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然過一生 114眾人幫念慈生下楊過
114眾人幫念慈生下楊過
耕忽然急匆匆的跑了進來,就要嚷嚷,黃裳恐他驚擾了正在調息的一燈,輕輕一掌將他逼出室外,隨即自己也縱出去,隨手放下簾子,低聲道:“不可高聲,大師正在調息。”
耕也就是武三通被他一掌擊出,本來是火冒三丈的,此時聞得此言,方消了怒火,卻仍然有些不太高興的問:“我有事向師父稟告。”
“現在不行。”黃裳淡淡的說,擋在門口,不讓他進。
朱子柳大步走上前來,手裡拿著一個用紅絹帕包著的物事,黃裳心裡一動,尋問道:“難不成是瑛姑來了?”
點蒼漁隱雙手拿著鐵漿,怒火沖天的瞪著他,喝道:“你竟然知道?你們果然是一夥的。”說著,手揮漁漿,擊打了過來。
黃裳撫額,這幾個的性子也比得上江南七怪和全真七子了,閃身讓開,人卻不離門口,仍然擋著,不讓人進。
朱子柳低喝道:“住手,黃少俠沒有惡意。”
點蒼漁隱不情不願的退了開去,朱子柳這才走了上來,輕聲尋問:“那位姑娘的傷好了嗎?師父現在如何?”
“好了,大師正在調息,是以不能打擾。”黃裳見朱子柳態度還不錯,對他也就客氣些。
正說著,裡面傳來一個慈祥的聲音道:“都進來吧。”卻原來是一燈已經調息好了。
黃裳沒有必要在攔著,率先掀簾走了進去。
漁樵耕讀跟在他後面魚貫而入,朱子柳將絹帕包的東西交給了一燈,一燈開啟一看,卻原來是一隻晶瑩通透、羊脂白玉的玉鐲。一燈有些傷感的看著玉鐲,長長的嘆了口氣,道:“該來的總是要來的。”
黃裳沒有吱聲,只有看著床上的莫愁,她還沒有醒。
一燈發了一會兒呆,忽然說道:“今日之事原是我欠她的,你們不可阻攔。”
“師父。”漁樵表耕讀哪裡肯依,一起跪倒在地。
黃裳其實弄不懂一燈的思維,瑛姑本是他的女人,背夫偷漢,不論是在哪個年代,按理說理虧的都是瑛姑,一燈雖然對小頑童見死不救,可那個小頑童對一燈來說就是個野種至尊殺手妃:鳳破九霄。這種行為也不是不能理解的,要這事兒放在他身上,他也很難說自己當時會不會救那個孩子,雖說稚子無辜,可人總是有屬於自己的情感的,哪那麼容易看破?
“大師為何覺得自己欠了瑛姑?當年是她對你不起。”黃裳知道自己不說,一燈接下來也要將當年之事細說一遍,他早就知道,又何必在聽。
一燈有些驚訝,視線離開玉鐲,看向他,詫異的問:“你知道…?”
“嗯。那年老頑童吃醉了酒,念出了那首詩,我一時好奇,就問了他,他告訴我說,他這一生最對不起的人是段皇爺和他的貴妃瑛姑。可小侄當真不明白,老頑童當年雖然是情有所衷,可他和瑛姑總是對你不起,為何大師會覺得是自己對不起瑛姑呢?”黃裳的確是不明白老和尚在想什麼?
一燈臉上浮現出愧疚之色,長長的嘆一口氣,茫然的看著低頭把玩的玉鐲,良久方才接著說:“只為周伯通走後,瑛姑為他生下一子,那孩子被人打成重傷,瑛姑抱著孩子來找我,我一時憤怒,竟然見死不救,至使那嬰兒死於非命。難道不是我對他們不起麼?”
果然是為這事兒,搖搖頭,道:“大師當年見死不救,雖然的確是不對,但大師也是人,總有人的情感,更何況凡事總有因果,以小侄看來,大師見死不救,不過是幫兇,這些年放棄皇位,隱居山野,內心每日受到煎熬,也夠了。要小侄說,這件事情真正的罪魁禍首是打傷孩子的人哪。”
朱子柳立刻順著黃裳的話,勸慰道:“是啊,師父,瑛姑當年本就對不起你,你又何必內疚。”
一燈搖搖頭,面有憂色道:“我常常在想,當年我若將瑛姑送與周伯通,後來的事情是不是就不會發生了?”
黃裳感覺一燈為人心慈手軟,真不像個當過皇帝的人,難道是這些年入佛門,研習佛法造成的?分析道:“那人行兇打傷那個孩子,為什麼不直接打死呢?”
