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道是無情

御王有術:逃妃逼上榻·蘇澈雪·2,192·2026/3/26

第一百六十二章 道是無情 手機閱讀 初晴幾乎是一路跑著進了慕容樾的房間,慕容樾正在好整以暇的喝茶。品書網 初晴忍不住搶過他手中的茶杯,重重摔在地上,怒道:“你若恨我,我走便是。卻怎麼可以遷怒蘇白,趕他走?” 慕容樾神色不動,唇角微彎,淡淡道:“哦,你心疼了?” “你……”初晴指著慕容樾的臉,卻又突然收回手,深深吸了一口氣,道,“若不是蘇白,你怎能好好的坐在這裡喝茶?此刻,怕是早就成了衛賀祭壇上的亡魂了。他為救你,賠上了大半條性命,你不但不思感恩,還要趕他下山。你是想逼他死麼?!他死了,你就不會愧疚不會後悔麼?”她迭聲逼問,語意冷銳之極。 慕容樾卻輕輕叩了叩桌沿,冷冷一笑:“我又沒有求他來救我。”他抬頭看了初晴一眼,似笑非笑,慢慢道,“他也不是為了我而救我,而是為了你。所以,將他害成這樣的人不是我,而是你。他若死了,也是你害死他的。既然你如此重情重義,就應該陪著他一起下山去。而不是站在這裡質問我!” 初晴一怔,他居然說出如此近似蠻不講理的話來。他,便是如此的憎惡她與蘇白麼?他的心,真是鐵石做成的麼?她緊緊的盯著慕容樾,見他神色兀自淡淡。心,彷彿被敞開任寒風撕扯,又彷彿被浸在這滿地的冰雪之中。遲鈍而麻木的痛,卻遍佈了四肢百骸。 她定定的注視著慕容樾,灰心絕望慢慢到了極致,卻反而再也哭不出來,怒不出來。 驀然,初晴咬唇冷聲道:“慕容樾,涼薄無情如你,真的不配做念兒的父親!”說完,她便轉身往外走。 慕容樾身軀微微一動,修長的指卻抓緊了扶手,指節慘白中卻隱隱透出青色。 她疾步走到門邊,又想起了什麼,伸手從懷中掏出一樣物事,反手扔到慕容樾的手裡。她手扶了門框,並沒有回頭,只靜靜道:“這是你四哥託我轉送於你的。只望你從今以後,大仇得報,冤屈得雪,絕不後悔!” 說完,初晴便頭也不回的走了,再不看慕容樾一眼。 初晴草草收拾了一下衣物,牽了一匹馬,問明瞭蘇白的去向,便沿著鋪滿冰雪的山路直追而去。 由於連日的大雪,山路極為難走,初晴牽著馬,咬了牙,一步一跌的往前而去。 轉過一個彎,卻是一條長長的陡坡。初晴沒提防,一步踏空,沿著陡坡翻滾而下。她護住頭,一路直直的滾到了坡下。初晴放開手,動了動腳,卻是一陣鑽心的疼痛。也不知是骨折了還是脫臼了。 她試著想要慢慢站起,卻哪裡能夠,只得坐在雪地裡。觸目所見,皆是莽莽蒼蒼的雪林,寂靜如死,哪裡有半個人影。初晴忍不住將頭伏在膝上,用手捂了臉,眼淚從指縫中慢慢溢位。 慕容樾,你為何如此冷漠絕情? “咯吱、咯吱”,有人正踏雪而來,停在她的身前。初晴心中一驚,是他麼?她抬起頭,眼前站著一個男子,身著一襲白袍,牽著一匹棗紅色的馬卓然而立,清雅俊拔如雪後青松,正用憂鬱如月的目光靜靜注視著她。 “蘇白。”初晴怔怔道。此時的蘇白,除了臉色依舊蒼白以外,哪裡看得出是受了重傷的樣子。 蘇白卻微微皺了眉:“晴兒,你怎麼來了。” 初晴拭了拭淚,道:“我要和你回去。” 蘇白靜靜的看了她半響,微微嘆了口氣,卻沒有開口。只是伸了手,欲將初晴攙扶起來。 “我的腳……”初晴吃痛,手指撫向右腳腳踝處。 蘇白臉色微微一變,蹲下身去,隔著錦襪探手輕輕捏了捏,方舒了一口氣,道:“只是脫了臼,接上就好了。” 蘇白半跪在雪地裡,脫去初晴的鞋子,用左手托住,右手在上面輕輕拿捏。又微笑著望向初晴道:“晴兒,想念兒麼?” “念兒?當然想。”憶及念兒,初晴不禁有一霎那的恍神。距來時已經過去了四十多天了,念兒,應該長大了不少吧。 就在此時,蘇白右手極快的一託一送,只聽得輕微的“喀”的一聲,關節已經復了位。 “呀!”初晴輕撥出聲,只是蘇白出手太快,以至於她根本來不及感到疼痛。這才知道原來剛才蘇白提及念兒,是為了故意引開她的注意力。 “好了,站起來試試。”蘇白微微笑著,將初晴慢慢扶了起來。 初晴試著走了兩步,淺淺一笑回頭道:“嗯,不痛了呢。” 雪後山林裡,初晴身著一襲緋色狐裘,回眸淺笑,那一霎的容光,生生的讓四周的寒林也亮了起來。 蘇白凝目望向初晴,輕聲道:“晴兒,你想清楚了麼?” 初晴卻恍若未聞般急急往前走了。 蘇白望著初晴倔強的身影,微微嘆了口氣,舉步追了上前,道:“晴兒,你的關節剛剛復位,不適宜走路,還是騎馬吧。”說著,他將初晴的馬牽了過來,讓初晴上了馬。又不經意的似往後面遠遠高坡上的山林中看了一眼,方上了馬,兩人一同緩緩策馬而行。 高坡上,小夜自樹上飄然而下,默默看著蘇白與初晴的身影隱入山林中,方展開身法,往山谷中掠去。他很肯定,方才蘇白一定知道他跟在後面,只是沒有揭穿他而已。 此刻,慕容樾正坐在窗前,手中握著一隻手掌般大小的赤銅麒麟,正是初晴臨走前交給他的。然而,此刻,他卻沒有細察手中的麒麟,只是怔怔的望著窗外。 小夜走進來,單膝跪地,稟道:“主人,夫人已經……已經隨蘇白下山去了。” 慕容樾渾身一震,回頭望了小夜一眼,緊握了手中的麒麟,啞聲道:“你先出去。” 小夜擔憂的看了慕容樾一眼,只見他臉色蒼白憔悴,雙眸幽深得看不到一絲情緒。 慕容樾又淡淡掃了小夜一眼。小夜悚然一驚,忙低頭退了出去。 慕容樾將麒麟放入袖中,慢慢起身。又走至門前,將門掩上,然後一步一步往回走。卻在突然間撲倒在地,頎長的身軀慢慢蜷縮在一起,臉色蒼白得仿若冰雪塑就。他雙手緊緊抱了膝,頭抵在膝上。死命咬了牙,不讓呼喊逸出唇去。只有冷汗不絕滲出,溼透了重衣。 本書來自 品書網

