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九章 千鈞一髮,允帝駕崩(中)

遠東之虎·貪狼獨坐·3,246·2026/3/24

第一百十九章 千鈞一髮,允帝駕崩(中) ? 靜靜的深秋寂夜,皇宮的東暖閣內突然傳來“哐當”一聲脆響。 允帝使出了渾身力氣,抓起手邊矮几上的一個瓷碗就砸在了正對面的粉牆上。碗是盛湯‘藥’的碗,黑‘色’粘稠的‘藥’汁順著白‘色’的粉牆一應滑下,如同一隻鬼爪撩撥在了人的心房上。 “誰……誰……”允帝面如鬼魅,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誰要……咳咳!害朕!” “父皇,是慧貴妃。”雲璟誠惶誠恐的垂下了頭,聲音卻亮如‘玉’珠墜地,清澈而空靈。 一口血從允帝的口中噴湧而出,他正掙扎的緊,突然的血咳讓他宛若斷線的偶人一般,重重的摔在了軟榻上。 “父皇!” “陛下!” 雲璟和蘇伯年同時跨步上前,兩人擦肩而過的時候,雲璟明顯的看到蘇伯年嘴角揚起的一抹讚許的微笑。 這個計策,本不是兩人事先設計好的,而是雲璟在踏入東暖閣的剎那間想到的。其實程院判只查明瞭毒‘藥’或許來自於後宮之中,可到底是出自哪位娘娘之手,卻因為對方的過於謹慎久久懸而不決。 但是,就在他剛剛進屋的一瞬間,餘光掃到了允帝手捧著的皇紙。不管紙上寫著的是什麼,雲璟都覺得,眼下正是天賜良機。若是錯過了,只怕他是要追悔終生的。 “你說……你說是……”就在雲璟分神的片刻,允帝的雙手已經死死的抓住了他的衣襟。 “對,父皇,是慧貴妃。投毒的人已經抓到了,正是慧貴妃宮中的小宮‘女’。”雲璟這一彌天大謊一旦撒開,就沒有再準備收手的意思了。 允帝整個人已經開始‘抽’搐了,“去把……去把那個賤人……” “陛下!陛下現在還是應該以龍體為重,這些事兒,若是陛下放心,就‘交’由微臣去查辦吧。”蘇伯年見狀,連忙上前一步勸說道,“如果七皇子查到的事情屬實的話,那慧貴妃多半也只是其中的一步棋而已,只怕她身後,站的是左相,還有二皇子的勢力。” 允帝到底只是重病纏身,還未痴呆糊塗,聽蘇伯年這麼一說,他連忙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抓過蘇伯年的手,指了指自己的枕下吃力的說道,“‘玉’璽、‘玉’璽在下面……” 蘇伯年迅速的和雲璟‘交’換了一下眼神,然後才恭敬的說道,“陛下,微臣不敢擔此重任。” “朕準……朕準你!咳咳……”允帝咳的不輕,雲璟遞上的白帕中已經全沾滿了他咳出的淤血。 “是,微臣領命!”如此一番推辭之後,蘇伯年這才輕手輕腳的扶著允帝坐起了身,然後挪開了他一直枕著的‘玉’枕。藉著明晃的燭光,他很容易就發現了在墊被之下,有一個小小的暗釦。 蘇伯年又看了允帝一眼,只見允帝重重的眨了一下眼。他這才伸手打開了暗釦,掀起了暗格的蓋子,然後他往裡一探,看到一方‘玉’璽正安安靜靜的躺在暗格之中。 蘇伯年的心是狂喜無比的,可是他的面‘色’卻依舊平靜,甚至還帶著一貫的惶恐。定了神之後,他雙手捧出了‘玉’璽,然後遞到了允帝的面前。 允帝顫抖著手,將‘玉’璽推到了‘床’邊的矮几前,矮几上放著的,正是那張寫了冊立太子詔書的皇紙。 允帝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蘇伯年收回了手中的‘玉’璽,又看了一眼已氣若游絲的允帝,見後者渾濁的眼眸中閃著堅定無意的目光,他伸手將‘玉’璽移到了皇紙上,然後雙手壓璽,重重的按了下去。 隨即,蘇伯年就在允帝的注視下將‘玉’璽重新放回了暗格中,然後手執詔書和雲璟快速的退出了屋子。 “都佈置好了嗎?”蘇伯年的聲音聽上去有些急切。 雲璟沉著的點點頭,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壓下了心中的狂喜和‘激’動,冷靜的回道,“前兩日周督大捷來報,這會兒他應該已經離開關外在回城的路上了。我來的時候已經在周圍全部部署了輕騎兵,宮外有接應,萬一……” “沒有萬一!”蘇伯年猛的一聲呵斥打斷了雲璟的話,只見他緊緊的握著手中的皇紙加重了語氣道,“殿下請記住,此事不成功便成仁,沒有萬一!” “是本王輕率了。” 見雲璟恢復了以往的從容之‘色’,蘇伯年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轉身吩咐跟隨的禁衛軍道,“傳七皇子口諭,下令鎖宮‘門’!