一燈撫須深思道:“我當年想了很久也沒想明白。直到幾年後,我不做皇帝做了和尚,遇上歐陽鋒,他打傷了我的弟子,我方才明白。原來那人的目的,是想讓我救了那孩子,使得自己內力全失,那人的目的其實是我,正因為如此,我才更加內疚。”
黃裳頓時無語,怎麼什麼事都往自己身上攬?“凡事皆有定數,大師修佛多年還是參不透嗎?何必如此執著。”
一燈一震,愕然的看著黃裳,久久不語。
黃裳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麼,想了想,道:“大師既覺得對她不起,就此隱居於此,整日內疚,不如把那兇手找出來抓起來交給瑛姑處治,以消她心頭之恨更好。”
一燈卻忽然苦笑道:“那日孩子傷了,她才十八、九歲,卻在短短几個時辰的時間,兩鬢斑白,她看著孩子那種目光我一生也望不了。她恨不得把自己的生命溶入孩子身體裡,代替他一點一滴失去的生命,我那個時候才知道,原來一個人的目光裡可以包含那麼多情感。”
黃裳下意識的看向還在昏睡中的莫愁,以前他不懂情,現在他懂了,瑛姑當時的感受,可能就和他見到莫愁受重傷的時候一樣,恨不能以身相代吧。原來一燈一直沒辦法原諒自己,真正的原因是他太愛瑛姑,哎!
“這些年來,我總是想著多救些人,償還此罪,可不論我救了多少人,那孩子終是死了,我救在多的人也還不了。十幾年來,我日日夜想,夜夜盼,等著她來報仇,好啦,她現在終於來了。”
黃裳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述他一個自私自利的人,實在沒辦法明白這種心地慈悲善良的人在想什麼。淡淡的道:“我不能答應大師。”
一燈一愣,正想說什麼,瑛姑已經從外面闖了進來,恨恨的瞪著一燈,道:“為什麼你居然沒有失去內力?呵,你又見死不救了?哼腹黑侯爺,嫡妻威武!最新章節!”
黃裳黑線,暗歎一聲,道:“多謝前輩指點,莫愁已經沒事了。如果我告訴你怎麼找到老頑童,你能不能放過大師?”
瑛姑頓時怔住了,她沒想到黃裳會說出此話來,心思轉動間,衡量著目前的局勢,一燈內力沒失,又有四大弟子在,這個姓黃的小子看來也不會袖手旁觀,自己沒有勝算,不如聽聽他說的伯通的訊息,希望他不會騙自己。“他在哪兒?”
“中秋節,在嘉興煙雨樓有一場比武大會,老頑童一定會去的,你可去那裡尋他。”黃裳鬆了口氣,這三個人的恩怨糾纏了二十年,他本想幫幫他們,現在才明白,這不是他一言兩語就可化解的,他實在是不想跟在裡邊摻合。
瑛姑憤憤的瞪了一燈一眼,轉身離去,頭也不回。
一燈宣了聲佛號,閉目不言。黃裳抱起莫愁,向外走去。一燈忽然說道:“小姑娘的傷雖然好了,身體還虛弱,就在山上休息幾日,在行上路不遲。”看了看黃裳,欲言又止。
黃裳低嘆:“小侄知道大師還是放不下,老頑童和我是朋友也是親人,瑛姑若有事,我自會幫她。”
一燈頎慰的點點頭,緩緩的閉上眼睛,繼續打坐。
黃裳走到外間,遇到了剛才的小少彌從屋外走進來。
“請跟小僧來。”小沙彌合十行禮,示意黃裳隨他去。黃裳含笑應了他一聲,跟在他後面向外走去。
在小沙彌的代領下,黃裳抱著莫愁來到了眾人等待的地方,曲英最先迎上來,關切的問:“李姑娘怎麼樣了?”
“已經沒事了,不過身體還很虛弱,須要住兩天休息一下,才能上路。”黃裳歡喜的看著莫愁已經變得白裡透紅的臉蛋。
正說著,莫愁就醒了過來,見自己被黃裳抱著,也沒覺得不好意思,由著黃裳抱著自己,將小臉埋在他的胸口。
看得曲英一陣臉紅耳熱的,感覺這位李莫愁姑娘實在是大膽,不愧是無視世俗禮法的桃花島出來的人。
“那個車伕還在山下。”黃裳想起車伕,跟眾人說。
曲英看他們除了段紅玉,都是一對兒一對兒的,於是笑道:“還是我去一趟吧,將他安置在山下村子裡。”
“好。”黃裳點點頭,曲英笑著下山去了。
幾人隨著小沙彌安置了屋子各自歇下不提。
為了照顧莫愁的身體,幾人一連在山上住了數日。歐陽克是歐陽鋒的侄子,雖然一燈有吩咐,大家沒有難為他,可是自然不會對他有什麼好臉色。歐陽克雖對一燈保持著幾分尊重,對其他人卻甚是不屑,每天拉著華箏滿山的亂跑,享受二人世界,自得其樂。自從確定了關係以後,這兩個都不是漢人,對禮儀都不看重,一天到晚親親熱熱的膩在一起。
曲英經常去向那位天竺僧人請教醫術,段紅玉一天到晚去找黃裳,黃裳卻總是在屋裡陪著莫愁,後來一燈讓漁樵耕讀把段紅玉關在靜室裡面,他是過來人,看得出來黃裳和李莫愁彼此相愛,他不希望紅玉布自己後塵,愛上不該愛的人,一生痛苦。
