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然過一生 42遇上江南七怪
42遇上江南七怪
韓小瑩來不及阻止,暗歎靖兒真是太老實了,連對方的來歷底細都不知道,就邀請到家裡去。將來行走江湖,只怕會吃大虧。
郭靖卻沒注意七師父在想什麼,他本就不是聰明、心思複雜的人,歡歡喜喜的走上前,從黃裳手中拿到韁繩,拉著黃裳的馬向家中去。一路上都很高興的給黃裳介紹部落的情況,一會兒的功夫黃裳已經對部落和郭靖的情況有了大致的瞭解,郭靖甚至連自己養了一對白雕的事情都告訴了黃裳。黃裳忍不住撫額,郭靖還真是一點心計都沒有,對初次見面的人,就敢推心置腹的,卻又不得不承認,對於一個無私的對自己好的人,你很難不產生好感。
韓小瑩心中擔心郭靖,中途折去找柯鎮惡等人。她卻沒細想,若黃裳真是壞人,等她走了,不就可以下手了麼?黃裳看著她的背影,有些好笑。
剛走到蒙古包前,郭靖就大聲喊:“娘,有客人!”
黃裳也不好在騎在馬上,翻身下馬,從蒙古包內走出一個皮膚粗糙、粗手大腳、穿著蒙古人服裝的中年婦女,她對著郭靖笑道:“靖兒,哪來的客人?”
郭靖放開韁繩,把李萍拉到黃裳面前,憨厚的一笑道:“娘,這位是黃裳兄弟,他是從中原來的!”
黃裳黑線,我什麼時候成了你黃裳兄弟了!“郭大嬸,你好!”從馬上取下楊康送的一顆珍珠,塞進李萍的手中:“小小見面禮,不成敬意!”
李萍聽兒子說黃裳是中原來的,眼前一亮,她離開中原十七年,就在也沒有踏入過故土,如今見到故鄉人,心中激動無比,當下對他生了幾分親近之心,將他塞過來的珍珠又塞回去:“公子大老遠來一趟不容易,我也是中原漢人,原本住在牛家村,就是嘉興附近的一個小村子,不知道公子知不知道,十幾年前家裡遇了難,才流落到這裡混黑道的學生。公子和我都是漢人,在這裡能遇上,就儘管住下,我怎麼能收你這麼貴的東西呢!”
黃裳擔心等會柯鎮惡等人趕到,會阻止自己住在郭靖家,他不會蒙古語,可懶得去別家借宿。聽李萍提到牛家村,立刻拿曲靈風來拉關係,笑道:“牛家村我怎麼能不知道呢!我有個師兄名叫曲靈風,就住在那裡,他在那裡開了個酒館,還給自己取了個化名叫曲三,我四年前去找他時在牛家村耽過!”
“曲三?曲老闆?”李萍又驚又喜。
“咦?”黃裳故作驚訝的說:“郭大嬸認識我曲師兄?”
“是啊!不瞞公子,我亡夫叫郭嘯天,當年最是喜歡到曲老闆開的酒館裡面吃酒!”李萍臉上現出回憶的笑容,似乎又想了和郭嘯天那些美好的過去。
黃裳暗中嘆氣。“啊!原來郭大嬸是郭義士的遺孀,我聽師兄提起郭嘯天和楊鐵心,說是在十七年前,有一日村子裡來了很多官兵,說是捉拿反賊,殺了郭、楊兩位義士,後來兩位的妻子也不知去向了,不想郭大嬸競是流落到了這蒙古草原!”
李萍聞言,立刻流下了眼淚,想是想到了郭嘯天的死。郭靖也不知道勸母親,就傻傻的立在當地,聽二人說話。
“郭大嬸,快別傷心了,這裡風大,小心受涼!”黃裳見郭靖像個木頭一樣立在哪裡,只好自己來勸李萍,對於這個懷著孩子,還敢與段天德鬥,獨自在沙漠產下郭靖,走到草原,千辛萬苦的獨自將兒子撫養長大的堅強女性,他心中是由衷的敬佩的。
郭靖聽黃裳這麼說,才反應過來,上前兩步扶著李萍要進蒙古包中,李萍卻以衣袖擦去眼淚,對郭靖說:“靖兒,你把黃公子的馬牽去拴好,在備些草料給它吃,我要與黃公子談談。”
“哦!”郭靖老實的點點頭,對黃裳笑笑,拉著馬走了。
李萍將黃裳讓進蒙古包中,黃裳在地上的氈子上坐了,李萍從放在火上的葫中取了開水,置於杯中遞與黃裳,黃裳忙伸手接了,蒙古包中火燒得很大,手中握著有開水的杯子,感覺整個人暖洋洋的,通體舒態。
李萍這才在黃裳對面的氈子上坐了下來,嘆了口氣問道:“牛家村現在是什麼樣兒啊?也不知道大家都過得好不好?曲老闆怎麼樣了?”
黃裳一一跟她說了,還告訴她曲靈風將酒館送了人,搬去了太湖,他現在有一個叫曲英的女兒,比自己小一些,現在也有十四了。
李萍聽了,十分歡悅,感慨的說:“離開中土都十七年了,靖兒也十七歲了,不知道這輩子還能不能在回到故土!”