明日午時之前,外面的人不準進來,裡面的人也不準出去!” 就在禁衛軍剛得令準備轉身的時候,忽然有人匆匆來報,“七爺,大人,左相和右相帶著人衝進來了。” “來的正好!”蘇伯年笑了笑,卻在話音剛落的時候,就見著一干人衝進了東暖閣的大廳。 “來人,把蘇伯年這個‘亂’臣賊子給我拿下。”查查爾一跨進‘門’檻就來勢洶洶的揮兵而上。 可是蘇伯年卻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手持詔書莊重的說道,“我有詔書宣讀,誰敢輕舉妄動?” “詔書?”馮庭廣不屑的冷笑道,“隨隨便便拿張紙‘亂’寫一通,你就說是詔書,你想讓誰信你?” “右相可否要來看一看皇紙上的‘玉’璽印?” “你有‘玉’璽?”查查爾手握成拳,可是看得出他還未慌心的自‘亂’陣腳。 “兩位大人何不等我宣讀了詔書再來一探真假呢?”蘇伯年一邊說,一邊打開了手中一直握著的皇紙,幽幽的開了口。“天地社稷,自古帝王繼天立極,撫御還區,必建立元儲,懋隆國本,以綿宗社無僵之休,朕仰為祖宗謨烈昭缶,付託至重,承祧行慶,端在元良。七皇子宅心仁厚,恭懋謙讓,人品貴重,深宵朕躬,必能克承大統,著冊立為皇太子。宜明申布,鹹使知之。” “放屁!”蘇伯年的話一說完,左相就手持利劍一個箭步衝了上來。可是雲璟早在東暖閣周圍全都佈置下了自己的心腹,哪裡能夠讓查查爾這麼輕易的得手。 “左相不服嗎?”此刻的雲璟,已經端有了九五之尊的架勢。 “這是假的,這一定是假的!我要見皇上!”左相被孔武有力的禁衛軍一左一右的架了起來動彈不得,因此他的臉漲的通紅,眼中佈滿了刺骨的不屑和憤怒。 他不相信的,他不相信自己多年運籌帷幄,多年苦心部署,最後竟然會敗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雲璟手中! “左相大人可要親眼看看這詔書上的‘玉’璽印?”雲璟笑著從蘇伯年手中取過詔書,仔仔細細的攤在了查查爾的面前。然後他傾身附在左相耳畔輕輕的說道,“左相可要知道,有些事兒,千鈞一髮,錯過了一點點時機,可就是錯過了整個大好河山啊!” “你……” “查查爾以下犯上,出言不遜,藐視皇詔,將他帶下去壓入宗人府大牢,待時徹查!”還未等左相開口說話,雲璟則搶先一步定了他的罪。而一邊的馮庭廣見狀,早已沒了之前厲聲的氣勢,他想留著自己的腦袋,自然要懂得審時度勢。 “我要見皇上!我要見皇上!”查查爾自然不肯善罷甘休的,已是唾手可得的江山,將他如何甘心就這樣輕而易舉的吐出來。 “帶走!”雲璟一甩衣袖,負手而立,遠遠的望去,已有了大勢在握的雄霸之氣。 而就在此時,裡頭的屋子又有了響聲。雲璟看了蘇伯年一眼,見著後者輕輕頷首,他便睨了悄無聲息的馮庭廣一記,隨後未帶一人,隻身進了東暖閣的裡屋。 屋子裡頭的燭火已快燃燒殆盡了,雲璟取了新燭,換下了舊燭,然後輕輕的走到了軟榻邊。 不知為何,此刻的允帝看起來倒是比方才‘精’神了不少,“外頭,咳咳……吵什麼?” “父皇,左相和右相不服您冊立太子的詔書,正在那裡吵鬧著要見父皇,被兒臣擋下來了。”雲璟一開口,依然還是沉得住氣的。 “一會兒讓太傅去帶你十弟過來。”允帝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費勁的說道,“他即將成為太子,有幾句話,朕要‘交’代他一下。” “父皇要說什麼,告訴兒臣即可。” “你?”允帝冷笑了一聲,“你放心,咳咳……等到他日雲璃即位,朕一定讓他給你封官加爵,不會虧待了你這個七皇子的。” “雲璃嗎?”雲璟笑了笑,輕輕的說道,“可是父皇,詔書上明明寫著,您已經冊立我為太子了。” “你!咳咳、你說什麼?”允帝的冷笑被一陣莫名心慌的驚恐所代替了!他掙扎著半坐起身,雙手緊緊的拽住雲璟的衣襟道,“朕冊立……冊立的是十皇子云璃!” “父皇,您冊立的是七皇子云璟,便是兒臣我。”雲璟似好心的出聲又提醒了他一次。 “明明、明明是……”突然允帝瞪大了眼睛,使出全身的力氣推開了面前的雲璟,怒吼一聲道,“蘇伯年!蘇伯年你竟敢……玩‘弄’朕!” 如此一用力,允帝整個人就探在了軟榻之外,他的下半身還在軟榻上,可是腰身以上卻已經垂掛在了榻邊。他的面朝下,頭重重的磕在了鋪著細絨‘花’毯的玄石地上。 片刻間,允帝就悶悶的“咿唔”了兩聲,然後就沒了動靜。雲璟俯下身看去,只見允帝瞪著大大的雙眼,已經嚥了氣。 這一國之君,統領大央四十餘年,最後終究落了一個死不瞑目的下場。真正是可悲可嘆,人生無常。

