又笑了兩聲。 什麼叫習慣就好?就是說以後還會常常碰到鬼?拜託,雖然他是一個孔武有力的男人,但碰上這種詭異的事情,不代表他受得了好不好? 他德加寧願被人拿這砍刀天天追殺,也不願意被這些靈異的東西跟著。這些鬼只是會透明地爬來飄去,更叫人鬱悶的是,美女鬼倒是還好,可是斷胳膊斷腿死相悽慘的美女鬼那就不大好了吧? “這些靈異的東西也是分很多種的,有那種比較高階的,例如柳欣怡種比較有名的魔女,雖然大多時候她都在管閒事。也有來報仇的,還有想找個替死鬼的,也有隻是路過的。地縛靈比較多,所以你只要離那些鬼屋遠一點。總體來說,還不會那麼危險。不過我只管柳欣怡這隻鬼,以後的日子你就自己想辦法吧。”姚乖喝完最後一口紅酒說道,讓德加覺得這個人其實是在喝人血,吃人不吐骨頭的傢伙! “那你怎麼抓她?”德加問,這才是他目前比較關心的問題。 “等。”姚乖就給了他一個字,“成了,咱也該走了,外面那隻美女鬼盯了半天了。” 額,往窗外瞟了一眼,果然有那麼一雙眼睛露了出來,還有幾屢長髮,偷窺是可以的。可是,拜託,小姐,這裡是二十一樓,你能不能不要在窗外扒呢? 起身,刷卡,走人,德加的動作乾淨利落。打不過就跑,三十六計走為上策是不?他的心靈真的很纖細的,應對不了的東西他真的不願意麵對。 “其實你不用那麼緊張,這鬼只是路過的而已。”姚乖說得很誠懇,末了還加了兩個字——“真的。”,可是那嘴角的笑容是怎麼回事?怎麼看怎麼像幸災樂禍啊! “我哪裡知道那隻鬼是幹什麼的?見到鬼要跑是天經地義的吧?”難道要和鬼打聲招呼問問你好?那簡直就是神經不正常! “我就不會跑啊,從咱們進來沒多久她就一直看著你了。”姚乖無所謂地聳聳肩,很欠扁。 聽得德加嘴角又抽搐了一下,那那隻女鬼不是看了他兩個小時? 他只是一個普通人,現在他都不能理解自己是一個怎樣的心態了,是恐懼,是無奈,還是憤怒?總之挺無力的…… 拉著姚乖直接打車回家,可是又是誰規定你跑了鬼就不出現的? “姚乖……柳欣怡好像被警察拿走當作證據了吧……” “嗯,沒錯。” “那,為什麼她會出現在我家門口?……” “幫你看門?” 姚乖是怎麼從屋子裡面出來的?他沒有跳窗,沒有撬門,而是來了個五雷轟頂把門給炸開的。德加看著他公寓前面一堆焦黑的東西腦袋開始疼了起來,怎麼他突然就邁入了另外一個次元? “啊,對了,三天好像到了,你對我看起來也不是太滿意,我就當乾白工了,我回家了?”姚乖拍拍德加的肩膀,嘴角帶著惡劣的笑,他真是越來越對得起他那名字了! “等等……姚乖,我今天去你那裡睡吧?”他肯定還在記恨這兩天德加沒給他好臉色看,這該死的妖怪! “你確定?” “確定,拜託你了。” 於是姚乖滿意了。 看了看擺在門口的柳欣怡,七十釐米高也算半個人大小了。因為姚乖是有靈視能力的人,所以他可以直接看到木偶裡面的那個靈魂。比這個外表還要美的那個靈魂…… 她就像一個等待家人回家的人一樣,水藍色的衣裝,站在門外,低垂著眼。有著幾許的無奈,看到德加和姚乖的出現又顯現出來的那種興奮,都讓人疑惑。她到底為什麼要纏上德加,甚至於要在德加所到的劇場殺掉操控她的那個操偶師。 國有國法,行有行規。他遇到鬼了你可以不管,但是在你面前遇到鬼了,那隻鬼還想置他於死地,你就得管了。畢竟,人殺鬼是可以的,但鬼殺人就不大行了。雖然因果報應,鬼找上你說明你肯定有事情做的讓人怨恨了,總不會對的那麼厲害。可是,天師也是人,這就不能怪他們要除鬼了。更何況,這魔女已經殺了一個人了,而且死相還悽慘成那樣。 “那好吧,我睡床,我家狗睡沙發,你睡地板。”姚乖一仰頭,決定道。 合著他德加還沒他們家那隻狗金貴呢。 不過,你說,是性命重要還是床比較重要呢?德加是正常人,所以他選了前者。 姚乖這樣變態的人養狗,那麼那狗肯定也很變態。可惜了那隻狗居然這麼可愛,這還真是不大好,更鬱悶的是,姚乖在不說話不咧嘴笑的時候還是一個白白淨淨的清秀美少年,如果忽略年齡不計的話。所以在他抱著狗狗的時候,還真是有那麼點的可愛?雖然可愛這詞不是用來形容男人的。 聽說扮豬吃老虎就是這樣來的,德加在給姚乖放洗澡水的時候恨恨地想。 “喂,我這裡不準吸菸。”姚乖從浴室出來就看到德加嘴裡叼著一根白色的東西,釋放出來的尼古丁讓姚乖覺得異常噁心。 “你三十六歲了吧?連煙都沒抽過?”德加瞟了一眼姚乖,隨意得把煙給捻了。由於沒有菸灰缸,不少菸灰都掉在了姚乖家的地毯上面。 “抽菸好像不是什麼值得炫耀的事情吧?你最好趕緊去洗澡。”姚乖有一點的潔癖,看到地毯上面的東西覺得不太舒服。 德加點了個頭就進了浴室,一天下來他也疲了。煙這個東西他抽的不是太多,一般都是用來鎮定情緒用的。 躺在浴缸裡面,看著自己的手掌心,那條本該很重很重的紋路,輕得基本看不到了。那個叫柳欣怡的為什麼要跟著他?要不是姚乖當初的那枚雲紋戒指,早就會被鬼纏死可吧?誰叫自己手欠,把戒指摘了的?現在可好,一堆沒關係的鬼總是找上自己,而更可怕的那個難以解決的的鬼,柳欣怡,還不知道該怎麼辦呢? 從姚乖的要價和今天看到柳欣怡出現以後沒有去除鬼的表現來看,也知道不妙。你說他德加長這麼大,雖然打架沒少打,但也沒打死過人吧?而且他一直就挺有節操不到處拈花惹草,對待女的也一般挺紳士的,怎麼也不應該惹上女人啊? 嘆了口氣,水涼了,呆了這麼久了。放掉浴盆裡面的水,開啟噴頭,打算再衝一遍。可是等了一會水還是不見熱,感覺好像還變得更涼了? 簾子外面有個身影,真是,他還在洗澡呢,姚乖就進來了。 “喂,姚乖,水變涼了,你看看火是不是滅了?”德加衝著外面的人說,繼續試水。可是外面那個人根本沒有反應。 “喂,姚乖。聽到了回話!”德加直接改吼了,本來就挺不順心的,這時候乾脆全吼出來得了。 “幹嘛啊你!” 姚乖的聲音好像是從挺遙遠的地方傳過來的?而且腳步宣告顯是越來越接近,那簾子外面的人是誰? 從噴頭裡流淌的水流變得越來越涼,冰得跟凍過的一樣。 然而在姚乖開啟門的時候,水溫驟然上升,燙得德加差點掉了一層皮。 德加直接把簾子拉開,“姚乖……你剛才有沒有看到什麼……?” “我不想看你赤裸的身體。”姚乖很不耐煩,叫他過來是給他看男性裸體的?完全沒有美感嘛! “你有沒有看到,剛才有個人,坐在馬桶上……”德加也不顧及什麼裸體不裸體了,直接從浴盆裡面跨了出來,,如果跟在姚乖身邊都會這麼有生命危險,那他該跟在誰的身邊? 