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賄賂
宋辭鳶如今沒了系統的外掛，學習起來沒那麼有效率。
卻反而讓她覺得踏實——她不欠系統什麼，不需要再回饋什麼「按劇情要求行事」。
生活回到她以前預想的，她專心搞科研，綦恃野專心處理軍務。
晚上不管多晚，兩個人都回家，用溫柔纏綿抵消一天工作的疲憊。
原本宋辭鳶被第一次的綦恃野嚇到，後來多少有些抗拒。
但後來的綦恃野，沒再像那次那麼兇，動作也一次比一次溫柔，時間也沒有磨那麼久。
每次她攀上巔峯，歡愉就適時結束。
她很喜歡這樣的節奏。
這樣，不會耽誤次日的工作。
而且，實實在在地感受得到兩人的生命都緊密交融在一起。
蘇清綰沒再出現在她的生活裡，甚至沒有人在她耳邊提起。
她知道，這種事只要綦恃野想處理，就能處理的很好。
在山寨的那兩個月，她想了很多。
她該相信綦恃野的，無論如何。
就像她期待著綦恃野也無條件地相信她一樣。
事實上，從回來，綦恃野就沒質疑過她。
也從不再提起關於黑雲寨，關於蔣豐年。
即使回來的那一夜，其實並沒有落紅。
但綦恃野沒有絲毫困惑和猶疑，只是一遍一遍溫柔安撫。
綦恃野相信她，她也選擇相信綦恃野。
他們倆，都是系統幕後撥弄的受害者。
她其實想過要提醒綦恃野，不如趁早撮合了薛瀚霖和蘇清綰，他倆應該就沒什麼問題了。
但是她又怕自己預判不足，薛瀚霖的身份太特殊，將來極有可能破壞現下越來越安穩的國情。
在政務和軍務方面，她還是更相信綦恃野自己的判斷。
於是，她便也不提那些糟心事，埋頭搞她的軍工。
每日不是泡在辦公室演算繪圖，就是去軍備科與工廠兩頭跑。
日子充實，泛著金屬與機油踏實的光澤。
這批新式手槍表現力很不錯，她在外觀上做了區別於原設計的改良，使持握感更加舒適且防滑，以年份命名——新式-919自動手槍。
新式-919已經通過實驗階段，已在穹都一線部隊裡小規模配裝。
反饋極佳，無論是可靠性還是那獨特改良的握把，都讓用慣了老傢伙的兵士們眼前一亮。
不過，在部隊，他們都習慣稱其為——鳶式-919。
皆因為軍備會議上，少帥一句難得的口誤。
少帥叫它「鳶式-919」，是心裡念著心上人，一時晃了神。
將士們也叫它「鳶式-919」，帶點兒對少帥戀愛腦的調侃，也是對宋辭鳶傑出貢獻的認可和敬意。
宋辭鳶聽聞時，難免臉紅，心裡甜滋滋的，混著被人認可的成就感，悄悄漾開。
這日午後，她正與蕭雲杉核對一批新零件的公差數據，吳明叩門進來，遞上一封剛到的電報。
「鳶小姐，港務局來的消息。少帥得知後，特地加急轉告您。」
宋辭鳶接過，目光一掃，整個人便像被點亮了。
電報上寥寥數字，卻讓她心花怒放：「瑟林家族貨輪『銀星號』，已抵港報驗，所載特種合金鋼材五十噸，貨單相符。」
她捏著電報，手指激動得微微發顫，抬頭時眼裡亮晶晶的全是光。
「雲杉，那批鋼到了！」
蕭雲杉也喜上眉梢，取下金絲眼鏡：「太好了！有了這批料，就可以測試生產復進簧，我們離自研第一挺重機槍又近了一步！」
喜悅衝上頭頂，宋辭鳶第一個念頭就是去找綦恃野。
那批鋼是軍工的命脈，更是她許多新設計的基石，早一刻到手，就能早一刻化作實實在在的力量。
她迫不及待地把相關材料裝進文件袋，聲音輕快高昂，「我去一趟司令部，你把復進簧的生產流程拿到工廠跟技術員同步一遍。」
蕭雲杉看她著急去見綦恃野的樣子，心裡發酸，又無可奈何地笑笑，「慢點兒！」
宋辭鳶現在有司令部的通行證，進去不需要等待通報，徑直走到綦恃野的辦公室。
「咚咚」輕快的敲門聲。
「進。」
聽到綦恃野的聲音，宋辭鳶將門推開先是探頭進去，聲音故意摻了蜜，「少帥忙嗎？」
綦恃野正坐在寬大的書案後批閱文件，聽到是宋辭鳶的聲音，抬眼時眉宇間的肅然便不自覺柔和下來。
剛遞過去的電報，宋辭鳶就來了，為了什麼可想而知。
他沒想起來放下筆，就站起身等著她，「怎麼過來了？」
宋辭鳶提著一小盒糕點進來，「咔嗒」一聲反手落鎖。
綦恃野透過她纖細腰身，看到她反鎖大門的動作，眼神微暗。
筆尖落下一粒不該出現的頓筆。
宋辭鳶快步走到案前，將糕點打開，聲音裡帶著雀躍，「港口的消息我看到了！我那個校友還真是有實力，整整五十噸精鋼呢！」
綦恃野看著她把糕點往自己脣邊喂，眸子裡漾著笑意，眼瞼也不自覺堆起：「嗯，比我預想的要多。」
隨後張口，咬掉一半糕，把鋼筆蓋上，放在一旁。
嗯，笑了，有戲！
「所以呀，」宋辭鳶把另外半塊餵進自己口中，用帕子擦了擦手指。
隔著帕子輕輕撓了撓綦恃野的手背，眸子裡帶著顯而易見的撒嬌討好。
「阿野，你幫我疏通疏通關係好不好？讓他們快些驗放，最好明天……不，今天下午就能運出來！」
清關的繁瑣程度她是知道的，那麼大一批貨，沒有一週根本動不了。
但她很著急，因為ValerianSterling來了之後，還要談價格和他願意給的量。
這都要時間。她想在可以快進的環節儘量快進。
她這模樣，像極了討要心愛糖果的孩子。
綦恃野看著某人隔著帕子撓自己手背，薄脣抿了抿，問得認真：「怎麼疏通？」
「就用你的名義，寫個加急公函嘛！」宋辭鳶說得理所當然，「就說這批鋼材關乎軍備研發緊要項目，特事特辦。少帥的面子，海關總得給幾分吧？」
綦恃野垂頭，反手將宋辭鳶的手握進手心。
拿過帕子拂過她已經乾淨的手指，自然將帕子在廢紙簍上方抖了抖，抖落那星點兒糕點碎屑。
一板一眼地回答，「海關自有海關的一套流程，查驗、核單、計稅，一步都亂不得。這是國家定例，不是我寫張條子就能繞過去的。」
「可這是軍需嘛！」宋辭鳶有些急，撓他手心，「特殊情況，特殊處理嘛。早一天到，我們的重機槍就能早一天投產，前線就多一分保障。你想想，若是能量產……」
她話沒說完，忽然低呼一聲——綦恃野已伸手攬住她的腰，略一用力，竟將她整個人抱上了寬大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