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
女鬼事件基本解決,可是德爺那兩百萬買的是德加不進入那個靈異世界,但姚乖自己理解能力比較差,也不記得那雲紋戒指的做法,最終沒能得到全款。不過德爺還是好心得付了百分之一的薪資,讓姚乖心情一下DOWN到谷底。當天就在德加的學校裡面鬧騰了一番,對著德加一哭二鬧三上吊,打算把德加毀成一真正的同性戀。結果正牌女友小音卻出面指責姚乖,一男一女也能成一臺戲,鬧得算是風風雨雨。
而作為其中主角的德加,則帶這自己攝影小組的組員全程拍攝,而後出了一本校園八卦和一張光碟。用他自己的話來說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但也有不少人分析說他這是自導自演的一齣戲來賺全校的錢。結果此說法呼聲越來越大,最終成為主流。姚乖的折騰以失敗告終……
看到姚乖悲劇的嘴臉,德加心情甚好。小音的傷基本也不妨礙行動了,兩個人又可以在一起膩味膩味了。劍道社還可以讓他這個社長折騰,天天練劍,時不時拍一些東西,拿到了不錯的稿酬,小日子過得很舒服,可以說是風光無限。
但是如果以為德加自此可以高枕無憂了,那麼就大錯特錯了。翻箱倒櫃得也找不到那雲紋戒指,德加的靈視能力越來越強,幸好有姚乖給他的桃木劍,那些小鬼還不好靠近他。但是小鬼靠近不了不代表大鬼也靠近不了,所以當一個很漂亮的木偶出現在德加的家裡面的時候,他有點慌。
自我逃避得以為麻煩會解決,實際上,只要他還能看得到街上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只要那些虛無飄渺的東西用一種渴望期待的眼神看著他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和這個靈異世界的生物分不開。
他是它們最想要的食物,美味的靈魂,強大的靈力,兩個世界夾縫之中的異類。
德加慢慢得走向了那個完美的木偶,冷冷的眼神盯著它。為什麼陰魂不散,為什麼從他小的時候就跟著他呢?然而這些都不是他特別想知道的,他最想的只是像以前一樣的生活。
有點發涼的手向木偶伸了過去,他要她遠離他的生活!
可是第二天德加睡醒的時候,床頭櫃上柳欣怡的木偶就擺在了那裡,他昨天明明有把她燒掉的,為什麼第二天依舊會出現在他的眼前呢?柳欣怡那冷冷的目光看著德加,讓他一陣煩躁。
沒有去上學,而是處理這個木偶,可是無論用什麼辦法,柳欣怡的木偶依舊會出現在他的家中,賴著不走。他有把她扔到幾站地以外的河裡,也有把她送給路過的女孩子,甚至於把她五馬分屍扔到不可回收的廢品站,親眼看著她化作天空中的縷縷青煙。
沒有用,怎麼做都沒有用。當德加以為可以送一口氣回家的時候,那個木偶就在家裡面迎接他。或坐或臥,清冷的眼神裡面有著幾許的嘲笑。
最後德加咬了一下牙,打包收拾東西硬是賴在了姚乖他們家不走人。本來姚乖是打算把他踢出門去,可是當德加直接掏出一萬塊現金的時候,態度就明顯得軟了下來。
“我這一段時間住在你這裡,每個月給你一萬塊的租金,直到我可以隨隨便便得應付家裡面的那個魔女,你看如何?”德加挑著眉毛問他。姚乖住的地方很好,一百平米的房子,一個人住確實有點空。開的車子是寶馬,做警察顧問的薪資一個月勉強能供得起這些東西。
他的主要收入是幫人驅鬼,替人看風水之類。可是最近人們是越來越不相信那些鬼怪之說,就算是有相信的,也基本上很少有人會僱姚乖。他看上去太瘦弱,皮膚又太白,到了晚上,不被鬼嚇著,也會被他給嚇著。就算沒給嚇著的,也因為姚乖性格太詭異,說出來的話特不招人待見而不願意用他。完全和個人能力沒有關係……
可是姚乖這個人又物質的可以,吃的要好,住的也要好,開的車子得是寶馬,出門打的都會抱怨那車為什麼不是賓士。
所以心動了,勉勉強強得讓德加入住了,還勉勉強強地把一件書房給騰了出來。付賬的是老大,定了一張床,讓人加急給送了過來。
不過姚乖不知道的是,德加的心裡面也在滴血。一個月一萬不是個小數目,給雜誌拍照片掙不了太多錢,一個月過稿多點的時候也就一萬出頭。可他依舊承諾了這個數字,因為五位數字說起來比較氣派,四位數就算是9999,也不一定容易讓人心動。
而且,最近有一家公司想和他簽約,他一開始沒有答應,因為那樣子會很不自由。不過看起來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著想,他得稍微放棄一點自由了。為了能在這個不是他的世界,卻死活被拉進去的世界裡面有一席之地,每個月的五位數,就當作高額的學費了。
姚乖數著那一打現金,覺得家裡面多了個人也沒什麼不好。而且這個活好像還算滿好乾的,只要德加沒死就可以了。而如果德加一直不能把自己的靈力爆發出來的話,他就一直沒有抵抗靈異事物的能力。那麼他姚乖興許就會有一個長期的飯票了……
他根本就不擔心柳欣怡會把德加怎麼著了,好歹那個魔女當初說她對德加感興趣,不想他死掉啊。
當然姚乖認為就算感興趣也不能天天以木偶的形態出現在床頭吧?畢竟這要是放一心理承受能力弱的人身上,那不進瘋人院也得去跳河了,這魔女到底想幹點什麼?難不成就是無聊過頭?
