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八章 區區磨損

原神我是史萊姆·欲說還·2,149·2026/3/27

璃月港初冬的正午,往生堂簷角冰稜折射著淡金色的陽光。 旅行者抱著氅衣匆匆踏上往生堂前庭,卻在見到門廊下那道頎長身影時驀然頓足。 鍾離的衣襬拂過蟠龍浮雕,巖紋腰墜隨他轉身泛起微光,只是右眼瞼下方那道丹霞色紅痕在白玉膚色映襯下格外醒目,宛若雪地裡綻開的紅梅。 “鍾離先生!” 旅行者指尖攥緊了氅衣領口的夜泊石,目光在客卿臉上逡巡。 簷角垂落的薄霜折射著晨光,將鍾離右眼瞼下那道丹砂色痕跡映得愈發醒目。 “法瑪斯和溫迪他們現在……” 雖然不知道鍾離臉上的傷痕從何而來,但看到對方的臉色,旅行者還是明智的決定暫時忽略這些印記,先打聽法瑪斯和溫迪的行蹤。 只不過少女話音未落,派蒙已從她肩後探出頭驚呼: “鍾離,你的眼眶怎麼紅紅的?看起來像是被人揍過似的!” 聞言客卿先生的瞳孔微微顫動,垂眸時睫毛在眼瞼投下細碎陰翳,看似從容不迫的嘆了口氣: “在下昨夜整理《歸離集》古籍殘卷至寅時三刻,不慎被松煙墨染的竹簡邊稜所傷。” “倒是讓二位見笑了。” 鍾離隨意找了個聽起來頗為合理的藉口,但常在野外冒險的旅行者哪裡會看不出,鍾離眼眶邊緣的印記顯然是因為與鈍物的劇烈碰撞而產生。 聯想到昨晚碼頭傳來的震動,旅行者總覺得這件事和法瑪斯脫不了幹係。 不過少女此時也沒有追問,而是把派蒙拽到身後,輕輕屈指彈了下應急食物的小腦袋瓜。 笨蛋派蒙最近越來越放肆了。 眼見著旅行者和派蒙打鬧,鍾離並沒有阻止,而是在轉身引路時不著痕跡地岔開話頭: “旅行者此刻尋訪那兩位,可是為了接托克赴青墟浦之約?” “沒錯,鍾離先生知道他們在哪兒嗎?” 旅行者點點頭,急忙跟上鍾離的腳步。 待到進入堂中正廳,這才找到機會將潘塔羅涅的氅衣遞給鍾離。 “對了,還有這個……” 旅行者向鍾離講述了衣物的來歷,並拜託客卿先生看看這件衣服上有沒有潘塔羅涅留下的什麼陷井記號。 鍾離在聽到潘塔羅涅的姓名後便皺了皺眉,接過衣物後指尖在衣物暗紋處稍頓,一縷巖元素力沿著金線刺繡遊走,驚起細若遊絲的靛青色流光。 堂內燭火忽而搖曳,將鍾離的側顏映在雕破圖風上,竟似古巖層理般晦明難辨。 “在下並未看出這件衣物有什麼問題。” 鍾離盯著衣服上的暗紋良久方才搖頭否決,但卻又像不願放手似的,沉吟著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不過愚人眾的「富人」素來善用契約的空隙,你若是不介意,就將這件衣物暫時留在往生堂,在下稍加研究後再還給你。” 鍾離的嗓音沉若昆磬輕叩,旅行者順從的頷首應下。 待到鍾離將玄色大氅仔細攏入往生堂前臺的櫥櫃裡,旅行者也終於問起了正事:“鍾離先生,那我們現在去碼頭接托克嗎?” 聞言鍾離只是搖搖頭,抬手輕撫右眼瞼下那抹紅痕,鎏金瞳中泛起無奈漣漪。 “我想不必再去了……跟我來。” 鍾離引著旅行者踏上檀木迴廊,雕花窗欞篩落的碎金正映在二樓臥房門前。 往生堂中的一切都如旅行者上次離去時那樣,只是當旅行者踏上吱呀作響的木梯時,卻發現鍾離臥房門上浮動著星芒狀巖元素印記。 即使隔著結界,旅行者也能感受到房間裡瀰漫的混亂元素力,金珀色的結界波紋盪漾開來,震落幾片附在門框上的琉璃百合乾花。 “鍾離先生,你怎麼…封了自己的臥房?” 旅行者困惑的看向身邊的鐘離,但客卿先生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此刻緊閉的房門裡,似乎還夾雜著胡桃唱丘丘謠的跑調尾音,以及某種類似滌塵鈴被砸在硯臺上的清脆響動。 “你進去就明白了。” 鍾離手指虛點,巖元素紋路消失,門扉才推開半寸,玉石棋子的碰撞聲便混著酒香湧出。 待到房門大開,只見鍾離臥房檀木博古架上的天衡山微縮沙盤倒扣在地,青瓷茶盞碎片與霓裳花瓣攪在翻倒的硯臺墨跡裡,八寶格內收藏的巖王帝君灑金土偶竟被人用硃砂畫上了貓須。 “法瑪斯!不許給帝君的雕像塗眼影!” 胡桃正踩著七星陣紋方凳,和法瑪斯搶奪帝君土偶的歸屬,緋色梅花髮飾歪斜掛在鬢角,腳下散落著書本殘頁,泛黃紙面還印著半枚沾滿桂花糕屑的鞋印。 窗欞邊斜倚的溫迪指尖撥弄著滌塵鈴,碧玉音錘有一搭沒一搭的敲在鍾離珍藏的伏龍樹化石上。 見到旅行者和鍾離出現,吟遊詩人晃了晃空掉的蒲公英酒壺,醉眼朦朧地將星螺湊到唇邊吹奏:“旅行者!還有老爺子…你們聽,這海螺能吹出塵世閒遊的變調呢~” 年紀最小的托克則是舉著被法瑪斯改造過的巖盔王模型橫衝直撞。 機械傀儡的玄巖巨拳擦過溫迪手邊的滌塵鈴,碧玉音錘應聲砸進硯池,飛濺的墨汁在天衡山堪輿圖上潑出漆黑雜亂的輪廓。 胡桃叫嚷著跳上方凳躲避滿地亂竄的機械傀儡,鞋後跟不慎將青瓷茶碾踢向雲紋屏風。 躲在屏風後的托克站立不穩,抬手扯住了案頭的鎮紙,連帶著將那枚被鍾離盤了兩千年的琥牢山石珀甩飛出去,精準砸中了若陀龍王的模型,碎片又恰巧落進溫迪的酒壺裡。 而那些稍大些的石珀則是散落到鍾離腳邊。 看著眼前堪稱觸目驚心的一幕,旅行者都不敢抬頭再瞧鍾離,生怕對方一個天動永珍把屋子裡的所有人都砸死。 但鍾老爺子的耐心顯然比旅行者想象的要好。 帝君的瞳仁裡倒映著滿地狼藉,卻也只是彎腰撿起地上的石珀碎片,指尖沾了些許從震歪的瓷瓶裡漏出的陳年桂花釀。 他的髮梢還粘上半片不知何時飄上去的機關蝶翼,端方儀態與滿室荒唐形成微妙對比。 此時從胡桃手裡搶到帝君土偶的法瑪斯,終於也注意到了站在門口的兩人。 似乎是瞧出了旅行者臉上的緊張,少年笑著揮了揮手裡攥著的古畫,滿不在乎的跟旅行者打招呼:“中午好啊,熒。” “看上什麼直接拿,某個巖神答應過我,除了璃月港之外的東西都是我的補償。”

