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回國是為了結婚嗎？
處理完郭參謀，綦恃野面上的冰寒並未消散。祁川進來復命。
綦恃野看著過程說明上的林氏木業，開口詢問，「林家那邊，接觸了嗎？」
「回少帥，林氏木業的當家人林耀和，已經在外間等候多時，面色十分惶恐。」祁川低聲道。
「請他進來。」
林老爺可沒有郭參謀的軍人硬氣，幾乎是哆嗦著進來的，一進門就差點要跪，被祁川架住了。
「林老爺不必多禮。」綦恃野語氣稍緩，但威勢不減，「今日請你來，只是瞭解瞭解情況。」
林老爺嚇得魂飛魄散，連連鞠躬：「是小女愚鈍，衝撞了少夫人！」
綦恃野示意他坐下，慢條斯理道：「衝撞倒是未必。只是林小姐年紀小，聽了些不該聽的。林老爺營商不易，當知人言可畏，尤其是些涉及女眷清譽的惡言，足以毀家滅門。」
林老爺冷汗涔涔，他如何聽不出這話裡的敲打？這是明著沒說林珊有錯，暗裡卻指他治家不嚴，更警告他流言繼續擴散的後果！
「是是是！草民教女無方！回去定嚴加管束！那逆女……草民立刻送她回老家祠堂靜心思過，沒有吩咐絕不許再踏入社交場半步！」林老爺立刻表態，這是要徹底雪藏林珊，以表悔過和切割。
「這倒也不必。」綦恃野轉而將一本宋辭鳶投稿報社的報文集錦推了過去，「林小姐還在唸書，心智純粹，與一些不知所謂的人混在一起，不利學業，反害其心。」
「望其日後學有所成，報效國家。」
林老爺心臟狂跳，雙手捧過那本筆名為「荊棘鳥」的報文集錦，連聲應是。
這比郭參謀的結局好上太多了，只是口頭警告而已。
林老爺卻是幾乎鞠躬到地。
送走面如土色的林老爺，辦公室重新恢復寂靜。
綦恃野站在窗前，俯瞰著樓下的車馬行人。
「少帥，如此處置，郭家怕是要記恨。」祁川低聲道。
綦恃野眉頭未散，「編排政要家宅私事，可大可小。留他職務，已是仁慈。經此一事，郭家式微，其他人自會掂量。」
他頓了頓，回到辦公桌：「薛瀚霖等人行蹤至今還未有消息？」
「是。」祁川回應，「毫無線索。」
綦恃野又問，「關於黑雲寨投誠一事，處理如何？」
祁川簡短答道，「目前一切進展順利，投誠人員暫時在北郊水庫營清點分編，婦孺暫收東門過橋巷裡安頓。」
綦恃野點了點頭，「嗯，去忙吧。」
祁川敬禮答，「是！」
卻又遲疑一瞬，開口提醒，「今晚鳶小姐要去的歡迎會，您不過去看看嗎？」
綦恃野翻開一份文件，快速瀏覽內容，「那是她的社交場，我去，她未必開心。多安排幾個人盯著，確保她安全就好。」
太平酒樓宴會廳，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光華，將衣香鬢影、觥籌交錯映照得如同夢幻。
留聲機播放著舒緩的爵士樂，空氣中瀰漫著香水、雪茄與高級點心的甜膩氣息。
宋辭鳶入場時，立刻引起的細微騷動，但沒人敢過多喧譁。
綦恃野處理郭林兩家之事宋辭鳶不知道，卻是傳到了各家各戶的耳朵裡。各個噤若寒蟬，目光只敢悄然追隨著。
恰好一進來就遇到了父親宋廷枋，看得出這歡迎會的邀請範圍倒是不小，連父輩都邀請在內了。
不過也是，蕭雲杉生辰宴怎好邀請長輩。
而這次，則是很正式的生意場了，穹都有頭有臉的商賈差不多都到場了。
「爹爹。」宋辭鳶走過去打招呼，宋廷枋一見著自己寶貝女兒華麗亮相，眼裡的慈愛都溢出來。
「鳶鳶，這幾天身體可好？」說著微抬手臂，示意宋辭鳶扶著他手肘。
宋辭鳶自然地扶住父親的手臂，「好著呢！倒是你啊，娘不是讓你戒酒，這怎麼又端上了？」
宋廷枋手裡的香檳瞬間有些多餘，「哎呀，舉著晃晃而已。」
跟著父親與各方寒暄格外遊刃有餘。特別是帶著父親去跟今天的主角衛蘭·瑟林打聲招呼。
「Song！令尊真是……集合了這個國家紳士的所有優點，儒雅，又沉穩。」衛蘭·瑟林嘴甜又爽朗，哄得宋廷枋哈哈大笑。
蕭雲杉作為東道主，忙碌地招呼著各方來客。
卻總是將那抹煙霞紫的身影放在視線範圍內，確認她一切安好。
宴會進行到中段，舞池開放。
衛蘭·瑟林微微欠身，碧藍的眼眸裡帶著西式特有的熱情，「不知我是否有這個榮幸，請你跳一支舞？」
他的邀請坦蕩，尤其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拒絕，反而顯得小家子氣。
宋辭鳶餘光瞥見不遠處幾位夫人正注目於此，實在不好拒絕，將手輕輕搭在他遞出的掌心：「當然，衛蘭先生。歡迎來到穹都。」
兩人滑入舞池。
衛蘭·瑟林舞技嫻熟，引領著宋辭鳶隨著音樂旋轉。
他身材高大，俯視著她時，碧藍的眼眸裡閃爍著探究與欣賞：「Song，你今日真美！這身禮服很襯你。為什麼你不參加舞會呢？去年校慶的時候。」
校慶年年有，宋辭鳶卻一次也沒參加過。
一是她不想花錢在大洋彼岸做昂貴的卻帶不回家的禮服，二是她不想花時間跟回國以後不會再見到的人過多交集。
「嗯……」宋辭鳶保持著恰好的距離，目光平靜地掠過他的肩膀，看向舞池外，「大約是我不大會跳舞。」
這是句託辭，不過一般這麼說，也恰好符合東方人含蓄內斂的風格。
「我倒覺得你舞技絕倫。」Valerian低笑，帶著些許曖昧。
「不過我更好奇你忽然回國的原因，我以為你是會留在西洲的。你不知道，我給你寫過聘函，大約郵差並沒有找到你。」
「教學樓出事之後，教學暫停，我便啟程回國了。我們有句話叫『落葉歸根』，無論家鄉再遠，遊子都是要歸鄉的。」
她沒說什麼家國大義，只是說自己想回家。
「回國是為了……結婚嗎？」衛蘭·瑟林那雙湛藍寶石一般的瞳孔死死盯著她，似乎必須找到一個確切的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