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我的丈夫

【鳶野】逃逸女配是少帥心頭月·曲池·2,273·2026/5/18

喫完茶點,兩人一同步行往軍備科。   院子和院子之間有通道,走起來不算遠。   秋日的陽光斜斜照著,將兩人的影子投在青磚地上,時而並行,時而交疊。   他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多是宋辭鳶講些新零件的趣處。綦恃野靜靜聽著,反饋一些槍械使用時的感受,氣氛閒適。   到了軍備科那棟小樓,進了樓道,兩人便分了頭。   宋辭鳶熟門熟路地去遞交材料和復進簧的試產申請,綦恃野則轉去另一頭處理他的軍務。   幾個相熟的究員見宋辭鳶來,立刻將她拉到研究室去。   他們早聽聞那批特種鋼的好消息,此刻正是心癢的時候。   有人拿著新繪的膛線圖請教,有人對復進簧的疲勞測試數據存疑,你一言我一語,都是行內話。   宋辭鳶沒了系統幫忙,許多前沿資料和實驗數據,確實多虧了軍備科這些經驗豐富的老師傅和年輕究員幫忙搜羅、驗證。   此刻談起專業,彼此毫無隔閡,說到關鍵處,有人直接用粉筆在黑板上畫起受力示意圖,爭論聲裡都帶著興奮的火花。   綦恃野那邊事畢,折返回來時,見到的便是這幅景象:   他的鳶兒被圍在中間,一手拿著圖紙,一手指點著上面某處,眼神晶亮。   語速比跟綦恃野說起這些時快了許多,還有一些他們研究員之間才會使用的縮寫短語,周圍幾個大男人聽得頻頻點頭。   夕陽的餘暉從高高的窗戶透進來,給每個人都鍍了層暖金色的邊。   他沒有進去,只靜靜站在門框邊看,目光落在那個神採飛揚的身影上,冷硬的眉眼在漸暗的光線裡顯得分外柔和。   他怕打擾,故而回軍備科的會客室等候。   時間悄然流淌,窗外的天色由金轉靛,辦公室裡的討論聲卻依然熱烈。   約摸時候確實不早了,他才又折返,抬手屈指在敞開的門框上不輕不重地叩了兩下。   「鳶兒,」他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過略顯嘈雜的討論聲,「忙完了嗎?」   正對著一個數據皺眉苦思的宋辭鳶猛地回神。循聲望去,這才驚覺窗外天色已沉,辦公室裡早已亮起了電燈。   她「哎呀」一聲,忙亂地抓起散在桌上的文件圖稿,往皮包裡塞。   「關於降低膛壓的對比試驗數據,就麻煩張工你們幫我再找找檔案館的記錄!」   她一邊拉上包鏈,一邊急匆匆地對身旁一位年長的究員說道,語氣裡帶著歉意和未盡興的遺憾。   「成,包在我身上,宋工你就放心!」張工笑呵呵地應下。   宋辭鳶拎起包,快步走向門口,對其他人點頭致意:「今日先到這兒,我先走了。」   綦恃野很自然地接過她手中又鼓囊一些的公文包,另一隻手虛扶了一下她的後腰,將她帶出依舊洋溢著技術討論餘溫的房間。   廊道裡安靜下來,只有他們兩人的腳步聲。   遠離了那些熱烈的專業討論,宋辭鳶輕輕舒了口氣,肩背微微放鬆。   「談得投入,忘了時間?」綦恃野側頭看她,語氣裡沒有責備,是關切。   「嗯,」宋辭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抬手勾勾他的袖子,表達歉意,「一聊起來就剎不住車。等很久了吧?」   「不久。」綦恃野言簡意賅,將皮包換到另一隻手,空出的手牽住了她的。   他的手掌帶著常年握槍留下的繭,卻寬厚溫熱。穩穩地包裹住她的指尖,驅散了將夜的寒意。「回家。」   兩個字,平淡卻踏實。   將方纔所有激情的、紛繁的思緒,都歸攏到這一句溫暖的落腳處。   宋辭鳶回握住他的手,靠向他手臂。   「回家!」   兩人並肩走入漸濃的暮色裡,身後的軍備科小樓燈火通明,依然有人影在窗前晃動,爭論聲隱約可聞。   而他們的前方,是萬家燈火中,屬於他們兩個人的那一盞。   幾天後,火車噴吐著白色的蒸汽,緩緩停靠在穹都車站的月臺。   這列車是客貨混運,前面是客廂後面墜著的是貨車車皮。故而ValerianSterling和鋼材是一同到達穹都。   在眾多長衫馬褂的人流中,ValerianSterling那高大挺拔的西洋身影與考究的駝色大衣格外醒目。   他一眼就看到了等候在人羣前的宋辭鳶,冰藍色的眼眸瞬間亮起,揚起笑容,大步流星地穿過人羣。   「Song!」他熱情地呼喊,帶著西洲人特有的爽朗,張開雙臂便是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終於又見到你了!你還是這樣光彩照人。」   這過於親密的禮節讓宋辭鳶身體微微一僵,但出於禮貌並未立刻推開,只是得體地微笑:「歡迎來到穹都,Valerian。旅途順利嗎?」   「有些漫長,但一想到終點是你,就不算什麼了。」Valerian鬆開手,卻仍保持著一個頗為親近的距離,目光灼灼地打量她,話語裡的熱絡超出尋常商務夥伴的範疇。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如同早有預料般,恰好插入了兩人之間那過於親近的空間。   「MrSterling.」綦恃野的聲音不高,卻很引人注意。   他今日未著軍裝,一襲質料上乘的黑色呢子大衣,襯得身姿愈發筆挺峻拔。   大約是不放心宋辭鳶一個人來接這個西洋人,又不能以政務身份會見,故而穿了便服來。   他伸出手,與ValerianSterling握手。   Valerian明顯愣了一下,視線從宋辭鳶臉上移向這個突然出現、氣場冷峻的東方男人。   綦恃野的手穩穩地停在空中,目光平靜地與之對視。   沒有任何敵意,卻也沒有絲毫退讓,那是一種壁壘分明的宣告。   ValerianSterling微笑與這個陌生男人握手,「你好。很高興見到你。」   宋辭鳶心下鬆了口氣,手輕輕搭在綦恃野伸出的手臂上,姿態自然親近。   她抬首看向Valerian,笑容溫婉,語氣清晰而堅定地為兩人介紹:   「Valerian,這位是我的丈夫,綦恃野。」她用了「丈夫」這個詞,自然而篤定。   「阿野,這位就是我常提起的,在西洲時給了我許多幫助的學長,ValerianSterling,瑟林家族新一代的代表。」   「丈夫」一詞落入綦恃野耳中,瞬間蕩開一圈圈滾燙的漣