說完燈忽閃了一下,德加這回真的是疲了,也恐懼了……如果一隻鬼跟在你後面跑你看得見那是一回事,但如果一隻鬼就在你身邊,而你不知道它什麼時候出現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所以,對未知的東西,一定要抱持著敬畏的心態。 姚乖抓過洗衣機上面的浴袍扔給德加。然後冷笑了兩聲,跟到他姚乖的家裡面,實在是有那麼些的不知死活。 燈絲忽閃忽閃的,外面那隻小白狗汪汪直叫,弄得德加神經很緊張。 “不會有事的。”姚乖在他身邊輕輕地說,試圖安慰他一下。 沒想到他的心靈真的會很纖細,當然,就算他不纖細這個時候正常人也會感到恐懼的。 姚乖拽著德加走到客廳裡面,點起客廳的蠟燭,順便把小白狗也抱在懷裡。再怎麼說,姚乖也都是三十六歲的人了。 “姚乖……剛才那邊有個影子。”德加說道,可是姚乖現在兩隻手正抱著小白狗呢,那麼現在仍舊拉著他的手的是什麼? 砰砰兩聲,高人永遠都是高人,姚乖的反應很快,一隻手掏出手槍擦著德加的頭髮就射擊。 姚乖的槍法雖然很準,可是那隻女鬼倒是跑得挺快,或者說,她是被另外一隻鬼拉走的。 那個身著古代水藍色的服裝,美麗得讓人難以喘息的女人柳欣怡。 屋裡面的燈不再一閃一閃的了,不過,卻是更加讓人費解了。柳欣怡是個愛管閒事的鬼,劉家長李家短的什麼都管。所以剛才那隻鬼可以說是委託人了?不過那隻鬼有什麼怨呢? 更讓姚乖費解的是,那個操偶師也死了。柳欣怡不會殺不相關的人的,之間到底什麼聯絡? “喂,剛才那個女鬼你認識麼?”姚乖直接問當事人,肯定是哪個女鬼對德加有執念才會纏著他的,而柳欣怡只是恰好閒來無事管上這事了。而且,這執念都執了二十年了。 “不認識……”鬼該走的都走了,德加也鬆了一口氣,冒了一身冷汗,可也不敢去洗澡了,他就說過他心靈很纖細的,受不了這麼折騰,最後只能抱著小白狗窩在沙發上回答姚乖的問題。 “今天應該沒有什麼事情了,睡覺吧。”姚乖拍拍德加的肩膀,受了教訓,那隻女鬼應該不會再出現了才對。 “姚乖,那個……”德加撓撓頭,少了很多開始時候的高傲和淡漠。 “說。”少了那種凌厲的氣勢,便也像個二十歲的大二學生了。有點稚氣未脫,有點涉世不深,姚乖反而比較中意他那個高高在上的樣子。因為他對實力弱的實在提不起什麼興趣。 “沒什麼。”德加聳聳肩便趟在了沙發上。 姚乖輕哼一聲便轉身回主臥了,他知道德加是想問他能不能不睡地板而睡沙發的,結果沒拉下面子自作主張得睡了。 不過讓姚乖輕哼出聲的卻是那隻小白狗,它一向是除了姚乖生人免近的,現在居然會窩在一個基本上等同於陌生人的身上,看來德加的潛力很深厚啊? 一整個晚上倒是也算相安無事,德加沒有失眠。他有恐懼,有慌亂,是因為他應對不了那種未知的東西。同樣他也覺得疲憊,因為這種疲憊,他很快就睡著了。陷入一個未知的領域,經驗為零,實力為零,放到RPG遊戲裡面就是LEVEL1。對於新手來說,新手任務好像有點難,他還沒做好充足的準備,還沒有對遊戲鍵盤上的快捷鍵熟悉,還沒有對自我未來發展有個認識,連個遊戲簡介都沒給他,他就進入了,這讓他確實疲於應付。 “把你該帶的東西都帶上,上學去了。”姚乖拿了車鑰匙,看了看生活習慣還算不錯的德加。前兩天一塊住德加自己的公寓,他就知道德加的生物鐘還比較準時了。十一點半睡,七點半起,他自己需要有一個能夠讓他自己好好思考的腦子,也需要有一個能讓他自己保持一整天活力的身子。至少這個好身子可以給他一個很好的發洩途徑,比如虐待虐待劍道社的社員什麼的。 坐著姚乖的寶馬,德加挑了挑眉,雖然看姚乖穿的衣服就知道這個做警察顧問的不會沒錢,但也沒有想到他會這麼有錢。他一直以為會給天師兩百萬來驅鬼的人都是大腦進了一點東西或者缺了一點東西的,只是看到昨天那個場面他倒是能理解了。生命用於高於一切,錢什麼的,只要有能力,就永遠不會缺的。 “姚乖,學校是不讓帶狗的。”擺弄著球球的四肢,德加說道。雖然他很喜歡這個球狀生物,但是他不喜歡他的道場被弄上狗毛。 “嗯,他們也看不見。”姚乖專心開車,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德加說話。姚乖都快打進德加的生活圈子了,現在大部分和德加有點關係的都知道有這麼一個叫姚乖的像瓷娃娃的男生跟著。只是他們不知道的是,這個傢伙是天師,這個傢伙已經三十六歲了。 “什麼叫看不見?”看著手裡面的小東西掙扎德加覺得很有趣,也就同樣有一搭沒一搭得回著話。 可是姚乖沒理他,因為德加到了學校就明白了。 姑娘們都喜歡這種可愛的生物,可是卻沒有人過來圍觀,這就不大對勁了。然後他就發現了這麼一件事,別人看不見這隻小白狗。然後在看到這隻狗可以在牆邊上穿來穿去的時候,德加的神經就有那麼一點繃緊了。 “姚乖,球球,該不會也是幽靈吧……”德加瞟著小白狗,可愛是可愛,可如果是鬼的話,好像就不會那麼可愛了。 “嗯,對。是迷了路的鬼魂,我就把它揀回來了。我是天師,又不是和尚。我出手就是灰飛煙滅,沒辦法超度,就把小狗給留下來了。”姚乖摸摸球球的小腦袋,說道。 “這麼說的話,我和鬼睡了一夜?”德加的臉色有點黑。 “嚴格來說的話,是這樣的。”姚乖摸了摸下巴,嘿嘿一笑,確實是這樣的。 “喂喂,我好像說過我心靈是很纖細的,昨天晚上你怎麼不告訴我?” “你又沒問。” 德加嘆了口氣,姚乖是故意的,為了能讓他適應這些靈異的事物。 “不過,我不在的時候,你最好把球球帶在身邊,別看這個樣子,靈力卻不小。”姚乖說道,其實他根本就不會那麼好心的揀只狗回來。要不是這小東西天賦異稟,他才不會做好好先生呢!明明長得那麼可愛,發起威來,卻是挺可怕的。 “為什麼只有我能看見它?還有它也不會從我身邊穿過去?”德加瞟了瞟球球,確實是隻有他看見了,也確實它沒有從他的身體裡穿過去。 “你生命線那麼輕,逐漸的,街上的鬼你就都能看見了。有靈視能力的人,是被視為異類的。”姚乖笑了兩聲,他也是有靈視能力的人。他們這種人,是異類。在驅鬼界,他們也有時候會被看做妖魔。兩個世界夾縫之中的異類…… “我怎麼覺得我離這個世界越來越遠了?”德加苦笑了兩聲,非常得無奈。雖然他想要去迎接這場麻煩,但隨著他的深入,這個麻煩怎麼就越變越大了呢?

