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 將帥(十一)

元帥拯救攻略·臻善·4,575·2026/3/27

“對,京城來的。”小何自得的做了個自我介紹,“我叫何銘城,你以後叫我銘城哥就行。” 又指指旁邊至始至終沒有說話的傅斯言,“他叫傅斯言,性子冷,不愛說話,是我發小,也是京都人。小丫頭片子,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寧熹光。” 寧熹光一邊回話,一邊看著元帥大人的表情,可讓她失望的是,元帥大人還是一副冷淡漠然的模樣,對“寧熹光”三個字一點反應也沒有。 這不科學啊! 明明在上一個獸人世界時,元帥大人都是自己覺醒了記憶,然後去尋找她的。 沒道理上個世界能在沒人提示的情況下想起她來,來到這個世界卻不可以。 這是哪門子道理? 寧熹光有點不高興。 轉而她又想起他們被吸進界膜時,那股讓人窒息的壓力。就不由的想,難道是那一瞬間,元帥大人太護著她了,結果自己傷了腦袋? 七想八想也沒個準確答案,寧熹光不得不鬱悶的表示,辛辛苦苦三十年,一朝回到解放前。 得,現在元帥大人對她完全陌生,那股子天生的好感度好像也不起作用了,她也只能從頭開始攻略元帥大人了。 心裡這麼想著的時候,寧熹光已經制定了百八十種偶遇和勾搭的方案。 當然,這些方案實施的可能性,還有待商榷,她要琢磨好了,再發動攻擊,好一舉拿下元帥大人。 她想著事情,不由就出神了,何銘城見狀不由無語的唉了兩聲,等寧熹光回過神看過去時,他才無語吐槽,“你這小丫頭,我們兩個大帥哥站你面前,你還有心思跑神,你這是不是太不給哥哥面子了?” “你是誰哥哥?”寧熹光反駁,“我只有弟弟和妹妹,哥哥這生物沒有。” “那不正好,以後我就是你哥哥了。得了,以後見面也別銘城哥銘城哥的叫了,那多見外,你就叫聲哥,我以後把你當妹子疼。” “我謝謝你了,真不用。”寧熹光翻個白眼,將小麼放在地上,摸摸他的頭,讓他繼續玩,自己則拿了斧頭繼續砍樹。 何銘城剛想繼續調侃說小丫頭別不識好歹,結果就感覺到自己被一股冷冰冰的死亡視線凝視了。 他敏銳的看向一側的好兄弟,“不是,我說兄弟,你這是幹……”麼呢? 話都沒說完,何銘城就明智的閉了嘴。 行吧行吧,說句話還不讓說了,不讓說他閉嘴行不? 何銘城和元帥大人離開後,寧熹光才放下了斧頭,摸著下巴沉思。 剛才她似乎感覺到元帥大人臨走前看了她一眼,她沒感覺錯吧? 要是真的,元帥大人看她幹啥? 他不是高冷人設,對陌生人都愛答不理的麼?那剛才看她做什麼,難道是後知後覺意識到她貌美如花,想上來勾搭? 寧.不要臉.熹光如是想。 沒成功勾搭上元帥大人,寧熹光只能化悲憤為動力,砰砰砰砍了兩棵枯樹,扛著回家。 小麼像條小尾巴似得,墜在寧熹光後邊,看著大姐一個肩膀上扛了一棵樹,大踏步往前走,表情有些恍恍惚惚。 大姐原來是大力士麼? 小傢伙無意間將腦中的問題問出了口,前邊的寧熹光陡然頓住腳,面色滄桑的回頭回答小麼,“大姐不是大力士,大姐是個女漢子。” “女漢子是什麼?” “就是女超人。” “女超人又是什麼?” “是能上天能下海,無所不能的孫悟空。” “孫悟空又是什麼?” “……” 晚上寧熹光將早先儲備的魚全都燉了。 滿滿一鍋魚湯,等魚骨頭都燉化了,魚湯都燉成奶白色了,才又將今天在山上摘得香菜切成小段放進去,然後盛了一小盆,讓明光端給老孟叔。 “大姐,這也太多了吧,老孟叔一個人那裡吃得完這麼多?”大姐可真捨得,竟然還給老孟叔盛了一條足有兩三斤重的大魚進去。那是大姐下午剛逮到的,總共只有兩條,其中一條就給老孟叔了,月光捨不得。 “你懂什麼。”寧熹光義正言辭臉,“這叫捨不得孩子套不的狼。以後咱們用著老孟叔的時候還多著呢,現在不大方點,以後怎麼開口讓他繼續替明光看著羊群?還有,今天我帶著小麼在林子裡砍樹,小麼跑遠了,正好碰上京城來的兩個男知青。