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你不是令春秋
第165章 你不是令春秋
“就你這話,從小到大,我已經聽過無數遍了,耳朵都磨出繭子了。”鬼皇挖了挖耳朵。
令‘春’秋慢條斯理的站起來,整理一下衣衫,挑釁他:“不信,出去試一試?”
“試就試,本皇還怕你不成?”
鬼皇也站起來,兩人沉默著,對望了數息,忽然就爭先恐後的往屋外衝去。
“娘子,我和小令令去比試比試,你就在家中靜待為夫的好訊息吧。”鬼皇的聲音傳來,已是在極遠的地方。
“兩個瘋子。”夢箐翻了個白眼,她已經穿好衣服出來,正準備去找他們呢,就來這麼一出。
不過,令‘春’秋消失又出現,難道就是為了比試麼?她總覺得事情有哪裡不對,可又說不上來。
她喚來屈‘門’江寒,想讓暗衛跟上去,但屈‘門’江寒卻站著沒動,道:“夫人,有句話屬下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夢箐揮揮手,有了之前血羅煞的事情,她對屈‘門’江寒敬而遠之,雖然知道這人絕對是鬼皇的忠誠屬下,可他身上那股寒氣,讓她莫名的不喜歡。
“主上和令‘春’秋從小就經常比試,而令公子也沒帶暗衛,若是屬下等人追去了……”
“行了,知道了,你下去吧……”夢箐嘆了口氣,她明白屈‘門’江寒的意思,若是暗衛去了,一則顯得鬼皇小人之心,再則,即便贏了,鬼皇也會不高興。
而且如今的令‘春’秋和鬼皇應該是不相上下,自己應該是多心了吧?她莞爾一笑,讓丫鬟送上晚飯,懷孕之後的她胃口更好,飯量大增,有時候鬼皇都甘拜下風。
“我這還不是為了給你的小崽子補充營養,老孃都吃成了‘肥’婆,你彌補我損失嗚嗚嗚。”她總是這樣嬌嗔的撒嬌,鬼皇則每每親了她一口又一口,笑著說娘子在我眼裡永遠最美。
想到這些,夢箐心情很好。
月‘色’下,離鬼皇府不遠之外的一條山道上,一白一黑兩道身影並駕齊驅,飛快的賓士著。
一路踏過,地面上的塵土分毫不動,也沒帶起一絲輕風,這輕功身法堪稱是驚世駭俗。
尋常武者施展輕功之時,是不能說話的,一說話,氣就停滯了。
可是這兩人,不但速度快得幾乎看不見身影,而且這一路上還不停的鬥嘴。
“你不是說這段時間修為突飛猛漲了麼,怎麼也沒見有多快啊。”
“我就怕你這段時間天天荒‘淫’無度,一會兒就眼冒金星‘腿’發軟了。”
“哈哈,這個就不勞你‘操’心了,你還是擔心一下自己,等下可別被我打得鼻青臉腫,毀了那張俊俏的小白臉啊。”
“試過不就知道了。”令‘春’秋詭異輕笑。
不多時,鬼皇和令‘春’秋二人就來到了半山腰的一處平臺之上。
從小到大,他們二人都是在這裡比試的。
鬼皇府中雖然有演武場,但他們覺得那演武場不夠開闊,有種束手束腳的感覺,不能打得盡興。
這位於半山腰上的平臺的地面,經過他們多年來打鬥比試的肆虐,留下不少深深淺淺的溝瀧。
兩人有一段時間不曾來這裡比試,地面上都已經長出了一些雜草來。
令‘春’秋望著這熟悉的環境,心中有些觸動,低垂著頭,靜靜的站在那裡,一聲不吭。
鬼皇見令‘春’秋站在那裡,也不知在發什麼呆,便嬉皮笑臉道:“喂,我說你站在那裡發什麼呆,快點動手吧,我揍你一頓後,還得回去跟我孩兒他娘溫存呢。”
外人面前素來冷酷得連多一個字也欠奉的他,也只有在令‘春’秋面前,才會像個頑童。
令‘春’秋的眼中一道黑‘色’霧氣閃過,抬起頭來,淡漠道:“不如我們換個地方打吧,這麼多年,一直都是在這裡,都有些膩味了。”
鬼皇隱隱覺得今日的他有些怪異,但也沒多想,點頭道:“也行,省得我不同意的話,等下你輸了會耍賴,說是因為場地不爽,導致你發揮失常。換到哪,你說吧。”
令‘春’秋抬頭往陡峭的山頂望了一眼,遙遙指著那山頂:“就在山頂上吧。”
山頂上有一處極為陡峭的懸崖,那裡也有一個極為敞闊的平臺。
在那裡,可以看到對面不遠處的山頭上,一條飛流直下的銀瀑,穿過翻騰的雲霧,景‘色’十分壯觀。
以前鬼皇和令‘春’
秋在山腰上打鬥一番過後,都會跑到那裡,在懸崖邊上吹吹風,看看風景,再吹吹牛皮。
站在高處,俯瞰大地,那種天下皆在掌握之中的感覺,確實可以讓人上癮的,尤其是對鬼皇和令‘春’秋這種狂熱的追求實力的人。
不過後來鬼皇當上了鬼蘿地獄的家主後,事務變得繁多,兩人在山腰的平臺上打鬥之後,也很少再登到山頂懸崖上去看風景了。
現在令‘春’秋提出,要到那裡進行比試,倒也是個不錯的提議。
於是一白一黑兩道身影,再次動身,化為殘影,往山頂上飛馳而去。