第二回

姚乖跟了德加兩天,上課跟,下課跟,吃飯跟,睡覺跟。一開始德加還呈無視態度,後來由於這人跟得太緊了,小音也就自動請假三天。到最後甚至有人開始傳聞校草德加交往一個女朋友之後,終於發現自己是同性戀之類的事實。

就連論壇上也都張貼了類似的帖子,點選回帖數居然遠遠超越其他帖子,真是讓人感嘆當今世道。

由於德加不住校,有自己租的一間小公寓,姚乖睡沙發,他睡床。本來是相安無事的,現在居然有人把兩個人同出入一間公寓的照片給貼了上來,無限三八。

“喂,你跟夠沒有?”你跟就跟吧,不能連上廁所也跟吧。盯著男人的[嗶——]就這麼有趣嗎?

“沒有啊,我說你會碰到鬼就是會碰到鬼。我是保護你的生命安全。”姚乖無所謂地笑笑,他很少能跟別人相處得這麼融洽了,當然,可能別人並不認為這個是融洽。但是姚乖和警局的人很少說話,姚家的人都是單打獨鬥型的,因為他們體制特殊。

“可是那鬼不會從我的[嗶——]裡面出來。”雖然時不時得會覺得小音黏他過分會有點煩,但沒想到還有比小音更黏的人出現。而這個黏人程度絕對不輸於年糕,德加本來就挺暴力,要不是有那個三天的約定,他手裡那把劍就會直接劈到姚乖的頭上了吧?