第一百十九章 千鈞一髮,允帝駕崩(中)

?

靜靜的深秋寂夜,皇宮的東暖閣內突然傳來“哐當”一聲脆響。

允帝使出了渾身力氣,抓起手邊矮几上的一個瓷碗就砸在了正對面的粉牆上。碗是盛湯‘藥’的碗,黑‘色’粘稠的‘藥’汁順著白‘色’的粉牆一應滑下,如同一隻鬼爪撩撥在了人的心房上。

“誰……誰……”允帝面如鬼魅,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誰要……咳咳!害朕!”

“父皇,是慧貴妃。”雲璟誠惶誠恐的垂下了頭,聲音卻亮如‘玉’珠墜地,清澈而空靈。

一口血從允帝的口中噴湧而出,他正掙扎的緊,突然的血咳讓他宛若斷線的偶人一般,重重的摔在了軟榻上。

“父皇!”

“陛下!”

雲璟和蘇伯年同時跨步上前,兩人擦肩而過的時候,雲璟明顯的看到蘇伯年嘴角揚起的一抹讚許的微笑。

這個計策,本不是兩人事先設計好的,而是雲璟在踏入東暖閣的剎那間想到的。其實程院判只查明瞭毒‘藥’或許來自於後宮之中,可到底是出自哪位娘娘之手,卻因為對方的過於謹慎久久懸而不決。

但是,就在他剛剛進屋的一瞬間,餘光掃到了允帝手捧著的皇紙。不管紙上寫著的是什麼,雲璟都覺得,眼下正是天賜良機。若是錯過了,只怕他是要追悔終生的。

“你說……你說是……”就在雲璟分神的片刻,允帝的雙手已經死死的抓住了他的衣襟。

“對,父皇,是慧貴妃。投毒的人已經抓到了,正是慧貴妃宮中的小宮‘女’。”雲璟這一彌天大謊一旦撒開,就沒有再準備收手的意思了。

允帝整個人已經開始‘抽’搐了,“去把……去把那個賤人……”

