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至少,你不捨得殺我
第178章 至少,你不捨得殺我
原本的議和,變成了‘精’靈族首領與人族首領的大戰,而令‘春’秋身負重傷之後,驟然消失,留下的人族則面面相覷,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單看這位‘精’靈族駙馬爺的實力,能夠在重創令‘春’秋之後毫髮無損,而他所帶來的那些‘精’靈族武士,也與之前的鯤靈族不可同日而語。
鬼皇一步步踏近人群,人族看見他,紛紛避如蛇蠍,一個個都驚恐的往後退,自動讓出一條路來。
鬼皇冷眼掃視著人群,這情景似曾相識,然而他只覺得好笑,明明自己和他們才是同類,可他們卻如此畏懼自己。
他驟然轉身,身後,是‘精’靈族的武士們,這些明明是異族的海類,卻對自己禮讓有加。
這種懸殊巨大的對比,讓他心裡格外的不是滋味。
“我東海‘精’靈一族,此來議和,並非畏懼你們人類的實力。”
他緩緩開口,朗若金鐘的說出第一句話,旋即在心裡苦笑,明明自己是人類,卻站到了人族的對立面。
“然而我等‘精’靈族素來愛好和平,吾王亦不願與人族結下仇怨,故此,請諸位自行離去。”
他這話剛落地,就聽見人群中,有人類小聲的嗤笑:“還愛好和平呢,難道染紅東海的人類,不是你們‘精’靈族的作為?”
鬼皇轉身,在人群中搜尋著聲音的來源,那人立即腦袋一縮,不敢吭聲了。
“諸位已經將鯤靈一族趕盡殺絕,而當日屠殺東海人類的,正是鯤靈一族。所謂有仇報仇,你們大仇已報,還有何不甘?難道,還想要我東海‘精’靈族雙手奉上禮物,才肯離開?”
縱然他已經沒了記憶,並非十大世家之首的家主,但那一身的威壓,還是讓眾人覺得畏懼。
“走吧,真晦氣,還以為令家主能和他們討價還價呢!”人群中,一個年輕人高聲的說。
既然令‘春’秋都身負重傷,其他人自認為不是這位駙馬爺的對手,自然也都乖乖的溜走了。
眼見著人類一個個離開,鬼皇忽然有一股衝動,很想抓住其中一人,問一問自己和那個離開的令家主,究竟有和冤仇?
他知道從那些人類的反映看來,自己是應該認識那位令
家主的,可是搜尋記憶卻沒有任何資訊。
“哼,還說他像是鬼籮地獄的家主鬼皇談無尊呢,我看那是你眼‘花’了吧!鬼籮地獄的家主,怎麼可能去幫助‘精’靈族!”一個離開的人,小聲的向同夥抱怨。
同伴也壓低了聲音說:“我也只是曾經遠遠的看過一次,他的確很像是鬼皇。”
“若他是鬼皇,怎麼可能不認識自己的兄弟令‘春’秋呢?”先前那人低低的反駁。
若是再不行動,只怕這個秘密,自己從此以後再也不知道了,想到這,鬼皇身形暴漲,突然就出現在那二人身前,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那兩人嚇得瑟瑟發抖,立即噗通噗通先後跪下,大喊饒命。
鬼皇負手而立,深深的看了他們一眼,淡淡道:“你們認為,我應該認識你們的家主令‘春’秋麼?”
地上那兩人彼此對視一眼,立即搖搖頭,連忙擺手說不認識。
鬼皇蹙眉,顯然想從這兩人身上問出點什麼,是不可能的了,可他又不甘心就此放棄,畢竟,自己來到東海這件事確實很玄妙。
就在這時,他感覺到反背在身後的手中,被人塞進了一團什麼東西。
眾目睽睽之下,對方以這種形式向自己傳遞資訊,顯然是不願公開身份,鬼皇握緊了那團軟布,然後漠然的轉身。
他試圖在人群中找到什麼,但遠遠的只看見有一個人影,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便再次消失在人‘潮’之中。
鬼皇心念一動,不動聲‘色’的將那團軟布整理好,目送人族離開,這才和‘精’靈族的武將們回到東海深宮中。
大殿裡,聽著一眾武將添油加醋的稟告,‘精’靈王很是滿意的微笑著說,沒想到人族首領原來如此不堪一擊。
鬼皇沒有答話,他心裡清楚,和自己過招的那個令家主,其實力已達地仙初階的境界,而若不是自己隱隱的清楚他出招的變化,對方卻不知道自己的實力,只怕今日是要落敗了。
可這就是另外一件讓他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了:明明不認識他,為何知道他的出招路數?
告別了大殿眾人,在回到公主深宮的路上,鬼皇開啟了那團軟布,那上面,有一行極速潦草的字
跡:
家主,屬下和主母正聯手對付令‘春’秋,請家主靜候佳音。
落款是兩個簡單的字跡:江寒。
對方的語氣,似乎是極為熟悉他的人。
而看完軟布上的資訊,鬼皇原本的疑團不僅沒得到解答,反而更加困‘惑’了。
按照這上面的說法,他是這個什麼江寒的主人,即便對方如實相告好了,那麼,上面提到的“主母”又是誰,難道是我的娘子?
