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八章 尋跡

原神我是史萊姆·欲說還·2,109·2026/3/27

當伊琳娜看清從陰影中走出的少年時,她的神色一緊,隨即迅速收斂了所有外溢的情緒。 肩膀繃緊的線條微微放鬆,下頜抬起一個標準的問候角度,溼透的華服在元素力作用下迅速蒸騰乾爽,幾縷凌亂的髮絲也悄然歸位。 頃刻間,那個狼狽忿怒的追獵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潘塔羅涅秘書應有的無可挑剔的端莊與優雅。 作為潘塔羅涅的貼身秘書,伊琳娜自然認得法瑪斯,也清楚少年的真實身份。 她不會像知易那樣產生不必要的聯想,而是立刻做出了最符合身份的反應。 伊琳娜微微低頭,行了個屬於至冬外交禮儀的問候禮,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清冷平穩: “法瑪斯大人,沒想到能在這裡遇到您。” 潘塔羅涅大人確實提過,法瑪斯是北國銀行的合作伙伴。 但此刻,在這片剛剛經歷過一場元素激盪、餘燼未息的山谷中與對方相遇,伊琳娜心中唯有警惕與疑問。 對方為什麼會出現在此地,是純粹的巧合,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而法瑪斯對伊琳娜那無可挑剔的問候禮,只是隨意地點了下頭作為回應。 少年雙手環抱,姿態透著一股漫不經心,他的目光先是掠過四周狼藉的戰場,最後才緩緩定格在伊琳娜身上。 崩塌的冰牆遺蹟、渾濁湧動的泥水、佈滿孔洞的巖壁。 “嘖嘖…動靜鬧得挺大啊。” 法瑪斯的聲音稍作停頓,語氣裡帶著刻意為之的散漫,下巴朝那片混亂揚了揚。 “伊琳娜小姐,你在和什麼人戰鬥呢?” “看這滿地冰水狼藉的,戰況夠激烈啊。” 少年的目光掃過地面狼藉,又補了一句,帶著點玩味的觀察。 聽到法瑪斯問話的伊琳娜維持著無可挑剔的端莊姿態,彷彿方才的激戰與狼狽從未發生。 她迎著法瑪斯的注視,聲音平穩而清晰,聽不出絲毫波動: “勞您掛心,法瑪斯大人。” “我只是在追一隻溜進不該進的地方,又偷了不該拿的東西的……小老鼠罷了。” 話音落下,山谷中一時陷入了微妙的寂靜。 風拂過碎裂的冰晶,發出細微的聲響。 伊琳娜垂眸斂目,姿態恭敬。 她深知自己的地位。 法瑪斯是從遠古存活至今的是魔神,而她作為潘塔羅涅的秘書,無論心中有多少疑慮,也絕無資格去質詢一位魔神的行蹤與意圖。 沉默是她此刻唯一的恰當選擇。 法瑪斯聽完,眉梢似乎幾不可察地動了動,依舊是那副閒散模樣,雙手插兜,彷彿只是隨口提議: “哦?小老鼠啊,聽起來挺能鬧騰,需要我搭把手嗎?” 法瑪斯語氣輕鬆,彷彿在問是否需要幫忙拎個東西。 只不過伊琳娜幾乎在法瑪斯話音落下的瞬間,便微微搖頭,幅度不大卻異常果斷,語調裡是恰到好處的禮貌與疏離: “多謝您的好意,法瑪斯閣下。” “不過只是對付一隻小老鼠而已,我自己應付得來。” 伊琳娜的聲音依舊清冷,帶著不易察覺的矜持。 在潘塔羅涅大人身邊侍奉這麼久,伊琳娜學到的首要法則便是,世間從無免費的恩惠。 法瑪斯是北國銀行的合作伙伴不假,但這層關係之下還潛藏著多少算計與謀劃尚未可知。 這位魔神突然出現在此地,又恰到好處的提出援手,背後究竟是何目的,伊琳娜無從揣測,也不打算冒險。 拒絕是為數不多安全且體面的回應。 而遭到藏鏡仕女拒絕的法瑪斯並未顯露不悅,只是唇角勾起一抹難以捉摸的弧度。 他狀似無意地瞥了眼璃月港的方向,意有所指地開口: “說起來,你好像還不知道,潘塔羅涅已經乘船返回至冬了。” “偌大的璃月港,如今只剩下伊琳娜小姐一人,還在為那件失物奔波勞碌。” 法瑪斯的語調頓了頓,目光轉回伊琳娜身上,語氣平淡卻字字敲打在她緊繃的神經上: “作為潘塔羅涅先生最信任的貼身秘書,擅離職守這麼久…即便最終找回了丟失之物,等你回到至冬,恐怕也免不了要面對一番「深刻」的質詢吧?” 伊琳娜沉默地聽著,背脊挺得筆直,維持著優雅的表象。 然而那垂在身側戴著雪絨手套的手指,卻不自覺地微微蜷縮收緊,洩露了她內心劇烈翻騰的不寧靜。 她知道法瑪斯說得沒錯,當初在緋雲坡,怒火與急功近利驅使她當街展開水鏡,追蹤夜蘭而去。 伊琳娜以為憑藉她所掌握的力量,幾個時辰內便能捉到夜蘭,挽回顏面。 未曾想這一追便是數日,如同陷入流沙,越是掙扎,陷得越深。 時間拖得越久,她空手而歸的後果就越發不堪設想。 更何況,夜蘭作為璃月諜報機構的首領,絕對的武力或許並非她所擅長,但若論隱匿行蹤,遁逃周旋的本事,整個提瓦特恐怕也難尋出其右者。 伊琳娜耗費了巨大心力才在天衡山捕捉到夜蘭的蹤跡,如今卻又在咫尺之遙功虧一簣。 以夜蘭那狡兔三窟,滑不溜秋的性格,下一次再想鎖定她的位置,又不知是要到何時了。 時間是伊琳娜此刻最耗不起的奢侈品。 法瑪斯的話語既是警告,也是誘餌。 伊琳娜內心的天平在巨大的壓力和緊迫感下,終於無可避免地傾斜。 藏鏡仕女緩緩側頭,被布料遮擋的眼眸轉向法瑪斯的臉龐,聲音依舊清冷,卻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那麼…法瑪斯閣下。” “您能提供怎樣的具體幫助呢?” 伊琳娜一字一頓地問道,每個音節都如同在冰面上謹慎地踏出一步。 對方帶著緊繃氣息的詢問聲剛落,法瑪斯的眉梢便輕輕一揚。 這位高傲的藏鏡侍女終究還是被逼到了死角,向他探出了試探的手。 “具體?” 法瑪斯重複著這個詞,抬頭夜蘭逃離此處的方位,聲音帶著洞穿空間的漠然。 “我能給你夜蘭的實時座標,此刻,下一秒甚至是未來的每個時間節點。” 少年側首回望伊琳娜,赤色的眼眸裡沉澱著神明的俯瞰視角。 鎖定一個凡人的軌跡,於魔神而言不過是易如反掌,但要放到伊琳娜身上,指不定要耗費多少時間。 尤其是追蹤像夜蘭這般善於隱匿蹤跡之人。

