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四章 事成於細

原神我是史萊姆·欲說還·2,020·2026/3/27

就在南碼頭這片熱鬧的景象裡,知易溫和的聲音穿透了這片喧囂,清晰地傳來。 “……勞煩琳琅老闆,我想訂一套酒具,有位朋友嗜酒,生辰將近,正想以此賀壽。” “哎呀,知易先生開口,哪有不成的道理?” 琳琅的聲音如同上好絲綢滑過嘈雜,帶著一種天生的、慵懶而磁性的韻律,竟未被周圍的噪音淹沒,說話間纖細的手指優雅地撫過耳垂上綴著的精緻珠飾。 碼頭上搬運重物的吆喝聲近了又遠,一架堆滿麻袋的推車幾乎擦著貨箱堆的邊緣隆隆駛過,激起一小片塵土。 琳琅的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知易,但那深邃的眼眸深處,更多的是一種接待有趣對話物件時,純粹的欣賞。 “您也是行家,我們希古居的手藝,一定讓您滿意。” 琳琅微微頷首,姿態從容自信,散發著一種獨特的魅力,與周遭的粗糲繁忙格格不入。 而知易依舊保持著謙遜溫和的態度:“是這樣,琳琅小姐,這位朋友喜歡附庸風雅,卻又秉持節儉,不喜奢糜。” 他雙手輕輕一攤,做了個略帶歉意的姿態,恰好一艘滿載而歸的漁船在近旁泊岸,漁夫們興高采烈的呼喝聲和魚貨傾倒的嘩啦聲驟然放大。 “所以能否煩請您,為他尋一套材質上佳、形神兼備的仿品,招待貴客時不失雅緻體面即可。” 琳琅聞言,發出一聲清脆的低笑,那笑聲乾淨利落,帶著些許瞭然。 “既要雅緻入骨,又要顧全荷包,知易先生這心思,可真是……滴水不漏呢。” 琳琅的語氣頓了頓,指尖輕輕敲擊著腰間一枚小巧的玉牌,目光澄澈地看著知易,帶著商人間棋逢對手的興致。 “放心,這事兒交給我,您什麼時候有空,只管來希古居提貨便是。” “多謝琳琅老闆了。” 知易微微欠身,姿態依舊得體從容。 一陣帶著鹹味的海風捲過,吹動了琳琅的髮絲和衣袂。 “舉手之勞罷了。” 琳琅的聲音帶著灑脫的笑意,隨意地擺了擺手,旁邊兩個扛著箱子的工人大聲爭論著路線,從他們身前不遠處走過。 “您如今聲名在外,還能這般周全地為朋友考量,這份品德才真正值得稱讚。” “這單生意,我自然會做得漂漂亮亮。” 兩人交談著,越走越遠。 再往前就是南碼頭的廣場,遮掩物太少,已經不再適合跟蹤,但如今聽到的這些情報也足夠了。 於是刻晴和旅行者便停下了腳步。 派蒙雙腳懸空,輕輕晃悠著,小手託著下巴,小臉上流露出思考的神情: “嗯…感覺知易這個人,和誰說話都很溫柔呢。” 她歪頭看向刻晴,語氣帶著幾分輕鬆和肯定。 “刻晴,你看,連琳琅老闆都對他讚不絕口,這下你應該可以放心了吧,在大家眼裡,知易確實是個不折不扣的大好人嘛!” 刻晴的目光依舊投向知易和琳琅離去的方向,燈火勾勒出少女挺拔而略顯纖細的側影。 她沒有立刻回應樂觀的派蒙,紫眸沉靜如水,彷彿在過濾著剛剛聽到的每一句話,片刻後,刻晴收回視線,轉向旅行者和派蒙,語氣平穩: “先不忙下結論……我們再去他常去的釣魚碼頭看看,那裡或許有不一樣的線索。” 刻晴邁開腳步,行動力十足,方向明確。 “嗚哇!” 派蒙立刻發出一聲哀鳴,小小的身體在空中沮喪地扭動了一下,雙手誇張地抱住腦袋。 “還要繼續跑呀!我的腿……雖然我是飄的,但也感覺好累哦!” 她耷拉著肩膀,像顆洩了氣的風史萊姆,但還是乖乖地跟上了刻晴的步伐。 而另一邊的知易與琳琅確認好酒具的最後細節,雙手接過琳琅遞來的取貨憑證紙條,指尖無意間擦過對方塗著丹蔻的指甲。 青年微微頷首,語氣溫和,姿態無可挑剔:“琳琅小姐費心了。” 知易轉身,步履沉穩地沿著碼頭木質棧道離開,鞋底輕叩著被海水浸得發黑的厚木板。 走出約七八步遠,知易左側肩膀似乎被過往的搬運工擦碰了一下,他順勢側身避讓,右手極其自然地抬起,彷彿要拂去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就在這短暫的停頓中,知易眼簾微垂,目光如同掃過水麵的飛鳥,精準而迅速地掠向身後那片堆迭著漁網和空木桶的角落。 那裡正是刻晴與旅行者最後站立的位置。 只是如今角落裡空空蕩蕩,只有幾隻海鷗在啄食散落的魚鱗。 知易收回視線,神色平靜無波,繼續向前走去,指節不易察覺地微微繃緊了一瞬。 他早就發現了跟蹤自己的刻晴和旅行者幾人。 知易跟隨天叔這麼長一段時間,除了時政事務,自然也學了些應有的反追蹤本事,要是這點警覺都沒有,那天樞星的位置對他而言,也不過是痴人說夢了。 何況刻晴那頭標誌性的紫色長髮在人群中過於醒目,更別說那個總飄在半空、時不時興奮地指指點點的白色小精靈。 這跟蹤方式,比起夜蘭那種能瞬間融入市井、化身萬千的本事,簡直像是孩童捉迷藏般的把戲。 而刻晴和那位旅行者的出現,只印證了一點,那就是七星對他的審視遠比流程要求的更深入,也更直接。 疑慮如同幽潭底部的暗流,在知易心底悄然攪動。 天樞星的更迭,本應是板上釘釘的事。 乾瑋沉迷商賈之道,驕矜自持,格局有限,明博待人接物資質平庸,不堪大用。 論聲望和能力,尤其是得天叔親自教導的嫡傳身份,誰能與他知易爭鋒?按常理,此刻知易應當已經可以著手交接天樞星職責的相關事宜。 但如今刻晴親自帶隊,用如此不加掩飾的方式進行實地盯梢,這背後是七星集體對他產生了疑慮,還是…天叔本人對他有了新的看法? 又或許是法瑪斯那邊出了問題? 這個念頭讓知易的心微微發沉。 事態顯然已經有些偏離他預設的軌道。