第一百六十二章 道是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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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晴幾乎是一路跑著進了慕容樾的房間,慕容樾正在好整以暇的喝茶。品書網 初晴忍不住搶過他手中的茶杯,重重摔在地上,怒道:“你若恨我,我走便是。卻怎麼可以遷怒蘇白,趕他走?”

慕容樾神色不動,唇角微彎,淡淡道:“哦,你心疼了?”

“你……”初晴指著慕容樾的臉,卻又突然收回手,深深吸了一口氣,道,“若不是蘇白,你怎能好好的坐在這裡喝茶?此刻,怕是早就成了衛賀祭壇上的亡魂了。他為救你,賠上了大半條性命,你不但不思感恩,還要趕他下山。你是想逼他死麼?!他死了,你就不會愧疚不會後悔麼?”她迭聲逼問,語意冷銳之極。

慕容樾卻輕輕叩了叩桌沿,冷冷一笑:“我又沒有求他來救我。”他抬頭看了初晴一眼,似笑非笑,慢慢道,“他也不是為了我而救我,而是為了你。所以,將他害成這樣的人不是我,而是你。他若死了,也是你害死他的。既然你如此重情重義,就應該陪著他一起下山去。而不是站在這裡質問我!”

初晴一怔,他居然說出如此近似蠻不講理的話來。他,便是如此的憎惡她與蘇白麼?他的心,真是鐵石做成的麼?她緊緊的盯著慕容樾,見他神色兀自淡淡。心,彷彿被敞開任寒風撕扯,又彷彿被浸在這滿地的冰雪之中。遲鈍而麻木的痛,卻遍佈了四肢百骸。

她定定的注視著慕容樾,灰心絕望慢慢到了極致,卻反而再也哭不出來,怒不出來。

驀然,初晴咬唇冷聲道:“慕容樾,涼薄無情如你,真的不配做念兒的父親!”說完,她便轉身往外走。

慕容樾身軀微微一動,修長的指卻抓緊了扶手,指節慘白中卻隱隱透出青色。

她疾步走到門邊,又想起了什麼,伸手從懷中掏出一樣物事,反手扔到慕容樾的手裡。她手扶了門框,並沒有回頭,只靜靜道:“這是你四哥託我轉送於你的。只望你從今以後,大仇得報,冤屈得雪,絕不後悔!”

