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恨不散

遊龍戲鳳:娘子休想逃·淺藤·2,684·2026/3/27

尹霽看著寰羽光潔白皙的面龐,以及額上閃動的金鳳,這些都散發著迷人的光澤,無疑不在張揚著高貴與優雅,“這樣就不會有人認出你了吧。”尹霽嘴角劃過笑意,低聲呢喃。 寰羽拿著水粉的手一頓,原來是這樣,他是擔心自己會被周圍熟知的人認出麼,所以他才會想到在自己的額上畫上鳳凰,想到這,寰羽嘴角開上向上彎起,有著一抹好看的弧度。 其實用不著這樣呢,平日裡額上有著細碎的劉海遮掩著和現在劉海全部梳起的樣子已經大不一樣了,再加上臉上上有濃妝,最後臉上還會帶著面紗,哪是會讓人這麼輕易的就認出來呢,就算是有一雙引人注意的鳳陽頗有些張揚,但絕不會有人把她現在的樣子與平時那個清爽脫俗的寰羽聯絡起來的,現在她、就只是陸醉月。 月、高懸,欄窗的縫隙中透進月光,四周靜,寰羽恍然發現繁花似錦的京城,到了夜裡還是難掩空虛。 寰羽起身,走向長桌,修長的手指撩撥著琴絃,弦摁商調,一曲滄海無際,是沖淡靜默的調子,她低著頭,只是著手上的動作,有咿咿呀呀的小調從她口中哼出:滄海無際,歸來無期,潮來潮往,捲走多少紅塵記憶,玉人笛簫,卷情未了,號令天下都變成千古笑聲,誰斷腸花前月下,戀戀風情弄簫聲遠,回首盼、此生未了,只想換得半世逍遙欲仙…… 尹霽聽著曲子,眉頭緊鎖,看著此時的寰羽失了神。 弦摁正宮,音止、流動的空氣再次凝結,屋裡再次寂靜。 尹霽回神,輕嘆,“何必要這麼堅強呢?”隨後輕哂:“都說女子是水,可也沒見你哭過幾回,那日即使受了傷,也愣是不吭一聲,你是石頭做的麼?”話雖說的似嘲諷,但寰羽卻儼然聽出了尹霽語氣中的無奈與嘆息。 寰羽抬眼,沉默許久,才平淡道:“小時候,不會走路,摔疼的是腿,嚎啕大哭,長大了,會走路了,摔疼的是心,忍著不哭。”她聲音一頓,再次補充道:“也沒什麼好哭的,哭出來就會不痛麼,既然不能,何必費那個力氣。”話、說的滿不在乎。 忽然,寰羽像是想起了什麼,愣愣的看著尹霽,眼裡寫滿堅定,她說:也許、我選擇的路與所有人都不同,但我不希望與任何人為敵,尤其是不希望與你為敵。 這話說的乾脆,聲音是非比尋常的篤定。 尹霽抬頭看著寰羽深邃的鳳眼,面上一片平靜,但心裡卻起了波瀾,他、不該有這種感覺的。 “與我何干?”尹霽自淡然一笑,聲音陌生。 寰羽看著尹霽陌生的神情,也淡淡一笑,“這些真的與你無關麼,你也是不想與我為敵的吧,所以總是幫我,幫我隱瞞身份,幫我療傷,陪我看月亮、數星星,借我肩膀靠……” “我和你,之間只有一個結果、不死不休!”尹霽打斷寰羽的話,聲音冷漠。 寰羽倒吸一口氣,到底是什麼事讓尹霽這麼恨陸家。 尹霽看著寰羽落寞的神情,平和的問道:“怎麼嚇到了?”他走近窗戶,開啟窗,夜間的風,吹進屋內,將尹霽的髮絲吹起,白衣翩躚,如遺世謫仙。 寰羽閉起雙眼,緩緩道:“你知道麼,恨一個人,是無能的表現。” 寰羽明顯看到尹霽的肩頭一僵,可尹霽卻什麼也沒說,寰羽再道:“在我眼裡,尹霽不是個無能的人,你有謀略,冷靜,平和,溫潤……”寰羽開始細數著尹霽的好。 “夠了。”尹霽回頭,臉上閃過未曾有過的戾氣,他慢慢逼近寰羽,桃花眼裡滿是嘲諷,“你以為你瞭解我、你以為你看的懂我、你以為你了不起?!” 寰羽步步退後,但鳳眼仍是緊盯著尹霽,眼前這個尹霽她從未見過,這樣的他讓寰羽有些害怕了。 尹霽揚起緋色的唇,看著寰羽有些懼意的眼,挑眉問道:“沒見過這樣的我?!”