自從上次柳欣怡帶著名為德加媽媽的女鬼隨意進出姚乖的屋子的時候,他就在他房子的周邊設了個很強的結界,就算是高等鬼怪,想進來也需要些時間來破解,所以只要德加老老實實得呆在姚乖家裡面的話,就是不太用擔心的。
一段時間下來,無論姚乖怎麼說把靈力集中在手中的桃木劍上,德加都沒有任何進展。明明是一個劍道高手,應該懂得怎麼運氣,卻怎麼也不得其道。開始姚乖是不想教他的,但是食君之祿,擔君之憂,也就順其自然的點了幾下。結果發現德加做的那是完全不對,激發了他的自尊心,便開始好好得教。
可越教越偏離原本的道路,越教,德加的靈力越渙散。越是想著集中,靈力越聚集不到姚乖給他的那個桃木劍飾品上面。姚乖的心情是極度得差,明明兩個人都是處於夾縫之中的異類,而且德加的領悟能力又一向很強,怎麼遇到這個事情上面,就一點都做不好了呢?
鬱悶的當然不止是姚乖,德加心情也很不舒服。他學東西很少會出現磕磕絆絆的情況,除非他不樂意學。可這次他把學校的劍道社,公司要求的照片數都放到了後面,卻一點進展都沒有。
當然,因為這個事情,學校裡面不少的人都遭殃了。尤其是劍道社的成員,本來德加每天都會去道場監督,但現在一個禮拜難能有一回出現,而就在那難能一回的出現時刻,所有人的身軀都顫抖了。德加開始說話還是很正常很溫和的,可當他檢驗社員身手的時候,那副面孔就變得很冷很黑,下手也非常重。就算帶了防具,第二天也能看到被打中的地方都是淤青。明擺著得在發洩。
一個月就這麼過去了,德加為了應付公司,隨便拍的照片明顯遭到了訓斥。拿了人家的簽約金,卻一張好的照片都沒交出來。
面對公司的人,德加唯有沉默。三天,他們給他三天的時間,讓他拍出一套好的照片來。他們沒有說否則怎麼樣,但德加知道自己必須上交一套好的照片。
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不管公司那邊是個什麼情況,德加也不允許在自己得意的領域之內拍出連外行都不如的照片。
可是沒有任何的靈感,看任何東西都沒有情感。看著在自己組裡面擔任模特的女孩子,興不起一點的興趣。在攝影方面,德加追求一種另類的美感。儘管他很喜歡楚楚可憐全身分紅的小女孩,但擔任他模特的卻是一個火辣辣的高挑女孩。他一直都可以給這個女孩子一些資訊,讓她拍出不少好的照片。
無論表達的東西是什麼,都有一種不可言喻的情感在裡面。這個女孩的比例不錯,也很能理解德加的話。而就算在這種比較火辣的女孩子身上,德加也能夠拍出不少楚楚可憐樣子的照片。
和她的合作很愉快,但現在怎麼都得不到靈感。
“穎怡,在極度恐懼的時候,嘴不會是張開的,也不會是尖叫的樣子。當恐懼到極點的時候,就算想尖叫也是發不出來聲音的。”德加給她的模特一點又一點的指導。
可是無論怎樣,穎怡都找不到那種感覺。德加想拍那種見了鬼的美女,就算見鬼也依舊要漂亮,可是現在德加感到的卻是無力,從鏡頭裡面看的美女,給他的感覺非常的差。
“不要把身子扭曲成那個樣子。”
“太僵硬了,和你以前的照片簡直就不是一回事!”
“你那是恐懼嗎?我怎麼覺得你好像一個想被鬼上的蕩婦?!”
“太難看了,不拍了!”
