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蠢婦
蘭香在宋辭鳶後面進了洗手間,宋辭鳶等著她,便不急著出去,就站在轉角聽她們能怎麼說。
林珊年歲更小些,不似郭玉香那樣有底氣,聲音有些怯怯的:「玉香姐,這話可不能亂說……少帥對宋姐姐,看著是頂好的。」
「頂好?」郭玉香嗤笑一聲,「頂好能讓個女學生懷上孩子,還帶回公館裡住著?」
「你年紀小,不懂。這男人要是真把女人放在心上,能出這種事?」
林珊有些猶豫,壓著聲音小聲問詢,「懷孕這事兒是真的呀?那個女學生不是失蹤了嗎?」
「什麼失蹤呀?是被送到宋辭鳶管不著的地方養胎去了。」郭玉香言之鑿鑿。
「不會吧?」林珊有點不敢聽,卻又被八卦的心勾得緊。
郭玉香說得真真兒地,「我能不知道嗎?就年前,少帥失蹤了半個多月,我爹他們都急瘋了。」
「找回來的時候,那女學生就跟在少帥身邊兒,說是救了少帥的命的。回來的時候都顯懷了!」
林珊捂脣,「這不跟戲裡唱的似的?可我怎麼聽說這女學生跟綦藍桉是同學來著?今年畢業班的。說常常出入綦公館,早就跟了少帥了。到底哪一版纔是真的。」
郭玉香冷笑一聲,繼續道,「這也沒說錯。我估計呀,原本少帥出去,就是帶著這姑娘一起的。男人在外,自然帶著喜歡的解悶兒。」
林珊驚訝,「那她還跟沒事兒人一樣?」
「在外面不都得裝著體面嘛!」郭玉香勾勾手,林珊就附耳過來,「你看,這不出來做頭髮了?還不是家裡男人的心栓不住了,抓緊著捯飭自己。」
「可惜咯,這女人的青春貌美,可沒有孩子來得實在……」
蘭香不知什麼時候出來了,嗖地從宋辭鳶身邊衝出去,「哪裡來的長舌婦?如此編排別人也不怕爛了舌根!」
外面一下子靜了,宋辭鳶怕蘭香衝動喫虧,跟著出來,掃了一眼那兩人。
郭玉香嚥了口口水,臉色精彩,卻還陪著笑,似乎在想怎麼補救。
林珊規規矩矩坐在椅子裡,噤若寒蟬,恨不得縮起來。
宋辭鳶坐回自己那把椅子,招手示意師傅給她拆槓子,緩緩開口。
「出來做頭髮,是因為家裡男人的心栓不住了?」宋辭鳶透過鏡子,看向郭玉香那張已如菜色的臉,「原來郭夫人是因為這個出來做頭髮。」
郭玉香勉強陪笑,「宋姐姐……我……我們聽外頭人瞎說的……」
「不像嘛!」宋辭鳶也笑,只是眼神裡全是冷意,「我聽郭夫人的意思,倒像親眼所見,親身經歷似的。哦,是郭參謀同你講的?這些……波折曲奇的後宅故事?」
郭玉香的臉一陣青一陣白,這可不能連累了父親,「不不不,家父從不提起軍中事……」
宋辭鳶不理會,直接打斷她,越過她同林珊說話。
語氣依舊平靜,卻是告誡,「林小姐年紀輕,交友須得謹慎。」
「有些風言風語聽了,要能分辨是智慧;若是跟著傳揚,便是被人攛掇著做了招惹禍端的刀。」
「你是上過學的聰明孩子,一看就不會是那種蠢婦,是不是?」
林珊看看郭玉香,臉漲得通紅,小聲回答,「宋姐姐說的話,我記下了。」
這「蠢婦」罵誰?自然是罵郭玉香。
她眼看這宋辭鳶她也巴結不了了,嘴上忍不住要逞快,「這些事也不是我一人說,宋小姐今天能堵了我們的嘴,難道還能堵著人家的肚子不讓生?」
「我也是好心勸宋小姐,早日處理好後宅,別讓風言風語有了空子。」
宋辭鳶輕笑一聲,「這方面倒是郭夫人是行家。自家後院裡,便是這般情形,所以才以己度人,覺得天下夫妻都同你家一般?」
「你!」郭玉香猛地站起來。
正巧這時,玻璃門外一輛黑色汽車靠邊停了下來,綦恃野一身戎裝從車裡下來。
郭玉香立刻噤聲,林珊也看到綦恃野,跟著站起身來。
整個屋子裡,除了宋辭鳶坐著,其他所有人都站起身面向綦恃野,以示敬意。
綦恃野微微頷首,表示回禮。
眼神並沒有看向其他人,而是徑直走到宋辭鳶身後,看著鏡中的美人。
雲鬢蓬鬆捲曲,如同深褐色的海浪,襯得她脖頸修長,面容愈發皎潔明麗。
眼裡愛意稠得近乎實質,「弄好了?」
「嗯。」宋辭鳶只應了一聲。
綦恃野立刻察覺她臉色不對,俯身靠近她,溫聲詢問,「怎麼了?弄得不滿意?」
鄰座兩位嚇都要嚇死了,特別是郭玉香,生怕宋辭鳶當場告狀。
店裡的師傅夥計也不敢吭聲,生怕從宋辭鳶嘴裡說出一個不好的字兒。
宋辭鳶垂下眼皮,深吸了一口氣,壓住心裡的不痛快。「就是坐久了,有些乏。」
下一秒,被人從椅子裡抄著腿彎抱起。
綦恃野將她穩穩抱在懷裡,全然不在意旁人詫異的眼神,「那我抱你回去,今兒運了批鰣魚回來,想燉湯還是清蒸?」
宋辭鳶原本覺得人多,想拒絕的,可想到剛剛旁人對他們二人的揣度,往他懷裡縮了縮,聽著他踏實的心跳,閉上眼睛,「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