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九章 高處不勝寒

原神我是史萊姆·欲說還·2,314·2026/3/27

安全屋內寂靜依舊,惟一的光源是穹頂上懸掛的一盞晶石燈,散發著恆定而溫暖的淡黃色光芒,將整個空間籠罩在一片富有溫度的光暈中。 塵埃在光束中懸浮,彷彿凝固的星屑。 法瑪斯聽完知易的解釋,瞭然地點了點頭,那暖色調的光線落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卻添了幾分非人的疏離感。 少年在心中梳理著事件的時間線。 愚人眾對知易的摩拉注入應在數月之前,但即便有這筆外財,要在短期內構築這樣一個設施齊全的據點也不太可能。 法瑪斯的視線重新落回知易身上,帶著一種無聲的解構意味,彷彿在剖析一件精巧的贗品。 這位表面上謙恭的學生,不僅在上任天樞星飲食中暗施毒手,此刻竟泰然自若地端坐於對方告知的庇護所內,儼然已將此地據為私產。 “在巖王帝君統領璃月前,這片土地上的原住民深信,罪孽深重者死後必墜無間地獄,受業火永世煎熬之苦。” 淡黃色的光芒在法瑪斯眼底流轉,卻映不出任何漣漪。 “知易,我覺得你離那個地方已經不遠了。” 法瑪斯言語間的警示昭然若揭,然而少年的神情卻並沒有什麼波瀾,既沒有責難也沒有怒意,僅是純粹的論斷。 而知易臉上那標誌性的溫和笑容絲毫未變,只是眼底深處似乎掠過一絲極冷的微光,如同冰面下的暗流。 他將雙手交迭置於膝上,神情莫名的揚了揚嘴角:“法瑪斯閣下,我沒想到您還有神學傾向。” 提瓦特七國各有秉性,有的國度仍將神明奉為至高,大興祭祀,而有的國家科技極度發達,已與神明和諧共處,由此也發展出一門研究魔神的科目,名曰神學。 知易端坐的身姿依舊挺拔,只是搭在膝蓋上的指尖幾不可察地微微蜷曲了一下,旋即又舒展開。 他終於開口主動打破了平靜,聲音依舊保持著慣有的溫和腔調,只有尾音一絲幾乎捕捉不到急切: “您動用暗號邀我至此相見……想必,總不會只是為了探討身後事吧?” 法瑪斯沒有立刻回應,片刻後才抬起眼,目光穩穩壓向知易那完美無瑕的笑容,聲音平穩無波,清晰地在安全屋中擴散。 “今日天樞星委託旅行者和刻晴,進行了下屆天樞星繼任者的遴選。” “想知道結果如何嗎?” 法瑪斯語調依舊如常,像是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他稍作停頓,無形的壓力卻驟然加劇。 知易臉上那溫雅的笑容瞬間凝固了,像是精心雕琢的面具裂開了一道縫隙,搭在膝上的雙手驟然收緊,骨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但依然維持著端坐的姿態。 他原本覺得,這場所謂的遴選只是走個流程,但沒想到卻出現瞭如此多的波折。 知易沒有出聲,只是用目光緊緊鎖住法瑪斯,等待最終的結果。 “原本一切都如你我所想的那樣,遴選結束後,刻晴向天叔推薦你擔任下一屆的璃月天樞星。 “但遺憾的是,在刻晴提出你的名字後,你的老師卻沒有立刻點頭答應推動流程,而是刻意強調,讓刻晴摒棄偏見,將所有候選人的背景調查清楚。” 法瑪斯的臉上帶上了幾分嘲諷的意味,刺穿知易勉力維持的平靜。 遴選流程,不過是必要的過場而已。 “這一切意味著什麼,你應該心知肚明,天樞星之位屬於誰,只在天叔一念之間。” “但你的老師似乎從始至終,都未放下過對你的戒心,也從未真正信任過你。” 法瑪斯微微搖頭,做出了最終推斷。 死寂降臨。 暖黃光芒籠罩著兩人,知易端坐的身姿依舊筆挺,像一尊精心雕琢的玉像,僵硬地凝固在原地,只有那搭在膝上、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慘白的手,暴露了他內心狂暴的颶風。 時間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流淌,晶石燈的光芒恆定不變,彷彿嘲笑著世間的起伏波瀾。 法瑪斯抱起雙臂,只是平靜地等待著。 漫長的沉寂幾乎要將空氣凝結成冰時,知易的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帶著一種被無形巨力擊中的破碎感。 他搭在膝上的手猛地攥成了拳,指關節因為極度用力而發出輕微的咯聲。 下一秒,那隻緊握的拳頭狠狠地砸在了身旁床鋪的邊緣。 “咚!” 悶響在石壁間迴盪,床鋪紋絲未動,顯示出其堅固的構造。 知易緩緩地抬起頭,臉上那凝固的笑容一點一點地重新拼湊起來,形成一個極端扭曲、令人不寒而慄的弧度,嘴角向上牽扯,眼角卻微微抽搐。 “天叔,天樞星大人,呵呵呵……” 青年發出一連串低沉壓抑的笑聲,聲音依舊保持著刻意維持的平穩,甚至帶著點詭異的溫和腔調,但內裡浸透的卻是徹骨的怨毒和嘲諷。 “果然如此啊…我早該想到的……” 知易微微歪了歪頭,像是在探究一個可笑的謎題,聲音輕柔得如同耳語。 “一個從碼頭泥濘裡爬出來的窮學生,一個泥腿子…怎麼可能…怎麼配得到璃月天樞的垂青?” “他根本沒想過給我那個位置,他在戲弄我,從頭到尾都是如此。” 知易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尖利的破音,隨即又被他自己強行壓下,化作更深的冷笑。 “可笑…我竟然還有過片刻的愧疚,我竟然還差點真心實意地喚他一聲老師。” 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知易猛地收聲,死死咬著牙將那失控的嘶吼嚥了回去,身體因剋制而微微顫抖,但脊背依然挺得筆直。 他的計劃不是因為法瑪斯出現而被擾亂的,而是徹頭徹尾就是自作多情。 天叔就從未信任過他。 法瑪斯站在暖黃色的光暈中,姿態未變分毫。 晶石燈穩定的光芒映在他臉上,映照出少年冷靜無波的赤色眼瞳。 他平靜地注視著眼前這幕溫和表象下劇烈崩裂的戲碼。 事實上,身為魔神,法瑪斯想要和知易交流,根本無須繁雜的暗號與方寸之地的密會。 璃月仙家能夠千里傳音,法瑪斯自然也能做到,他的聲音本可不引起任何人注意的在知易耳畔響起,但只是將法瑪斯當做妖魔的知易,對此顯然卻一無所知。 這些精心設計的秘密聯絡方式和暗語,全都是知易在輕策莊那陰冷潮溼的地下洞窟裡,帶著一種謹慎又自矜的謀劃,煞有介事地告知法瑪斯並約定好的。 法瑪斯當時只是微微頷首應允。 對他而言,知易苦心經營的一切,那層溫和的偽裝以及此刻劇烈掙扎的絕望,都不過是一場編排好的戲劇。 而法瑪斯樂於扮演一個觀眾,甚至也可以偶爾在幕後輕輕撥動絲線,因為他也想知道,有了自己的參與,知易是否能真的如願當上天樞星。 只有暖色的晶石燈,恆久無聲地見證著這安全屋內的所有。