德加狠狠得把相機塞給身邊的助手,自己則攤在椅子上面。點了根菸,看了看那個模特。扶著臉龐一副快哭出來的模樣。
“你這個題材也比較難了……”身為助手的阿陽抱著筆記本走到了德加的身邊,確實剛才的幾張照片都差得特要命。而以前穎儀的表現也確實很好,可以拍出被拋棄時候楚楚可憐的感覺,也可以拍出純粹的美來,還有德加要求她表現出來的野性美她也能夠做到。雖然每次一開始都不太順暢,但只要德加稍加指導,就算當天拍的不盡人意,但穎儀一般也是一張比一張到位。而今天的照片,鏡頭裡面的穎儀讓人覺得嚇人,實在是太糟糕了。
“見鬼了的驚訝和恐懼,有這麼難以表現嗎?”德加回應道。
“沒有人撞鬼過吧?雖然專業的模特很多時候表現的東西大多是和自己無關的事情,但你給的這種情感確實挺難。畢竟穎儀也不過是個大二的學生,美經過太多的模特訓練。”阿陽是那種平時看上去挺吊兒郎當的男生,和德加同一個班,高中就是好友。兩個人都熱愛攝影,只不過阿陽拍攝出來的感覺一向不是太好,又不喜歡到處走走找靈感,於是轉型為幕後的編輯。由於德加也沒有到達大師的水準,也是需要稍許修片的。對於電腦更為精通的他就乾脆轉而幕後了,也把德加的照片投給雜誌社等等地方。
“我們已經是專業的了。”看著那邊在給穎儀上妝的王小藍,德加皺了皺眉頭。隨即對她吼道,“你給她抹那麼濃幹什麼?我想要的是一個清純一點的女孩子,撞鬼時候的那種驚訝和恐懼,想逃腳又動不了,想叫又發不出聲音的樣子。給她抹成煙燻妝,又穿一條白裙子,她又不是要當鬼!”
兩個女孩子看著暴躁的德加一時都很慌亂,眼淚馬上就要掉下來了。
“你們也知道他認真起來得到不好的結果的時候脾氣會很差,所以多忍忍吧。”阿陽安慰著兩個女孩子。雖然他平常表現得很懶散又吊兒郎當,讓人覺得很不可靠,但他對待女孩子卻又是絕對的紳。
“嗯……不過今天我照的真的是……”穎儀低聲說道,她又看過德加相機裡面的她,慘不忍睹。
阿陽也只能拍拍穎儀的肩以示安慰,沒有辦法說太多的話。畢竟德加這個人的脾氣真的不太好,他們這個攝影組,除了他阿陽這個助手以外,模特和化妝師從很多地方應徵了很多人。前期沒有資金肯定請不到好模特,所以只能憑藉著德加校草的名氣在學校裡面招人。試過很多模特,只有穎儀合作得來。
別的來應徵的要麼身材不合格,要麼長相不合格,就算都合格了到了德加這裡也不行。他需要的不只是一個漂亮的女孩,照出來的還要符合他的感覺。
當然好不容易有合適的了,又都太高傲。德加攝影的時候雖然會不帶帶動模特的情緒,但如果像穎儀今天這樣的情況,他就會不斷得說些很難聽的話。受不了,就慢慢得都散了。
只有穎儀忍受的了。王小藍也是她帶過來的,很溫和的一個女孩子,父母都是父母都是化妝師,所以跟著也有著不錯的手藝。
阿陽只能期盼德加別把這兩個女孩給氣走。很多地方請穎儀去拍攝她都不去,專門跟著德加。說她是因為德加出名,兩個人合作很愉快,所以不給別的地方拍。這麼一個好女孩要是給氣走了,以德加這個脾氣,估計很難找到這麼一個模特了。
“再來試幾張?”德加平復著自己的情緒,拿起了相機對著穎儀說道。他也確實知道自己出的這個題目確實有點強人所難,但他和公司簽約了。德加簽的攝影師,阿陽籤的攝影師助理,兩個人綁在同一根繩上的螞蚱,交不出好作品,那是絕對不可以的。而簽過約之後,他們已經是專業的了,專業的還交出那樣子的照片,確實非常不像樣子!
可是德加現在關注的都是靈異的事件,能想到拍攝的主題也都是和這個有關的。
“好……”穎儀回應的聲音有點低,顯然是受到了剛才德加吼他的影響。
但是大約拍了二十來張,效果還是非常地差。穎儀的臉比起恐懼來說更像是悲哀,完全沒有和氣氛融入進去,根本就沒有進入狀態。
“要不,我們去最近鬧鬼的宅子裡面看看吧?這樣可能會又好的靈感。”王小藍看德加越來越黑的臉說道,很有可能爆發出第二輪怒吼。為此,王小藍覺得她還是能阻攔就阻攔吧!
“誒?這個主意可能會比較好,真的被嚇到了的話,穎儀就能拍出來那種感覺了吧?”阿陽覺得這個提案不錯,可以參考。畢竟去真正傳聞中的鬼屋的話,也會比較又感覺,體會到了,應該就會比較好表現了吧!
“那我來挑鬼屋吧。”王小藍溫和地笑著,看德加點了點頭沒有發火便鬆了一口氣。而對於鬼屋之類的東西,王小藍一向都有一點研究,她相信她可以挑一所比較不錯的拍攝地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