姚乖這個人很變態,總會變著法的讓德加加出醜,而這傢伙在旁邊看笑話。他純粹得就是在玩,甚至於看到那張兩個人從公寓一同出入的照片,還會點評一下照相技術。他接下德爺的這個活,好像不是因為那兩百萬的錢,而是因為覺得有趣?

“我對你的[嗶——]沒有興趣,難道你不知道鬼時常會從廁坑裡面冒出來嗎?”兩個人進去之後廁所外面明顯沒人敢跟進了。兩個人在廁所裡面[嗶——]來[嗶——]去,怎麼聽著怎麼不對勁。

“不知道。”德加淡淡得回了三個字。

“沒常識。”隨便一部鬼片裡面也會演這個,不過姚乖也沒跟他計較就順著說了下去,“說你會撞鬼就肯定會撞了,我這是在讓你有心裡準備。”姚乖笑眯眯地說著,好像鬼這個東西到處存在一樣。姚乖那皮膚白得就特靈異,再把最裂成這樣,本來的微笑都變得陰森了。姚乖是故意要這個效果的,以往忽悠別人有鬼的時候都是用這個表情的。因為很多時候房子裡面沒有鬼的人也會找上門來,為了賺錢就必須得有鬼了。

姚乖長得就太妖怪,導致找他捉鬼的人很少,因此他必須抓住每一單生意。

“為什麼?”

“不告訴你。”

這七個字大約是他們相處兩天以來最頻繁出現的字了。德加會很無奈得問他為什麼會撞鬼,姚乖也會很體貼的回答不告訴你。

明明是說保護他不撞鬼的,卻連他撞鬼的原因都不告訴他。而德加倒是也不深問他,反正三天以後兩個人就又會形同陌路了,他不相信這世界上有鬼。

德加最討厭有人在他工作的時候打擾他,好好的週末,他一般都會用來練習劍術。這是一個很需要專心的事情,而姚乖卻很明顯得在邊上搗亂。

“你這麼閒就去睡覺。”差一點,德加就把手裡的劍戳進了姚乖的嘴裡。德加自己租的大約六十平的小公寓,把以前的客廳改成了一小間可以練劍的屋子。而姚乖就坐在牆邊的地上,笑眯眯得看這他。不懂得劍,卻還要在邊上指點一二,說得卻是亂七八糟。

挺不容易熬到了週末,卻還要忍受著姚乖,真是的,這人怎麼生的,真是個妖怪!

看著姚乖那張對著他的劍還不動容的臉,德加就只能把劍放在一邊,隨便套了件T恤就出門了。動作很快,拿了鑰匙和手機就跑了出去。從外面把門給鎖上,等姚乖衝過來的時候,就只能抓著公寓的防盜門瞎搖晃了。

“喂!你說讓我跟你三天的!”姚乖在門裡面吼道,他可不喜歡被鎖在屋子裡面。

“沒說不讓你跟。”德加露出一個邪邪的笑容,你隨便跟,只要你出的來。

難得身後沒有個跟屁蟲,德加心情頓時不錯。每個人都是需要獨處的時間的,德加在這個方面可能比別人還要長一點。所以一個人走在大街上的感覺真的是異常的好,好久沒曬過這麼好的陽光了。大週末的就算不能找女朋友約會也要讓他自己一個人好好放鬆放鬆吧?

去超市逛了一圈,發現沒有什麼特別想買的,就繼續去百貨公司的樓上。有個拍個人寫真的場館,他挺有興趣,就進去看了看。他大學的專業就是攝影,和他這個人不是太搭調,也和劍道不是太搭調。

兩個東西他都很喜歡,也都想要做到頂尖。劍道是一種砍的時候很爽很激情很歡快的東西,不過做完了很累人。而攝影,則是拍攝的時候要考慮很多東西,會覺得很疲憊,但當得到一件好的作品的時候,則會感覺很高興。他拍攝的東西沒有什麼固定的,只要是有趣,有興趣點了,就算是垃圾桶拍出來也會讓他很有感覺。

攝影棚是可以參觀的,但德加沒有進裡面,而是在門口的臺子上面翻著攝影師的影集。很多人都喜歡拍人物,但拍的特別有味道的卻很少。

德加隨意得看著,沒有幾張好的,但其中一張卻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因為那張照片有點曝光,但曝光的那個點卻又不是過於突兀。德加仔細地看了過去,卻驟然發現那是一張女人的臉,慘白的女人的臉……

“嘿,我照的這張好看嗎?”清冷的聲音讓德加呼吸一窒,明明只是一句問話罷了,德加卻感覺周身驟然冷了幾度。

用餘光瞟到拍著自己肩膀上的手,德加的臉色變得不太好。

其實那手還挺正常的,只是有那麼一點的白,一點的透明,上面有那麼點的斑駁血跡罷了。但是在被姚乖鬼呀鬼的唸叨了這麼久以後,德加這個時候有點慌,轉身就走出了攝影區域。快步得下樓,出商場,以為不在那個比較暗的地方就會沒有事情了呢。

可是是誰說鬼只在晚上出現的?是誰說規定鬼不能大白天得跟在你身後的?至少德加走在明晃晃的大街上也沒能逃離,那個臉好像被壓過的女鬼依舊跟在他的身邊,如果不是德加反映能力好,他差點就被她推到了馬路中央被急行的卡車給撞死了。

使勁地往家裡面跑,他的速度很快,畢竟平常身體很好。可是明明那麼快的速度,卻沒有任何的變化。女鬼的手依舊搭在他的肩膀上,任他怎麼甩都沒個用處。

“姚乖?!”德加只覺得他的手被人一拉,以為是後面那個東西乾的,卻意外得見到了本來被鎖到公寓裡面的人。

“嘿嘿,終於來了!”姚乖陰陰一笑,“那麼我就不客氣了。”

甩開德加,直接往前衝過去。德加被甩得一個踉蹌,沒想到這傢伙還挺有力氣。看著衝過去的姚乖,德加覺得又有點森冷,姚乖沒有用什麼咒符,反而身上東西挺先進,是兩把左輪。他還真是對得起他的名字,現在這陰森森的樣子比那些鬼更妖怪!