他嘲弄,“所以再沒有看清楚一個人之前,請不要往下定論。” “那就讓我看清你啊!”寰羽低吼,窗外透進的月光照在她臉上,在她臉上鍍上了一層銀光,散發出幽冷。 她推開尹霽,愣愣的看著尹霽,有些驚鄂,自己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 顯然,尹霽也被寰羽的話嚇到了,站在原地,隨後輕飄飄的說:“這是妄想。”語氣平淡,沒有任何感情。 寰羽輕點頭,“是、妄想,以後不會再這樣想了。”聲音肯定,這話不僅是對尹霽說的,也是對自己說的。 尹霽聽寰羽這麼說,感覺內心的某個地方好像被抽空了一般,手不經意間握的緊緊的,看了眼靜默的寰羽,“那天的事,如果要我負責,我可以。” “不用。”寰羽先是一怔,隨後快速的否定,抬眼向尹霽看去,“我在你眼裡就是那種因為被你看了幾眼、摸了幾下就要死乞白賴,鬧著要你負責的人麼?”寰羽眼裡滿是不屑,“我告訴你尹霽,我不在乎。” “還有以後,我就算死在你的面前,也請你不要救我。”寰羽認真的說,沒有任何賭氣的意味,“陸家如果真的毀在你的手裡,我不會恨你,因為陸家在被毀,我也不會獨活,死人永遠不會恨,更不會在意你在恨些什麼。” 尹霽依舊不語,那淡淡的笑意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臉上,寰羽捏緊拳頭,一拳直接就往尹霽臉上揮去,“以後不要在我面前這樣笑,這樣真討人厭!”寰羽衝著尹霽吼:“你說的對、我看不懂你,但我卻知道這樣笑的不是你、尹霽。” 又是一拳,寰羽警告,“不想笑就不要笑,這樣真假,你在偽裝什麼?” 尹霽不動,又是一拳落在尹霽胸口,“想生氣就生氣,這才是個人,你以為你是聖人麼?” 尹霽不動,又是一拳,“恨就是恨,你說出來啊!” 尹霽不動,眼裡卻有了波瀾,又是一拳落在左肩,“喜歡就是喜歡,你什麼都不說,誰會知道你到底要什麼啊?”拳似雨點落在尹霽胸口,他耳旁是寰羽的低吼,“有什麼你說啊,想破口大罵你就罵啊,你就是你啊,你為什麼不做自己?笑、笑、笑,一直笑,你不會痛麼,你……” 尹霽一把抓住,還在他胸口亂舞的手,悶聲道:“你打夠了沒有?” “沒有。”寰羽掙扎,鳳眼中閃著堅毅,“我要打到你醒為止,我要讓你做真的自己,我不知道你為什恨陸家,但、不要因為這個恨而忘了怎麼做自己,那麼就算報了仇,你也不會快樂,你要帶著這面具去赴黃泉麼,我不希望你、會有遺憾。” 尹霽握著寰羽的手漸漸沒了力度,他怔怔的看著寰羽,寰羽也被尹霽直愣愣的眼神嚇到了,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她、剛才,是不是有點失態啊? “我明白了,恨就是恨!”尹霽突然吐出了這麼一句話,寰羽愣神,她好像不是想要尹霽明白什麼是恨這個問題啊。 “唔。”尹霽忽然在寰羽唇上輕啄了一口,寰羽大腦一片空白,尹霽不會是被自己打傻了吧?! 尹霽看著半痴呆的寰羽,邪氣的笑道:“你不是希望我做自己麼,那你就看清了,這就是我!” 寰羽再次呆愣,尹霽看著寰羽迷茫的樣子,仰頭大笑,笑聲肆意、張狂,桃花眼裡閃爍不定,隨後、他從視窗敏捷跳下,白衣飛舞,恍若神人…… “你的話我記住了。”這句話在空中瀰漫,寰羽還是呆愣,她、剛都和尹霽說什麼來著,她、怎麼都忘了? 寰羽看著窗下已經消失的尹霽的身影,唇邊散開笑意,可這笑,卻有七分苦澀,看來、尹霽這隻狐狸,她還是看不懂啊。 月、退下,窗外瀰漫的是黎明前的薄霧,時間過的還真快,還有一個時辰逍遙樓就正式開張了吧,嗯、她也要開始做最後的準備了。