當伊琳娜看清從陰影中走出的少年時,她的神色一緊,隨即迅速收斂了所有外溢的情緒。

肩膀繃緊的線條微微放鬆,下頜抬起一個標準的問候角度,溼透的華服在元素力作用下迅速蒸騰乾爽,幾縷凌亂的髮絲也悄然歸位。

頃刻間,那個狼狽忿怒的追獵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潘塔羅涅秘書應有的無可挑剔的端莊與優雅。

作為潘塔羅涅的貼身秘書,伊琳娜自然認得法瑪斯,也清楚少年的真實身份。

她不會像知易那樣產生不必要的聯想,而是立刻做出了最符合身份的反應。

伊琳娜微微低頭,行了個屬於至冬外交禮儀的問候禮,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清冷平穩:

“法瑪斯大人,沒想到能在這裡遇到您。”

潘塔羅涅大人確實提過,法瑪斯是北國銀行的合作伙伴。

但此刻,在這片剛剛經歷過一場元素激盪、餘燼未息的山谷中與對方相遇,伊琳娜心中唯有警惕與疑問。

對方為什麼會出現在此地,是純粹的巧合,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而法瑪斯對伊琳娜那無可挑剔的問候禮,只是隨意地點了下頭作為回應。

少年雙手環抱,姿態透著一股漫不經心,他的目光先是掠過四周狼藉的戰場,最後才緩緩定格在伊琳娜身上。

崩塌的冰牆遺蹟、渾濁湧動的泥水、佈滿孔洞的巖壁。

“嘖嘖…動靜鬧得挺大啊。”

法瑪斯的聲音稍作停頓,語氣裡帶著刻意為之的散漫,下巴朝那片混亂揚了揚。

“伊琳娜小姐,你在和什麼人戰鬥呢?”

