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五章 若能重來

原神我是史萊姆·欲說還·2,183·2026/3/27

層迭梯田的碧綠階梯之上,法瑪斯的目光越過錯落的田埂,落在遠處溪畔垂釣的一老一少身上。 知易正是他此行的目標。 即使在原定的命運軌跡中,知易的圖謀最終敗露,但其膽識與能力卻不容小覷。 他精心策劃的政策方略遠超其他兩位競爭者,其縝密心思可見一斑,即便是夜蘭麾下的追蹤高手,也屢屢被他敏銳察覺並巧妙擺脫,言行舉止堪稱滴水不漏。 更令人側目的是他對人心的精準拿捏。 “你在與我交易時,我亦在與你的人手周旋。” 他竟能在短短數月間勸說愚人眾的內部人員成為幫手,這份手段著實出人意料。 知易對他人狠戾,對自己則更為決絕,為了麻痺愚人眾官員的警覺,他不惜以身犯險,同飲那摻了慢性毒藥的酒液,孑然一身的他將此視為孤注一擲的豪賭。 縱然行徑悖逆人倫,他也要攫取夢寐以求的權勢。 甚至在陰謀被夜蘭當場戳穿之際,他仍能面不改色地編織託詞,試圖臨場收買人心。他的敗筆,終究是被權勢的誘惑與深埋的自卑矇蔽了雙眼。 天樞星主持選拔的初衷是為知易鋪就一條公平的晉升之路。 可惜知易太過聰明,聰明人往往思慮過甚。 或許是見慣了世態炎涼,知易無法輕易交付信任,對天叔的期許也心存疑慮,他習慣性地算計著對手身後的門第背景,卻惟獨看輕了自己所擁有的才智。 那份對權勢的熾熱野心驅使他鋌而走險,不惜一切手段。 面不改色地鴆殺恩師,談笑間向交易物件遞上毒酒,知易的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小心翼翼。 若非夜蘭的明察秋毫與天叔的洞悉人心,他或許真能登上天樞星之位。 然而以他人性命為踏腳石,終是萬劫不復之道。 而在法瑪斯看來,在整場謀劃中,知易唯一的問題,就是太著急了。 一如垂釣時過早提竿,驚走了將上鉤的魚兒。 天叔那番沉心靜氣的點撥言猶在耳,他卻深陷於自身翻湧的情緒與算計之中。 機關算盡,他最終輸給的恰恰是那顆因猜忌而始終未能交付的真心。 但這並非知易的過錯,在資訊閉塞與出身微寒的雙重劣勢下,他能以智謀將局面扭轉至如此地步,正是其卓絕能力的證明。 而知易恰恰是法瑪斯此刻急需的人才。 他要的就是這種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心性果決狠厲的人物。 不過法瑪斯並不打算進行那套等到對方計劃敗露後雪中送炭,接著再收服人心的戲碼。 這種施恩圖報的手段或許能籠絡愚鈍之人,但對知易這樣的聰明人來說,事後稍一琢磨便能看穿其中的算計。 與其讓對方在事後回味時心生疑慮,不如現在就坦誠相見,直接表明合作與庇護的意圖。 與聰明人打交道,坦率才是上策。 除此之外,法瑪斯也很好奇,倘若沒有夜蘭與旅行者的介入和揭露,知易是否真能憑藉自己的謀劃,成功登上那夢寐以求的天樞星之位。 趁著午後陽光晴好,法瑪斯便沿著蜿蜒的田埂,步伐從容不迫地向著天叔與知易垂釣的溪水邊走去。 少年並未刻意隱藏行跡,腳步聲漸近時,岸邊垂釣的知易和天樞星便已然察覺。 天樞星聞聲側首,當目光觸及少年面容的剎那,他的瞳孔驟然一縮,驚愕之色一閃而逝,但那份震動旋即被他強壓下去,臉上恢復了一貫的沉靜。 驕陽裂港的戰爭結束後,作為這場紛爭締造者與戰爭之神,法瑪斯的肖像早已經由天權凝光之手,傳遞給了其餘幾位璃月七星及其核心下屬。 身為天樞星的天叔自然見過那副畫像,認得法瑪斯的真容。 而除了肖像畫之外,凝光還向所有七星傳遞了對待法瑪斯應有的態度。 那就是在不觸及璃月根本底線的情況下,對這少年避而遠之,只要是不過分的要求,也應當予以滿足。 巖王帝君已經卸下神職,璃月港難有十足把握應對一位狂怒的神明,若是再因為什麼小事得罪了法瑪斯,對璃月港而言實在是得不償失。 在凝光看來,互不相擾、相安無事,便是最好的局面。 就演算法瑪斯掀起了一場戰爭,但那些逝者不都已被對方親手復活了麼? 而天樞星身旁的知易,卻彷彿比天叔更加緊張。 青年繃緊了背脊,額角甚至沁出細密的汗珠,這清涼的午後,對他而言卻如同酷暑。 上次在璃月港南碼頭的偶遇與試探,就已讓知易在心中將法瑪斯認作璃月隱世的仙家。 對方贈予他那件屬於潘塔羅涅的昂貴氅衣,更是被知易解讀為一次嚴厲的警告。 眾所周知,仙家洞察世事,那件暗沉的氅衣似乎本身就在警告知易,他為了登臨天樞星所做出的謀劃,立起的人設,法瑪斯早已心知肚明。 此刻法瑪斯的身影出現在這偏僻的釣魚點,在知易眼中無異於敲響喪鐘。 難道這位仙家已然洞悉了他往天叔魚湯裡投毒的勾當,如今正是要來當場揭穿他? 所有的苦心經營,眼看就要化為泡影,知易甚至完全忽略了法瑪斯曾許下的「遇難事可呼我名」的承諾。 恐懼攫住了他,讓他差點無法正常思考。 但倘若法瑪斯真是璃月仙家,何須證據,直接把他拿下就是了。 而隨著少年的身影越走越近,知易努力保持鎮定,天樞星則是不動聲色地收攏釣竿,纏好魚線,動作看似從容,實則卻帶著極端的警惕。 天叔並未後退,只是自然地換到了法瑪斯來向的位置重新坐下,身體微微側向,將知易隱隱擋在了身後。 天樞星尚不知曉時常飲用的魚湯裡含有慢性毒藥,在天叔心裡,知易是他的忘年之交,更是他悉心教導的後輩,這份情誼和責任,讓他本能地選擇了將知易庇護在身後。 就在法瑪斯走到數步之遙時,天樞星的手指搭在裡魚簍邊緣,佯裝整理簍中的水草,指尖卻極快地在簍沿內側劃過一個微小的弧度,無聲地指向地面。 這是個極其隱蔽的手勢,是璃月情報傳遞時常用的暗語,意思是「噤聲」。 知易的目光迅速掃過天叔緊繃的側臉,又落回步步逼近的法瑪斯身上。 接收到指令的他微微一怔,一個念頭帶著僥倖的疑惑驟然閃過。 難道天叔與這位仙家之間,也存在著某種不為人知的嫌隙? 又或者……法瑪斯此來,目標並非自己?

