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貴妃絕情,喜得貴子
第一百零九章 貴妃絕情,喜得貴子
?
那日,慧貴妃是整個人癱軟著被太監們架回寢殿中的。
殿宇中燈火通明,慧貴妃身邊最得力的宮‘女’箋芳瞧見了自家主子這般模樣,嚇的不輕,連忙從小太監的手中將慧貴妃攙扶了過來。然後又差遣了小宮‘女’賞了那些太監們一些吃食,隨後才重重的合上了‘門’。
哪知等箋芳到了裡屋一瞧,本是軟軟的癱在‘床’上的慧貴妃正面‘色’凝重的端坐在‘床’沿,那樣子,瞧不出一點‘精’神不振的模樣。
“娘娘!”箋芳自然瞧不明白了,“娘娘您怎麼了,可別嚇奴婢呀!”
“箋芳。”慧貴妃看了她一眼,輕輕的問道,“現在什麼時辰了?”
“娘娘,已過了戌時了。”
“戌時。”慧貴妃緊緊的咬住了嘴‘唇’,然後起身走到案臺前,提了筆就往紙上落。不消片刻,一方紙箋就躍入箋芳的眼簾,一同出現的還有一錠黃燦燦的金子。
“找個可靠的人,將這個親手送到左相的手中。”慧貴妃晃了晃兩指夾著的紙箋加重了語氣道,“要快!”隨後,她將紙箋和金錠一同放入了箋芳的手中。
左相是在午夜時分匆匆的趕來的。此時,慧貴妃的殿宇中只剩下了一點點的幽光,從外頭瞧去,整個殿宇靜悄悄的沒有一點生氣。
可是,左相剛剛手觸碰到了‘門’框,裡頭就有人先一步將‘門’“吱嘎”一聲輕輕的打開了。
“大人快請進,娘娘在裡頭候著您呢。”開‘門’的自然是箋芳。
左相看了她一眼,然後快步的走入了裡屋。
慧貴妃依然坐在‘床’沿邊,整整兩個時辰,她的這個姿勢基本沒變過。說她不害怕是假的,可是到底她在怕什麼,她自己也說不上來,只覺得此刻這心裡是七上八下的沒個定數。所以,今兒個不論多難,她都要當面見一見哥哥。
“出了什麼事兒,你這樣著急的喊我進宮?”戌時一過,宮‘門’雖依然有禁衛軍把守,可卻也是落了鎖的。這個時候要想從外入宮,幾乎是比登天還難。但左相到底是左相,這點小事兒卻是一點也難不倒他的。
“哥哥,今兒個我見著皇上了!”許久沒有開口說話,慧貴妃的嗓子聽起來如同逆‘毛’了的琴絃,沙啞粗糙。見左相定定望著自己沒有接話,慧貴妃柔聲繼續道,“哥哥可不知道,現在我們後宮裡頭的人要見皇上一面那是有多難,就連那位正宮娘娘也不例外呢。我本想著,皇上現在重病在身,終究會念及一番舊情的,所以買通了蔣公公,便是挑了今兒個用過晚膳的時辰去了。我還特意穿了皇上喜歡的這件牡丹鳳凰紋浣‘花’錦衫,無非也是希望他能記得我的好……”
慧貴妃的話匣子一打開就沒了完,可是左相卻一直安安靜靜的聽著並沒有打斷。他了解自己這個妹妹,她素來不喜多話,可一旦開始贅言的時候,便是真正害怕的時候。
果不然,說了一會兒,慧貴妃話鋒一轉,冷笑了一聲道,“是皇上自個兒提到昊兒的,我便是順杆又往上說了一說,誰知皇上笑了,說他可以讓昊兒再坐上太子的位置,但是,他要我陪葬!活葬!”說道最後兩個字的時候,慧貴妃那雙溫柔似水的眸子裡撲閃而出的是一股駭人的戾氣,“哥哥,我的枕邊人竟然讓我陪葬!可笑,我只是個貴妃,我不是東宮正主兒,我憑什麼陪葬!”
“皇上真這麼說?”左相冷靜的問道。
“呵,哥哥以為妹妹大半夜的把你喊來是在尋開心嗎?”慧貴妃氣勢盡顯,端坐著身子堪比那母儀天下的東宮娘娘。
“那麼娘娘是如何想的?”
“昊兒的位置我要,陪葬,那老東西卻是想都不要想!”慧貴妃狠狠握緊了拳,“我入宮的時候正是豆蔻年華,我把二十多年最美好的青‘春’光‘陰’全部給了他。我只當我們雖無夫妻的名分,卻有夫妻的情分,可是到頭來我還是錯了,哥哥。他愛我嗎?他不愛我,他愛的是我母家的勢力,愛的是哥哥的謀略,愛的是他的大央江山!如今他要走了,卻還不願意放我一條活路,那我蹉跎的這二十多年的歲月,豈不是白白的送給了他?呵呵……他這算盤打的真是‘精’明!”