“看這滿地冰水狼藉的,戰況夠激烈啊。”

少年的目光掃過地面狼藉,又補了一句,帶著點玩味的觀察。

聽到法瑪斯問話的伊琳娜維持著無可挑剔的端莊姿態,彷彿方才的激戰與狼狽從未發生。

她迎著法瑪斯的注視,聲音平穩而清晰,聽不出絲毫波動:

“勞您掛心,法瑪斯大人。”

“我只是在追一隻溜進不該進的地方,又偷了不該拿的東西的……小老鼠罷了。”

話音落下,山谷中一時陷入了微妙的寂靜。

風拂過碎裂的冰晶,發出細微的聲響。

伊琳娜垂眸斂目,姿態恭敬。

她深知自己的地位。

法瑪斯是從遠古存活至今的是魔神,而她作為潘塔羅涅的秘書,無論心中有多少疑慮,也絕無資格去質詢一位魔神的行蹤與意圖。

沉默是她此刻唯一的恰當選擇。

法瑪斯聽完,眉梢似乎幾不可察地動了動,依舊是那副閒散模樣,雙手插兜,彷彿只是隨口提議:

“哦?小老鼠啊,聽起來挺能鬧騰,需要我搭把手嗎?”

法瑪斯語氣輕鬆,彷彿在問是否需要幫忙拎個東西。

只不過伊琳娜幾乎在法瑪斯話音落下的瞬間,便微微搖頭,幅度不大卻異常果斷,語調裡是恰到好處的禮貌與疏離:

“多謝您的好意,法瑪斯閣下。”

“不過只是對付一隻小老鼠而已,我自己應付得來。”

伊琳娜的聲音依舊清冷,帶著不易察覺的矜持。

在潘塔羅涅大人身邊侍奉這麼久,伊琳娜學到的首要法則便是,世間從無免費的恩惠。

法瑪斯是北國銀行的合作伙伴不假,但這層關係之下還潛藏著多少算計與謀劃尚未可知。

這位魔神突然出現在此地,又恰到好處的提出援手,背後究竟是何目的,伊琳娜無從揣測,也不打算冒險。

拒絕是為數不多安全且體面的回應。

而遭到藏鏡仕女拒絕的法瑪斯並未顯露不悅,只是唇角勾起一抹難以捉摸的弧度。

他狀似無意地瞥了眼璃月港的方向,意有所指地開口:

“說起來,你好像還不知道,潘塔羅涅已經乘船返回至冬了。”

“偌大的璃月港,如今只剩下伊琳娜小姐一人,還在為那件失物奔波勞碌。”

法瑪斯的語調頓了頓,目光轉回伊琳娜身上,語氣平淡卻字字敲打在她緊繃的神經上:

“作為潘塔羅涅先生最信任的貼身秘書,擅離職守這麼久…即便最終找回了丟失之物,等你回到至冬,恐怕也免不了要面對一番「深刻」的質詢吧?”

伊琳娜沉默地聽著,背脊挺得筆直,維持著優雅的表象。

然而那垂在身側戴著雪絨手套的手指,卻不自覺地微微蜷縮收緊,洩露了她內心劇烈翻騰的不寧靜。

她知道法瑪斯說得沒錯,當初在緋雲坡,怒火與急功近利驅使她當街展開水鏡,追蹤夜蘭而去。

伊琳娜以為憑藉她所掌握的力量,幾個時辰內便能捉到夜蘭,挽回顏面。

未曾想這一追便是數日,如同陷入流沙,越是掙扎,陷得越深。

時間拖得越久,她空手而歸的後果就越發不堪設想。

更何況,夜蘭作為璃月諜報機構的首領,絕對的武力或許並非她所擅長,但若論隱匿行蹤,遁逃周旋的本事,整個提瓦特恐怕也難尋出其右者。

伊琳娜耗費了巨大心力才在天衡山捕捉到夜蘭的蹤跡,如今卻又在咫尺之遙功虧一簣。

以夜蘭那狡兔三窟,滑不溜秋的性格,下一次再想鎖定她的位置,又不知是要到何時了。

時間是伊琳娜此刻最耗不起的奢侈品。

法瑪斯的話語既是警告,也是誘餌。

伊琳娜內心的天平在巨大的壓力和緊迫感下,終於無可避免地傾斜。

藏鏡仕女緩緩側頭,被布料遮擋的眼眸轉向法瑪斯的臉龐,聲音依舊清冷,卻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那麼…法瑪斯閣下。”

“您能提供怎樣的具體幫助呢?”

伊琳娜一字一頓地問道,每個音節都如同在冰面上謹慎地踏出一步。

對方帶著緊繃氣息的詢問聲剛落,法瑪斯的眉梢便輕輕一揚。

這位高傲的藏鏡侍女終究還是被逼到了死角,向他探出了試探的手。

“具體?”

法瑪斯重複著這個詞,抬頭夜蘭逃離此處的方位,聲音帶著洞穿空間的漠然。

“我能給你夜蘭的實時座標,此刻,下一秒甚至是未來的每個時間節點。”

少年側首回望伊琳娜,赤色的眼眸裡沉澱著神明的俯瞰視角。

鎖定一個凡人的軌跡,於魔神而言不過是易如反掌,但要放到伊琳娜身上,指不定要耗費多少時間。

尤其是追蹤像夜蘭這般善於隱匿蹤跡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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