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一夜白頭
第一百六十三章 一夜白頭
衛若蘭緊緊凝視著他,慢慢道:“相思、斷情二毒相剋相生,發作時痛楚萬分,可令人生不如死。然而,也正因為如此,給了你可乘之機。一個多月來,你的內力其實並沒有損耗多少,只是為毒性所克,發揮不出來而已。而衛賀將你關押在王庭之時,因怕你撐不到血祭之日,又給你服下了暫緩發作的解藥。以你的功力,雖然只是暫時的解藥,但只要能暫時抑制二毒,讓你凝聚內力,便可以慢慢逼出甚至煉化二毒。而且這個時間不會太長,五天足矣。待到你完全恢復功力,你便可以一舉脫困而出,與風騎裡應外合殺衛賀一個措手不及,重創王庭。這才是你甘願放棄流光救你的機會,而任由衛賀折辱的真正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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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若蘭是到第二天清晨方才回來的。請大家搜尋看最全!更新最快的一回來,便被小夜請進了慕容樾的房間。慕容樾卻已經起床,坐在椅上,好整以暇的喝茶。小夜低頭退了出去,慕容樾看著目不轉睛盯著他看的衛若蘭笑了一笑,道:“你在看什麼?”
衛若蘭探身過去,一手扯下他束髮的髮帶,伸指挑起一縷髮絲,震驚之極的望向慕容樾。他白皙如玉的指間,慕容樾烏黑的髮絲裡,分明摻雜著根根銀絲。
一夜白髮!他居然一夜白髮!那是何等的心酸、痛楚、絕望、無奈,甚至愧疚,?!
慕容樾淡淡的瞥了他指間的髮絲一眼,臉色平靜的抽回髮帶,慢慢的將頭髮束好。
“你,你……”衛若蘭指著他,卻不知該說些什麼?他深深嘆息,驕傲倔強固執的慕容啊,竟硬生生的將自己逼到了這種境地!
慕容樾轉頭一笑,道:“我什麼?”
衛若蘭垂下手,嘆了一口氣,道:“你們何苦如此。為了一個女子,一個一個將自己弄得渾身是傷,不死不休。初晴丫頭雖然好,你們也犯不著如此啊。”一夜白頭呵。這個慕容啊,竟將自己逼到了這步田地。
慕容樾勉強一笑道:“你未曾動過心,又怎麼會懂得。”
“做個無情人,有什麼不好?如果都像你們這樣,我倒是寧願出家做和尚,也不會去愛誰的。”衛若蘭瞪大了完美無暇的眼睛道。又探指搭上他的腕脈,凝神細診了約盞茶的功夫,方道,“昨晚的毒發作時,可感覺和以前有什麼不同?”
慕容樾收回手,淡淡道:“只是發作的時間長上了一些。”
衛若蘭聞言,卻慢慢斂了眉默然不語,似在沉思。
慕容樾望著他,微微一笑道:“這毒,解不了也沒有多大關係的。”
衛若蘭嘴唇微微一動,彷彿要說什麼,卻又生生忍下。看向慕容樾,笑道:“對,你說得沒錯。可總這麼痛,你總有一天會發瘋的。”
慕容樾閉了閉眼睛,睜開,滿是波瀾不驚:“習慣了,就好了……況且,也不會太久。”受傷了,也習慣一個人靜靜的躲在角落裡舔舐傷口。永不將自己脆弱的一面示於人前,這樣,便就沒有弱點了吧,就不會一次次被人所傷了吧。
衛若蘭一怔,眼中卻泛起了一抹沉痛愧疚之色。他靜靜的望著慕容樾,忽然道:“其實這次,是我們害了你。”
慕容樾聞言神色不動,只低頭喝了一口茶,然後道:“哦?”
