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四章 問魚

原神我是史萊姆·欲說還·2,246·2026/3/27

而在輕策莊層迭梯田的邊緣,潺潺溪水之畔,一老一少兩道身影正靜坐垂釣。 年輕的那位頭戴一頂頗具楓丹風情的寬邊白帽,身上卻穿著璃月的寬袖長袍,一抹斜劉海垂落額前,黑框眼鏡後,那雙沉靜的眼眸裡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焦躁。 他叫知易,是一位在璃月遊學的學子。 而知易身旁的老者滿頭銀髮整齊地向後收束,銀白的絡腮鬍梳理得一絲不苟。他面容清癯消瘦,身著樸素整潔的璃月短褂,雙臂套著深色護臂,正是自無妄坡歸來後,便再未踏足璃月港的天樞星,天叔。 兩人並肩坐在溪邊石塊壘砌的田埂上,釣竿斜斜伸向水面,浮漂在粼粼波光中微微搖曳,四周只有水聲與偶爾掠過的風聲。 釣魚本是一項陶冶身心的活動,但知易卻很難靜下心來。 因為除了是璃月的遊學學子,知易還有另一重身份,那便是愚人眾第九席執行官「富人」潘塔羅涅安插在璃月港的暗線。 未來的知易更是會做出鴆師弒君的行為。 或許不用等到未來,如今坐在他旁邊、偶爾劇烈咳嗽的天樞星恐怕就已經被知易在時常喝的魚湯裡下了慢性毒藥。 那毒藥源自至冬上級的贈予,毒性劇烈,知易卻透過反覆調配,將其轉化為慢性毒劑。 他又發現魚湯的腥味恰好能中和毒藥特殊的酸澀味,反而讓湯品更加鮮美,於是便時常藉著釣魚熬湯的機會,悄悄在湯中下毒,然後請天叔品嚐。 每次下毒後,知易都會接連數日疑神疑鬼,夜不能寐。 可到了該下手的時候,他卻從不猶豫。 因為在知易眼中,似他這般無有財富與權勢的窮學生,只能靠這樣的手段,才能坐上天樞星的位置。 當天樞星最暗淡的時候,也就是他最耀眼的時候。 而知易此刻的焦慮,不僅源於身邊那位正被他正悄然施毒的天樞星,更源於一個更沉重與緊迫的威脅。 那就是他的頂頭上司,愚人眾第九席執行官「富人」潘塔羅涅已經親自駕臨璃月港。 雖然知易對幾日前「死兆星號」與「葉爾馬克號」之間的海上交鋒毫不知情,更無從知曉潘塔羅涅其實早已悄然離去,但這份情報的缺失反而加劇了他的不安。 潘塔羅涅的駕臨本身,就如同一塊巨石投入他本已動盪的思緒中。 知易憂懼自己取代天樞星的計劃稍有拖延,便會招致不可知的變數,更令他寢食難安的是那個名為尤蘇波夫的直屬上級,此人掌握著他計劃的諸多關鍵細節。 知易無時無刻不在擔憂,尤蘇波夫是否會為了邀功,將他的謀畫洩露出去。 一旦如此,他苦心經營的一切,便將如沙堡般在瞬間崩塌,徹底功虧一簣。 而天叔的目光未曾離開浮漂,餘光卻將青年的焦躁盡收眼底。 老者的動作微微一頓,還以為知易是在憂慮自己的前途,於是輕咳兩聲,低沉平緩的嗓音緩緩響起: “知易…人生啊,就如這垂釣,容不得半分焦躁。做人做事,都急不得。” “我年輕時也和你一樣,總想著快些證明自己,後來才明白,世事並不總會如我們預料般的發展。” 天叔虛握魚竿,似在感受魚線傳來的細微顫動,隨後便輕輕提起竿稍,動作穩如磐石。 “把心沉下來,才能看清方向,穩穩當當前進。” 老人的目光始終停留在水面上,話語如溪流般平緩流淌。 “你還年輕,路長著呢。要耐得住寂寞,更要相信自己的分量,你的價值,不必靠外物去證明。” 這番話天叔說得懇切。 其實初識之時,年邁的天叔也曾懷疑這年輕人接近自己別有用心,可他暗中調查的結果卻顯示,那時的知易確實別無他圖,只將他當作尋常釣友。 往來日久,天叔漸漸為知易展露的才華所驚歎,愛才之心萌生,他終在某日垂釣時,不經意透露了自己天樞星的身份。 知易何等敏銳,當即整衣正冠,恭恭敬敬朝著天叔行了禮,此後每每請教,言辭懇切,姿態謙遜。 長期交往中,天叔越發賞識知易的才學,而看著自己日漸衰老的身軀,天叔便萌生了一個念頭。 那就是這知易這孩子,或許能接下自己天樞星的擔子。 此刻他雖未決定直接朝月海亭舉薦知易,卻決心給對方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 出身與名望,世人多看重,天叔卻不甚在意。 自天叔從無妄坡那生死交界的迷霧中歸來後,他便再未踏足璃月港的繁華街巷。 那趟徘徊於生死的旅程,讓他真切地體認到時光的重量。 當年那個跟在甘雨身後充滿幹勁的少年,如今已是白髮蒼蒼。 這副跟隨他徵戰多年的身軀,終究抵不過歲月的消磨。 比起璃月港裡堆積如山的案牘與喧囂擾攘的政事,天叔如今更眷戀輕策莊的寧靜。 這裡梯田層迭,溪水潺潺,更重要的是,他那同樣年邁的阿姐雲淡長居於此。 陪伴在親人身邊,閒時垂釣溪畔,成了天叔如今最珍視的光景。 他的女兒慧心已在月海亭獨當一面,足以讓他放心卸下重擔。 這把為璃月操勞了一生的老骨頭,是該歇息了。 因此,當夜蘭循著線索尋至輕策莊,婉言勸請他回港主持大局時,天叔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他坦陳心意,明確表示自己無意復出,轉而鄭重委託夜蘭一項關鍵任務。 協助啟動下一任天樞星的遴選工作。 面對天叔堅定的退休決心,夜蘭雖感無奈,但也只能在繁重的職責之外,再接下考察候選人的重任。 為了讓天叔居鄉野仍能掌握港內動向,夜蘭順帶將璃月港的重要情報、各方訊息以及部分需要天樞星過目的政務文書,定期派人送往輕策莊,供天叔在閒暇時參詳。 而凝光顯然深諳天叔心意,也理解他淡出的決定,便順勢接過了原本屬於天樞星的那部分核心政務,處理得井井有條。 於是,身處輕策莊竹林溪澗間的天叔,便進入了實質上的半退休狀態。 溪流的低語替代了港口的喧囂,只待夜蘭完成對候選人的考察與選拔,天叔與新任天樞星完成職責的交接,那一刻,便是他真正歸隱田園,安享晚年的開始。 而知易就是天叔最看好的幾人之一。 只可惜,知易始終困在自己的過去裡。天賦賦予他傲氣,往事卻刻下深深的自卑。這份矛盾終將撕裂他的底線,推著他走向無法回頭的歧路。 溪水依舊潺潺,浮漂輕輕一點。 天叔手腕微動,一尾銀鱗在陽光下劃出弧線。 知易看著那躍動的魚,鏡片後的眼神晦暗難辨。

