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章 被世界遺忘者

原神我是史萊姆·欲說還·2,215·2026/3/27

短暫的情緒爆發後,安全屋內的空氣迅速冷卻下來。 知易緊握的拳頭緩緩鬆開,指節因之前的巨力而顯出青白。 他深吸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几次,才逐漸歸於平緩,那張臉上扭曲的忿怒如同退潮般迅速消隱,重新覆蓋上慣有的的平靜。 知易向來是個極度剋制的人,方才的失控更像一場精心計算後的宣洩。 “看來必須提升每日的藥物劑量了。” 知易開口,聲音低沉平穩,聽不出絲毫波瀾,彷彿在陳述一項客觀事實,而非謀劃一場針對恩師的謀殺。 天叔那根深蒂固的懷疑,像一根冰冷的針刺穿了知易最後的僥倖。 加速計劃成了眼下唯一的選擇。 之前的慢性毒藥效果可控,但刻晴和旅行者的調查可沒這麼慢,留給知易的時間顯然已所剩無幾。 好在愚人眾那邊的棋局也已收官,尤蘇波夫的「副官」提奧凡內心的天平早已傾斜。 知易確信,只需再施加一點恰到好處的壓力,便能徹底將對方拉入自己的陣營。 一旦天叔病逝,他就能立刻將所有矛頭精準引向自己親手為愚人眾埋下的線索。 愚人眾對璃月滲透的野心,是絕佳的動機,更是完美的替罪羊。 屆時,知易登頂天樞星的最大障礙與所有潛在的指控源頭,都將煙消雲散。 作為天叔親傳的弟子,揹負著恩師被愚人眾陰謀毒殺的悲憤,誰能比他更有資格坐上那空懸的天樞星之位? 剩下的阻礙,唯有那緊追不放的玉衡星刻晴和她的旅伴,解決她們,通往權力巔峰的最後路障便將徹底清除。 天樞星的位置,在他的藍圖裡已然清晰可見。 知易的思維如電光石火,一個更激進且緊迫的計劃瞬間在他腦海中成型。 知易抬眼,目光再次投向靜立一旁,如同磐石般的法瑪斯。 這一次他不再掩飾,眼底翻騰著疑慮與探究,短暫的沉默後,知易終於丟擲了那個盤旋心頭已久的疑問: “法瑪斯閣下,事態緊迫,請恕我直言。” 他微微停頓,目光牢牢釘在法瑪斯那雙深不見底的赤色眼眸上,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帶著不容迴避的力道。 “您究竟是什麼人?” “您又為何會與玉衡星刻晴一道,成為天樞星遴選的考核官?” 在知易心中,法瑪斯早已不再是璃月市井傳說中的妖魔形象。 對方展現的力量,與玉衡星刻晴並肩而立的姿態以及那份威儀,都迫使知易重新評估對方的分量。 他將法瑪斯的位置,悄然拔高到了與璃月七星同等甚至更為超然的境地。 總所周知,璃月七星中除天權凝光、玉衡刻晴、天樞天叔外,其餘四位皆行蹤成謎。 倘若這位法瑪斯閣下乃是其中某一位隱匿了身份的七星……那麼他身上諸多難以解釋的矛盾之處,似乎就找到了合理的答案。 至於在輕策莊時天叔的緊張與隱隱的戒備,或許是因為對方不宣而入,讓天數以為是任務出了什麼問題。 否則知易實在不知道,法瑪斯這種超然的地位該如何解釋。 “我不是告訴過你了嗎?” 法瑪斯的聲音響起,帶著刻意為之的輕鬆,那雙赤色的眸子意味深長地落在知易緊繃的臉上。 少年朝著知易的方向有些隨意地揚了揚下巴,動作帶著一種慵懶的篤定。 知易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緊了一瞬,隨即又恢復那冰封似的平靜。 如今他的時間就像指間流沙,不能浪費在這些無謂的試探上。 “如果您所指的是諸如十連真君這般戲謔的稱號,那麼請恕我直言,這並不能讓我感受到絲毫的誠意。” 知易的聲音不高,卻直截了當,擺明瞭不再拐彎抹角的態度。 法瑪斯臉上的那份刻意輕鬆,在知易毫不掩飾的直白下迅速消散了幾分。 瞳孔深處的玩味被沉下去的凝重取代。 “我的真名早就已經告訴過你了。” 法瑪斯開口,語調依舊平穩,卻少了之前的輕佻,多了些陳述古老誓言的莊重。 他微微側過頭顱,耳垂上的墜子在陰影中拉伸出一道凌厲的弧度,目光帶著近似古怪的探究,牢牢鎖住知易。 “我名哈爾帕斯,你私下應該已經費盡心思的查詢過了,對嗎?” 法瑪斯停頓了一下,那困惑並非偽裝,而是發自心底的疑惑,彷彿在求解某個謎題: “難道你連絲毫的線索都未沒有查到過?” 他不相信,以知易的心機深沉和在璃月經營的人脈,在得到哈爾帕斯這個關鍵名字後,會不去掘地三尺的搜尋。 璃月是提瓦特七國中傳承從未斷絕的國度,這座以悠久歷史和浩瀚文獻著稱的契約之城,時光長河奔流數千年,卷帙浩繁如恆河沙數,難道真的沒有一卷、一頁、哪怕一角殘篇,銘刻過哈爾帕斯這承載無數過往的名諱? 安全屋內的空氣似乎又凝滯了幾分,唯有兩人間無形的視線在無聲交流。 “您猜得不錯。” 知易的回答沒有半分猶豫,他的視線停留在法瑪斯臉上,不放過對方任何一絲微妙的表情變化。 “為了閣下,也為了我的計劃,我確實傾注了相當的資源,翻閱璃月港內所有知名書齋的珍藏,乃至那些隱於市井,藏於深宅的孤本秘檔和古老石碑……凡跟歷史沾邊的地方,都沒有遺漏。” 知易語速不疾不徐。 “哈爾帕斯亦或是法瑪斯,這兩個名諱在璃月這片土地上所流傳的大部分記載之中都未見半點墨痕,未聞一絲迴響,它們就如同不曾存在過。” 知易的目光捕捉著法瑪斯每一寸神情的波動,緩緩吐出結論。 “原來如此……” 法瑪斯臉上的神情在聽到自己的名字未有半分記載的瞬間,如同被無形的巨錘擊中,驟然黯淡下去。 那並不是憤怒,也不是對知易能力的質疑,知易做事滴水不漏,法瑪斯自然是知道的。 即便是太古時期的故事,璃月的典籍裡也有留存,但唯獨他,就像是從未在提瓦特大陸存在。 法瑪斯曾經如同烈陽般照耀一方,他的功績足以在史詩中留下濃墨重彩的篇章,那些鮮活堅韌,曾與他共同呼吸,並肩作戰的人民,還有他所為之付出一切的土地與過往。 所有這一切,都在那場反抗虛假之天的戰役失敗後歸於沉寂,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偉力,從歷史的卷軸之上徹底地抹去。 留下的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空白,他的名字連同他所代表的一切,都成了被世界徹底遺忘的殘響,只在某些角落如同幽靈般徘徊。