德加皺皺眉,剛剛明明還只有一隻鬼的,怎麼這麼會又冒出了不少。每個的死相都挺悽慘,吐著長舌的,渾身浴血的,只是大白天的看上去沒有那麼的驚悚。現在聚集在周圍的鬼,少說也有二十來只了吧,他隨便抄起一根鋼管就衝過去了。可惜,穿透力好像有那麼點強?打到的那隻鬼對他張開血盆大口笑了笑,一笑嘴裡的腸子就都往外冒,看得德加這叫一個難受。

一發子彈打散,姚乖皺眉吼道,“什麼都不會就別添亂,一邊待著去!”

德加看看手裡的鋼管,什麼話也沒說。他現在很暴躁,很想抽人,不能抽人他很不爽。可是他也不能去唸幾句阿彌陀佛或者臨兵鬥者列陣皆在前,那多不合乎他的身份。德加小聲咕噥了兩句。

咦?撲過來的鬼居然退了回去,這個居然管用,德加的嘴角抽搐了兩下,他難道真要研究這個?不過姚乖倒是沒有給他研究的時間,二十來只的鬼就都灰飛煙滅了。

“沒想到你還知道點密語啊。”姚乖收起槍,調笑道。

德加沒出聲,半晌才默默唧唧地說了倆字謝謝。

“虛偽。”姚乖回了倆字過去,弄得德加青筋直冒。雖然他把他鎖公寓裡面了,但這傢伙就不能說點好話麼?好歹他這是第一次遇鬼,心靈很纖細的……

“成了,給我看看你的手。”其實在說話之前他自己就已經去翻看德加的左手了,“果然呢,生命線,淺得快看不到了啊。”

要不是他說,德加自己也不會注意這些女孩子才會關注的東西。

“所以那些東西才會跟著我?”德加問他,一直都不告訴他怎麼回事,直到遇上了才說,非要驚嚇他一下,這個惡劣的人。

“那些不過都是些小鬼而已,你從小可就惹上了不得了的東西了呢。我十六歲的時候你才剛出生,沒有生命線的孩子,多有意思。當初你爺爺就找上我了,讓我給你續命。我可是從你落地待到你一歲,才把那個雲紋戒指給做好,還得讓你免受那些妖怪的侵犯。你倒好,那麼容易就把我那戒指給扔了。”姚乖笑眯眯的嘴角越咧越大,經過兩天的相處,他一般生氣和打小算盤的時候會這樣。

而現在這情況,他明顯是在生氣。生命好像還是需要姚乖保障的,所以德加也就沒說什麼。前兩天那種冷淡的態度也慢慢褪去了。如果不是姚乖成天搗亂,他其實覺得這男的還算挺順眼的。只是,算算年齡,姚乖應該有三十六歲了,怎麼看上去還這麼年輕?可是德加沒問,保養的好是別人的事,他更關心他自己的事。

“說都說這麼多了,總該告訴我,我惹上什麼了吧?還有那些我根本不記得的小時候的事情。”還沒脫離尿布時候的事情,他才記不得呢。

“哦,那個啊,懲戒之魔女。就是你爺爺做的那個木偶,柳欣怡。確實挺漂亮的倒是。”姚乖想起那個木偶又陰陰地笑了起來。

德加嘆了口氣,他可是說過他的心靈很纖細的。他有這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在想做的領域裡面都穩步向前,不久就可以成為頂尖,怎麼就碰上這麼個靈異的事件呢?明明從一開始他就想躲開這些玩偶,明明冷淡得對待姚乖想著三天之後就變成了陌生人,明明不像牽扯到這些個和他沾不上關係的麻煩事件,可結果卻還是碰上了。

到底他德加是什麼人,姚乖是什麼人,還有那個從小就惹上的懲戒之魔女,怎麼一下子就都冒了出來?

於是乎,德加負責帶姚乖出去吃飯,姚乖則負責給他說書,年頭久遠的故事和這些不知如何解決的問題,他需要知道清楚,既然麻煩怎麼也都躲不掉,那就只能好好解決了。給人說書是需要好處的,所以姚乖狠狠得宰了他一頓。

要宰人的話,西餐海鮮是個好地方,不過姚乖不喜歡吃海鮮,就去吃西餐了。

德加在看到姚乖優雅地切第四份牛排的時候,眉毛就微微得挑了起來。雖然劍道不能給德加帶來什麼利益,但是攝影這方面,給他帶來的收入還是不小的。要不然他也不會自己跑出來租公寓,只是跑來這種極品餐廳來吃極品牛排確實也不是可以隨便吃得起的。

“嘿嘿。”姚乖仔細得觀察著對麵人的臉色,雖然表面上看上去沒什麼,但調高的眉毛確實表示了他心中的不滿。於是他陰陰笑了兩聲,讓德加無奈得嘆了口氣。

“我看你也不大像可以吃下去的了,是不是該說了?”

