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然過一生 116 給莫愁購買戒指
116 給莫愁購買戒指
“你們三人真是親兄妹？”黃裳多少有些懷疑的問,好奇的打量著三人,你別說,這三人輪廓上的確有幾分相似，江濤和江芸眉目間至少有七分相似,唯獨那位之前裝死的年輕人,與二人只有一兩分相似,他一個人的個頭要高大些,身材更加偉岸，相貌粗豪，國字臉,眉毛又粗又濃，整個人顯得有些桀驁不馴,充滿了野性美,好似一頭擇人而噬的獵豹，沒有江濤那麼溫。
江濤當然知道眼前的年輕高手懷疑他們原因，誰讓他們先騙人的。乾笑了兩聲，道：“是的，我們的確是姓江，小的也確是叫江濤，那的確是我妹子江芸，這位是我們的大哥江海，我們兄妹三人也確實是江北人士，也確實是出來投親的。不過，確不是現在的事，這件事兒是三年前的事兒了，那個時候家鄉遭了災，父親帶我們來江南投親，誰知親戚見我們貧困，不肯認我們。我們身上沒多少錢，父親又因為被親人拒絕，受了打擊，一病不起，我們為了給父親治病，盤纏用盡。父親死後，無錢安葬，我大哥就自賣自身，到一戶大戶人家做下人。
哎！哪知道大哥為人過於憨厚、耽直，不曉得變通，因為一事直言幫人，結果得罪了那家的家生子奴才，那人是個管事，我大哥沒多久被他陷害，被主人家毒打了一頓，發賣了。我們兄妹二人為了將大哥救出來，四處求人，卻處處遭人白眼，小妹還差點兒…，多得會幾下花拳繡腿，這才沒有被對方得逞。經過了這些事情以後，我們不在相信任何人，憑著所學的一點微末之技，開始在街頭賣藝，想掙些錢，一來把大哥贖出來，二來也可餬口。誰知這行並非我們想像的那樣，我們每天起早貪黑，只能掙到微博的收入，還要被當地的幫會、地痞壓榨，沒奈何，就想出一些坑蒙拐騙的法子，多掙些。為了躲避地方幫會、地痞，我們只得四處流動，不敢在一個城市耽久了，這樣省吃簡用的，花了兩年時間，才攢夠錢將大哥贖出來。”
莫愁聞言，心裡泛起了無限同情，她感覺自己真是如同剛孵出來的小鳥一樣，對這個社會陰暗的一面一無所知，她雖然自幼父母雙亡，但她從來沒有為了生活、為了銀錢煩惱過，她從來不知道原來普通百姓要賺錢生活是如此艱難。不由得問道：“你大哥既然救出來了，你們為什麼不回家鄉去？”
江濤臉色有些不自然，顯得有些尷尬，黃裳淡淡的對莫愁說：“家鄉若無助力，在哪兒都是一樣的，生活並不容易。”
莫愁恍然大悟，摸摸下巴，正重的點點頭。
黃裳不是個矯情的人，他一開始就是想將這三人收在身邊，有事可以有人差遣，是以才出手幫助他們的，於是，他很直白的開口尋問道：“你們願不願意拜我為師？”他本來只是想收幾個下人，可是後來發現幾人資質都非常高，是習武的奇材，就動了收徒之心。
江濤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樣的好運自打他踏入社會，領受到現實的殘酷之後，就從來不敢在幻想了。此人的武功到底有多高，他是不知道，但那個能輕易打敗他們兄妹三人的中年男子，敗在這個年輕人的手裡，他是看得真真的。與小妹江芸、大哥江海交換了一個眼色，同樣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不敢至信，不可思議的光芒，他明白，機不可失，失不在來的道理，連忙跪倒在地，三拜九叩的道：“師父在上，請受弟子江濤之禮。”
江海雖然是大哥，凡事卻多以弟弟的眼色行事，這時見二弟弟叩頭拜師，哪還會猶豫，連忙跟著跪倒地在，結結實實的叩了幾個響頭。