尹霽看著寰羽光潔白皙的面龐,以及額上閃動的金鳳,這些都散發著迷人的光澤,無疑不在張揚著高貴與優雅,“這樣就不會有人認出你了吧。”尹霽嘴角劃過笑意,低聲呢喃。

寰羽拿著水粉的手一頓,原來是這樣,他是擔心自己會被周圍熟知的人認出麼,所以他才會想到在自己的額上畫上鳳凰,想到這,寰羽嘴角開上向上彎起,有著一抹好看的弧度。

其實用不著這樣呢,平日裡額上有著細碎的劉海遮掩著和現在劉海全部梳起的樣子已經大不一樣了,再加上臉上上有濃妝,最後臉上還會帶著面紗,哪是會讓人這麼輕易的就認出來呢,就算是有一雙引人注意的鳳陽頗有些張揚,但絕不會有人把她現在的樣子與平時那個清爽脫俗的寰羽聯絡起來的,現在她、就只是陸醉月。

月、高懸,欄窗的縫隙中透進月光,四周靜,寰羽恍然發現繁花似錦的京城,到了夜裡還是難掩空虛。

寰羽起身,走向長桌,修長的手指撩撥著琴絃,弦摁商調,一曲滄海無際,是沖淡靜默的調子,她低著頭,只是著手上的動作,有咿咿呀呀的小調從她口中哼出:滄海無際,歸來無期,潮來潮往,捲走多少紅塵記憶,玉人笛簫,卷情未了,號令天下都變成千古笑聲,誰斷腸花前月下,戀戀風情弄簫聲遠,回首盼、此生未了,只想換得半世逍遙欲仙……

尹霽聽著曲子,眉頭緊鎖,看著此時的寰羽失了神。

弦摁正宮,音止、流動的空氣再次凝結,屋裡再次寂靜。

尹霽回神,輕嘆,“何必要這麼堅強呢?”隨後輕哂:“都說女子是水,可也沒見你哭過幾回,那日即使受了傷,也愣是不吭一聲,你是石頭做的麼?”話雖說的似嘲諷,但寰羽卻儼然聽出了尹霽語氣中的無奈與嘆息。

寰羽抬眼,沉默許久,才平淡道:“小時候,不會走路,摔疼的是腿,嚎啕大哭,長大了,會走路了,摔疼的是心,忍著不哭。”她聲音一頓,再次補充道:“也沒什麼好哭的,哭出來就會不痛麼,既然不能,何必費那個力氣。”話、說的滿不在乎。

忽然,寰羽像是想起了什麼,愣愣的看著尹霽,眼裡寫滿堅定,她說:也許、我選擇的路與所有人都不同,但我不希望與任何人為敵,尤其是不希望與你為敵。

這話說的乾脆,聲音是非比尋常的篤定。

尹霽抬頭看著寰羽深邃的鳳眼,面上一片平靜,但心裡卻起了波瀾,他、不該有這種感覺的。

“與我何干?”尹霽自淡然一笑,聲音陌生。

寰羽看著尹霽陌生的神情,也淡淡一笑,“這些真的與你無關麼,你也是不想與我為敵的吧,所以總是幫我,幫我隱瞞身份,幫我療傷,陪我看月亮、數星星,借我肩膀靠……”

“我和你,之間只有一個結果、不死不休!”尹霽打斷寰羽的話,聲音冷漠。

寰羽倒吸一口氣,到底是什麼事讓尹霽這麼恨陸家。

尹霽看著寰羽落寞的神情,平和的問道:“怎麼嚇到了?”他走近窗戶,開啟窗,夜間的風,吹進屋內,將尹霽的髮絲吹起,白衣翩躚,如遺世謫仙。

寰羽閉起雙眼,緩緩道:“你知道麼,恨一個人,是無能的表現。”

寰羽明顯看到尹霽的肩頭一僵,可尹霽卻什麼也沒說,寰羽再道:“在我眼裡,尹霽不是個無能的人,你有謀略,冷靜,平和,溫潤……”寰羽開始細數著尹霽的好。

“夠了。”尹霽回頭,臉上閃過未曾有過的戾氣,他慢慢逼近寰羽,桃花眼裡滿是嘲諷,“你以為你瞭解我、你以為你看的懂我、你以為你了不起?!”