“陛下!陛下現在還是應該以龍體為重,這些事兒,若是陛下放心,就‘交’由微臣去查辦吧。”蘇伯年見狀,連忙上前一步勸說道,“如果七皇子查到的事情屬實的話,那慧貴妃多半也只是其中的一步棋而已,只怕她身後,站的是左相,還有二皇子的勢力。”

允帝到底只是重病纏身,還未痴呆糊塗,聽蘇伯年這麼一說,他連忙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抓過蘇伯年的手,指了指自己的枕下吃力的說道,“‘玉’璽、‘玉’璽在下面……”

蘇伯年迅速的和雲璟‘交’換了一下眼神,然後才恭敬的說道,“陛下,微臣不敢擔此重任。”

“朕準……朕準你!咳咳……”允帝咳的不輕,雲璟遞上的白帕中已經全沾滿了他咳出的淤血。

“是,微臣領命!”如此一番推辭之後,蘇伯年這才輕手輕腳的扶著允帝坐起了身,然後挪開了他一直枕著的‘玉’枕。藉著明晃的燭光,他很容易就發現了在墊被之下,有一個小小的暗釦。

蘇伯年又看了允帝一眼,只見允帝重重的眨了一下眼。他這才伸手打開了暗釦,掀起了暗格的蓋子,然後他往裡一探,看到一方‘玉’璽正安安靜靜的躺在暗格之中。

蘇伯年的心是狂喜無比的,可是他的面‘色’卻依舊平靜,甚至還帶著一貫的惶恐。定了神之後,他雙手捧出了‘玉’璽,然後遞到了允帝的面前。

允帝顫抖著手,將‘玉’璽推到了‘床’邊的矮几前,矮几上放著的,正是那張寫了冊立太子詔書的皇紙。

允帝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蘇伯年收回了手中的‘玉’璽,又看了一眼已氣若游絲的允帝,見後者渾濁的眼眸中閃著堅定無意的目光,他伸手將‘玉’璽移到了皇紙上,然後雙手壓璽,重重的按了下去。

隨即,蘇伯年就在允帝的注視下將‘玉’璽重新放回了暗格中,然後手執詔書和雲璟快速的退出了屋子。

“都佈置好了嗎?”蘇伯年的聲音聽上去有些急切。

雲璟沉著的點點頭,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壓下了心中的狂喜和‘激’動,冷靜的回道,“前兩日周督大捷來報,這會兒他應該已經離開關外在回城的路上了。我來的時候已經在周圍全部部署了輕騎兵,宮外有接應,萬一……”

“沒有萬一!”蘇伯年猛的一聲呵斥打斷了雲璟的話,只見他緊緊的握著手中的皇紙加重了語氣道,“殿下請記住,此事不成功便成仁,沒有萬一!”

“是本王輕率了。”

見雲璟恢復了以往的從容之‘色’,蘇伯年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轉身吩咐跟隨的禁衛軍道,“傳七皇子口諭,下令鎖宮‘門’!明日午時之前,外面的人不準進來,裡面的人也不準出去!”

就在禁衛軍剛得令準備轉身的時候,忽然有人匆匆來報,“七爺,大人,左相和右相帶著人衝進來了。”

“來的正好!”蘇伯年笑了笑,卻在話音剛落的時候,就見著一干人衝進了東暖閣的大廳。

“來人,把蘇伯年這個‘亂’臣賊子給我拿下。”查查爾一跨進‘門’檻就來勢洶洶的揮兵而上。

可是蘇伯年卻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手持詔書莊重的說道,“我有詔書宣讀,誰敢輕舉妄動?”

“詔書?”馮庭廣不屑的冷笑道,“隨隨便便拿張紙‘亂’寫一通,你就說是詔書,你想讓誰信你?”

“右相可否要來看一看皇紙上的‘玉’璽印?”