那兩個知青擔心小麼被蛇蟲咬了,或者跑丟了,就把他抱來給我。人家是一片好心,如今又住在老孟叔家,沒道理只給老孟叔送湯,讓他們兩個幹看著的道理。多送點好,他們也能分點喝一碗,也算是我報答他們之前的好意了。” 堅決不承認是心疼元帥大人了。 記得明光之前說過老孟叔是個廚藝渣,做的飯菜堪比豬食,而元帥大人也是個五穀不分的,何銘城……一副公子哥的做派,寧熹光對他也不抱希望。 那麼問題來了,三個不會做飯的大男人,要怎麼對付一日三餐? 寧熹光眼看天都黑透了,趕緊讓明光去送湯,“去吧,再晚些老孟叔家就該吃過晚飯了。” 這一天晚上休息時,寧熹光還在腦中模擬攻略元帥大人的一百零八種方法。 然而,第二天,寧熹光就學到了一個新詞,叫計劃趕不上變化。 她不可思議的看著面前的老孟叔,“老孟叔你剛才說什麼?說親,你要給我說親?” 事情是這樣的,今天早起打發走月光和明光去上工,寧熹光聽見門外有人喊她就出去開門,見到面容醜陋、性情孤拐的老孟叔,然後老孟叔張口就說,“丫頭你年紀不小了,我給你說門親你看怎麼樣?” 寧熹光吃驚臉。 是她太少見多怪,還是老孟叔做事太沒條理?現在說親都是由男性長輩,直接給小閨女本人說的麼? 她有些接受不來啊。 但這不是主要問題,寧熹光腦筋一轉,心裡想到什麼,就態度如常的招待老孟叔進屋。 沒想到老頭連院門都不進,直接就在院門口說,“兩句話的事兒,我說完就走了,就不進去坐了。” “行,老孟叔您說吧,我聽著。” “就住我們家那個知青小傅,昨天來的那個,家京城的,看上你了,想娶你過門,問你願意不願意。” 寧熹光:驚喜來的太快,她有些反應不過來! 老孟叔,“行了,事兒給你說了,我就先走了。閨女你要是願意,回頭讓你弟捎句話來,我這就找媒人上門,趕緊給你們把事兒辦了。” 說完話,老頭一歪一歪的抽著旱菸走遠了。 寧熹光爾康手,別走老孟叔,既然你還知道請媒人上門的道理,你怎麼就自己上門來了?在你心中媒人到底是怎麼一個作用啊? 關上院門後,寧熹光捂著嘴哈哈直樂。 哎呦喂,元帥大人昨天還是看上她了啊!裝的一本正經、冷漠高傲的模樣,好像多高不可攀似得。可實際上呢,怕是昨天一回去就把對她一見鍾情,要娶她這事兒給老孟叔說了,不然老孟叔能大清早過來說親。 行吧,不管這事兒的過程究竟怎樣,也不管老孟叔辦事有多不靠譜,總之她和元帥大人又要成親了,這就好得不得了! 寧熹光這一天都喜氣洋洋的,連小麼都看出大姐今天心情好,月光和明光如何注意不到。 兩人就直接開口問寧熹光,“大姐今天遇到什麼喜事兒了?” 寧熹光已經決定將老孟叔說親的事兒,告訴兩人了。 家裡總共就兄妹四個,小麼還不懂事,月光和明光卻已經懂了。她結婚是大事兒,總要和家裡弟妹“商量”一下,徵得他們的同意才好。 她就“含羞帶怯”的說,“老孟叔今天過來給我說親了。” 月光和明光都愣了。 反應過來後,兩人連飯都不吃了,先問寧熹光,“老孟叔說親的?他給姐姐說了誰?”這是月光問的。 明光想了想就狐疑的開口,“老孟叔家裡住著兩個知青,難道是給那兩個知青中的其中一個說的?” “是,就是那個姓傅的知青。” 張嘴吐出“姓傅的知青”這幾個字,寧熹光差點笑場。曾幾何時,元帥大人在她口中就成了姓傅的知青了?這稱呼真是好笑。 “啊,是他啊!”月光說。 “我不同意。”明光堅決反對。 “我先說,我先說。”月光搶著道,“大姐我今天見著那個姓傅的知青了,長得可俊了,大家都說他比外邊的明星還俊,像是天上的神仙下凡了。就是這人性子太冷,不太好接觸,大家都不敢和他說話。不過我看這個傅知青還不錯,他幹活挺踏實的,也不和咱們村的姑娘勾勾搭搭。大姐你不知道,咱們村大梅姐,春花姐,還有甜葉姐一眼就看上傅知青了,還想找機會和他接觸,可惜傅知青連看都懶得看他們一眼,她們今天可丟臉了。” 寧熹光笑的肚子疼。 她想象不出元帥大人踏實幹農活是個什麼形象,卻可以想象出他被人纏著時,是如何一副不耐煩的模樣,肯定是劍眉皺著,黑眸微眯,將人嚇得屁滾尿流,真是想想都可樂。 