璃月港初冬的正午,往生堂簷角冰稜折射著淡金色的陽光。

旅行者抱著氅衣匆匆踏上往生堂前庭,卻在見到門廊下那道頎長身影時驀然頓足。

鍾離的衣襬拂過蟠龍浮雕,巖紋腰墜隨他轉身泛起微光,只是右眼瞼下方那道丹霞色紅痕在白玉膚色映襯下格外醒目,宛若雪地裡綻開的紅梅。

“鍾離先生!”

旅行者指尖攥緊了氅衣領口的夜泊石,目光在客卿臉上逡巡。

簷角垂落的薄霜折射著晨光,將鍾離右眼瞼下那道丹砂色痕跡映得愈發醒目。

“法瑪斯和溫迪他們現在……”

雖然不知道鍾離臉上的傷痕從何而來,但看到對方的臉色,旅行者還是明智的決定暫時忽略這些印記,先打聽法瑪斯和溫迪的行蹤。

只不過少女話音未落,派蒙已從她肩後探出頭驚呼:

“鍾離,你的眼眶怎麼紅紅的?看起來像是被人揍過似的!”

聞言客卿先生的瞳孔微微顫動,垂眸時睫毛在眼瞼投下細碎陰翳,看似從容不迫的嘆了口氣:

“在下昨夜整理《歸離集》古籍殘卷至寅時三刻,不慎被松煙墨染的竹簡邊稜所傷。”

“倒是讓二位見笑了。”

鍾離隨意找了個聽起來頗為合理的藉口,但常在野外冒險的旅行者哪裡會看不出,鍾離眼眶邊緣的印記顯然是因為與鈍物的劇烈碰撞而產生。

聯想到昨晚碼頭傳來的震動,旅行者總覺得這件事和法瑪斯脫不了幹係。

不過少女此時也沒有追問,而是把派蒙拽到身後,輕輕屈指彈了下應急食物的小腦袋瓜。

笨蛋派蒙最近越來越放肆了。

眼見著旅行者和派蒙打鬧,鍾離並沒有阻止,而是在轉身引路時不著痕跡地岔開話頭:

“旅行者此刻尋訪那兩位,可是為了接托克赴青墟浦之約?”

“沒錯,鍾離先生知道他們在哪兒嗎?”