就在南碼頭這片熱鬧的景象裡,知易溫和的聲音穿透了這片喧囂,清晰地傳來。

“……勞煩琳琅老闆,我想訂一套酒具,有位朋友嗜酒,生辰將近,正想以此賀壽。”

“哎呀,知易先生開口,哪有不成的道理?”

琳琅的聲音如同上好絲綢滑過嘈雜,帶著一種天生的、慵懶而磁性的韻律,竟未被周圍的噪音淹沒,說話間纖細的手指優雅地撫過耳垂上綴著的精緻珠飾。

碼頭上搬運重物的吆喝聲近了又遠,一架堆滿麻袋的推車幾乎擦著貨箱堆的邊緣隆隆駛過,激起一小片塵土。

琳琅的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知易,但那深邃的眼眸深處,更多的是一種接待有趣對話物件時,純粹的欣賞。

“您也是行家,我們希古居的手藝,一定讓您滿意。”

琳琅微微頷首,姿態從容自信,散發著一種獨特的魅力,與周遭的粗糲繁忙格格不入。

而知易依舊保持著謙遜溫和的態度:“是這樣,琳琅小姐,這位朋友喜歡附庸風雅,卻又秉持節儉,不喜奢糜。”

他雙手輕輕一攤,做了個略帶歉意的姿態,恰好一艘滿載而歸的漁船在近旁泊岸,漁夫們興高采烈的呼喝聲和魚貨傾倒的嘩啦聲驟然放大。

“所以能否煩請您,為他尋一套材質上佳、形神兼備的仿品,招待貴客時不失雅緻體面即可。”

琳琅聞言,發出一聲清脆的低笑,那笑聲乾淨利落,帶著些許瞭然。

“既要雅緻入骨,又要顧全荷包,知易先生這心思,可真是……滴水不漏呢。”

琳琅的語氣頓了頓,指尖輕輕敲擊著腰間一枚小巧的玉牌,目光澄澈地看著知易,帶著商人間棋逢對手的興致。

“放心,這事兒交給我,您什麼時候有空,只管來希古居提貨便是。”

“多謝琳琅老闆了。”