“為什麼不能,大嬸要是願意,等我辦完了事,可以跟我一起回中原!”黃裳喝了口水,想起李萍為了不讓郭靖因為她,被迫幫助成吉思汗攻打父母之邦,而自殺身亡,就有些不忍。想著曲靈風被他救下,沒有死;曲英沒有瘋成為傻姑;老頑童已經離開了桃花島;李莫愁沒有成為古墓派弟子,赤練仙子沒了;歐陽克在劇情開始前就到了中都,認識了楊康等人;楊康還沒遇見楊鐵心已經知道了身世。劇情早就改變了太多,他這趟來,梅超風的結局說不定也會受影晌,他早不把劇情放在心上了,多個李萍也沒什麼。
李萍聽了,頗為心動,正要說什麼,六人魚慣而入,為首一人瞎眼,手裡拄著根鐵杖,緊隨其後的一人衣衫不整,卻做書生打扮,一副憊懶神氣,手裡拿著把油紙扇子,最後進來的卻是韓小瑩。黃裳知道這是江南七怪沒死的六人了,哪會不知道這群人是來探他底細的。心想:這幾人對郭靖倒還關心。
李萍一向感激這幾人多年來教導郭靖習武,當下立刻站起來,要給黃裳介紹幾人關雎蘭華[海蘭珠同人]。
哪知柯鎮惡卻先發話了:“在下飛天蝙蝠柯鎮惡!”
那書生打扮的人接著說:“妙手書生朱聰!”
“馬王神韓寶駒”
“南山樵子南希仁”
“鬧市俠隱全金髮”
“越女劍韓小瑩”
黃裳知道這是江湖人亮萬兒了,淡淡一笑,不緊不慢的站了起來,拱手施禮道:“修羅黃裳見過江南七俠!”
“不知道黃少俠是中原哪裡人士?來草原所為何事?”柯鎮惡性情剛烈,直接就問。
黃裳有些反感,心想:我是哪裡人,來做什麼,幹你屁事啊!“在下江南人,來此尋人。”
柯鎮惡正要在問,一旁的朱聰一把拉住他的袖子扯了扯,阻止他在問,自己上前兩步,笑呵呵的說:“黃少俠別見怪,我這大哥是個熱心腸,我們都是漢人,來自江南嘉興,到這蒙古草原已經多年,忽然見到故鄉人,心情激動,想著打聽一下少俠來此何干,看能不能幫到少俠。”
黃裳微微一怔,這個朱聰果然是江南七怪中最聰明的人,難怪他在臨死前還能想到從楊康懷中盜取東西,留下線索了,同一個意思,他換個方式說出來,感覺就沒那麼讓人反感了。
“多謝七俠仗義援手,只是此人乃我師門叛徒,多年前叛出師門,我陸師兄打聽得他逃來了蒙古草原,我才奉命來清理門戶,實在不便詳述。還請各位見諒。”
柯鎮惡點點頭,其他幾人也相視一笑,雖然仍沒探出對方的底細,但是事關對方師門隱私,確實不方便在多說,不過讓此人就此與郭靖住在一起,卻實在不能讓人放心。
李萍聽出幾人語氣有些不太好,多少有些擔心,她是善良的人,心裡沒有那麼多彎彎繞,連忙對柯鎮惡說:“柯大俠,裳兒是我亡夫故交好友的師弟,那就是自己人,住在這裡不防事的。”在剛才的一翻談話中,黃裳已經成功的讓她對自己改了稱呼。
柯鎮惡卻誤會了,以為對方是楊鐵心的師弟,當下放下了心,點點頭,對黃裳拱手還了一禮道:“既如此,少俠儘管住下,若須我等尋找那人的行蹤,請儘管吱會一聲,江南七怪決不含糊。”
“多謝柯大俠!”黃裳含笑道。要不是不懂蒙古話,才懶得耽在這裡,還要應付這些不相干的人。
黃裳自此就在郭靖家住了下來,白天出去打探梅超風的訊息,不過語言不通的確是麻煩,晚上回來和郭靖一起睡。在古代,北方水源不多,水資源很珍貴,多數北方人洗澡沒有南方人勤快,鐵木真的部落如今是草原實力最強的幾大部落之一,佔據的草原自然水土肥沃,並不缺水。郭靖受母親影晌,三、四天就會洗一次澡,但黃裳兩世愛潔,自然受不了他三、四天才洗一次。更何況郭靖要練武,常常出汗,黃裳哪裡受得了和他一起睡,從第一天兩人睡在一個蒙古包裡開始,黃裳就每晚趕著郭靖去洗澡,郭靖生性老實,雖覺得黃兄弟也太愛乾淨了,自己還挺乾淨的,但也遷就他乖乖的去了。
這樣過了一週,黃裳深感語言不通的苦惱。在原著中梅超風會抓了華箏,他為此特地避了人問過郭靖,知道了郭靖現在還沒有成為金刀附馬,梅超風在殺了張阿生後,也沒有在出現過。在劇情已經改變了這麼多的情況下,黃裳不敢肯定這點會不會發生改變,還是得主動去打探梅超風的訊息,而不能坐等劇情發生。語言不通很難打探訊息,黃裳決定學說蒙古話,也用不著學多好,基本的對話會說,能交流就行,只要可以交流就能打探訊息。打定主意,去郭靖每天習武的地方找他。江南七怪會不會怪他打斷他們教弟子,那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