喫完茶點,兩人一同步行往軍備科。

  院子和院子之間有通道,走起來不算遠。

  秋日的陽光斜斜照著,將兩人的影子投在青磚地上,時而並行,時而交疊。

  他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多是宋辭鳶講些新零件的趣處。綦恃野靜靜聽著,反饋一些槍械使用時的感受,氣氛閒適。

  到了軍備科那棟小樓,進了樓道,兩人便分了頭。

  宋辭鳶熟門熟路地去遞交材料和復進簧的試產申請,綦恃野則轉去另一頭處理他的軍務。

  幾個相熟的究員見宋辭鳶來,立刻將她拉到研究室去。

  他們早聽聞那批特種鋼的好消息,此刻正是心癢的時候。

  有人拿著新繪的膛線圖請教,有人對復進簧的疲勞測試數據存疑,你一言我一語,都是行內話。

  宋辭鳶沒了系統幫忙,許多前沿資料和實驗數據,確實多虧了軍備科這些經驗豐富的老師傅和年輕究員幫忙搜羅、驗證。

  此刻談起專業,彼此毫無隔閡,說到關鍵處,有人直接用粉筆在黑板上畫起受力示意圖,爭論聲裡都帶著興奮的火花。

  綦恃野那邊事畢,折返回來時,見到的便是這幅景象:

  他的鳶兒被圍在中間,一手拿著圖紙,一手指點著上面某處,眼神晶亮。

  語速比跟綦恃野說起這些時快了許多,還有一些他們研究員之間才會使用的縮寫短語,周圍幾個大男人聽得頻頻點頭。

  夕陽的餘暉從高高的窗戶透進來,給每個人都鍍了層暖金色的邊。

  他沒有進去,只靜靜站在門框邊看,目光落在那個神採飛揚的身影上,冷硬的眉眼在漸暗的光線裡顯得分外柔和。

  他怕打擾,故而回軍備科的會客室等候。

  時間悄然流淌,窗外的天色由金轉靛,辦公室裡的討論聲卻依然熱烈。

  約摸時候確實不早了,他才又折返,抬手屈指在敞開的門框上不輕不重地叩了兩下。

  「鳶兒,」他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過略顯嘈雜的討論聲,「忙完了嗎?」

  正對著一個數據皺眉苦思的宋辭鳶猛地回神。循聲望去,這才驚覺窗外天色已沉,辦公室裡早已亮起了電燈。

  她「哎呀」一聲,忙亂地抓起散在桌上的文件圖稿,往皮包裡塞。

  「關於降低膛壓的對比試驗數據,就麻煩張工你們幫我再找找檔案館的記錄!」

  她一邊拉上包鏈,一邊急匆匆地對身旁一位年長的究員說道,語氣裡帶著歉意和未盡興的遺憾。

  「成,包在我身上,宋工你就放心!」張工笑呵呵地應下。

  宋辭鳶拎起包,快步走向門口,對其他人點頭致意:「今日先到這兒,我先走了。」

  綦恃野很自然地接過她手中又鼓囊一些的公文包,另一隻手虛扶了一下她的後腰,將她帶出依舊洋溢著技術討論餘溫的房間。

  廊道裡安靜下來,只有他們兩人的腳步聲。

  遠離了那些熱烈的專業討論,宋辭鳶輕輕舒了口氣,肩背微微放鬆。

  「談得投入,忘了時間?」綦恃野側頭看她,語氣裡沒有責備,是關切。

  「嗯,」宋辭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抬手勾勾他的袖子,表達歉意,「一聊起來就剎不住車。等很久了吧?」

  「不久。」綦恃野言簡意賅,將皮包換到另一隻手,空出的手牽住了她的。

  他的手掌帶著常年握槍留下的繭,卻寬厚溫熱。穩穩地包裹住她的指尖,驅散了將夜的寒意。「回家。」

  兩個字,平淡卻踏實。

  將方纔所有激情的、紛繁的思緒,都歸攏到這一句溫暖的落腳處。

  宋辭鳶回握住他的手,靠向他手臂。

  「回家!」

  兩人並肩走入漸濃的暮色裡,身後的軍備科小樓燈火通明,依然有人影在窗前晃動,爭論聲隱約可聞。

  而他們的前方,是萬家燈火中,屬於他們兩個人的那一盞。

  幾天後,火車噴吐著白色的蒸汽,緩緩停靠在穹都車站的月臺。

  這列車是客貨混運,前面是客廂後面墜著的是貨車車皮。故而ValerianSterling和鋼材是一同到達穹都。

  在眾多長衫馬褂的人流中,ValerianSterling那高大挺拔的西洋身影與考究的駝色大衣格外醒目。

  他一眼就看到了等候在人羣前的宋辭鳶,冰藍色的眼眸瞬間亮起,揚起笑容,大步流星地穿過人羣。

  「Song!」他熱情地呼喊,帶著西洲人特有的爽朗,張開雙臂便是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終於又見到你了!你還是這樣光彩照人。」

  這過於親密的禮節讓宋辭鳶身體微微一僵,但出於禮貌並未立刻推開,只是得體地微笑:「歡迎來到穹都,Valerian。旅途順利嗎?」

  「有些漫長,但一想到終點是你,就不算什麼了。」Valerian鬆開手,卻仍保持著一個頗為親近的距離,目光灼灼地打量她,話語裡的熱絡超出尋常商務夥伴的範疇。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如同早有預料般,恰好插入了兩人之間那過於親近的空間。

  「MrSterling.」綦恃野的聲音不高,卻很引人注意。

  他今日未著軍裝,一襲質料上乘的黑色呢子大衣,襯得身姿愈發筆挺峻拔。

  大約是不放心宋辭鳶一個人來接這個西洋人,又不能以政務身份會見,故而穿了便服來。

  他伸出手,與ValerianSterling握手。

  Valerian明顯愣了一下,視線從宋辭鳶臉上移向這個突然出現、氣場冷峻的東方男人。

  綦恃野的手穩穩地停在空中,目光平靜地與之對視。

  沒有任何敵意,卻也沒有絲毫退讓,那是一種壁壘分明的宣告。

  ValerianSterling微笑與這個陌生男人握手,「你好。很高興見到你。」

  宋辭鳶心下鬆了口氣,手輕輕搭在綦恃野伸出的手臂上,姿態自然親近。

  她抬首看向Valerian,笑容溫婉,語氣清晰而堅定地為兩人介紹:

  「Valerian,這位是我的丈夫,綦恃野。」她用了「丈夫」這個詞,自然而篤定。

  「阿野,這位就是我常提起的,在西洲時給了我許多幫助的學長,ValerianSterling,瑟林家族新一代的代表。」

  「丈夫」一詞落入綦恃野耳中,瞬間蕩開一圈圈滾燙的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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