江芸也跟著兩位兄長拜倒在地。古代人對於拜師之禮即為看重，是以，不喜歡這些跪來叩去的方式的黃裳，也不得不入鄉隨俗的接受了三人正重的跪拜。
待三人站起來以後，他對三人吩咐道：“這是李莫愁，以後會是你們的師母，你們不可怠慢。”
莫愁聽得‘以後會是你們的師母’這話，紅霞立刻飛上雙頰，羞澀的將在次跪倒給她見禮的三人扶了起來。隨即狠狠瞪了黃裳一眼，嗔道：“不羞，人家一定要嫁給你麼？”說著，伸手刮刮小臉，做出一副不屑的表情。
黃裳看著她這副嬌俏的模樣，心中一蕩，嘴上卻打趣道：“嗯，說得是，看來我應該找個時間，去看看一燈大師。”
莫愁大急，輕輕跺了跺腳，嬌嗔道：“你敢。”
黃裳微微笑著，捏捏她的俏鼻，含笑道：“是，是，是，我不敢。”
江濤三人有些不好意思的站在一邊看師父和未來師母耍花腔。
伸手握住莫愁的柔荑，招呼了三人一聲，向著另一條街轉去。
“天色不早了，我們不回去嗎？”莫愁疑惑的看了看四周，問道。身邊跟了幾個礙事的，莫愁已經沒有了遊興。
“去買一樣東西，買完就回，想來大家正等我們吃晚飯呢。”黃裳心情大好的說。嬌妻在手，弟子我有，心情能不好麼。
走到一家首飾店門口，黃裳拉著莫愁走了進去。掌櫃的一見二人的穿著，就知道是大客戶，忙堆滿笑容的迎了出來，一臉笑容的說：“客官，想買點什麼？小店的珠寶首飾是嘉興最好的，應有盡有。”
黃裳隨意的看了看擺在櫃檯上的各色首飾、掛飾，搖了搖頭，道：“還有更好的嗎？”
掌櫃心中大喜，笑得更殷勤了，躬身擺了個請的姿式，道：“裡邊請。”
幾人跟著向內走去。
江芸看著這麼多琳琅滿目的首飾，一陣眼花繚亂，卻聽得還有更好的，心中一陣激動，雖然她買不起，但能看看，見識見識，也感覺挺好的。
幾人進到內室，這裡比外面小了很多，與外間相連的地方懸掛著一道珠簾，整間房間擺設高雅，陳設華美，牆面掛著幾副詩畫，使整個房間多了幾分書香氣息。裡面原本坐著兩個長相出挑的姑娘，看穿著是丫頭，她們正圍在一張八仙桌邊，一個在擺放桌上的杯子，另一個在給香爐里加香料，見有人進來，連忙麻利的做完手裡的事，迎了上來。
隨著掌櫃的吩咐，兩人請幾人坐下，江濤兄妹三人在師父面前，不敢放肆，怎麼也不肯做，只是侍立在一旁，看著他們恭敬的樣子，黃裳暗暗點頭。
兩個丫頭一個奉了茶水上來，一個手捧託盤，端了一盤的首飾，供二人挑選。
黃裳看著那盤中的飾品，果然質地絕佳，皆是上品，其中還不乏珍品。黃裳一眼就看中了一款兩隻一模一樣，但很明顯大小不同，男女不同的紅寶石戒指。這戒指是白金鑲嵌紅寶石的心型戒指，非常適合結婚或定婚，這紅寶石也不是普通的紅寶石，是非常珍貴的鴿血紅，色澤鮮豔。黃裳拿起其中一個給莫愁帶上，正好合適，黃裳拉著莫愁的手，看了又看，白皙的手指襯著紅寶石戒指，非常漂亮。掌櫃的看他選了這隻極品戒指，心情非常好，老闆一定會高興的。連忙在旁邊嘰嘰嘎嘎的說著這戒指的著多好處。他不懂，莫愁根本不在意這戒指本身好不好，值不值錢，而是在意這是黃裳買給她的。歡喜的撫摸著戒指，臉上帶著笑。
黃裳又取過那隻男式的同款心型白金鑲嵌紅寶石的戒指給自己帶上，就像量身定做的一樣，大小正好適中，仔細瞧了瞧，笑了笑，道：“喜歡嗎？”
莫愁紅著臉，一臉幸福的點了點。
黃裳高興的一笑，道：“就是它了。”
掌櫃的看了看二人都沒有脫下來的意思，含笑道：“不用包，是嗎？”
黃裳感覺這掌櫃眼力勁兒不錯，難怪他當掌櫃了，笑著點點頭，頭也不回的對身後侍立的三人說道：“既然來了，你們每人也挑一樣喜歡的吧。”到不是他有多喜歡這三人，也不是他有多大方，只是想著今天就算是定婚了，等所有事情完結後，就可以辦婚禮了，心情極佳，故而對三人也看著順眼。在加上他想用這些值錢的珠寶首飾，試一試三人的品性。