笑過了,寧熹光又點了明光,“想說什麼,你說。” “我不同意大姐和傅知青的婚事。”明光頭腦清醒,說出的話也條例清晰,“第一,傅知青只是知青,他家在京都,說不得什麼時候就回去了。儘管之前來咱們村的三個知青,都說回城無望,但國家的政策每年都在變,他們不可能一輩子都呆在柳樹屯。若是傅知青到時候也回去了,大姐怎麼辦?他能把大姐帶走麼?這個誰也說不準。” 寧熹光想為明光拍手叫好。這個弟弟長大了絕對會有出息,這麼小小年紀,就能看到知青不會一直在農村這點,當真非常不容易。 她就問,“還有第二點麼?” 明光點頭,“第二,傅知青長相太好了,總是會有姑娘喜歡他。他現在看上大姐了,會一心一意待大姐,可若是幾年之後情感變淡薄了呢?傅知青皮相好,看穿著家世也肯定不錯,只要他家裡人肯幫襯,他手上的錢財和各種票據都不會少,到時候恐怕不用他主動,只要他放出一個訊號,就會有不少大姑娘小媳婦撲上來,到時候大姐怎麼辦?” 這是暗示她,元帥大人隨時可能婚內出軌。 這個怎麼說呢,寧熹光是知道元帥大人對感情絕對專一,不是那種花花腸子的人,可耐不住明光不知道啊。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明光的蠱惑,她竟也忍不住想象元帥大人被一群大姑娘小媳婦撲倒的畫面,也是惡寒。 “第三。” “還有第三?” “對。傅知青才剛來到村裡,咱們對他的為人處世一概不知。若是他今天上工時勤快的表現只是裝出來的呢?若是他的真性情實際上是好吃懶做呢?” 寧熹光已經想象不下去了。 明光還在說,“雖然他家世好,有家裡長輩幫襯,以後的日子也差不了。但是,他總不能靠家裡一輩子。靠山山倒,靠水水跑,等他家裡沒權沒勢沒錢財了,他還不能自己謀生養活妻兒,到時候大姐不是要吃盡苦頭?” “還有第四。” 寧熹光已經放棄抵抗了,“你說,大姐聽著呢。” “大姐年紀還小,還不到法定結婚年齡,你們就是結了婚,也不能領結婚證,這就是說你們的婚姻沒有法律效力。” 月光忍不住插嘴,“這些東西你都是在哪兒聽說的?” “是早先幾個知青在石頭哥的婚禮上說的,這話碰巧石頭嫂的孃家人聽見了,還和他們打了一架。二姐你先別插嘴,等我先和大姐說完。” 明光繼續說,“這是最重要的一點,你們的婚姻沒有法律效力,就是到時候傅知青把大姐拋棄了,他頂多受人唾棄,從法律層面上講,卻不會受到任何懲罰,這不妥。” “還有一點,大姐還沒見過傅知青的父母,要是貿貿然就和傅知青結婚了,以後婆家不喜歡你怎麼辦?不接受你怎麼辦?現在婆媳矛盾嚴重的很,大姐沒見石頭哥因為沒娶他娘給他定下的媳婦,卻娶了石頭嫂子,讓他娘不高興了,每天變著法的給石頭嫂子找事兒做,還指桑罵狗刻薄石頭嫂子。石頭嫂子在那家裡,還比不上古代的丫鬟有位置呢,那日子過得有什麼意思?” 明光還有繼續說下去的意思,寧熹光卻已經聽不下去了。 她就道,“現在說這些都太早了,這親事姐還沒答應呢。這麼著,過兩天咱們找個機會見見傅知青,再和他一道上個山,出個門啥的,你替姐姐好好看看他是個什麼人,為人處世過關不過關。到時候要是你覺得傅知青可靠,既能養家餬口,還會愛惜姐姐,對姐姐從一而終,還能說服他家裡人接納姐姐,保證以後姐姐不受婆家嫌棄,咱們就同意這婚事。要是其中有一樣不達標,那咱們就不答應,行不行?” 寧熹光這招以退為進用的好,最起碼明光激動的情緒成功得到了安撫。 他平靜下來了,寧熹光也放心了。如今就等什麼時候約“傅知青”見個面,好好考察考察他的人品了。 而傅知青的人品,呵呵,要是傅知青的人品還不過關,她就再找不到人品過關的人了。他對國絕對忠誠,對愛人絕對忠貞,臨危不懼,悍不畏死,正氣凜然,嚴於律己,總之,她可以把所有用來形容人人品好的成語,都堆砌到元帥大人身上。 而他的人格魅力也是無敵的,若是鐵了心娶她,那要征服攔路虎的小舅子簡直易如反掌。