再往上的山路越是狹窄陡峭,這一回,卻是鬼皇的速稍快一些,賓士在前面。
“哈哈哈,小令令,我看荒‘淫’的人是你吧,現在先‘腿’軟的人可是你啊。”
令‘春’秋落後鬼皇半個身,沒有回應,只是面無表情,用冰冷得彷彿冰窟一般的眼神,望著鬼皇的背影。
他右手低垂,手掌虛握著,一道黑‘色’霧氣在掌心之中翻騰。
鬼皇以為令‘春’秋被他的話給噎住了,答不上話來,頓時哈哈一笑,再次提速。
那笑容讓令‘春’秋微微一笑,拳頭握緊,掌心之中的黑‘色’霧氣也消失不見,眼眸也清淡了許多。
他冷哼一聲,也跟著加快了步伐,追了上去。
待二人來到山頂懸崖上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彎月如鉤,掛在天際。
涼風習習,十分舒爽。
懸崖邊上有一塊扁平的巨石,足足有兩丈多長,比幾張大‘床’拼在一起還要大。
兩人並肩站在這塊巨石之上,眺望對面山上飛流直下的銀瀑。
“好多年沒來這裡了,一切都還是老樣子啊。”鬼皇感嘆道。
“是啊,一切都沒怎麼變。”
令‘春’秋應和著,心中卻加了一句:只是物仍是,人已非。
“好了,就讓你看看,我這段時間可也是有修煉的。”鬼皇取出掌御乾坤,戴在手上。
與令‘春’秋對戰,他從來都是全力以赴。
令‘春’秋冷笑道:“我當然知道,你們鬼蘿地獄的煉獄心經之中,就有雙修的秘法。”
鬼皇嘿嘿一笑,並沒有否認:“你要是嫉妒的話,那你也領一個‘女’人來啊,或許我可以考慮一下,要不要把這項秘術傳授給你。”
“就怕我把她帶來,你卻不肯教了。”
鬼皇自然聽得出令‘春’秋話裡的意思,繃起了臉,冷哼一聲,一拳朝令‘春’秋正面打來。
令‘春’秋也收起了笑容,打出一拳,對上鬼皇的拳頭。
“轟”的一聲,兩拳相擊,腳下的巨石也被震動了,兩道身影分別倒退了幾步。
鬼皇這一拳只是隨意擊出,試探先機,並沒指望能傷到令‘春’秋,當下手掌一劈,劃出一道氣刃,劈向令‘春’秋。
緊接著他腳尖一點,跟在氣刃之後,再次欺身上前。
令‘春’秋之前與鬼皇對拳,倒退出去的時候,就已經從腰間取下一把摺扇,握在手中。
這把摺扇名為山河扇,也是一件不錯的通靈法寶,不比鬼皇的掌御乾坤差。
當初令‘春’秋就是憑藉著這把山河扇,才將入魔後的賽華佗給擊殺了。
他見一道強勁的氣刃迎面而來,不慌不忙的展開摺扇,朝氣刃一扇,那道氣刃頓時就破碎開來,變回靈氣四下散逸。
有這把山河扇在手,尋常的靈力攻擊可奈何不了他。
緊接著他又“唰”的一下將山河扇收起,以扇為劍,點向鬼皇襲來的拳頭。
這山河扇可也是一件攻擊利器,雖然沒有鋒刃,卻也可以削金斷‘玉’。
鬼皇仗著掌御乾坤在手,卻是毫不避讓,與山河扇硬碰硬的對上,而另一隻手卻並起劍指,朝令‘春’秋的腋下點去。
短短數息之內,兩人已經‘交’手數十下。
兩人的修為相當,又都有通靈法寶在身,短時間內,實在難分高下。
令‘春’秋開始焦躁了,攻擊的速度開始加快,而且時不時打出一招詭異卻又十分‘精’妙的招式來。
若是鬼皇與夜墨魔尊或者入魔後的賽華佗‘交’過手,應當可以認出來,令‘春’秋此時施展出來的這些詭異
招式,與他們的招式十分相似。
或者可以說,根本就是如出一轍。
可惜的是,他沒有。因此,鬼皇雖有些訝異,卻也只以為這是令‘春’秋新悟出來的招式。
令‘春’秋對他的招式一清二楚,而他對令‘春’秋此時所施展的招式,卻是完全不瞭解。
一時間,鬼皇被打得有些措手不及。
“這就是你新領悟到的招式?”鬼皇一邊苦苦應對,一邊出聲問道。
“不錯。”令‘春’秋臉上的表情變得猙獰起來。
鬼皇心中生起一種感覺,眼前的令‘春’秋,就好像是換了一個人一般,再不是他所熟悉的那個令‘春’秋了。
他嗅到了危險的感覺,當下再也沒有半點保留,全力出手。
山河扇的品質終究不如掌御乾坤,在鬼皇的全力攻擊之下,漸漸的裂開幾道紋路,最後崩碎開來。
令‘春’秋卻是狂笑一聲,將手中的半截扇柄丟掉,雙手五指張開,每根手指的指尖分別延伸出一道黑‘色’霧氣來,十道黑‘色’霧氣如絲帶一般,‘交’叉成網狀,朝鬼皇襲來。
“暗影天羅。”
鬼皇臉‘色’大變,雖然不曾與夜墨魔尊以及入魔後的賽華佗‘交’過手,卻也從夢箐口中聽說過一些描述,當下便認出這是夜墨魔尊的招式。
鬼皇勉力躲過十道魔氣的攻擊,驚道:“你不是令‘春’秋,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