短暫的情緒爆發後,安全屋內的空氣迅速冷卻下來。

知易緊握的拳頭緩緩鬆開,指節因之前的巨力而顯出青白。

他深吸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几次,才逐漸歸於平緩,那張臉上扭曲的忿怒如同退潮般迅速消隱,重新覆蓋上慣有的的平靜。

知易向來是個極度剋制的人,方才的失控更像一場精心計算後的宣洩。

“看來必須提升每日的藥物劑量了。”

知易開口,聲音低沉平穩,聽不出絲毫波瀾,彷彿在陳述一項客觀事實,而非謀劃一場針對恩師的謀殺。

天叔那根深蒂固的懷疑,像一根冰冷的針刺穿了知易最後的僥倖。

加速計劃成了眼下唯一的選擇。

之前的慢性毒藥效果可控,但刻晴和旅行者的調查可沒這麼慢,留給知易的時間顯然已所剩無幾。

好在愚人眾那邊的棋局也已收官,尤蘇波夫的「副官」提奧凡內心的天平早已傾斜。

知易確信,只需再施加一點恰到好處的壓力,便能徹底將對方拉入自己的陣營。

一旦天叔病逝,他就能立刻將所有矛頭精準引向自己親手為愚人眾埋下的線索。

愚人眾對璃月滲透的野心,是絕佳的動機,更是完美的替罪羊。

屆時,知易登頂天樞星的最大障礙與所有潛在的指控源頭,都將煙消雲散。

作為天叔親傳的弟子,揹負著恩師被愚人眾陰謀毒殺的悲憤,誰能比他更有資格坐上那空懸的天樞星之位?

剩下的阻礙,唯有那緊追不放的玉衡星刻晴和她的旅伴,解決她們,通往權力巔峰的最後路障便將徹底清除。

天樞星的位置,在他的藍圖裡已然清晰可見。

知易的思維如電光石火,一個更激進且緊迫的計劃瞬間在他腦海中成型。

知易抬眼,目光再次投向靜立一旁,如同磐石般的法瑪斯。

這一次他不再掩飾,眼底翻騰著疑慮與探究,短暫的沉默後,知易終於丟擲了那個盤旋心頭已久的疑問:

“法瑪斯閣下,事態緊迫,請恕我直言。”

他微微停頓,目光牢牢釘在法瑪斯那雙深不見底的赤色眼眸上,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帶著不容迴避的力道。

“您究竟是什麼人?”