“對,京城來的。”小何自得的做了個自我介紹,“我叫何銘城,你以後叫我銘城哥就行。”

又指指旁邊至始至終沒有說話的傅斯言,“他叫傅斯言,性子冷,不愛說話,是我發小,也是京都人。小丫頭片子,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寧熹光。”

寧熹光一邊回話,一邊看著元帥大人的表情,可讓她失望的是,元帥大人還是一副冷淡漠然的模樣,對“寧熹光”三個字一點反應也沒有。

這不科學啊!

明明在上一個獸人世界時,元帥大人都是自己覺醒了記憶,然後去尋找她的。

沒道理上個世界能在沒人提示的情況下想起她來,來到這個世界卻不可以。

這是哪門子道理?

寧熹光有點不高興。

轉而她又想起他們被吸進界膜時,那股讓人窒息的壓力。就不由的想,難道是那一瞬間,元帥大人太護著她了,結果自己傷了腦袋?

七想八想也沒個準確答案,寧熹光不得不鬱悶的表示,辛辛苦苦三十年,一朝回到解放前。

得,現在元帥大人對她完全陌生,那股子天生的好感度好像也不起作用了,她也只能從頭開始攻略元帥大人了。

心裡這麼想著的時候,寧熹光已經制定了百八十種偶遇和勾搭的方案。

當然,這些方案實施的可能性,還有待商榷,她要琢磨好了,再發動攻擊,好一舉拿下元帥大人。

她想著事情,不由就出神了,何銘城見狀不由無語的唉了兩聲,等寧熹光回過神看過去時,他才無語吐槽,“你這小丫頭,我們兩個大帥哥站你面前,你還有心思跑神,你這是不是太不給哥哥面子了?”