寰羽步步退後,但鳳眼仍是緊盯著尹霽,眼前這個尹霽她從未見過,這樣的他讓寰羽有些害怕了。

尹霽揚起緋色的唇,看著寰羽有些懼意的眼,挑眉問道:“沒見過這樣的我?!”他嘲弄,“所以再沒有看清楚一個人之前,請不要往下定論。”

“那就讓我看清你啊!”寰羽低吼,窗外透進的月光照在她臉上,在她臉上鍍上了一層銀光,散發出幽冷。

她推開尹霽,愣愣的看著尹霽,有些驚鄂,自己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

顯然,尹霽也被寰羽的話嚇到了,站在原地,隨後輕飄飄的說:“這是妄想。”語氣平淡,沒有任何感情。

寰羽輕點頭,“是、妄想,以後不會再這樣想了。”聲音肯定,這話不僅是對尹霽說的,也是對自己說的。

尹霽聽寰羽這麼說,感覺內心的某個地方好像被抽空了一般,手不經意間握的緊緊的,看了眼靜默的寰羽,“那天的事,如果要我負責,我可以。”

“不用。”寰羽先是一怔,隨後快速的否定,抬眼向尹霽看去,“我在你眼裡就是那種因為被你看了幾眼、摸了幾下就要死乞白賴,鬧著要你負責的人麼?”寰羽眼裡滿是不屑,“我告訴你尹霽,我不在乎。”

“還有以後,我就算死在你的面前,也請你不要救我。”寰羽認真的說,沒有任何賭氣的意味,“陸家如果真的毀在你的手裡,我不會恨你,因為陸家在被毀,我也不會獨活,死人永遠不會恨,更不會在意你在恨些什麼。”

尹霽依舊不語,那淡淡的笑意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臉上,寰羽捏緊拳頭,一拳直接就往尹霽臉上揮去,“以後不要在我面前這樣笑,這樣真討人厭!”寰羽衝著尹霽吼:“你說的對、我看不懂你,但我卻知道這樣笑的不是你、尹霽。”

又是一拳,寰羽警告,“不想笑就不要笑,這樣真假,你在偽裝什麼?”

尹霽不動,又是一拳落在尹霽胸口,“想生氣就生氣,這才是個人,你以為你是聖人麼?”

尹霽不動,又是一拳,“恨就是恨,你說出來啊!”

尹霽不動,眼裡卻有了波瀾,又是一拳落在左肩,“喜歡就是喜歡,你什麼都不說,誰會知道你到底要什麼啊?”拳似雨點落在尹霽胸口,他耳旁是寰羽的低吼,“有什麼你說啊,想破口大罵你就罵啊,你就是你啊,你為什麼不做自己?笑、笑、笑,一直笑,你不會痛麼,你……”

尹霽一把抓住,還在他胸口亂舞的手,悶聲道:“你打夠了沒有?”

“沒有。”寰羽掙扎,鳳眼中閃著堅毅,“我要打到你醒為止,我要讓你做真的自己,我不知道你為什恨陸家,但、不要因為這個恨而忘了怎麼做自己,那麼就算報了仇,你也不會快樂,你要帶著這面具去赴黃泉麼,我不希望你、會有遺憾。”

尹霽握著寰羽的手漸漸沒了力度,他怔怔的看著寰羽,寰羽也被尹霽直愣愣的眼神嚇到了,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她、剛才,是不是有點失態啊?

“我明白了,恨就是恨!”尹霽突然吐出了這麼一句話,寰羽愣神,她好像不是想要尹霽明白什麼是恨這個問題啊。

“唔。”尹霽忽然在寰羽唇上輕啄了一口,寰羽大腦一片空白,尹霽不會是被自己打傻了吧?!

尹霽看著半痴呆的寰羽,邪氣的笑道:“你不是希望我做自己麼,那你就看清了,這就是我!”

寰羽再次呆愣,尹霽看著寰羽迷茫的樣子,仰頭大笑,笑聲肆意、張狂,桃花眼裡閃爍不定,隨後、他從視窗敏捷跳下,白衣飛舞,恍若神人……

“你的話我記住了。”這句話在空中瀰漫,寰羽還是呆愣,她、剛都和尹霽說什麼來著,她、怎麼都忘了?

寰羽看著窗下已經消失的尹霽的身影,唇邊散開笑意,可這笑,卻有七分苦澀,看來、尹霽這隻狐狸,她還是看不懂啊。

月、退下,窗外瀰漫的是黎明前的薄霧,時間過的還真快,還有一個時辰逍遙樓就正式開張了吧,嗯、她也要開始做最後的準備了。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