說完,初晴便頭也不回的走了,再不看慕容樾一眼。

初晴草草收拾了一下衣物,牽了一匹馬,問明瞭蘇白的去向,便沿著鋪滿冰雪的山路直追而去。

由於連日的大雪,山路極為難走,初晴牽著馬,咬了牙,一步一跌的往前而去。

轉過一個彎,卻是一條長長的陡坡。初晴沒提防,一步踏空,沿著陡坡翻滾而下。她護住頭,一路直直的滾到了坡下。初晴放開手,動了動腳,卻是一陣鑽心的疼痛。也不知是骨折了還是脫臼了。

她試著想要慢慢站起,卻哪裡能夠,只得坐在雪地裡。觸目所見,皆是莽莽蒼蒼的雪林,寂靜如死,哪裡有半個人影。初晴忍不住將頭伏在膝上,用手捂了臉,眼淚從指縫中慢慢溢位。

慕容樾,你為何如此冷漠絕情?

“咯吱、咯吱”,有人正踏雪而來,停在她的身前。初晴心中一驚,是他麼?她抬起頭,眼前站著一個男子,身著一襲白袍,牽著一匹棗紅色的馬卓然而立,清雅俊拔如雪後青松,正用憂鬱如月的目光靜靜注視著她。

“蘇白。”初晴怔怔道。此時的蘇白,除了臉色依舊蒼白以外,哪裡看得出是受了重傷的樣子。

蘇白卻微微皺了眉:“晴兒,你怎麼來了。”

初晴拭了拭淚,道:“我要和你回去。”

蘇白靜靜的看了她半響,微微嘆了口氣,卻沒有開口。只是伸了手,欲將初晴攙扶起來。

“我的腳……”初晴吃痛,手指撫向右腳腳踝處。

蘇白臉色微微一變,蹲下身去,隔著錦襪探手輕輕捏了捏,方舒了一口氣,道:“只是脫了臼,接上就好了。”

蘇白半跪在雪地裡,脫去初晴的鞋子,用左手托住,右手在上面輕輕拿捏。又微笑著望向初晴道:“晴兒,想念兒麼?”

“念兒?當然想。”憶及念兒,初晴不禁有一霎那的恍神。距來時已經過去了四十多天了,念兒,應該長大了不少吧。

就在此時,蘇白右手極快的一託一送,只聽得輕微的“喀”的一聲,關節已經復了位。

“呀!”初晴輕撥出聲,只是蘇白出手太快,以至於她根本來不及感到疼痛。這才知道原來剛才蘇白提及念兒,是為了故意引開她的注意力。

“好了,站起來試試。”蘇白微微笑著,將初晴慢慢扶了起來。

初晴試著走了兩步,淺淺一笑回頭道:“嗯,不痛了呢。”

雪後山林裡,初晴身著一襲緋色狐裘,回眸淺笑,那一霎的容光,生生的讓四周的寒林也亮了起來。

蘇白凝目望向初晴,輕聲道:“晴兒,你想清楚了麼?”

初晴卻恍若未聞般急急往前走了。

蘇白望著初晴倔強的身影,微微嘆了口氣,舉步追了上前,道:“晴兒,你的關節剛剛復位,不適宜走路,還是騎馬吧。”說著,他將初晴的馬牽了過來,讓初晴上了馬。又不經意的似往後面遠遠高坡上的山林中看了一眼,方上了馬,兩人一同緩緩策馬而行。

高坡上,小夜自樹上飄然而下,默默看著蘇白與初晴的身影隱入山林中,方展開身法,往山谷中掠去。他很肯定,方才蘇白一定知道他跟在後面,只是沒有揭穿他而已。

此刻,慕容樾正坐在窗前,手中握著一隻手掌般大小的赤銅麒麟,正是初晴臨走前交給他的。然而,此刻,他卻沒有細察手中的麒麟,只是怔怔的望著窗外。

小夜走進來,單膝跪地,稟道:“主人,夫人已經……已經隨蘇白下山去了。”

慕容樾渾身一震,回頭望了小夜一眼,緊握了手中的麒麟,啞聲道:“你先出去。”

小夜擔憂的看了慕容樾一眼,只見他臉色蒼白憔悴,雙眸幽深得看不到一絲情緒。

慕容樾又淡淡掃了小夜一眼。小夜悚然一驚,忙低頭退了出去。

慕容樾將麒麟放入袖中,慢慢起身。又走至門前,將門掩上,然後一步一步往回走。卻在突然間撲倒在地,頎長的身軀慢慢蜷縮在一起,臉色蒼白得仿若冰雪塑就。他雙手緊緊抱了膝,頭抵在膝上。死命咬了牙,不讓呼喊逸出唇去。只有冷汗不絕滲出,溼透了重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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