安全屋內寂靜依舊,惟一的光源是穹頂上懸掛的一盞晶石燈,散發著恆定而溫暖的淡黃色光芒,將整個空間籠罩在一片富有溫度的光暈中。

塵埃在光束中懸浮,彷彿凝固的星屑。

法瑪斯聽完知易的解釋,瞭然地點了點頭,那暖色調的光線落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卻添了幾分非人的疏離感。

少年在心中梳理著事件的時間線。

愚人眾對知易的摩拉注入應在數月之前,但即便有這筆外財,要在短期內構築這樣一個設施齊全的據點也不太可能。

法瑪斯的視線重新落回知易身上,帶著一種無聲的解構意味,彷彿在剖析一件精巧的贗品。

這位表面上謙恭的學生,不僅在上任天樞星飲食中暗施毒手,此刻竟泰然自若地端坐於對方告知的庇護所內,儼然已將此地據為私產。

“在巖王帝君統領璃月前,這片土地上的原住民深信,罪孽深重者死後必墜無間地獄,受業火永世煎熬之苦。”

淡黃色的光芒在法瑪斯眼底流轉,卻映不出任何漣漪。

“知易,我覺得你離那個地方已經不遠了。”

法瑪斯言語間的警示昭然若揭,然而少年的神情卻並沒有什麼波瀾,既沒有責難也沒有怒意,僅是純粹的論斷。

而知易臉上那標誌性的溫和笑容絲毫未變,只是眼底深處似乎掠過一絲極冷的微光,如同冰面下的暗流。

他將雙手交迭置於膝上,神情莫名的揚了揚嘴角:“法瑪斯閣下,我沒想到您還有神學傾向。”

提瓦特七國各有秉性,有的國度仍將神明奉為至高,大興祭祀,而有的國家科技極度發達,已與神明和諧共處,由此也發展出一門研究魔神的科目,名曰神學。

知易端坐的身姿依舊挺拔,只是搭在膝蓋上的指尖幾不可察地微微蜷曲了一下,旋即又舒展開。

他終於開口主動打破了平靜,聲音依舊保持著慣有的溫和腔調,只有尾音一絲幾乎捕捉不到急切:

“您動用暗號邀我至此相見……想必,總不會只是為了探討身後事吧?”

法瑪斯沒有立刻回應,片刻後才抬起眼,目光穩穩壓向知易那完美無瑕的笑容,聲音平穩無波,清晰地在安全屋中擴散。

“今日天樞星委託旅行者和刻晴,進行了下屆天樞星繼任者的遴選。”

“想知道結果如何嗎?”