層迭梯田的碧綠階梯之上,法瑪斯的目光越過錯落的田埂,落在遠處溪畔垂釣的一老一少身上。

知易正是他此行的目標。

即使在原定的命運軌跡中,知易的圖謀最終敗露,但其膽識與能力卻不容小覷。

他精心策劃的政策方略遠超其他兩位競爭者,其縝密心思可見一斑,即便是夜蘭麾下的追蹤高手,也屢屢被他敏銳察覺並巧妙擺脫,言行舉止堪稱滴水不漏。

更令人側目的是他對人心的精準拿捏。

“你在與我交易時,我亦在與你的人手周旋。”

他竟能在短短數月間勸說愚人眾的內部人員成為幫手,這份手段著實出人意料。

知易對他人狠戾,對自己則更為決絕,為了麻痺愚人眾官員的警覺,他不惜以身犯險,同飲那摻了慢性毒藥的酒液,孑然一身的他將此視為孤注一擲的豪賭。

縱然行徑悖逆人倫,他也要攫取夢寐以求的權勢。

甚至在陰謀被夜蘭當場戳穿之際,他仍能面不改色地編織託詞,試圖臨場收買人心。他的敗筆,終究是被權勢的誘惑與深埋的自卑矇蔽了雙眼。

天樞星主持選拔的初衷是為知易鋪就一條公平的晉升之路。

可惜知易太過聰明,聰明人往往思慮過甚。

或許是見慣了世態炎涼,知易無法輕易交付信任,對天叔的期許也心存疑慮,他習慣性地算計著對手身後的門第背景,卻惟獨看輕了自己所擁有的才智。

那份對權勢的熾熱野心驅使他鋌而走險,不惜一切手段。

面不改色地鴆殺恩師,談笑間向交易物件遞上毒酒,知易的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小心翼翼。