娘子?娘子是誰?……一想到這個問題,鬼皇的頭又開始隱隱的痛起來。
還有,上面說他們正在對付令‘春’秋,這似乎從側面印證了自己今日的感覺:自己似乎和令‘春’秋有不共戴天的深仇。
然而,那仇恨究竟是什麼?
越往深處想,他的腦袋就越是一陣陣的劇痛。
還有,這送信給他的江寒,既然是自己人,為何不敢光明正大的現身,此人可信嗎?
鬼皇素來深謀遠慮,對方如此隱秘的送信,必然有其原因,他決定暫且隱瞞此事。
而鬼皇不知情的是,此刻,屈‘門’江寒已回到鬼籮地獄,將他還活著的訊息,告訴了三十六暗衛。
暗衛們聽說他還活著,不由鬆了一口氣,夜無傷欣喜的搓著手說,這事兒應該立即告訴主母,夢箐一定很擔心家主,若是知道家主安然無恙,肯定會開心。
“你覺得,主母知道家主快要成了東海‘精’靈族的駙馬爺,會高興嗎?”屈‘門’江寒冷冷的說。
夜無傷立即愣了,也對,主母現在身懷有孕,若知道家主要娶‘精’靈族公主,以主母的‘性’格,只怕會立馬氣得七竅生煙才對。
“可是,也不能一直隱瞞著,否則主母擔心著家主……”
“難道我會不知道?要不,派你去雲隱閣送信如何?”屈‘門’江寒冷冷的打斷了夜無傷的話,夜無傷立即垂頭喪氣,不再應聲了。
原本,按照屈‘門’江寒和夢箐的計劃,他喬裝潛入人族的隊伍中,是打算當令‘春’秋與‘精’靈族鏖戰的時候,從背後偷襲令‘春’秋。
可讓他失望的是,那個鯤靈族的鞠‘玉’這麼不經打,居
然只是一招,就慘死在令‘春’秋手下。
這讓屈‘門’江寒很是無奈,之後在屈‘門’江寒和鬼皇的對戰中,他認出來這是失蹤的家主,立即‘激’動不已。
但,家主是如何落到東海,又很快成為東海‘精’靈族駙馬爺的,對此他一無所知。
若是夜無傷喬裝前往東海一戰,只怕立即會與鬼皇相認。
但屈‘門’江寒個‘性’隱忍,且老謀深算,他擔心鬼皇被‘精’靈族要挾,自己貿然相認,恐怕會給鬼皇帶來傷害,故而只給鬼皇傳遞了簡單的資訊。
而且鬼皇一見到令‘春’秋,就下達了不死不休的戰鬥邀請,他怎麼都沒料到,鬼皇是失憶了。
那麼,家主要娶‘精’靈族公主,是權宜之計,還是愛上了‘精’靈族公主?
與夜無傷等三十六暗衛所不同的是,屈‘門’江寒是絕對只效忠於鬼皇的,他可不管什麼夢箐的念頭,他在意的,只有家主的安全。
所以,他現在滿腦子都在思考的,是如何再次潛入東海,找到家主,搞清楚家主現在的處境,然後再伺機行動。
這三個月來,夜無傷等三十六暗衛也沒閒著,在令‘春’秋前往東海的時候,暗衛們率領鬼籮地獄的實力,與夢箐裡應外合,幾乎將雲隱閣所有據點摧毀。
因而,當令‘春’秋一身重傷的回到雲隱閣,望著那寥寥無幾的下人時,他苦笑一聲,便昏死過去。
他離開時,夢箐的身孕不過兩個月,而如今懷孕六個月的歐陽夢箐,小腹漸漸‘挺’了起來。
當令‘春’秋從昏睡中醒過來時,睜眼便見到神情幽怨的夢箐。
他掙扎著起身,“我還以為,你會趁我不在的時候,將整個雲隱閣都摧毀了,沒想到你還給我留了一點基業,我是不是該感謝你?”
夢箐冷笑:“你以為我是心軟嗎?不過是先留著你,讓你親手看著,你雲隱閣的百年基業毀於一旦罷了!”
她想要他看看,雲隱閣毀在他手上,好讓他對先祖內疚。
而他,其實率軍遠徵東海之前,就清楚她支開自己,必然另有所圖。
他豈是料不準她的心機,只是,她既然願意復仇,那麼他願意拿整個雲隱閣,換她開心
,僅此而已。
令‘春’秋嘆息一聲,凝視著她道:“至少,你還沒有殺了我。”
“我只是沒有機會而已。”夢箐冷冷的說。
令‘春’秋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才發現自己的貼身四大隱衛,竟然都在屋內,分別守住了東南西北四個出口。
見他醒來,隱衛之首的衛靖走了過來,恨恨的看了夢箐一眼,奏報道:“家主,這個‘女’人,她害我各地的隱衛據點都被燒燬了,那些隱衛都以身殉職,請家主發落!”
其他三大隱衛也走過來,齊刷刷跪在令‘春’秋面前,恨聲道:“請家主發落!”
雲隱閣,百餘年來的實力隱而不發,而實際上,他們在各大城鎮都建立了自己的據點,都有隱衛收集各地情報。
而現在,所有的情報點都被摧毀了,根據情報點查出來的所有云隱閣的勢力,都被鬼籮地獄派人偷偷剿滅了。
那些殉難的兄弟們,都是隱衛的下屬,四大隱衛如何能不痛恨夢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