江芸喜出望外，女子天性就喜歡這些珠寶首飾，她這會兒看著心中早就動了，只是苦於無錢，也只得忍著，自己跟自己說，今天能拜得名師，不用為生活在愁苦，就已經是天大的幸運了，人不可過於貪心。這時，聽得這話，當時喜出望外。
誰知江濤卻說道：“不可，弟子等能拜到師父門下，從此脫離苦難的日子，已經是天大的幸事，豈可貪求。”
江海也附合的點點頭，臉上沒有一點失望之色，非常的平靜，根本就不多望一眼這些珠寶首飾，彷彿那不過是一堆破爛一樣。
江芸聞言臉上顯出失望之色，卻到底沒有說話，她知道二哥說得對，她不該失了本份才是。
黃裳聽得江濤之言，已經轉過身來，對三人的反應都看在眼裡，心中感慨，他知道，這三個弟子中，論資質是江濤和江海更勝一籌，論頭腦是江濤最好，江芸最簡單，也最容易拿捏，江海最重情義，也可最可信的。江濤如果自己好好調（）教，會是成就最高的一個，可他的心性到底如何，他還看不出來。笑笑道：“我話已出口，就不會收回。”
“是，師父，弟子遵命。”江濤躬身應了，不卑不亢的走到丫頭身前去挑首飾去了。
江芸卻是喜形於色，開開心心的跑了過去。江海向黃裳行了一禮，眼中現出感激之色，最後走過去。
三兄妹都不懂這些，只知道這裡的東西肯定不會是假貨，在掌櫃的介紹下，江海挑了件外表漂亮、價格相對比較便宜的簪子，黃裳暗中點頭，此人果然是厚道；江海看了半天，拿了一件非常普通藍寶石腰釦（鑲嵌在腰帶上的），比江海的簪子稍貴，價位適中，卻顯得很有品味的飾物；只有江芸東挑西揀，拿了對質地上乘，色澤通透的綠玉手鐲，頂著兩位兄長瞪視的目光，都沒肯放回去。黃裳微微一笑，心情極好，這三人的性子透過這次，他已經知道了一些，目的達到，也不介意價格，道：“多少錢。”
掌櫃的報了個數，黃裳取了張銀票，隨手扔給他。拉著莫愁，看著手上帶著的戒指，心情大好的走了出去，這若是在現代，他一定會哼著歌走。
江海和江濤都隨手交東西揣入懷中，緊跟在後邊，江芸卻將手鐲帶在手上，一邊看一邊走，不知不覺落到了最後。
黃裳與莫愁一邊走一邊聊天，江濤故意落後一些，拉住妹妹的手，壓低聲音訓叱道：“小芸，你太不像話了，我知道你是個姑娘家，喜歡首飾，是很自然的。可你要明白，我們今天剛剛拜師，連師父是什麼性子？什麼名字？什麼脾氣都不知道，你就挑了這麼好的東西，萬一讓他看輕，將你逐出師門怎麼辦？”
江芸臉色一下慘白，她的確沒有考慮過這個可能性。
一邊的江海也叱責道：“二弟說得不錯。在說了，師父與我們有恩，又是師父，雖然他年紀看起來比我們小，卻到底是長輩，你怎可在他面前如此放肆？而且，為人不可如此貪心，你想要什麼，我和二弟以後有了本事，賺了錢，自然會買給你，怎可去貪圖他人的便宜。”
江芸臉色更白，眼中泛起淚光，弱弱的說：“對不起，我錯了，我以後會注意分寸的。”
兩兄弟點著頭，摸了摸妹妹的頭，以示安慰，卻不知道他們自以為很低的聲音，早就落入了前面二人的耳中。
莫愁微微笑著說：“恭喜裳哥哥，收了兩個好弟子。”
黃裳喜悅的說：“江海是個好弟子，資質高，重情義，為人光明磊落，不貪求，只是過於憨厚，須要好好教他，勉得他將來行走江湖，容易輕信人吃大虧；江濤，還得在觀查觀查。”
五人一前一後回到了客棧，歐陽克早叫了飯菜，等在了那裡，見到他們，高聲叫道：“黃兄弟，你們可回來了，肚子快餓扁了。”
黃裳心中一暖，笑著走了過去：“有勞歐陽兄久候了，是小弟的不是，一會兒定與你浮一大白。”
“好。”歐陽克開心的揚著摺扇，笑嘻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