莫愁呆呆的坐在草叢裡,心裡十分的甜蜜。回想過去,初到桃花島的時候,總是害怕一個人,害怕被拋棄,害怕沒人愛自己,害怕從此以後會一個人孤零零的徘徊在世間。自打裳哥哥離開桃花島後,她總覺得好像失去了些什麼,心裡莫名的失落,總是會莫名其妙的走到裳哥哥的房間,總是會想到他,分不清楚是為什麼。
後來她實在是受不了,這才慫恿蓉姐姐私自離島去找裳哥哥。在張家口遇到裳哥哥的時候,她終於明白了自己的心,原來她愛上了他獵魔王者。從此以後,她的生命好像有了色彩,她渴望他能多看她一眼,她為此努力,不惜一切代價。莫愁輕撫著小臉,她知道自己已經一點一滴走進了裳哥哥的心裡。
他明明討厭陸展元,卻為了自己忍著他,她一直覺得對裳哥哥不起,所以後來裳哥哥暗算陸展元,她雖然開始沒有看見,可桃花島的手法,她怎會看不出來,她默許了,無視陸展元的救命之恩,她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無視良心的譴責,由著陸展元在不久的將來死去,只要裳哥哥高興就好。
“莫愁?原來你在這兒,我找你半天。”黃裳的頭突然出現在眼前,莫愁人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已經做出反應,直接撲進對方懷裡。
黃裳摟著她,坐在草叢中,背靠著大樹,莫愁順勢依在他懷裡。黃裳解下白玉笛遞給莫愁,微笑著,溫柔的說:“送給你。”
莫愁眉目含情,羞澀的接過緊緊的抱著,她感覺自己的心跳得很快。
黃裳又遞了個小酒瓶給她,自己也拿了一個,拔開蓋子,仰頭喝了一大口,笑道:“其實我比較喜歡喝紅葡萄酒,可惜這酒產量低,不太好弄。”
莫愁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道:“我們回家後自己試著釀?”
黃裳輕笑了一聲,用手指刮刮莫愁的俏鼻,道:“釀酒並不容易,我也不會。不過,也許可以向爹爹請教一下,如果真能釀一些自家人一起喝,也是美事一樁。”
“嗯。”莫愁甜美的笑著也喝了一口。
兩天一邊喝酒一邊談心,天南地北什麼都聊天,氣氛十分溫馨。至少對偷跑出來找黃裳,卻被一燈攔住,用力想要掙脫一燈手的段紅玉來說是這樣,她看著眼前這一幕,眼淚情不自禁的流了下來。一燈回過頭來,看見這一幕,又看了看痴情的紅玉,暗歎口氣,心道: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天南地北……,默默的念著此詞,強行拉著紅玉走了,不打擾情到濃處的兩人。
這樣又過了幾日,莫愁已經完全好了,黃裳與歐陽克幾人商議後,向一燈告辭。一燈委婉的告訴黃裳,不會讓紅玉在來打擾他,與幾人依依不捨的分別了,臨走前,一燈的師弟,那位天竺僧將必生研學的醫書轉送給了曲英,曲英喜出望外,千恩萬謝的收下,幾人揮淚作別。
下得山來,先找到了在附近村子裡安置的車伕,黃裳給了他一筆錢,著他自行返還蘇府,並轉告蘇公子他的感謝之情。
失去了馬車,莫愁來時沒有騎馬,黃裳將她抱到馬上,二人一馬雙騎,離開了此地。一路上不在著急,幾人遊山玩水,好不開心,這日來到嘉興附近的一座山腳下,突然聽得女子的呼救聲,黃裳感覺那聲音很熟。
歐陽克沉吟了片刻,說道:“好像是穆姑娘的聲音。”
黃裳相信歐陽克對女人聲音的敏感度,幾人尋著聲音來到密林深處,才見地上倒著一個女子,她的雙腿間躺著一個嬰兒,那女子臉色慘白,額上盡是汗珠兒,她見到幾人就像見到救星一樣,喊道:“黃少俠,救孩子,救孩子。”
黃裳瞠目接舌,孩子不是生下來了麼?下意識的看向幾人中唯一精通醫術的曲英。曲英不負眾望的湊上幫忙。黃裳和歐陽克不好盯著看,兩人背轉過身,下意識的互相看了一眼。黃裳不由得說:“上次在牛家村一別不過數月,怎麼就有孩子了?”
歐陽克也是一片茫然,他姬妾雖多,卻沒有當過父親。弱弱的道:“也許當時已經有了,但我們沒注意。”
“是這樣?”黃裳抓抓頭,可能真是。
過了一會兒,嬰兒的啼哭聲傳來,黃裳接過莫愁順手塞給他的嬰兒,瞬間石化,看著懷裡小小的、軟軟的嬰兒,黃裳腦子裡只閃過兩個字‘楊過’,不是吧!楊過好像不是這個時候生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