旅行者點點頭,急忙跟上鍾離的腳步。

待到進入堂中正廳,這才找到機會將潘塔羅涅的氅衣遞給鍾離。

“對了,還有這個……”

旅行者向鍾離講述了衣物的來歷,並拜託客卿先生看看這件衣服上有沒有潘塔羅涅留下的什麼陷井記號。

鍾離在聽到潘塔羅涅的姓名後便皺了皺眉,接過衣物後指尖在衣物暗紋處稍頓,一縷巖元素力沿著金線刺繡遊走,驚起細若遊絲的靛青色流光。

堂內燭火忽而搖曳,將鍾離的側顏映在雕破圖風上,竟似古巖層理般晦明難辨。

“在下並未看出這件衣物有什麼問題。”

鍾離盯著衣服上的暗紋良久方才搖頭否決,但卻又像不願放手似的,沉吟著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不過愚人眾的「富人」素來善用契約的空隙,你若是不介意,就將這件衣物暫時留在往生堂,在下稍加研究後再還給你。”

鍾離的嗓音沉若昆磬輕叩,旅行者順從的頷首應下。

待到鍾離將玄色大氅仔細攏入往生堂前臺的櫥櫃裡,旅行者也終於問起了正事:“鍾離先生,那我們現在去碼頭接托克嗎?”

聞言鍾離只是搖搖頭,抬手輕撫右眼瞼下那抹紅痕,鎏金瞳中泛起無奈漣漪。

“我想不必再去了……跟我來。”

鍾離引著旅行者踏上檀木迴廊,雕花窗欞篩落的碎金正映在二樓臥房門前。

往生堂中的一切都如旅行者上次離去時那樣,只是當旅行者踏上吱呀作響的木梯時,卻發現鍾離臥房門上浮動著星芒狀巖元素印記。

即使隔著結界,旅行者也能感受到房間裡瀰漫的混亂元素力,金珀色的結界波紋盪漾開來,震落幾片附在門框上的琉璃百合乾花。

“鍾離先生,你怎麼…封了自己的臥房?”

旅行者困惑的看向身邊的鐘離,但客卿先生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此刻緊閉的房門裡,似乎還夾雜著胡桃唱丘丘謠的跑調尾音,以及某種類似滌塵鈴被砸在硯臺上的清脆響動。

“你進去就明白了。”

鍾離手指虛點,巖元素紋路消失,門扉才推開半寸,玉石棋子的碰撞聲便混著酒香湧出。

待到房門大開,只見鍾離臥房檀木博古架上的天衡山微縮沙盤倒扣在地,青瓷茶盞碎片與霓裳花瓣攪在翻倒的硯臺墨跡裡,八寶格內收藏的巖王帝君灑金土偶竟被人用硃砂畫上了貓須。

“法瑪斯!不許給帝君的雕像塗眼影!”

胡桃正踩著七星陣紋方凳,和法瑪斯搶奪帝君土偶的歸屬,緋色梅花髮飾歪斜掛在鬢角,腳下散落著書本殘頁,泛黃紙面還印著半枚沾滿桂花糕屑的鞋印。

窗欞邊斜倚的溫迪指尖撥弄著滌塵鈴,碧玉音錘有一搭沒一搭的敲在鍾離珍藏的伏龍樹化石上。

見到旅行者和鍾離出現,吟遊詩人晃了晃空掉的蒲公英酒壺,醉眼朦朧地將星螺湊到唇邊吹奏:“旅行者!還有老爺子…你們聽,這海螺能吹出塵世閒遊的變調呢~”

年紀最小的托克則是舉著被法瑪斯改造過的巖盔王模型橫衝直撞。

機械傀儡的玄巖巨拳擦過溫迪手邊的滌塵鈴,碧玉音錘應聲砸進硯池,飛濺的墨汁在天衡山堪輿圖上潑出漆黑雜亂的輪廓。

胡桃叫嚷著跳上方凳躲避滿地亂竄的機械傀儡,鞋後跟不慎將青瓷茶碾踢向雲紋屏風。

躲在屏風後的托克站立不穩,抬手扯住了案頭的鎮紙,連帶著將那枚被鍾離盤了兩千年的琥牢山石珀甩飛出去,精準砸中了若陀龍王的模型,碎片又恰巧落進溫迪的酒壺裡。

而那些稍大些的石珀則是散落到鍾離腳邊。

看著眼前堪稱觸目驚心的一幕,旅行者都不敢抬頭再瞧鍾離,生怕對方一個天動永珍把屋子裡的所有人都砸死。

但鍾老爺子的耐心顯然比旅行者想象的要好。

帝君的瞳仁裡倒映著滿地狼藉,卻也只是彎腰撿起地上的石珀碎片,指尖沾了些許從震歪的瓷瓶裡漏出的陳年桂花釀。

他的髮梢還粘上半片不知何時飄上去的機關蝶翼,端方儀態與滿室荒唐形成微妙對比。

此時從胡桃手裡搶到帝君土偶的法瑪斯,終於也注意到了站在門口的兩人。

似乎是瞧出了旅行者臉上的緊張,少年笑著揮了揮手裡攥著的古畫,滿不在乎的跟旅行者打招呼:“中午好啊,熒。”

“看上什麼直接拿,某個巖神答應過我,除了璃月港之外的東西都是我的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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