“嗯,好吧。你生命線奇輕,長得又不錯,可以說是人見人愛、鬼見鬼粘的體制。所以當初你出生以後,你身邊就發生了不少的怪事。比如說無緣無故你頭頂上的吊燈就會砸到你睡覺的那張嬰兒床上啊,吃飯的時候莫名其妙椅子腿就斷了啊,開車帶你出門的時候,不知為什麼車就剎閘不靈了之類的。”姚乖數著小時候德加身邊的怪事,想想倒還是挺多的麼。

“那我沒死還真是萬幸啊?直接說下面的。”德加嘴角抽搐了一下,看起來他還真是受歡迎啊。

“嗯,你爺爺找到我的時候我看你沒死也覺得很奇怪呢!”姚乖完全無視德加的臉色。

“行了,說下面。”是個人都不大想聽到你本來不該活著的話吧。

“你呀,真是個禍害。基本上就是鬼見鬼爭,後來就惹上了個大的唄。就是那個柳欣怡——被稱為傳說中的魔女,因為生平受盡了折磨,怨念極深。那個木偶劇你也看到了,那個是在我們這個圈子裡面流傳的關於她的故事。不過一般被她害死的人都是些欺軟怕硬的惡徒,所以我們天師就算碰上她也有一部分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不過,她這回找上你,就不知道是為什麼了。”姚乖搖了搖杯子裡面的紅酒,微微地笑了笑,又說,“興許,你上輩子比較惡毒吧?”

“什麼破解釋,我怎麼才能不遇到這種事情?”德加點了根菸,特意沒有選擇禁菸區,就是希望可以用尼古丁來鎮定一下自己的心情。畢竟,今天下午被一群鬼跟著跑而又手無縛雞之力的感覺實在比較差。

“哦,你也不用這樣時時防備著,以後習慣就好。”姚乖看了看他,又笑了兩聲。

什麼叫習慣就好?就是說以後還會常常碰到鬼?拜託,雖然他是一個孔武有力的男人,但碰上這種詭異的事情,不代表他受得了好不好?

他德加寧願被人拿這砍刀天天追殺,也不願意被這些靈異的東西跟著。這些鬼只是會透明地爬來飄去,更叫人鬱悶的是,美女鬼倒是還好,可是斷胳膊斷腿死相悽慘的美女鬼那就不大好了吧?

“這些靈異的東西也是分很多種的,有那種比較高階的,例如柳欣怡種比較有名的魔女,雖然大多時候她都在管閒事。也有來報仇的,還有想找個替死鬼的,也有隻是路過的。地縛靈比較多,所以你只要離那些鬼屋遠一點。總體來說,還不會那麼危險。不過我只管柳欣怡這隻鬼,以後的日子你就自己想辦法吧。”姚乖喝完最後一口紅酒說道,讓德加覺得這個人其實是在喝人血,吃人不吐骨頭的傢伙!

“那你怎麼抓她?”德加問,這才是他目前比較關心的問題。

“等。”姚乖就給了他一個字,“成了,咱也該走了,外面那隻美女鬼盯了半天了。”

額,往窗外瞟了一眼,果然有那麼一雙眼睛露了出來,還有幾屢長髮,偷窺是可以的。可是,拜託,小姐,這裡是二十一樓,你能不能不要在窗外扒呢?

起身,刷卡,走人,德加的動作乾淨利落。打不過就跑,三十六計走為上策是不?他的心靈真的很纖細的,應對不了的東西他真的不願意麵對。

“其實你不用那麼緊張,這鬼只是路過的而已。”姚乖說得很誠懇,末了還加了兩個字——“真的。”,可是那嘴角的笑容是怎麼回事?怎麼看怎麼像幸災樂禍啊!

“我哪裡知道那隻鬼是幹什麼的?見到鬼要跑是天經地義的吧?”難道要和鬼打聲招呼問問你好?那簡直就是神經不正常!

“我就不會跑啊,從咱們進來沒多久她就一直看著你了。”姚乖無所謂地聳聳肩,很欠扁。

聽得德加嘴角又抽搐了一下,那那隻女鬼不是看了他兩個小時?

他只是一個普通人,現在他都不能理解自己是一個怎樣的心態了,是恐懼,是無奈,還是憤怒?總之挺無力的……

拉著姚乖直接打車回家,可是又是誰規定你跑了鬼就不出現的?

“姚乖……柳欣怡好像被警察拿走當作證據了吧……”

“嗯,沒錯。”

“那,為什麼她會出現在我家門口?……”

“幫你看門?”

姚乖是怎麼從屋子裡面出來的?他沒有跳窗,沒有撬門,而是來了個五雷轟頂把門給炸開的。德加看著他公寓前面一堆焦黑的東西腦袋開始疼了起來,怎麼他突然就邁入了另外一個次元?

“啊,對了,三天好像到了,你對我看起來也不是太滿意,我就當乾白工了,我回家了?”姚乖拍拍德加的肩膀,嘴角帶著惡劣的笑,他真是越來越對得起他那名字了!

“等等……姚乖,我今天去你那裡睡吧?”他肯定還在記恨這兩天德加沒給他好臉色看,這該死的妖怪!

“你確定?”

“確定,拜託你了。”

於是姚乖滿意了。

看了看擺在門口的柳欣怡,七十釐米高也算半個人大小了。因為姚乖是有靈視能力的人,所以他可以直接看到木偶裡面的那個靈魂。比這個外表還要美的那個靈魂……

她就像一個等待家人回家的人一樣,水藍色的衣裝,站在門外,低垂著眼。有著幾許的無奈,看到德加和姚乖的出現又顯現出來的那種興奮,都讓人疑惑。她到底為什麼要纏上德加,甚至於要在德加所到的劇場殺掉操控她的那個操偶師。

國有國法,行有行規。他遇到鬼了你可以不管,但是在你面前遇到鬼了,那隻鬼還想置他於死地,你就得管了。畢竟,人殺鬼是可以的,但鬼殺人就不大行了。雖然因果報應,鬼找上你說明你肯定有事情做的讓人怨恨了,總不會對的那麼厲害。可是,天師也是人,這就不能怪他們要除鬼了。更何況,這魔女已經殺了一個人了,而且死相還悽慘成那樣。