若非夜蘭的明察秋毫與天叔的洞悉人心,他或許真能登上天樞星之位。

然而以他人性命為踏腳石,終是萬劫不復之道。

而在法瑪斯看來,在整場謀劃中,知易唯一的問題,就是太著急了。

一如垂釣時過早提竿,驚走了將上鉤的魚兒。

天叔那番沉心靜氣的點撥言猶在耳,他卻深陷於自身翻湧的情緒與算計之中。

機關算盡,他最終輸給的恰恰是那顆因猜忌而始終未能交付的真心。

但這並非知易的過錯,在資訊閉塞與出身微寒的雙重劣勢下,他能以智謀將局面扭轉至如此地步,正是其卓絕能力的證明。

而知易恰恰是法瑪斯此刻急需的人才。

他要的就是這種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心性果決狠厲的人物。

不過法瑪斯並不打算進行那套等到對方計劃敗露後雪中送炭,接著再收服人心的戲碼。

這種施恩圖報的手段或許能籠絡愚鈍之人,但對知易這樣的聰明人來說,事後稍一琢磨便能看穿其中的算計。

與其讓對方在事後回味時心生疑慮,不如現在就坦誠相見,直接表明合作與庇護的意圖。

與聰明人打交道,坦率才是上策。

除此之外,法瑪斯也很好奇,倘若沒有夜蘭與旅行者的介入和揭露,知易是否真能憑藉自己的謀劃,成功登上那夢寐以求的天樞星之位。

趁著午後陽光晴好,法瑪斯便沿著蜿蜒的田埂,步伐從容不迫地向著天叔與知易垂釣的溪水邊走去。

少年並未刻意隱藏行跡,腳步聲漸近時,岸邊垂釣的知易和天樞星便已然察覺。

天樞星聞聲側首,當目光觸及少年面容的剎那,他的瞳孔驟然一縮,驚愕之色一閃而逝,但那份震動旋即被他強壓下去,臉上恢復了一貫的沉靜。

驕陽裂港的戰爭結束後,作為這場紛爭締造者與戰爭之神,法瑪斯的肖像早已經由天權凝光之手,傳遞給了其餘幾位璃月七星及其核心下屬。

身為天樞星的天叔自然見過那副畫像,認得法瑪斯的真容。

而除了肖像畫之外,凝光還向所有七星傳遞了對待法瑪斯應有的態度。

那就是在不觸及璃月根本底線的情況下,對這少年避而遠之,只要是不過分的要求,也應當予以滿足。

巖王帝君已經卸下神職,璃月港難有十足把握應對一位狂怒的神明,若是再因為什麼小事得罪了法瑪斯,對璃月港而言實在是得不償失。

在凝光看來,互不相擾、相安無事,便是最好的局面。

就演算法瑪斯掀起了一場戰爭,但那些逝者不都已被對方親手復活了麼?

而天樞星身旁的知易,卻彷彿比天叔更加緊張。

青年繃緊了背脊,額角甚至沁出細密的汗珠,這清涼的午後,對他而言卻如同酷暑。

上次在璃月港南碼頭的偶遇與試探,就已讓知易在心中將法瑪斯認作璃月隱世的仙家。

對方贈予他那件屬於潘塔羅涅的昂貴氅衣,更是被知易解讀為一次嚴厲的警告。

眾所周知,仙家洞察世事,那件暗沉的氅衣似乎本身就在警告知易,他為了登臨天樞星所做出的謀劃,立起的人設,法瑪斯早已心知肚明。

此刻法瑪斯的身影出現在這偏僻的釣魚點,在知易眼中無異於敲響喪鐘。

難道這位仙家已然洞悉了他往天叔魚湯裡投毒的勾當,如今正是要來當場揭穿他?

所有的苦心經營,眼看就要化為泡影,知易甚至完全忽略了法瑪斯曾許下的「遇難事可呼我名」的承諾。

恐懼攫住了他,讓他差點無法正常思考。

但倘若法瑪斯真是璃月仙家,何須證據,直接把他拿下就是了。

而隨著少年的身影越走越近,知易努力保持鎮定,天樞星則是不動聲色地收攏釣竿,纏好魚線,動作看似從容,實則卻帶著極端的警惕。

天叔並未後退,只是自然地換到了法瑪斯來向的位置重新坐下,身體微微側向,將知易隱隱擋在了身後。

天樞星尚不知曉時常飲用的魚湯裡含有慢性毒藥,在天叔心裡,知易是他的忘年之交,更是他悉心教導的後輩,這份情誼和責任,讓他本能地選擇了將知易庇護在身後。

就在法瑪斯走到數步之遙時,天樞星的手指搭在裡魚簍邊緣,佯裝整理簍中的水草,指尖卻極快地在簍沿內側劃過一個微小的弧度,無聲地指向地面。

這是個極其隱蔽的手勢,是璃月情報傳遞時常用的暗語,意思是「噤聲」。

知易的目光迅速掃過天叔緊繃的側臉,又落回步步逼近的法瑪斯身上。

接收到指令的他微微一怔,一個念頭帶著僥倖的疑惑驟然閃過。

難道天叔與這位仙家之間,也存在著某種不為人知的嫌隙?

又或者……法瑪斯此來,目標並非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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