衛若蘭緊緊凝視著他,慢慢道:“相思、斷情二毒相剋相生,發作時痛楚萬分,可令人生不如死。然而,也正因為如此,給了你可乘之機。一個多月來,你的內力其實並沒有損耗多少,只是為毒性所克,發揮不出來而已。而衛賀將你關押在王庭之時,因怕你撐不到血祭之日,又給你服下了暫緩發作的解藥。以你的功力,雖然只是暫時的解藥,但只要能暫時抑制二毒,讓你凝聚內力,便可以慢慢逼出甚至煉化二毒。而且這個時間不會太長,五天足矣。待到你完全恢復功力,你便可以一舉脫困而出,與風騎裡應外合殺衛賀一個措手不及,重創王庭。這才是你甘願放棄流光救你的機會,而任由衛賀折辱的真正原因。”
慕容樾靜靜的聽著,沒有開口,神色淡淡,彷彿衛若蘭說的不是他一樣。
衛若蘭嘆了口氣,繼續道:“只可惜,我與蘇白兩個大笨蛋,雖然見到了風騎,卻仍不相信你在此種情況之下,還能有翻盤的機會。冒冒失失的跑去將你救了出來,又不能護全你,害你不得不出手,令二毒迴流,功虧一簣。不,比功虧一簣還糟糕。我們,唉,破壞你的計策,又害得你,你……”他扯了扯自己的頭髮,又看向慕容樾,小心道,“慕容,你真的不怪我們?”
他深知慕容樾此刻看來一切如常,內力也已恢復。然而,這只是因為毒已經隨著他內息的流轉,深入了他的臟腑之中了。也許哪一次突然毒發,就再也醒不過來了。而他的藥也只能暫緩毒發的症狀,而不能完全祛除。
慕容樾慢慢放下茶杯,想了想,道:“老實說,有一點。為什麼你們不肯聽我的話,老老實實的等我回去喝酒,偏偏要跑到這裡來。可是,你們若真聽了我的話,老老實實的等我回去,我恐怕會更怪你們。”他輕輕一笑,卻隱隱有著一絲自傷,慢慢道,“慕容樾一生,被人負過,也負過他人。到如今,得你們如此待我,不計生死趕赴千里來到此處。”他注目衛若蘭,眼中浮現出一抹真摯的笑意,令他沉鬱冷厲的眸子一下溫暖起來。他一字字道:“有友、有妻如此,慕容樾縱死何憾?!”
衛若蘭神色震動,定定的望著慕容樾,彷彿第一次認識他一樣。半響,卻突然一笑,探手握住慕容樾的手,道:“慕容,有我在,絕不會讓你就這樣死了的。否則,我,我……”他頓住,卻猛然起身道,“我要去一個地方,最遲一個月回來。你一定要等我。只是切記不要再妄動內力了。”說著,他將一個三寸來高的玉瓶塞進慕容樾手中,急急走了。
慕容樾望著衛若蘭迅疾而去的身影,慢慢收斂了笑意,眼中浮出一抹無奈。一個月,他卻是等不起了。這處山谷是風騎秘密巢穴之一,然此時這裡聚集了一萬人馬。饒是平日積糧不少,數天下來,卻也所剩不多了。到現在,這裡的糧草也僅夠再支援十天。他必須速戰速決,趁克魯大半精銳在黑石城之際,一舉攻破王庭,方能洗雪前恥。否則,他與風騎必將遭受克魯與曦國的兩面夾擊,腹背受敵。到時,這蒼茫的草原,便將是他們的埋骨之所。
慕容樾的瞳孔微微一縮,這一戰,只許勝,不許敗!
小夜靜靜走進,回稟說流光回來了,正在門外等候。
慕容樾不覺精神一振,道:“讓他進來。”
流光一走進,參禮後站在慕容樾跟。
“情況如何?”
流光臉上隱隱有著興奮之色,道:“暗探傳回訊息,祭祀照常舉行。”
“何人充當祭品?”慕容樾又道。
流光眼中閃過一抹憤怒之色,沉聲道:“衛賀在黑石城一戰中的俘虜裡選出一千精壯士兵,在王爺之前便已送來,預備做陪祭之用的。如今,卻要拿他們做主祭了。”
慕容樾修長的指輕叩著桌面,半響,方道:“一切依照原定計劃執行。”
流光眼中微微掠過一絲不忍,卻未再說什麼。只躬身應了,退了出去。
慕容樾負手起身,望向窗外茫茫雪林,眼中漸漸泛起冷峻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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