“那好吧,我睡床,我家狗睡沙發,你睡地板。”姚乖一仰頭,決定道。

合著他德加還沒他們家那隻狗金貴呢。

不過,你說,是性命重要還是床比較重要呢?德加是正常人,所以他選了前者。

姚乖這樣變態的人養狗,那麼那狗肯定也很變態。可惜了那隻狗居然這麼可愛,這還真是不大好,更鬱悶的是,姚乖在不說話不咧嘴笑的時候還是一個白白淨淨的清秀美少年,如果忽略年齡不計的話。所以在他抱著狗狗的時候,還真是有那麼點的可愛?雖然可愛這詞不是用來形容男人的。

聽說扮豬吃老虎就是這樣來的,德加在給姚乖放洗澡水的時候恨恨地想。

“喂,我這裡不準吸菸。”姚乖從浴室出來就看到德加嘴裡叼著一根白色的東西,釋放出來的尼古丁讓姚乖覺得異常噁心。

“你三十六歲了吧?連煙都沒抽過?”德加瞟了一眼姚乖,隨意得把煙給捻了。由於沒有菸灰缸,不少菸灰都掉在了姚乖家的地毯上面。

“抽菸好像不是什麼值得炫耀的事情吧?你最好趕緊去洗澡。”姚乖有一點的潔癖,看到地毯上面的東西覺得不太舒服。

德加點了個頭就進了浴室,一天下來他也疲了。煙這個東西他抽的不是太多,一般都是用來鎮定情緒用的。

躺在浴缸裡面,看著自己的手掌心,那條本該很重很重的紋路,輕得基本看不到了。那個叫柳欣怡的為什麼要跟著他?要不是姚乖當初的那枚雲紋戒指,早就會被鬼纏死可吧?誰叫自己手欠,把戒指摘了的?現在可好,一堆沒關係的鬼總是找上自己,而更可怕的那個難以解決的的鬼,柳欣怡,還不知道該怎麼辦呢?

從姚乖的要價和今天看到柳欣怡出現以後沒有去除鬼的表現來看,也知道不妙。你說他德加長這麼大,雖然打架沒少打,但也沒打死過人吧?而且他一直就挺有節操不到處拈花惹草,對待女的也一般挺紳士的,怎麼也不應該惹上女人啊?

嘆了口氣,水涼了,呆了這麼久了。放掉浴盆裡面的水,開啟噴頭,打算再衝一遍。可是等了一會水還是不見熱,感覺好像還變得更涼了?

簾子外面有個身影,真是,他還在洗澡呢,姚乖就進來了。

“喂,姚乖,水變涼了,你看看火是不是滅了?”德加衝著外面的人說,繼續試水。可是外面那個人根本沒有反應。

“喂,姚乖。聽到了回話!”德加直接改吼了,本來就挺不順心的,這時候乾脆全吼出來得了。

“幹嘛啊你!”

姚乖的聲音好像是從挺遙遠的地方傳過來的?而且腳步宣告顯是越來越接近,那簾子外面的人是誰?

從噴頭裡流淌的水流變得越來越涼,冰得跟凍過的一樣。

然而在姚乖開啟門的時候,水溫驟然上升,燙得德加差點掉了一層皮。

德加直接把簾子拉開,“姚乖……你剛才有沒有看到什麼……?”

“我不想看你赤裸的身體。”姚乖很不耐煩,叫他過來是給他看男性裸體的?完全沒有美感嘛!

“你有沒有看到,剛才有個人,坐在馬桶上……”德加也不顧及什麼裸體不裸體了,直接從浴盆裡面跨了出來,,如果跟在姚乖身邊都會這麼有生命危險,那他該跟在誰的身邊?

說完燈忽閃了一下,德加這回真的是疲了,也恐懼了……如果一隻鬼跟在你後面跑你看得見那是一回事,但如果一隻鬼就在你身邊,而你不知道它什麼時候出現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所以,對未知的東西,一定要抱持著敬畏的心態。

姚乖抓過洗衣機上面的浴袍扔給德加。然後冷笑了兩聲,跟到他姚乖的家裡面,實在是有那麼些的不知死活。

燈絲忽閃忽閃的,外面那隻小白狗汪汪直叫,弄得德加神經很緊張。

“不會有事的。”姚乖在他身邊輕輕地說,試圖安慰他一下。

沒想到他的心靈真的會很纖細,當然,就算他不纖細這個時候正常人也會感到恐懼的。

姚乖拽著德加走到客廳裡面,點起客廳的蠟燭,順便把小白狗也抱在懷裡。再怎麼說,姚乖也都是三十六歲的人了。

“姚乖……剛才那邊有個影子。”德加說道,可是姚乖現在兩隻手正抱著小白狗呢,那麼現在仍舊拉著他的手的是什麼?

砰砰兩聲,高人永遠都是高人,姚乖的反應很快,一隻手掏出手槍擦著德加的頭髮就射擊。

姚乖的槍法雖然很準,可是那隻女鬼倒是跑得挺快,或者說,她是被另外一隻鬼拉走的。

那個身著古代水藍色的服裝,美麗得讓人難以喘息的女人柳欣怡。

屋裡面的燈不再一閃一閃的了,不過,卻是更加讓人費解了。柳欣怡是個愛管閒事的鬼,劉家長李家短的什麼都管。所以剛才那隻鬼可以說是委託人了?不過那隻鬼有什麼怨呢?

更讓姚乖費解的是,那個操偶師也死了。柳欣怡不會殺不相關的人的,之間到底什麼聯絡?