“您又為何會與玉衡星刻晴一道,成為天樞星遴選的考核官?”

在知易心中,法瑪斯早已不再是璃月市井傳說中的妖魔形象。

對方展現的力量,與玉衡星刻晴並肩而立的姿態以及那份威儀,都迫使知易重新評估對方的分量。

他將法瑪斯的位置,悄然拔高到了與璃月七星同等甚至更為超然的境地。

總所周知,璃月七星中除天權凝光、玉衡刻晴、天樞天叔外,其餘四位皆行蹤成謎。

倘若這位法瑪斯閣下乃是其中某一位隱匿了身份的七星……那麼他身上諸多難以解釋的矛盾之處,似乎就找到了合理的答案。

至於在輕策莊時天叔的緊張與隱隱的戒備,或許是因為對方不宣而入,讓天數以為是任務出了什麼問題。

否則知易實在不知道,法瑪斯這種超然的地位該如何解釋。

“我不是告訴過你了嗎?”

法瑪斯的聲音響起,帶著刻意為之的輕鬆,那雙赤色的眸子意味深長地落在知易緊繃的臉上。

少年朝著知易的方向有些隨意地揚了揚下巴,動作帶著一種慵懶的篤定。

知易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緊了一瞬,隨即又恢復那冰封似的平靜。

如今他的時間就像指間流沙,不能浪費在這些無謂的試探上。

“如果您所指的是諸如十連真君這般戲謔的稱號,那麼請恕我直言,這並不能讓我感受到絲毫的誠意。”

知易的聲音不高,卻直截了當,擺明瞭不再拐彎抹角的態度。

法瑪斯臉上的那份刻意輕鬆,在知易毫不掩飾的直白下迅速消散了幾分。

瞳孔深處的玩味被沉下去的凝重取代。

“我的真名早就已經告訴過你了。”

法瑪斯開口,語調依舊平穩,卻少了之前的輕佻,多了些陳述古老誓言的莊重。

他微微側過頭顱,耳垂上的墜子在陰影中拉伸出一道凌厲的弧度,目光帶著近似古怪的探究,牢牢鎖住知易。

“我名哈爾帕斯,你私下應該已經費盡心思的查詢過了,對嗎?”

法瑪斯停頓了一下,那困惑並非偽裝,而是發自心底的疑惑,彷彿在求解某個謎題:

“難道你連絲毫的線索都未沒有查到過?”

他不相信,以知易的心機深沉和在璃月經營的人脈,在得到哈爾帕斯這個關鍵名字後,會不去掘地三尺的搜尋。

璃月是提瓦特七國中傳承從未斷絕的國度,這座以悠久歷史和浩瀚文獻著稱的契約之城,時光長河奔流數千年,卷帙浩繁如恆河沙數,難道真的沒有一卷、一頁、哪怕一角殘篇,銘刻過哈爾帕斯這承載無數過往的名諱?

安全屋內的空氣似乎又凝滯了幾分,唯有兩人間無形的視線在無聲交流。

“您猜得不錯。”

知易的回答沒有半分猶豫,他的視線停留在法瑪斯臉上,不放過對方任何一絲微妙的表情變化。

“為了閣下,也為了我的計劃,我確實傾注了相當的資源,翻閱璃月港內所有知名書齋的珍藏,乃至那些隱於市井,藏於深宅的孤本秘檔和古老石碑……凡跟歷史沾邊的地方,都沒有遺漏。”

知易語速不疾不徐。

“哈爾帕斯亦或是法瑪斯,這兩個名諱在璃月這片土地上所流傳的大部分記載之中都未見半點墨痕,未聞一絲迴響,它們就如同不曾存在過。”

知易的目光捕捉著法瑪斯每一寸神情的波動,緩緩吐出結論。

“原來如此……”

法瑪斯臉上的神情在聽到自己的名字未有半分記載的瞬間,如同被無形的巨錘擊中,驟然黯淡下去。

那並不是憤怒,也不是對知易能力的質疑,知易做事滴水不漏,法瑪斯自然是知道的。

即便是太古時期的故事,璃月的典籍裡也有留存,但唯獨他,就像是從未在提瓦特大陸存在。

法瑪斯曾經如同烈陽般照耀一方,他的功績足以在史詩中留下濃墨重彩的篇章,那些鮮活堅韌,曾與他共同呼吸,並肩作戰的人民,還有他所為之付出一切的土地與過往。

所有這一切,都在那場反抗虛假之天的戰役失敗後歸於沉寂,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偉力,從歷史的卷軸之上徹底地抹去。

留下的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空白,他的名字連同他所代表的一切,都成了被世界徹底遺忘的殘響,只在某些角落如同幽靈般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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