“你是誰哥哥?”寧熹光反駁,“我只有弟弟和妹妹,哥哥這生物沒有。”

“那不正好,以後我就是你哥哥了。得了,以後見面也別銘城哥銘城哥的叫了,那多見外,你就叫聲哥,我以後把你當妹子疼。”

“我謝謝你了,真不用。”寧熹光翻個白眼,將小麼放在地上,摸摸他的頭,讓他繼續玩,自己則拿了斧頭繼續砍樹。

何銘城剛想繼續調侃說小丫頭別不識好歹,結果就感覺到自己被一股冷冰冰的死亡視線凝視了。

他敏銳的看向一側的好兄弟,“不是,我說兄弟,你這是幹……”麼呢?

話都沒說完,何銘城就明智的閉了嘴。

行吧行吧,說句話還不讓說了,不讓說他閉嘴行不?

何銘城和元帥大人離開後,寧熹光才放下了斧頭,摸著下巴沉思。

剛才她似乎感覺到元帥大人臨走前看了她一眼,她沒感覺錯吧?

要是真的,元帥大人看她幹啥?

他不是高冷人設,對陌生人都愛答不理的麼?那剛才看她做什麼,難道是後知後覺意識到她貌美如花,想上來勾搭?

寧.不要臉.熹光如是想。

沒成功勾搭上元帥大人,寧熹光只能化悲憤為動力,砰砰砰砍了兩棵枯樹,扛著回家。

小麼像條小尾巴似得,墜在寧熹光後邊,看著大姐一個肩膀上扛了一棵樹,大踏步往前走,表情有些恍恍惚惚。

大姐原來是大力士麼?

小傢伙無意間將腦中的問題問出了口,前邊的寧熹光陡然頓住腳,面色滄桑的回頭回答小麼,“大姐不是大力士,大姐是個女漢子。”

“女漢子是什麼?”

“就是女超人。”

“女超人又是什麼?”

“是能上天能下海,無所不能的孫悟空。”

“孫悟空又是什麼?”

“……”

晚上寧熹光將早先儲備的魚全都燉了。

滿滿一鍋魚湯,等魚骨頭都燉化了,魚湯都燉成奶白色了,才又將今天在山上摘得香菜切成小段放進去,然後盛了一小盆,讓明光端給老孟叔。

“大姐,這也太多了吧,老孟叔一個人那裡吃得完這麼多?”大姐可真捨得,竟然還給老孟叔盛了一條足有兩三斤重的大魚進去。那是大姐下午剛逮到的,總共只有兩條,其中一條就給老孟叔了,月光捨不得。

“你懂什麼。”寧熹光義正言辭臉,“這叫捨不得孩子套不的狼。以後咱們用著老孟叔的時候還多著呢,現在不大方點,以後怎麼開口讓他繼續替明光看著羊群?還有,今天我帶著小麼在林子裡砍樹,小麼跑遠了,正好碰上京城來的兩個男知青。那兩個知青擔心小麼被蛇蟲咬了,或者跑丟了,就把他抱來給我。人家是一片好心,如今又住在老孟叔家,沒道理只給老孟叔送湯,讓他們兩個幹看著的道理。多送點好,他們也能分點喝一碗,也算是我報答他們之前的好意了。”

堅決不承認是心疼元帥大人了。

記得明光之前說過老孟叔是個廚藝渣,做的飯菜堪比豬食,而元帥大人也是個五穀不分的,何銘城……一副公子哥的做派,寧熹光對他也不抱希望。

那麼問題來了,三個不會做飯的大男人,要怎麼對付一日三餐?

寧熹光眼看天都黑透了,趕緊讓明光去送湯,“去吧,再晚些老孟叔家就該吃過晚飯了。”

這一天晚上休息時,寧熹光還在腦中模擬攻略元帥大人的一百零八種方法。

然而,第二天,寧熹光就學到了一個新詞,叫計劃趕不上變化。

她不可思議的看著面前的老孟叔,“老孟叔你剛才說什麼?說親,你要給我說親?”

事情是這樣的,今天早起打發走月光和明光去上工,寧熹光聽見門外有人喊她就出去開門,見到面容醜陋、性情孤拐的老孟叔,然後老孟叔張口就說,“丫頭你年紀不小了,我給你說門親你看怎麼樣?”

寧熹光吃驚臉。

是她太少見多怪,還是老孟叔做事太沒條理?現在說親都是由男性長輩,直接給小閨女本人說的麼?