“你有‘玉’璽?”查查爾手握成拳,可是看得出他還未慌心的自‘亂’陣腳。

“兩位大人何不等我宣讀了詔書再來一探真假呢?”蘇伯年一邊說,一邊打開了手中一直握著的皇紙,幽幽的開了口。“天地社稷,自古帝王繼天立極,撫御還區,必建立元儲,懋隆國本,以綿宗社無僵之休,朕仰為祖宗謨烈昭缶,付託至重,承祧行慶,端在元良。七皇子宅心仁厚,恭懋謙讓,人品貴重,深宵朕躬,必能克承大統,著冊立為皇太子。宜明申布,鹹使知之。”

“放屁!”蘇伯年的話一說完,左相就手持利劍一個箭步衝了上來。可是雲璟早在東暖閣周圍全都佈置下了自己的心腹,哪裡能夠讓查查爾這麼輕易的得手。

“左相不服嗎?”此刻的雲璟,已經端有了九五之尊的架勢。

“這是假的,這一定是假的!我要見皇上!”左相被孔武有力的禁衛軍一左一右的架了起來動彈不得,因此他的臉漲的通紅,眼中佈滿了刺骨的不屑和憤怒。

他不相信的,他不相信自己多年運籌帷幄,多年苦心部署,最後竟然會敗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雲璟手中!

“左相大人可要親眼看看這詔書上的‘玉’璽印?”雲璟笑著從蘇伯年手中取過詔書,仔仔細細的攤在了查查爾的面前。然後他傾身附在左相耳畔輕輕的說道,“左相可要知道,有些事兒,千鈞一髮,錯過了一點點時機,可就是錯過了整個大好河山啊!”

“你……”

“查查爾以下犯上,出言不遜,藐視皇詔,將他帶下去壓入宗人府大牢,待時徹查!”還未等左相開口說話,雲璟則搶先一步定了他的罪。而一邊的馮庭廣見狀,早已沒了之前厲聲的氣勢,他想留著自己的腦袋,自然要懂得審時度勢。

“我要見皇上!我要見皇上!”查查爾自然不肯善罷甘休的,已是唾手可得的江山,將他如何甘心就這樣輕而易舉的吐出來。

“帶走!”雲璟一甩衣袖,負手而立,遠遠的望去,已有了大勢在握的雄霸之氣。

而就在此時,裡頭的屋子又有了響聲。雲璟看了蘇伯年一眼,見著後者輕輕頷首,他便睨了悄無聲息的馮庭廣一記,隨後未帶一人,隻身進了東暖閣的裡屋。

屋子裡頭的燭火已快燃燒殆盡了,雲璟取了新燭,換下了舊燭,然後輕輕的走到了軟榻邊。

不知為何,此刻的允帝看起來倒是比方才‘精’神了不少,“外頭,咳咳……吵什麼?”

“父皇,左相和右相不服您冊立太子的詔書,正在那裡吵鬧著要見父皇,被兒臣擋下來了。”雲璟一開口,依然還是沉得住氣的。

“一會兒讓太傅去帶你十弟過來。”允帝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費勁的說道,“他即將成為太子,有幾句話,朕要‘交’代他一下。”

“父皇要說什麼,告訴兒臣即可。”

“你?”允帝冷笑了一聲,“你放心,咳咳……等到他日雲璃即位,朕一定讓他給你封官加爵,不會虧待了你這個七皇子的。”

“雲璃嗎?”雲璟笑了笑,輕輕的說道,“可是父皇,詔書上明明寫著,您已經冊立我為太子了。”

“你!咳咳、你說什麼?”允帝的冷笑被一陣莫名心慌的驚恐所代替了!他掙扎著半坐起身,雙手緊緊的拽住雲璟的衣襟道,“朕冊立……冊立的是十皇子云璃!”

“父皇,您冊立的是七皇子云璟,便是兒臣我。”雲璟似好心的出聲又提醒了他一次。

“明明、明明是……”突然允帝瞪大了眼睛,使出全身的力氣推開了面前的雲璟,怒吼一聲道,“蘇伯年!蘇伯年你竟敢……玩‘弄’朕!”

如此一用力,允帝整個人就探在了軟榻之外,他的下半身還在軟榻上,可是腰身以上卻已經垂掛在了榻邊。他的面朝下,頭重重的磕在了鋪著細絨‘花’毯的玄石地上。

片刻間,允帝就悶悶的“咿唔”了兩聲,然後就沒了動靜。雲璟俯下身看去,只見允帝瞪著大大的雙眼,已經嚥了氣。

這一國之君,統領大央四十餘年,最後終究落了一個死不瞑目的下場。真正是可悲可嘆,人生無常。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