“喂,剛才那個女鬼你認識麼?”姚乖直接問當事人,肯定是哪個女鬼對德加有執念才會纏著他的,而柳欣怡只是恰好閒來無事管上這事了。而且,這執念都執了二十年了。

“不認識……”鬼該走的都走了,德加也鬆了一口氣,冒了一身冷汗,可也不敢去洗澡了,他就說過他心靈很纖細的,受不了這麼折騰,最後只能抱著小白狗窩在沙發上回答姚乖的問題。

“今天應該沒有什麼事情了,睡覺吧。”姚乖拍拍德加的肩膀,受了教訓,那隻女鬼應該不會再出現了才對。

“姚乖,那個……”德加撓撓頭,少了很多開始時候的高傲和淡漠。

“說。”少了那種凌厲的氣勢,便也像個二十歲的大二學生了。有點稚氣未脫,有點涉世不深,姚乖反而比較中意他那個高高在上的樣子。因為他對實力弱的實在提不起什麼興趣。

“沒什麼。”德加聳聳肩便趟在了沙發上。

姚乖輕哼一聲便轉身回主臥了,他知道德加是想問他能不能不睡地板而睡沙發的,結果沒拉下面子自作主張得睡了。

不過讓姚乖輕哼出聲的卻是那隻小白狗,它一向是除了姚乖生人免近的,現在居然會窩在一個基本上等同於陌生人的身上,看來德加的潛力很深厚啊?

一整個晚上倒是也算相安無事,德加沒有失眠。他有恐懼,有慌亂,是因為他應對不了那種未知的東西。同樣他也覺得疲憊,因為這種疲憊,他很快就睡著了。陷入一個未知的領域,經驗為零,實力為零,放到RPG遊戲裡面就是LEVEL1。對於新手來說,新手任務好像有點難,他還沒做好充足的準備,還沒有對遊戲鍵盤上的快捷鍵熟悉,還沒有對自我未來發展有個認識,連個遊戲簡介都沒給他,他就進入了,這讓他確實疲於應付。

“把你該帶的東西都帶上,上學去了。”姚乖拿了車鑰匙,看了看生活習慣還算不錯的德加。前兩天一塊住德加自己的公寓,他就知道德加的生物鐘還比較準時了。十一點半睡,七點半起,他自己需要有一個能夠讓他自己好好思考的腦子,也需要有一個能讓他自己保持一整天活力的身子。至少這個好身子可以給他一個很好的發洩途徑,比如虐待虐待劍道社的社員什麼的。

坐著姚乖的寶馬,德加挑了挑眉,雖然看姚乖穿的衣服就知道這個做警察顧問的不會沒錢,但也沒有想到他會這麼有錢。他一直以為會給天師兩百萬來驅鬼的人都是大腦進了一點東西或者缺了一點東西的,只是看到昨天那個場面他倒是能理解了。生命用於高於一切,錢什麼的,只要有能力,就永遠不會缺的。

“姚乖,學校是不讓帶狗的。”擺弄著球球的四肢,德加說道。雖然他很喜歡這個球狀生物,但是他不喜歡他的道場被弄上狗毛。

“嗯,他們也看不見。”姚乖專心開車,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德加說話。姚乖都快打進德加的生活圈子了,現在大部分和德加有點關係的都知道有這麼一個叫姚乖的像瓷娃娃的男生跟著。只是他們不知道的是,這個傢伙是天師,這個傢伙已經三十六歲了。

“什麼叫看不見?”看著手裡面的小東西掙扎德加覺得很有趣,也就同樣有一搭沒一搭得回著話。

可是姚乖沒理他,因為德加到了學校就明白了。

姑娘們都喜歡這種可愛的生物,可是卻沒有人過來圍觀,這就不大對勁了。然後他就發現了這麼一件事,別人看不見這隻小白狗。然後在看到這隻狗可以在牆邊上穿來穿去的時候,德加的神經就有那麼一點繃緊了。

“姚乖,球球,該不會也是幽靈吧……”德加瞟著小白狗,可愛是可愛,可如果是鬼的話,好像就不會那麼可愛了。

“嗯,對。是迷了路的鬼魂,我就把它揀回來了。我是天師,又不是和尚。我出手就是灰飛煙滅,沒辦法超度,就把小狗給留下來了。”姚乖摸摸球球的小腦袋,說道。

“這麼說的話,我和鬼睡了一夜?”德加的臉色有點黑。

“嚴格來說的話,是這樣的。”姚乖摸了摸下巴,嘿嘿一笑,確實是這樣的。

“喂喂,我好像說過我心靈是很纖細的,昨天晚上你怎麼不告訴我?”

“你又沒問。”

德加嘆了口氣,姚乖是故意的,為了能讓他適應這些靈異的事物。

“不過,我不在的時候,你最好把球球帶在身邊,別看這個樣子,靈力卻不小。”姚乖說道,其實他根本就不會那麼好心的揀只狗回來。要不是這小東西天賦異稟,他才不會做好好先生呢!明明長得那麼可愛,發起威來,卻是挺可怕的。

“為什麼只有我能看見它?還有它也不會從我身邊穿過去?”德加瞟了瞟球球,確實是隻有他看見了,也確實它沒有從他的身體裡穿過去。

“你生命線那麼輕,逐漸的,街上的鬼你就都能看見了。有靈視能力的人,是被視為異類的。”姚乖笑了兩聲,他也是有靈視能力的人。他們這種人,是異類。在驅鬼界,他們也有時候會被看做妖魔。兩個世界夾縫之中的異類……

“我怎麼覺得我離這個世界越來越遠了?”德加苦笑了兩聲,非常得無奈。雖然他想要去迎接這場麻煩,但隨著他的深入,這個麻煩怎麼就越變越大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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