她有些接受不來啊。

但這不是主要問題,寧熹光腦筋一轉,心裡想到什麼,就態度如常的招待老孟叔進屋。

沒想到老頭連院門都不進,直接就在院門口說,“兩句話的事兒,我說完就走了,就不進去坐了。”

“行,老孟叔您說吧,我聽著。”

“就住我們家那個知青小傅,昨天來的那個,家京城的,看上你了,想娶你過門,問你願意不願意。”

寧熹光:驚喜來的太快,她有些反應不過來!

老孟叔,“行了,事兒給你說了,我就先走了。閨女你要是願意,回頭讓你弟捎句話來,我這就找媒人上門,趕緊給你們把事兒辦了。”

說完話,老頭一歪一歪的抽著旱菸走遠了。

寧熹光爾康手,別走老孟叔,既然你還知道請媒人上門的道理,你怎麼就自己上門來了?在你心中媒人到底是怎麼一個作用啊?

關上院門後,寧熹光捂著嘴哈哈直樂。

哎呦喂,元帥大人昨天還是看上她了啊!裝的一本正經、冷漠高傲的模樣,好像多高不可攀似得。可實際上呢,怕是昨天一回去就把對她一見鍾情,要娶她這事兒給老孟叔說了,不然老孟叔能大清早過來說親。

行吧,不管這事兒的過程究竟怎樣,也不管老孟叔辦事有多不靠譜,總之她和元帥大人又要成親了,這就好得不得了!

寧熹光這一天都喜氣洋洋的,連小麼都看出大姐今天心情好,月光和明光如何注意不到。

兩人就直接開口問寧熹光,“大姐今天遇到什麼喜事兒了?”

寧熹光已經決定將老孟叔說親的事兒,告訴兩人了。

家裡總共就兄妹四個,小麼還不懂事,月光和明光卻已經懂了。她結婚是大事兒,總要和家裡弟妹“商量”一下,徵得他們的同意才好。

她就“含羞帶怯”的說,“老孟叔今天過來給我說親了。”

月光和明光都愣了。

反應過來後,兩人連飯都不吃了,先問寧熹光,“老孟叔說親的?他給姐姐說了誰?”這是月光問的。

明光想了想就狐疑的開口,“老孟叔家裡住著兩個知青,難道是給那兩個知青中的其中一個說的?”

“是,就是那個姓傅的知青。”

張嘴吐出“姓傅的知青”這幾個字,寧熹光差點笑場。曾幾何時,元帥大人在她口中就成了姓傅的知青了?這稱呼真是好笑。

“啊,是他啊!”月光說。

“我不同意。”明光堅決反對。

“我先說,我先說。”月光搶著道,“大姐我今天見著那個姓傅的知青了,長得可俊了,大家都說他比外邊的明星還俊,像是天上的神仙下凡了。就是這人性子太冷,不太好接觸,大家都不敢和他說話。不過我看這個傅知青還不錯,他幹活挺踏實的,也不和咱們村的姑娘勾勾搭搭。大姐你不知道,咱們村大梅姐,春花姐,還有甜葉姐一眼就看上傅知青了,還想找機會和他接觸,可惜傅知青連看都懶得看他們一眼,她們今天可丟臉了。”

寧熹光笑的肚子疼。

她想象不出元帥大人踏實幹農活是個什麼形象,卻可以想象出他被人纏著時,是如何一副不耐煩的模樣,肯定是劍眉皺著,黑眸微眯,將人嚇得屁滾尿流,真是想想都可樂。

笑過了,寧熹光又點了明光,“想說什麼,你說。”

“我不同意大姐和傅知青的婚事。”明光頭腦清醒,說出的話也條例清晰,“第一,傅知青只是知青,他家在京都,說不得什麼時候就回去了。儘管之前來咱們村的三個知青,都說回城無望,但國家的政策每年都在變,他們不可能一輩子都呆在柳樹屯。若是傅知青到時候也回去了,大姐怎麼辦?他能把大姐帶走麼?這個誰也說不準。”

寧熹光想為明光拍手叫好。這個弟弟長大了絕對會有出息,這麼小小年紀,就能看到知青不會一直在農村這點,當真非常不容易。

她就問,“還有第二點麼?”