“那微臣知道要怎麼做了。”左相微微一頷首,嘴角溢出一抹微笑。“如今娘娘能想通就好,娘娘現在終於知道了,誰有都比不上自己有啊。”
“其實去年妹妹就應該聽哥哥的,可惜妹妹總念著那一份舊情,想著事情總會有轉圜的餘地。”慧貴妃失望的嘆了一口氣。
“現在也是不遲的。”左相搖搖頭,“那‘藥’早五年前皇上就已經開始用了,吃到現在,他的身子早已經是油盡燈枯了。只不過就是那股子意念還吊著他自己最後的一口氣。如今只要再服上一劑猛的,那便離歸天也不遠了。”
“那……遺詔……”
“遺詔?”左相笑了笑,滿口輕鬆的道,“不管是誰寫的,只要落了‘玉’璽印,便就是真正的遺詔。普天之下,除了已經歸天的皇帝,還有誰敢質疑?”
那一晚,慧貴妃和左相密謀許久,最後的一招棋,左相下定決心,要動,就要一步到位,不能有半分的差池。所以話雖說的輕鬆,可是若真要做起來,卻還要部署良多,包括宮中禁衛軍也要事先調令好防止以免有人突然冒出橫生‘波’瀾。
枕邊人‘欲’害枕邊人,這正是驗證了那句話——人情冷暖,帝王之家。
-----------※※--------------※※--------------※※-----------
可是,正當皇宮內生死茫茫的時候,霍家卻傳出了一個天大的好消息,葉湘蘭生了,生了一個白白胖胖的大小子。這可高興壞了霍家二老,因為小孫子的降臨,一同連帶著對這個兒媳‘婦’以前的不滿也都統統煙消雲散了。
而霍衍也是人逢喜事‘精’神上,隔天就在家裡擺了一天的流水宴席,宴請了四方賓客,大有眾人同樂的意味。
芙香自然是在受邀之內的,不止因為她算得上是霍衍的朋友,更因為她是葉湘蘭的妹妹,是霍家小少爺的二姨。
只是芙香接到了請柬的時候難免有些猶豫。
“夫人不去嗎?”伊水看出了芙香的猶豫,便是將手中拿著的請柬放在了桌上。
“紅白相沖,畢竟不好。”芙香是不太想去,不但因為自己正在守孝,更因為她不願意再和霍衍這個人多做接觸。難得葉湘蘭對自己敞開了一點點心扉,她不希望她和葉湘蘭兩個人的努力都付之東流。
“啊,不過我想霍家既然派人送了請柬來,想必應該是不太在意的吧。”伊水瞧不出芙香真正的心思,出口寬慰了她兩句後便回了前頭的茶舍。
雖然夏天茶舍的生意已經有些清冷下來了,但到底那些熟客還在,所以總是要有人去打點一二的。說起來,自己守孝,言歌懷孕,伊水這裡裡外外的真的幫了她很大的忙。看著伊水遠去的聘婷身姿,芙香突然想,是不是也應該給她指一‘門’好人家了?
“想什麼呢,這麼出神!”突然,一個橫空而降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沉思,芙香驚嚇的抬頭一看,卻見著白聿熙那張俊逸的臉龐。
“三哥怎麼走路都不出聲兒?”芙香拍了拍自己的心口,抱怨了一句。
“你自己想事情不回神還怪我?”白聿熙舉止親暱的點了一下她的眉心,然後落了座,瞧了一眼桌上的請柬道,“你也收到了?”
“恩。”芙香點點頭,“不過我在守孝,想來是不方便去的。”
“芙兒,你越是躲,他心裡的刺就會扎的越難受。”牽起了芙香柔若無骨的柔荑,白聿熙鄭重其事的說道,“與其讓他這樣一直不舒服,還不如你大大方方的去面對。”
芙香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變了‘色’,隨後她咬了咬嘴‘唇’問道,“是三哥猜的,還是霍少同你說的?”
“我是個男人,還用得著他特意來告訴我?”白聿熙失笑。
芙香聞言嘆了口氣,蹙眉道,“我很怕讓蘭姐姐再誤會些什麼,最開始的時候我真心誠意的當霍少是朋友的,就好比唐少、顧少一樣。我也不知是什麼時候起,他那樣的心思就變了味兒了。”
“你越這麼想,就越過不去了。”白聿熙說完後手一用力,輕輕一帶,就順勢將芙香摟在了懷中。最近他越發的喜歡這個姿勢了,芙香臉皮薄,每次他一和她有過分親暱的舉動,芙香就會瞬間臊紅了臉,然後扭扭捏捏的在他的‘腿’上不安分。
可是每次都會是他被她撩撥的**全起,最後只好一親芳澤來緩解得不到宣洩的**。
所以,這一次,芙香學乖了,她安安靜靜的坐在白聿熙的‘腿’上,然後還大了膽子靠在了他的肩頭,悶悶的說了一句,“我也怕你誤會。”
白聿熙當下一愣,然後雙手溫柔的環上了芙香的柳腰,‘吻’著她的側臉呢喃道,“我不會,因為我知道我們的緣分,早在十三年前就定下了,是他無論怎麼搶都搶不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