法瑪斯語調依舊如常,像是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他稍作停頓,無形的壓力卻驟然加劇。

知易臉上那溫雅的笑容瞬間凝固了,像是精心雕琢的面具裂開了一道縫隙,搭在膝上的雙手驟然收緊,骨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但依然維持著端坐的姿態。

他原本覺得,這場所謂的遴選只是走個流程,但沒想到卻出現瞭如此多的波折。

知易沒有出聲,只是用目光緊緊鎖住法瑪斯,等待最終的結果。

“原本一切都如你我所想的那樣,遴選結束後,刻晴向天叔推薦你擔任下一屆的璃月天樞星。

“但遺憾的是,在刻晴提出你的名字後,你的老師卻沒有立刻點頭答應推動流程,而是刻意強調,讓刻晴摒棄偏見,將所有候選人的背景調查清楚。”

法瑪斯的臉上帶上了幾分嘲諷的意味,刺穿知易勉力維持的平靜。

遴選流程,不過是必要的過場而已。

“這一切意味著什麼,你應該心知肚明,天樞星之位屬於誰,只在天叔一念之間。”

“但你的老師似乎從始至終,都未放下過對你的戒心,也從未真正信任過你。”

法瑪斯微微搖頭,做出了最終推斷。

死寂降臨。

暖黃光芒籠罩著兩人,知易端坐的身姿依舊筆挺,像一尊精心雕琢的玉像,僵硬地凝固在原地,只有那搭在膝上、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慘白的手,暴露了他內心狂暴的颶風。

時間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流淌,晶石燈的光芒恆定不變,彷彿嘲笑著世間的起伏波瀾。

法瑪斯抱起雙臂,只是平靜地等待著。

漫長的沉寂幾乎要將空氣凝結成冰時,知易的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帶著一種被無形巨力擊中的破碎感。

他搭在膝上的手猛地攥成了拳,指關節因為極度用力而發出輕微的咯聲。

下一秒,那隻緊握的拳頭狠狠地砸在了身旁床鋪的邊緣。

“咚!”

悶響在石壁間迴盪,床鋪紋絲未動,顯示出其堅固的構造。

知易緩緩地抬起頭,臉上那凝固的笑容一點一點地重新拼湊起來,形成一個極端扭曲、令人不寒而慄的弧度,嘴角向上牽扯,眼角卻微微抽搐。

“天叔,天樞星大人,呵呵呵……”

青年發出一連串低沉壓抑的笑聲,聲音依舊保持著刻意維持的平穩,甚至帶著點詭異的溫和腔調,但內裡浸透的卻是徹骨的怨毒和嘲諷。

“果然如此啊…我早該想到的……”

知易微微歪了歪頭,像是在探究一個可笑的謎題,聲音輕柔得如同耳語。

“一個從碼頭泥濘裡爬出來的窮學生,一個泥腿子…怎麼可能…怎麼配得到璃月天樞的垂青?”

“他根本沒想過給我那個位置,他在戲弄我,從頭到尾都是如此。”

知易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尖利的破音,隨即又被他自己強行壓下,化作更深的冷笑。

“可笑…我竟然還有過片刻的愧疚,我竟然還差點真心實意地喚他一聲老師。”

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知易猛地收聲,死死咬著牙將那失控的嘶吼嚥了回去,身體因剋制而微微顫抖,但脊背依然挺得筆直。

他的計劃不是因為法瑪斯出現而被擾亂的,而是徹頭徹尾就是自作多情。

天叔就從未信任過他。

法瑪斯站在暖黃色的光暈中,姿態未變分毫。

晶石燈穩定的光芒映在他臉上,映照出少年冷靜無波的赤色眼瞳。

他平靜地注視著眼前這幕溫和表象下劇烈崩裂的戲碼。

事實上,身為魔神,法瑪斯想要和知易交流,根本無須繁雜的暗號與方寸之地的密會。

璃月仙家能夠千里傳音,法瑪斯自然也能做到,他的聲音本可不引起任何人注意的在知易耳畔響起,但只是將法瑪斯當做妖魔的知易,對此顯然卻一無所知。

這些精心設計的秘密聯絡方式和暗語,全都是知易在輕策莊那陰冷潮溼的地下洞窟裡,帶著一種謹慎又自矜的謀劃,煞有介事地告知法瑪斯並約定好的。

法瑪斯當時只是微微頷首應允。

對他而言,知易苦心經營的一切,那層溫和的偽裝以及此刻劇烈掙扎的絕望,都不過是一場編排好的戲劇。

而法瑪斯樂於扮演一個觀眾,甚至也可以偶爾在幕後輕輕撥動絲線,因為他也想知道,有了自己的參與,知易是否能真的如願當上天樞星。

只有暖色的晶石燈,恆久無聲地見證著這安全屋內的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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