知易微微欠身,姿態依舊得體從容。

一陣帶著鹹味的海風捲過,吹動了琳琅的髮絲和衣袂。

“舉手之勞罷了。”

琳琅的聲音帶著灑脫的笑意,隨意地擺了擺手,旁邊兩個扛著箱子的工人大聲爭論著路線,從他們身前不遠處走過。

“您如今聲名在外,還能這般周全地為朋友考量,這份品德才真正值得稱讚。”

“這單生意,我自然會做得漂漂亮亮。”

兩人交談著,越走越遠。

再往前就是南碼頭的廣場,遮掩物太少,已經不再適合跟蹤,但如今聽到的這些情報也足夠了。

於是刻晴和旅行者便停下了腳步。

派蒙雙腳懸空,輕輕晃悠著,小手託著下巴,小臉上流露出思考的神情:

“嗯…感覺知易這個人,和誰說話都很溫柔呢。”

她歪頭看向刻晴,語氣帶著幾分輕鬆和肯定。

“刻晴,你看,連琳琅老闆都對他讚不絕口,這下你應該可以放心了吧,在大家眼裡,知易確實是個不折不扣的大好人嘛!”

刻晴的目光依舊投向知易和琳琅離去的方向,燈火勾勒出少女挺拔而略顯纖細的側影。

她沒有立刻回應樂觀的派蒙,紫眸沉靜如水,彷彿在過濾著剛剛聽到的每一句話,片刻後,刻晴收回視線,轉向旅行者和派蒙,語氣平穩:

“先不忙下結論……我們再去他常去的釣魚碼頭看看,那裡或許有不一樣的線索。”

刻晴邁開腳步,行動力十足,方向明確。

“嗚哇!”

派蒙立刻發出一聲哀鳴,小小的身體在空中沮喪地扭動了一下,雙手誇張地抱住腦袋。

“還要繼續跑呀!我的腿……雖然我是飄的,但也感覺好累哦!”

她耷拉著肩膀,像顆洩了氣的風史萊姆,但還是乖乖地跟上了刻晴的步伐。

而另一邊的知易與琳琅確認好酒具的最後細節,雙手接過琳琅遞來的取貨憑證紙條,指尖無意間擦過對方塗著丹蔻的指甲。

青年微微頷首,語氣溫和,姿態無可挑剔:“琳琅小姐費心了。”

知易轉身,步履沉穩地沿著碼頭木質棧道離開,鞋底輕叩著被海水浸得發黑的厚木板。

走出約七八步遠,知易左側肩膀似乎被過往的搬運工擦碰了一下,他順勢側身避讓,右手極其自然地抬起,彷彿要拂去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就在這短暫的停頓中,知易眼簾微垂,目光如同掃過水麵的飛鳥,精準而迅速地掠向身後那片堆迭著漁網和空木桶的角落。

那裡正是刻晴與旅行者最後站立的位置。

只是如今角落裡空空蕩蕩,只有幾隻海鷗在啄食散落的魚鱗。

知易收回視線,神色平靜無波,繼續向前走去,指節不易察覺地微微繃緊了一瞬。

他早就發現了跟蹤自己的刻晴和旅行者幾人。

知易跟隨天叔這麼長一段時間,除了時政事務,自然也學了些應有的反追蹤本事,要是這點警覺都沒有,那天樞星的位置對他而言,也不過是痴人說夢了。

何況刻晴那頭標誌性的紫色長髮在人群中過於醒目,更別說那個總飄在半空、時不時興奮地指指點點的白色小精靈。

這跟蹤方式,比起夜蘭那種能瞬間融入市井、化身萬千的本事,簡直像是孩童捉迷藏般的把戲。

而刻晴和那位旅行者的出現,只印證了一點,那就是七星對他的審視遠比流程要求的更深入,也更直接。

疑慮如同幽潭底部的暗流,在知易心底悄然攪動。

天樞星的更迭,本應是板上釘釘的事。

乾瑋沉迷商賈之道,驕矜自持,格局有限,明博待人接物資質平庸,不堪大用。

論聲望和能力,尤其是得天叔親自教導的嫡傳身份,誰能與他知易爭鋒?按常理,此刻知易應當已經可以著手交接天樞星職責的相關事宜。

但如今刻晴親自帶隊,用如此不加掩飾的方式進行實地盯梢,這背後是七星集體對他產生了疑慮,還是…天叔本人對他有了新的看法?

又或許是法瑪斯那邊出了問題?

這個念頭讓知易的心微微發沉。

事態顯然已經有些偏離他預設的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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