明光點頭,“第二,傅知青長相太好了,總是會有姑娘喜歡他。他現在看上大姐了,會一心一意待大姐,可若是幾年之後情感變淡薄了呢?傅知青皮相好,看穿著家世也肯定不錯,只要他家裡人肯幫襯,他手上的錢財和各種票據都不會少,到時候恐怕不用他主動,只要他放出一個訊號,就會有不少大姑娘小媳婦撲上來,到時候大姐怎麼辦?”

這是暗示她,元帥大人隨時可能婚內出軌。

這個怎麼說呢,寧熹光是知道元帥大人對感情絕對專一,不是那種花花腸子的人,可耐不住明光不知道啊。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明光的蠱惑,她竟也忍不住想象元帥大人被一群大姑娘小媳婦撲倒的畫面,也是惡寒。

“第三。”

“還有第三?”

“對。傅知青才剛來到村裡,咱們對他的為人處世一概不知。若是他今天上工時勤快的表現只是裝出來的呢?若是他的真性情實際上是好吃懶做呢?”

寧熹光已經想象不下去了。

明光還在說,“雖然他家世好,有家裡長輩幫襯,以後的日子也差不了。但是,他總不能靠家裡一輩子。靠山山倒,靠水水跑,等他家裡沒權沒勢沒錢財了,他還不能自己謀生養活妻兒,到時候大姐不是要吃盡苦頭?”

“還有第四。”

寧熹光已經放棄抵抗了,“你說,大姐聽著呢。”

“大姐年紀還小,還不到法定結婚年齡,你們就是結了婚,也不能領結婚證,這就是說你們的婚姻沒有法律效力。”

月光忍不住插嘴,“這些東西你都是在哪兒聽說的?”

“是早先幾個知青在石頭哥的婚禮上說的,這話碰巧石頭嫂的孃家人聽見了,還和他們打了一架。二姐你先別插嘴,等我先和大姐說完。”

明光繼續說,“這是最重要的一點,你們的婚姻沒有法律效力,就是到時候傅知青把大姐拋棄了,他頂多受人唾棄,從法律層面上講,卻不會受到任何懲罰,這不妥。”

“還有一點,大姐還沒見過傅知青的父母,要是貿貿然就和傅知青結婚了,以後婆家不喜歡你怎麼辦?不接受你怎麼辦?現在婆媳矛盾嚴重的很,大姐沒見石頭哥因為沒娶他娘給他定下的媳婦,卻娶了石頭嫂子,讓他娘不高興了,每天變著法的給石頭嫂子找事兒做,還指桑罵狗刻薄石頭嫂子。石頭嫂子在那家裡,還比不上古代的丫鬟有位置呢,那日子過得有什麼意思?”

明光還有繼續說下去的意思,寧熹光卻已經聽不下去了。

她就道,“現在說這些都太早了,這親事姐還沒答應呢。這麼著,過兩天咱們找個機會見見傅知青,再和他一道上個山,出個門啥的,你替姐姐好好看看他是個什麼人,為人處世過關不過關。到時候要是你覺得傅知青可靠,既能養家餬口,還會愛惜姐姐,對姐姐從一而終,還能說服他家裡人接納姐姐,保證以後姐姐不受婆家嫌棄,咱們就同意這婚事。要是其中有一樣不達標,那咱們就不答應,行不行?”

寧熹光這招以退為進用的好,最起碼明光激動的情緒成功得到了安撫。

他平靜下來了,寧熹光也放心了。如今就等什麼時候約“傅知青”見個面,好好考察考察他的人品了。

而傅知青的人品,呵呵,要是傅知青的人品還不過關,她就再找不到人品過關的人了。他對國絕對忠誠,對愛人絕對忠貞,臨危不懼,悍不畏死,正氣凜然,嚴於律己,總之,她可以把所有用來形容人人品好的成語,都堆砌到元帥大人身上。

而他的人格魅力也是無敵的,若是鐵了心娶她,那要征服攔路虎的小舅子簡直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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