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怕你嫌我髒
「我回來了。」綦恃野走近,眉眼在見到她時就變得柔和。回應她「歌謠」裡的——男人不回家。
彎腰將她垂在牀邊的長髮攏起,在牀邊坐下,寵溺地捏捏她的臉頰。「誰教你的?」
宋辭鳶臉頰紅彤彤的,迷迷糊糊翻了個身趴在牀邊,仰頭看他,「你回來啦!」
綦恃野見她此刻眼裡有星光,似乎看見自己回來很欣喜。
剛剛聽到那段有些不怎麼好聽的「歌謠」,似乎也沒那麼刺耳了。
得知她明知自己不勝酒力,還在外喝酒的氣,也散了。
伸手將她撈進懷裡,將她抱在腿上,手指輕輕蹭她酡紅的眼尾,「嗯,今日有些晚。抱歉。」
「哼!你還回來做什麼?」宋辭鳶不領情,扭過頭去,氣鼓鼓的,少見的嬌憨樣子。
綦恃野看得心裡化了一灘春水,把她抱得更緊,埋進她頸窩,「我回來……抱我的太太。」
宋辭鳶一喝酒,腦子就不好使,那些能處理精密數據和嚴謹邏輯的區域全都歇了菜。之前在意卻說不出口的小小怨懟,此刻全往腦子裡衝。
「你怎麼不去找你的白月光?」她嘟嘟囔囔地推他。
「什麼白月光?」綦恃野不看那些女文學家寫的虐戀文字,字典中並沒有諸如「白月光」與「硃砂痣」之類的詞彙。
「就是你心裡心心念念,一直遙遙相望的,在灰暗歲月能照亮你的月光啊!」宋辭鳶推著他的臉亂晃。
蘭香端著熱好的醒酒湯進來的時候,就看到這一幕——
自家從小早慧規矩的小姐把不苟言笑的高冷少帥頭髮推的糟亂,少帥周正的五官都在那雙「魔爪」下變了形,移了位。
而少帥,笑得開心。任由她折騰,還說著哄人的話。
「原來,你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
「不過,現在不是遙遙相望了,是不是?」
「纔不是!」宋辭鳶不高興,「我說的是蘇清綰!」
她直截了當地提這個名字。
綦恃野早已確定蘇清綰所孕非他之子。
此刻,毫不心虛,從蘭香手裡接過醒酒湯的勺子,打算餵宋辭鳶,「怎麼忽然提她?」
宋辭鳶歸來後,在綦恃野的有意規避下,有關蘇清綰的問題並沒有出現在宋辭鳶面前。
故而,宋辭鳶也一直沒有提過。
反倒是蘇清綰那個麻煩失蹤了,宋辭鳶卻提起來。
綦恃野覺得有意思,卻也忽而愧疚。
一手抱著她,一手拿著調羹,吹了吹,餵到宋辭鳶脣邊,「一直因為這個不高興?」
宋辭鳶一把推開,勺裡的湯汁全灑了。
灑在棉質睡裙上,也沾染一些在綦恃野剛換的乾淨戎裝上。
綦恃野並不在意,將調羹放回碗裡。
輕鬆將宋辭鳶剛乾了壞事的雙手反剪到身後,單手扣在她凹塌進去的後腰。
「她懷孕並非因我。」綦恃野沒避著蘭香,他知道蘭香對宋辭鳶死心塌地,這些內情,蘭香知道也是好事。
「你怎麼知道?又怎麼證明?」宋辭鳶這會兒問得似乎又很有條理,醉醺醺的,還這麼聰明,可愛。
他又從蘭香遞過來的碗裡舀了一勺,吹了吹,再次遞到宋辭鳶脣邊,「好奇?把這個喝了,我就跟你講。」
宋辭鳶質疑地盯著他的眼睛,似乎在辨認他是否撒謊。
可她又沒辨認出來,「惡狠狠」地喝掉調羹裡的湯汁,味道……似乎也不難下嚥。
「當時我與她共處時,便身受重傷。我回來時,你知道的,跑步都受掣肘。」
綦恃野見她乖乖喝下那勺,便一邊講著轉移她的注意力,一邊舀湯往她嘴邊喂。
「我那時只是擔心,她用了別的辦法受孕。只覺羞恥,不好與你開口。怕你……」
綦恃野今日講起,還是會覺得羞恥難堪,畢竟那時他昏迷著,任人宰割。
但……他不想讓鳶兒一直糾結此事,索性全說了。
「怕我不高興?」宋辭鳶反問。
綦恃野沒肯定,也沒否認,聲音低低道,「怕你嫌我無能,嫌我髒……」
蘭香「咕嘟」嚥了口口水,在此刻短暫的寂靜裡格外清晰。
綦恃野只停頓片刻,在下一勺醒酒湯遞到宋辭鳶脣邊的時候,繼續開口。
「後來,蘇清綰被冷落在醫院,多次攀附無果。我又派祁川徹查她住處,她深感無望。」
他一句一句說,一勺一勺喂。
「便向藍桉坦白孩子並非我的血脈,請求藍桉看在往日情分,幫她逃離醫院。」
「你為什麼不放她走?你就是想著人家,捨不得!」宋辭鳶無理取鬧,像所有不講道理的「小媳婦」。
綦恃野也急了,語速變得更快,「不放她走,是想拿她作餌釣魚。」
「我們查到她此前一直聯繫的一個異黨份子,是南方軍區薛嶽瀾之子,名叫薛瀚霖。」
「而此人,也真是當時在演習區設計傷我之人。」
「我懷疑,就是他們合夥做局,要將蘇清綰塞到我身邊。」
「前幾日收到消息,發現薛瀚霖行蹤,故而拘著蘇清綰,想引蛇出洞。」
綦恃野沒說他們跑了,明明設好天羅地網,薛瀚霖和蘇清綰就是這樣無端從穹都消失了。
就像那具和宋辭鳶一模一樣的替身一樣,憑空消失了。
他還在講,宋辭鳶卻毫無預兆地栽進他脖頸裡。
竟是……睡著了。
綦恃野微愣,把調羹輕輕放回還剩半碗的醒酒湯裡。鬆開了她被箍在後腰的手,輕輕調整位置。
蘭香把碗放到一旁,用帕子擦宋辭鳶剛剛弄撒在衣裳上的星點。不過一勺的量並不多,半乾了,洇開些汙漬。
「不必管了,我稍後幫她換掉。」綦恃野輕聲道。
蘭香收回手,咬了咬脣,有些話不該她說,這是雲姑一直教導她的。
但話到嘴邊,卻還是覺得不得不說。
「少帥同小姐講的那些……小姐都信的。只是今天……小姐回來一直唸叨,就連蕭大少爺都看她的笑話。」
「小姐難過的是,外人都傳言那個蘇清綰懷著您的骨肉。」
「小姐多麼驕傲的一個人,如今卻被人看了這樣的笑話。」
綦恃野輕輕摸了摸宋辭鳶的後腦勺,「我知道了,此事,我會處理