而在輕策莊層迭梯田的邊緣,潺潺溪水之畔,一老一少兩道身影正靜坐垂釣。

年輕的那位頭戴一頂頗具楓丹風情的寬邊白帽,身上卻穿著璃月的寬袖長袍,一抹斜劉海垂落額前,黑框眼鏡後,那雙沉靜的眼眸裡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焦躁。

他叫知易,是一位在璃月遊學的學子。

而知易身旁的老者滿頭銀髮整齊地向後收束,銀白的絡腮鬍梳理得一絲不苟。他面容清癯消瘦,身著樸素整潔的璃月短褂,雙臂套著深色護臂,正是自無妄坡歸來後,便再未踏足璃月港的天樞星,天叔。

兩人並肩坐在溪邊石塊壘砌的田埂上,釣竿斜斜伸向水面,浮漂在粼粼波光中微微搖曳,四周只有水聲與偶爾掠過的風聲。

釣魚本是一項陶冶身心的活動,但知易卻很難靜下心來。

因為除了是璃月的遊學學子,知易還有另一重身份,那便是愚人眾第九席執行官「富人」潘塔羅涅安插在璃月港的暗線。

未來的知易更是會做出鴆師弒君的行為。

或許不用等到未來,如今坐在他旁邊、偶爾劇烈咳嗽的天樞星恐怕就已經被知易在時常喝的魚湯裡下了慢性毒藥。

那毒藥源自至冬上級的贈予,毒性劇烈,知易卻透過反覆調配,將其轉化為慢性毒劑。

他又發現魚湯的腥味恰好能中和毒藥特殊的酸澀味,反而讓湯品更加鮮美,於是便時常藉著釣魚熬湯的機會,悄悄在湯中下毒,然後請天叔品嚐。

每次下毒後,知易都會接連數日疑神疑鬼,夜不能寐。

可到了該下手的時候,他卻從不猶豫。

因為在知易眼中,似他這般無有財富與權勢的窮學生,只能靠這樣的手段,才能坐上天樞星的位置。

當天樞星最暗淡的時候,也就是他最耀眼的時候。

而知易此刻的焦慮,不僅源於身邊那位正被他正悄然施毒的天樞星,更源於一個更沉重與緊迫的威脅。

那就是他的頂頭上司,愚人眾第九席執行官「富人」潘塔羅涅已經親自駕臨璃月港。

雖然知易對幾日前「死兆星號」與「葉爾馬克號」之間的海上交鋒毫不知情,更無從知曉潘塔羅涅其實早已悄然離去,但這份情報的缺失反而加劇了他的不安。

潘塔羅涅的駕臨本身,就如同一塊巨石投入他本已動盪的思緒中。

知易憂懼自己取代天樞星的計劃稍有拖延,便會招致不可知的變數,更令他寢食難安的是那個名為尤蘇波夫的直屬上級,此人掌握著他計劃的諸多關鍵細節。

知易無時無刻不在擔憂,尤蘇波夫是否會為了邀功,將他的謀畫洩露出去。

一旦如此,他苦心經營的一切,便將如沙堡般在瞬間崩塌,徹底功虧一簣。

而天叔的目光未曾離開浮漂,餘光卻將青年的焦躁盡收眼底。

老者的動作微微一頓,還以為知易是在憂慮自己的前途,於是輕咳兩聲,低沉平緩的嗓音緩緩響起:

“知易…人生啊,就如這垂釣,容不得半分焦躁。做人做事,都急不得。”

“我年輕時也和你一樣,總想著快些證明自己,後來才明白,世事並不總會如我們預料般的發展。”

天叔虛握魚竿,似在感受魚線傳來的細微顫動,隨後便輕輕提起竿稍,動作穩如磐石。

“把心沉下來,才能看清方向,穩穩當當前進。”

老人的目光始終停留在水面上,話語如溪流般平緩流淌。

“你還年輕,路長著呢。要耐得住寂寞,更要相信自己的分量,你的價值,不必靠外物去證明。”

這番話天叔說得懇切。

其實初識之時,年邁的天叔也曾懷疑這年輕人接近自己別有用心,可他暗中調查的結果卻顯示,那時的知易確實別無他圖,只將他當作尋常釣友。

往來日久,天叔漸漸為知易展露的才華所驚歎,愛才之心萌生,他終在某日垂釣時,不經意透露了自己天樞星的身份。

知易何等敏銳,當即整衣正冠,恭恭敬敬朝著天叔行了禮,此後每每請教,言辭懇切,姿態謙遜。

長期交往中,天叔越發賞識知易的才學,而看著自己日漸衰老的身軀,天叔便萌生了一個念頭。

那就是這知易這孩子,或許能接下自己天樞星的擔子。

此刻他雖未決定直接朝月海亭舉薦知易,卻決心給對方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

出身與名望,世人多看重,天叔卻不甚在意。

自天叔從無妄坡那生死交界的迷霧中歸來後,他便再未踏足璃月港的繁華街巷。

那趟徘徊於生死的旅程,讓他真切地體認到時光的重量。

當年那個跟在甘雨身後充滿幹勁的少年,如今已是白髮蒼蒼。

這副跟隨他徵戰多年的身軀,終究抵不過歲月的消磨。

比起璃月港裡堆積如山的案牘與喧囂擾攘的政事,天叔如今更眷戀輕策莊的寧靜。

這裡梯田層迭,溪水潺潺,更重要的是,他那同樣年邁的阿姐雲淡長居於此。

陪伴在親人身邊,閒時垂釣溪畔,成了天叔如今最珍視的光景。

他的女兒慧心已在月海亭獨當一面,足以讓他放心卸下重擔。

這把為璃月操勞了一生的老骨頭,是該歇息了。

因此,當夜蘭循著線索尋至輕策莊,婉言勸請他回港主持大局時,天叔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他坦陳心意,明確表示自己無意復出,轉而鄭重委託夜蘭一項關鍵任務。

協助啟動下一任天樞星的遴選工作。

面對天叔堅定的退休決心,夜蘭雖感無奈,但也只能在繁重的職責之外,再接下考察候選人的重任。

為了讓天叔居鄉野仍能掌握港內動向,夜蘭順帶將璃月港的重要情報、各方訊息以及部分需要天樞星過目的政務文書,定期派人送往輕策莊,供天叔在閒暇時參詳。

而凝光顯然深諳天叔心意,也理解他淡出的決定,便順勢接過了原本屬於天樞星的那部分核心政務,處理得井井有條。

於是,身處輕策莊竹林溪澗間的天叔,便進入了實質上的半退休狀態。

溪流的低語替代了港口的喧囂,只待夜蘭完成對候選人的考察與選拔,天叔與新任天樞星完成職責的交接,那一刻,便是他真正歸隱田園,安享晚年的開始。

而知易就是天叔最看好的幾人之一。

只可惜,知易始終困在自己的過去裡。天賦賦予他傲氣,往事卻刻下深深的自卑。這份矛盾終將撕裂他的底線,推著他走向無法回頭的歧路。

溪水依舊潺潺,浮漂輕輕一點。

天叔手腕微動,一尾銀鱗在陽光下劃出弧線。

知易看著那躍動的魚,鏡片後的眼神晦暗難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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